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能吃，有的有毒。
判断错了，可能会死狼。
凯伦看着那些肉干，脑子飞速运转。
作为前人类，他当然知道这种压缩肉干理论上是可以吃的。
虽然味道差，营养单一，但没毒。
问题是，怎么向狼群证明这一点？
直接说“我是人类所以我知道”？显然不行。
需要想一个“动物也能理解”的方法。
这时，洛基开口了。
“我们可以找别的动物试吃。”深灰色的年轻狼说，“比如老鼠。老鼠什么都吃，如果它们吃了没事，我们就能吃。”
很传统的思路。
狼群里响起赞同的低语。
格雷点头：“可以。但这需要时间——要找老鼠，要观察它们吃完后的反应，至少要一天。”
“那就一天。”洛基说，“安全最重要。”
格雷看向凯伦：“你的想法呢？”
所有狼都看了过来。
凯伦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提出一个更“聪明”的方案，但又不能太聪明，否则就达不到“险胜”的目的。
他需要一个……听起来很合理，但实际操作起来有困难，最终可能不如洛基方案稳妥的方案。
有了。
“我们可以分析肉干本身。”凯伦说，“用嗅觉和观察。”
狼群愣住了。
用嗅觉和观察？这能判断有没有毒？
“怎么分析？”格雷问。
凯伦走上前，蹲在肉干前，用爪子轻轻拨弄着。
“首先，观察颜色。”他说，“有毒的食物通常颜色鲜艳，或者有不自然的斑点。这些肉干颜色均匀，是正常的肉褐色。”
洛基皱眉：“但有些毒是看不出来的。”
“其次，嗅气味。”凯伦继续说，“有毒的食物通常有刺鼻的、不自然的味道。这些肉干虽然有香料味，但底层还是肉的味道，没有化学品的刺鼻感。”
“还是不能完全确定。”洛基说。
“最后，”凯伦顿了顿，说出一句让狼群震惊的话，“我们可以尝一点点。不是吃，是舔。舌头对毒素最敏感，如果有毒，舌头会有刺痛或麻痹感。”
狼群里炸了。
“尝？万一有毒怎么办？”
“这太冒险了！”
“洛基的方法更安全！”
凯伦等议论声小了些，才继续说：“当然，不能直接用狼的舌头尝。我们可以用……工具。”
他转身，走到材料堆前——昨天陷阱制作剩下的材料。
从里面挑出一根细树枝，用爪子削尖一端，做成一个简易的“取样棒”。
然后他走回肉干前，用取样棒刮了一点肉干碎屑，刮在棒尖上。
“这样。”凯伦举起取样棒，“用木头接触，不直接接触舌头。舔木头的另一端，如果有毒素，木头会吸收一部分，味道会有异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只舔一点点，就算有毒，量也很小，不会致命。”
狼群安静下来。
他们在思考这个方案。
洛基盯着那根取样棒，眉头紧锁。
“你怎么知道木头能吸收毒素？”洛基问。
“我见过松鼠这样做。”凯伦面不改色地撒谎，“它们吃陌生的蘑菇前，会用树枝刮一点，舔树枝。”
这当然是胡扯。但听起来很合理，因为松鼠确实对各种植物很有研究。
格雷老狼盯着凯伦看了很久，然后说：“两个方案，各有优劣。洛基的方案稳妥但耗时；凯伦的方案快捷但有风险。”
他看向两边：“你们要说服对方吗？还是各持己见？”
洛基看向凯伦，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凯伦知道，洛基在犹豫——他的方案确实更稳妥，但凯伦的方案听起来更……智慧。
而且如果能快速判断食物安全性，对狼群来说是很有价值的技能。
“我坚持我的方案。”洛基最终说，“安全最重要。”
凯伦心里松了口气。
好，这样他就可以“输”了——因为他的方案有风险，格雷很可能会选择更稳妥的洛基方案。
但就在这时，格雷说：“我需要实际测试。”
老狼看向凯伦：“你的方法，你能演示吗？在不冒险的情况下。”
凯伦心里一紧。
演示？那万一肉干真的有毒怎么办？
不，应该没毒。
这种商业生产的压缩肉干，为了人类食用安全，通常不会有剧毒物质。
但万一过期变质了呢？万一被其他动物污染了呢？
凯伦犹豫了。
这时，莱卡斯突然走上前。
“我来试。”狼王说，声音平静。
第46章 狼群需要你
“我来试。”狼王说，声音平静。
凯伦猛地转头：“莱卡斯！不行！”
“我相信你的判断。”莱卡斯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而且，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怎么配做狼王？”
这话是说给洛基听的，也是说给所有狼听的。
洛基的脸色变了变。
格雷看着莱卡斯，又看看凯伦，最终点头：“可以。但只舔一点点。”
莱卡斯走向凯伦，低头，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取样棒的另一端。
所有狼屏住呼吸。
凯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两秒，三秒……
莱卡斯抬起头，咂了咂嘴：“咸的，有香料味。舌头没有异常感觉。”
又过了几秒，狼王依然正常。
“看来安全。”格雷说。
凯伦松了口气。
但这时，洛基突然说：“等一下。为了更稳妥，我还是建议用我的方法验证——找老鼠试吃，观察一天。”
格雷想了想，点头：“可以。两种方法都做。今天先按凯伦的方法判断暂时安全，同时找老鼠验证。如果老鼠没事，明天这些肉干就可以分给狼群。”
很公平的裁决。
凯伦心里暗赞：格雷不愧是老狐狸……呃，老狼，处理得很周到。
“那么，”格雷看向两边，“这一项，算平局。”
平局？
狼群哗然。
“平局？那前三项加起来，凯伦两胜一平，还是赢了！”
“但洛基也没输……”
“所以最后是凯伦赢了整个挑战？”
洛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平局，对他来说就是输。因为前两场他已经输了。
深灰色的年轻狼站在原地，爪子深深陷进雪地里，眼神里满是不甘。
凯伦看着他，突然开口：“格雷爷爷，我有一个请求。”
所有狼看向他。
“挑战的结果，我确实赢了。”凯伦说，“但我觉得，洛基在第三项提出的方案更稳妥，更适合狼群。所以……我想把这一项的胜利给他。”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连莱卡斯都惊讶地看着凯伦。
洛基更是猛地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给我？”洛基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
“因为你的方案确实更好。”凯伦坦然地说，“我的方案虽然快，但有风险。你的方案虽然慢，但绝对安全。”
“在食物安全这件事上，安全比速度更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赢了两场，已经证明了能力。”
“这一场，我想承认你的智慧。”
洛基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凯伦坦然对视。
许久，洛基说：“我不需要你让。”
“这不是让。”凯伦摇头，“这是……公平，承认对手的优点，也是一种智慧。”
格雷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孩子们，”老狼开口，“凯伦说得对。那么，第三项，洛基胜。总比分，凯伦两胜一负，还是凯伦赢。但洛基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这个结果，狼群接受了。
洛基也接受了——虽然表情还是很别扭。
凯伦心里松了口气。
他做到了：既赢了挑战，又给了洛基台阶下，还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完美。
……
挑战结束后，狼群开始处理那些肉干。
按照计划，他们先收集了一部分碎屑，放在领地边缘的几个鼠洞旁，等老鼠来吃。同时把完整的肉干收好，等明天验证安全后再分配。
凯伦和莱卡斯回到了洞穴。
一进洞穴，莱卡斯就把凯伦按在干草堆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
“你故意的。”狼王说。
凯伦装傻：“什么故意的？”
“第三项，你故意让洛基赢。”莱卡斯说，“别否认，我看得出来。你那个方案，本来可以更完善——比如你说可以用多种方法交叉验证。但你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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