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大胡子男人还在敲着车窗，想要吸引小孩注意，而车里的小孩却已经拉了这边的小窗帘，开了另一边的车窗。
“你在做什么？！”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林三水倏地转过脑袋看向被小窗帘遮挡的另一边车窗。
“诶呦！吓死个人！”大胡子男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个个子不高的北联邦女人，嘴里没忍住口花花了两下：“小姐我这心脏被你吓得砰砰跳的，你要不要摸摸？”
“离我远点！”谢九歌声音冷漠中带着警告，对于这种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再不走我立刻喊人！”
“好吧，好吧，真是人长得不怎么样脾气倒挺大，你男人怎么受得了你这样的婆娘的……”
那大胡子男人见状本来还想多撩骚几句，但听他这么说也只能悻悻然离开，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嘴两下。
谢九歌沉冷的眸子盯着男人远离，确认人离开了他才敲了敲车窗让林三水解锁开车门。
熟悉的气息逼近，林三水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的寒意立刻把毯子往他身上拢去。
少年没有拒绝，他顺势将小孩带近了点，低头问道：“那男的是怎么回事？”
“看我一个人开着窗户，他拿烟逗我。”林三水把刚才的事给他说了，他觉得那人虽然干的事讨厌了些，但却没什么坏心。
谢九歌闻言皱了皱眉，将毯子给他拢了拢把小孩半个脑袋都给罩住了：“以后避着点他，下次我出去给你把窗帘都拉上。”
林三水被拢得晃了下，他挣了挣道：“我不冷。”
“你冷。”谢九歌又给他罩了回去，这天还下着雪粒子怎么可能不冷。
“我——”
林三水还想反驳，结果就直接被压下了脑袋。
成吧。
他是真不冷，以前他也没几件好衣服，天下雪了抖一抖跑一跑靠着灶台躲一躲也就过去了。
现在他身有厚实衣物覆身，上有大车铁皮遮天，他又怎么会感觉冷呢？
不过……
林三水扯了扯遮住鼻子的毯子乌黑的眼睛悄悄瞟了旁边的少年，这白没鬼之前理都不怎么理他，现在倒也会像二姐一样照顾他了。
第16章 北联邦的澡堂文化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各个车主喊人的声音，前面驾驶座的门也被打开，那个叫莫青的少年坐了进来。
“嘭！”
青年给自己扯上安全带看了眼后座的两人，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谢九歌之前出去跑的那一趟显然是有用的，这之后一路上舒服许多。
————
——
“目的地到了！”
第三天早上，沉默了两天的莫青突然开口，催他们下车。
后座的两人闻言也不磨叽收拾了东西直接拉开车门便下了车，这三天虽然时常可以下车休息但是更多的时间还是在车上度过，真的是坐的够够的了。
林三水跳下车目光扫过四周，新鲜的空气进入肺腑嘈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来，他发现这里东大的面孔多了许多不由得眼睛亮了亮。
这是快到了！
谢九歌拉着小孩打算带他去方便了一下，结果人刚走进厕所就被喝止住了。
“你这女人做什么呢！”
初时谢九歌还没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但等到有个男人像是护小鸡一样挡在了他面前，少年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身女人打扮。
他现在被人当作女流氓堵在门口防备，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少年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得嘴笨。
“妈妈让我上厕所。”林三水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见状开口解围道。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对峙的情况，那男人低头看看这个小孩，想了想，放了他进去。
“行吧，你进来，女人就别进来，这是男厕！”
林三水和谢九歌分开，他找了个隔间自己上了厕所便匆匆走出来和少年会合。
谢九歌拉着小孩洗了手离开的时候还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让他感觉背上发毛。
他看了看林三水，带着他进了一边的商店在小孩不解的目光中给他买了一身女童冬装，自己也重新买了一件外套和披肩。
“为什么……”话音刚出林三水便知道原因了，他想了想改口道：“你可以把妆卸了。”
谢九歌拿着那些化妆品在自己脸上捣鼓，闻言道：“最好还是变化大些，不容易被看出来更安全。”
林三水听了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对他说的什么后面追兵不太相信，毕竟他们一路上过来都很安全。
小孩却不知道他们逃的不走寻常路，出来追他们的一路根本碰不上，他自然就觉得格外安全了。
谢九歌带着林三水吃了顿饭，便一路直接向着公车站走去，这地方人员混杂他们再找私车容易被坑，还是公家的巴车安全些。
他拿出手机用送的卡连上网搜了下合适的班车，目光一扫便拉着林三水上了车。
一顿饱饭在肚子里小孩现在有劲多了，谢九歌带着他坐了半天的车他也都不觉得困，全程趴在车窗上看着这城市里的异域风情。
“走了，我们快到了。”
谢九歌拉着他下了车，寒风刺骨很快将他们精神给激了起来，这是个很大的港口，林三水远远的便能看到不少正在装卸的大船。
一艘船能有一栋楼大，他这土包子从没看过这样的场面，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嘴巴。
“好、好大的船……”
林三水被少年牵着手，一路过了马路，向着一栋豪华建筑而去。
这栋建筑并不高，外面是北联邦风格的雕花白墙，里面也很具民族风情，高挑的穹顶、花纹繁复的大理石地板、厚实艳丽的地毯，如果不是走了这么远，恍惚之间林三水还以为回了爱丽舍花园。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人小孩都有，谢九歌两人走进去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门厅弥漫着松木与桦树枝的清香，谢九歌掏出了5千北联邦币递了过去：
“给，来一个家庭过夜套餐，要单独浴池的。”
北联邦的澡堂是社交与疗愈空间，过夜传统源于农舍时代“一房多用”的生存智慧，超40%的乡村家庭仍保留澡堂过夜习惯，尤其在天然气匮乏地区。
这个城市位处于北联邦和东大的交界处，北波西耶特夫是港口城市也是旅游城市，澡堂文化作为文旅特色之一建设的很不错。
他来的时候查过了，这是个老牌澡堂在这属于高端澡堂还有家庭过夜认证，服务过硬而且费用不贵。
前台的服务人员接过钱，给了他们两个小牌子和一个澡篮子，另一边的管理员则领着他们向后方走去。
越过一个拐角，一个房间被打开，里面大理石的装潢迅速改变，木质结构占满了林三水的视野。
管理员让开位置，低声提醒：“蒸汽室已预热，小心地板湿滑。”
刚进门，一股温暖而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轻柔的纱衣。
林三水好奇地触摸着斑驳的松木墙壁，谢九歌进入小更衣区换上麻质浴袍，出来招呼小孩进去换衣服。
林三水见了走过去把门关上开始脱起了衣服，他三下两下扒光了自己，然后开始和身上一圈一圈的胶带做斗争。
不得不说这胶带也真的质量好，经过了这么久的折腾居然还把这么多东西绑得紧紧的。
将特意多缠了的胶带找了个地方贴着，之后他还得靠这个再把东西贴回身上。
他身上的东西这一路走来消耗最多的就是食物，现在他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食物了。
而最重要的……
林三水脱下自己的鞋子，这双鞋比他的脚要大上三个码，而这些空出来的地方则全都是一捆一捆的钞票。
这些钱都是放在拐子那一间华丽房间保险箱里的，本来他是不知道的，但是决定逃跑之后他就开始逛各个房间，密码就是他躲在柜子里偷看到。
他观察了许久，确定了保险箱打开的规律以及没人会数那些钱，才决定动的手。
除了钱他还拿了些各种颜色的碎钻和小宝石，金条太重他只抽了两条小的。
不过可惜钻石宝石大的不多他不敢拿，手里都是小的，最大只有自己大拇指指甲盖大。
这些不少是他从一些项链上撬下来的，反正那些项链上那么多，想来每条少几个也不会有什么什么人发现。
不过林三水后来越想觉得越容易暴露，回去在窗帘和舞台剧裙子上抠了一些水钻和塑料宝石拿胶水又给它按回去了。
到他逃走都没被发现，想来水钻和塑料宝石那些还是很像的。
第17章 上厕所不避人是变态
而那些钱他不太认识，但好在他认识阿拉伯数字，他拿的时候就是只瞄着那些数字大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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