感觉到头还有些疼,燕承昱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他是喝多了么?
怎么对昨天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
他没做什么失礼的举动吧?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可昨天他看着戚砚,又想起来前世他在他坟前一边喝着酒,一边红了眼眶。
心里密密麻麻地疼,不自觉地就多喝了几杯。
只记得似乎有人抱着他,放到了床上,很轻柔的样子。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再加上这是戚砚的房间,就放心地睡过去了。
戚砚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燕承昱的手轻轻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似乎是有些懊恼的神色。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洁白无瑕,面容清晰俊美。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辉一般,整个画面柔软和谐的过分。
他的心弦,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戚砚走过去,若无其事地问道:“殿下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燕承昱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昨天从勤政殿出来,心里一直想着戚砚,然后他就来了。
他不仅来了,他还一直抱着戚砚不撒手!
还要跟人家喝酒!
燕承昱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得亏戚砚是个君子才没拒绝他,他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戚砚:“怎么了,殿下这样看着臣做什么?”
燕承昱看着戚砚的脸,默默地咀嚼了他说话的语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他顿时会错了意:“你……我们……,我昨天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吧?”
“哦?”戚砚挑了挑眉,“殿下以为,我们昨天应该是干了什么吗?”
燕承昱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也分辨不出来戚砚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不会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重生以来就一直想着他,就抱着人家不撒手。
自己昨天喝多了酒,不会趁着酒劲非礼了人家吧。
燕承昱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要真是这样,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戚砚对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这人脾气是真的不错啊。
他还有什么脸见戚砚啊。
他一直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碍于自己是太子,所以才没说什么。
想到这里,燕承昱的心就更慌了,重来一世,他可不想把这个人越推越远。
燕承昱声音艰难地说道:“那个,你别害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燕承昱整张脸都埋进了手里,说话的声音又小,戚砚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只以为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连忙问道:“殿下,您刚才说什么,是哪里不舒服么?”
燕承昱这会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戚砚不高兴了他也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燕承昱站起来,看着戚砚的眼睛说道:“戚砚,孤会对你负责的。”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戚砚愣了愣,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这里来了,“殿下说什么?”
燕承昱眼神坚定,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不管昨天孤做了什么,你放心,孤会对你负责的。”
戚砚这才听明白了,原来燕承昱是以为自己喝多了,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戚砚啼笑皆非地说:“殿下想怎么对臣负责?”
燕承昱想了想,“我这辈子都只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着燕承昱脸上的坚定,和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连戚砚也不禁恍了神。
“殿下放心吧。”
戚砚缓缓说道:“昨天你喝多了,然后就睡着了,臣把你扶到了床上,然后臣也去休息了。”
“就这样?”燕承昱满脸疑问,怀疑的问道:“没有然后了?我一直就在睡觉吗?”
“当然没有然后了,”戚砚的目光移到了燕承昱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占有欲,笑着说道:“还是殿下,希望跟臣发生些什么?”
“孤才没有,”燕承昱避开了戚砚的目光,却微微红了脸,强自镇定地说道:“没发生什么自然是最好了,孤先回去了。一会你记得过来一趟,今日要去搜查永安候府。”
不等着戚砚回话,燕承昱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戚砚看着燕承昱的背影,笑了一下,这人啊,还真是有趣得很。
刚才啊,还非要对自己负责,明明耳朵都红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挺可爱的。
可总有煞风景的人出现,暗殇在一旁一唱三叹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啊,还要对你负责,属下觉得太子殿下一定是对你情根深种啊。”
戚砚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滚。”
燕承昱整理了一下仪容,回到东宫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快的不正常。
宁安看见燕承昱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殿下您没事吧,听说您昨天喝多了酒,可有哪里不舒服?”
燕承昱摇了摇头,一脸疲惫的样子。
宁安看着燕承昱这个样子顿时想歪了,又想到昨天宁平告诉自己的话,自家殿下喜欢戚砚,昨天又一夜未归,那岂不是……
宁安试探地开口问道:“殿下,看您脸色不好,可是有点累啊?”
燕承昱心里乱的很,胡乱地点了点头,就进了自己的房内。
宁安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燕承昱步履匆匆的背影,脸色变换不定,这事他得赶紧告诉去宁平。
殿下他,真的和戚砚在一起了!
第21章 永安候府
燕承昱对宁安心里的想法则是一无所知,他在回想着戚砚刚才的反应。
既然他没有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就发现,戚砚刚才是在关心着自己的。
这人怕自己头疼,没想到自己却说什么负责的话,一会还是跟他解释一下,生出什么误会来就不好了。
燕承昱感觉心里甜甜的,这个人还是在默默关心自己的。
可他又觉得有点难过,这个人前世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关心过自己。
可当时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还有,他自己的心?
一开始是因为感激而想接近戚砚,可现在,真的还是因为感激吗?
他不知道。
第一步,接近戚砚,让戚砚对他有好感,起码不会讨厌他,这一步已经完成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该设法查出戚砚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他仇恨皇后,甚至整个皇室。
血洗皇宫,这样的深仇大恨,单因为他一人含冤入狱恐怕无法做到。
那又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恨意呢?
另外,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该如何搜查永安候府。
曲斌浸淫<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多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陈林到底在哪还是个问题,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还是要徐徐图之。
正当燕承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忽然听见宁安的声音响起来,“戚大人来了,殿下在屋里等您呢,您自己进去就行。”
戚砚心中诧异,他上次来东宫的时候,燕承昱身边的人,对他可没有这么热情恭敬,是燕承昱对他们说了什么吗?
宁安在一旁小声地对宁平说:“你看看,咱们家殿下这个眼光就是好,戚大人是挺好看的。”
宁平淡淡地说:“现在开始夸殿下眼光好了,昨天不知道是谁说的,殿下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两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戚砚自幼习武,耳力过人,两个人说的话一句不落的均传进了戚砚的耳朵里。
戚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燕承昱喜欢男人?
他怎么没听说过。
燕承昱看见戚砚进来的时候,紧锁着眉头,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了,还皱着眉头?”
“啊。”戚砚的表情立刻恢复如常,“臣没事,多谢殿下关心。”
“跟我这么生分做什么。”
燕承昱让戚砚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你尝尝,我刚才喝了,觉得还不错。”
戚砚慢慢喝着杯中的茶,又联想起刚才宁安对自己的态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燕承昱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他倒是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燕承昱所做的事,都合理了许多。
比如,他为什么对自己很好,为什么半夜来找自己,还有宁安对他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改变。
戚砚说:“殿下,您对永安候,有何了解?”
“坦白说,我对他没什么了解。”燕承昱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永安侯曲斌,是丽贵妃的父亲,而丽贵妃与皇后向来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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