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这是帝国总教堂,只有塞西斯和你同时出现的时候才能使用。”乔希微笑着跟他解释,说完语气一顿,“那今天塞西斯会来么?”


    “怎么能不来?他可是教皇,要来主持婚礼的。”莱德蒙顿冷笑着,手上玩着一个精致的方盒子,但就是没见他打开。


    迷茫的跟着走进礼堂,艾斯塔登时傻在那儿了,岂止台上的塞西斯,墨菲诺顿,萨维诺,威廉,弗洛等人都在一起,全都坐在了教堂的右手边,左手边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面孔,但也有两三个面熟的,大多都不认得。


    环视一圈艾斯塔觉得查尔斯不在他可以理解,可伊西雷斯为什么不在呢?


    “不是……走一遍流程么?怎么这么多人?”艾斯塔紧张的问道,手里不由拽紧了乔希的衣袖。


    虽然莱德蒙顿就大步走在前面,直冲主台的塞西斯而去。但更多人在看他,什么样的目光都有,赤裸的,渴望的,震惊的,无一例外都看的他心里发毛。


    “别怕。”乔希感受到他的紧张侧身轻轻抱住了他安慰,“谁都不能对你怎么样,有我在宝贝放宽心好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


    似乎是感受到了艾斯塔的犹豫和停顿,莱德蒙顿都已经一脚踩上了台阶,又转身大步走了回去。


    那个压迫感随着莱德蒙顿的靠近越来越强,艾斯塔不由自主的向后缩,等莱德蒙顿站到艾斯塔面前时,他已经缩到了乔希身后。


    “莱德蒙顿主教。”塞西斯在身后,声音都带着庄严,“希望你放尊重一点。”


    对塞西斯的话充耳不闻,莱德蒙顿伸手一拽,艾斯塔被莱德蒙顿从乔希身后薅了出来,一把抄起腰,艾斯塔觉得身体瞬间悬空,还没来得及挣扎,屁股就坐上了莱德蒙顿的结实的小臂。


    “怕什么?”莱德蒙顿眉毛微蹙,一只手臂托着他往前走。


    这种海拔让艾斯塔紧张的扶住了莱德蒙顿的肩膀,就这样一步一步稳稳上台阶,端到了塞西斯面前。


    说起塞西斯的脸色,比那个墙好看不了多少,眼神复杂的看着艾斯塔,半天没有说话。


    “教皇敬业一点,不是主持婚礼么?来吧。”莱德蒙顿一抬下巴道。


    “艾斯塔……如果不喜欢别勉……”


    “你这样主持婚礼的么?”莱德蒙顿不满的打断,眯起眼睛看着塞西斯。


    如芒在背的艾斯塔全程低着头,问他愿不愿意他就愿意,问他能不能接受他就接受,多余的话一点不敢说。


    手里托着那本熟悉的经文,塞西斯心里都是苦涩,丝丝缕缕弥漫在心里,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帝国的教堂建造的这样敞亮,礼堂里的风,甚至可以在他的胸膛肆意横行。


    为什么不抬头再看看自己呢?塞西斯一直在看低着头的艾斯塔。


    哪怕是怨恨呢?


    哪怕是意义不明的视线呢?


    哪怕就是让我觉得疼痛煎熬也好……


    可惜艾斯塔没有,拿着那束花就没抬过头,更没有多余的反应。


    距离只有几步远,艾斯塔能感受到塞西斯的视线一直在自己附近徘徊,但他已经看清了,自己不可能斗得过塞西斯,爱或不爱的全都放下,别再往前凑合自讨没趣了。


    仪式很简单,结束之后莱德蒙顿搂着他的肩膀就大步离开了,把乔希甩在了一边,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上了飞行器,艾斯塔看着视线里逐渐下沉的花园沉默。


    一只大手硬掰过了他的下巴,莱德蒙顿看着他眉毛蹙在一起:“你平时话那么多,怎么跟我就没话说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艾斯塔不敢惹莱德蒙顿,在窗边也不敢打扰他。


    “那我问你,塞西斯就在你面前主持你的婚礼,你都不想问他点什么?”莱德蒙顿一挑眉道。


    “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的,只有两情相悦没有结果的时候才需要问清楚。”艾斯塔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天事情突然,从床上下来的时候那块红宝石手链就没来得及拿,现在更不会再属于他。


    “什么意思?”莱德蒙顿硬拉过他在身边质问。


    “……塞西斯不爱我,所以我想给自己留点体面,可以了么……”艾斯塔长出一口气道。


    “呵,塞西斯不爱你?你听谁说的?乔希?还是沃克?”莱德蒙顿讽刺一笑。


    “这还用得着说么?他做出这种事,怎么解释都不会是爱吧?”艾斯塔微微皱眉,想不通为什么莱德蒙顿要对他咄咄相逼。


    “哼,那我告诉你,如果塞西斯不爱你,根本不用等到你发情,往屋子里一关,一针催情剂下去,让你恩赐谁你就得恩赐谁。过后多喝点水多吃点饭,一周以后谁告他都不好用了。”


    “说塞西斯不爱你,呵,除了你这样的傻蛋,谁都不信。”莱德蒙顿掀起他的下巴,“没看见要不是那天我带的人多,塞西斯不惜跟我撕破脸明抢么?”


    “别拿你的标准衡量任何虫,爱是一种能力,你觉得爱别人是很容易的事,但事实是,其他虫都很难做到。不妨告诉你,塞西斯这种雄虫,能做出那么多不计后果的傻事,就已经是他爱的深不可测了。”莱德蒙顿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撇着他说道。


    “跟我说这个是想做什么?”艾斯塔听不进去,他就是很奇怪莱德蒙顿为什么这样说。


    “别天天一副瘟鸡一样,赶紧好起来,结完婚就要回皇宫了。”莱德蒙顿攥着艾斯塔的胳膊抖了抖道。


    “回皇宫又能怎么样?”艾斯塔不太理解。


    “你是神,想要做好这个位置,就要有个神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莱德蒙顿甩开了艾斯塔的胳膊。


    “那你恐怕是找错人了……”艾斯塔小声埋怨道。


    闻言莱德蒙顿目露凶光拧眉瞪了一眼艾斯塔:“你说什么?”


    这下艾斯塔缩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真指望你这幅德行能镇得住中心区?你知不知道既然做了这个虫母,你就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莱德蒙顿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在一边紧张的不敢说话,艾斯塔只好听着。


    选好了日子,艾斯塔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好起来,乔希时不时会让助手带婚纱来,试妆之后又仔细端详,弄得艾斯塔毛毛的。


    虽然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不短,但乔希从不跟艾斯塔说什么责任啊,秘密啊和隐瞒之类的事,就好像一切都天经地义一样不需要多说,也没跟他提过什么要求。


    好像乔希每次来就是为了哄艾斯塔开心的,多余的不开心的事只字不提。


    以前,艾斯塔天天想有这么个人陪他,现在有了……心里又七上八下的,还不如自己独处……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到了结婚那天,他早早起来好多人给他化妆穿衣服试鞋子,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了,到达教堂的时候正好是下午。


    教堂布置的更加花团锦簇,艾斯塔提着裙子一下飞行器,迎面就看见了莱德蒙顿,他一身米白色西装,浑身的戾气都被柔化开了,那个颜色略比艾斯塔身上的婚纱暗一度,正好衬托出艾斯塔这身婚纱的亮眼。


    扭头侍者托出了艾斯塔的裙摆,领着艾斯塔走向了莱德蒙顿。


    一手抄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鲜花,莱德蒙顿昂首阔步的走向艾斯塔。


    两个人相伴朝礼堂走去,不经意间抬头,艾斯塔瞥见了宾客席里的乔希,也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和他婚纱的颜色一模一样……


    明明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为什么他要这么紧张啊? !


    越往内走艾斯塔心里越打鼓。


    在右手边看见了威廉,他一身哑色黑西装正微微蹙着眉头看着艾斯塔。


    继续跟着莱德蒙顿抬腿往前走,艾斯塔头都不敢抬了,生怕再看见什么让他尴尬的脚趾抠地的情形。


    可天不遂人愿,往前走着的时候一个灰色暗纹西装的人拦住了他们。


    吃惊的抬头,艾斯塔就看见伊西雷斯正礼貌的微笑着打开那个精致的戒指盒递给莱德蒙顿。


    等等? !


    为什么是——伊西雷斯? !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空,伊西雷斯已经打开了旁边侍者端着的第二个戒指盒,里面是一枚简洁的雄虫婚戒,从容的递给了艾斯塔。


    艾斯塔傻眼了,接过来捏到手里才懂了,那个戒指明显不是他的尺寸,应该是他要给莱德蒙顿带上的。


    一想到这个艾斯塔微微脸红,走个过场而已搞这些做什么?


    就这样拿着戒指走到了塞西斯面前,艾斯塔第一次看见塞西斯穿教皇的制服,一身形制对称的庄严教服在身上,长长的教袍压在肩上,显得那样无欲无求,看透生死。


    真适合他,艾斯塔的眼神轻轻扫过塞西斯,就照程序转身面对莱德蒙顿。


    原以为莱德蒙顿要不就是在看台下宾客的反应,要不就是用眼神在向塞西斯挑衅,没想到一抬头,莱德蒙顿的眼神就在他头顶,就想等待猎物的狼一样——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以后保周更哈!么么~


    另外今天的文甚至还没来得及一改……


    边码边改吧……


    第142章


    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艾斯塔忍不住后退一步。


    只见莱德蒙顿眼眉一挑,恢复了慵懒随意的表情。


    站在主台上的塞西斯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艾斯塔后背,形制对称又庄严的教皇服侍有了倾斜,在臂弯处堆起一些褶皱。


    “是不舒服么?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塞西斯单手托着他的后背,忧虑的看着他道。


    “还好,赶紧结束就能回去了。”艾斯塔不着痕迹的向前一步,躲开了塞西斯的手。


    在一旁的莱德蒙顿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轻一挑眉笑道:“你大病初愈,又忙了大半天,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不行你就先去歇一会儿,我带宾客去礼堂的宴会厅里喝几杯。”


    也就是说举行完典礼还有宴会? !


    靠!


    说真的艾斯塔是有点累了,但也一点都不想和塞西斯独处,塞西斯想带他走无非是想跟他聊聊那些个破事,他一点也不想听,可眼下莱德蒙顿都劝他去歇一会儿是为什么?


    不解的看着莱德蒙顿,后者挑眉等着他的答案,塞西斯则略微靠近他一步低声道:“还不明白么?快跟我去后面躲一躲,不然今天你肯定要被灌醉在宴会厅了。”


    这么说那艾斯塔就没得选了,自己根本不会喝酒,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想出丑,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点点头跟塞西斯往后台去了。


    伸出手把艾斯塔的手托在掌心,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两只手都带着不同材质的手套,根本感受不到多少体温,但牵住艾斯塔的那一瞬间,塞西斯还是幸福的觉得空荡荡的胸膛能存得住温度了。


    穿过晚霞笼罩着的暖金色的花园,塞西斯觉得手上一阵夺力,下意识就攥紧了。


    “啧,你放手。”艾斯塔不想多说。


    “光线不是很好,你对花园也不熟悉,我带你走……”塞西斯笑着,优雅的像是这座城堡里的国王。


    “塞西斯,我们都是成年虫了,体面一点好么?”艾斯塔找了个最塞西斯式的理由,这个雄虫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里,都是游刃有余,体面又优雅的,这个说法他应该能理解吧?


    “那……怎么算不体面呢?”塞西斯胸膛泛出酥酥麻麻的疼痛来,但他松了口气,这么多天的煎熬,这颗心终于有处落脚,能感觉到疼了……


    “输了,我可以大大方方承认,但是你如果要欺人太甚,我是不怕丢人的。”艾斯塔不走了,无论塞西斯怎么挽留还是把手抽了回来。


    “什么输了?我怎么听不明白?”塞西斯转过身微微附身向艾斯塔。


    闻言艾斯塔一顿,清醒了一些,他是不是该耍脾气,无理取闹,总之不该这样平静的跟塞西斯聊。


    又或者一切都不重要了,大家全都被莱德蒙顿掀掉了桌子,可能塞西斯不知道他赢了什么,但自己的确输了。


    过了这么久,艾斯塔也累了,病痛缠身和心力交瘁已经磨光了他的脾气和棱角,只好解释道:“我心心念念等来的这种结果,还不能算是一败涂地么?”


    “不是这样的……艾斯塔……”塞西斯的脸上挂不住笑了,他急于上前一步拥抱一下艾斯塔,但是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艾斯塔就已经退开了。


    “无论如何……艾斯塔还有伤,我们先去休息一下,然后吃点东西好不好?”塞西斯好声好气的劝道。


    “可以,带路吧。”


    跟着塞西斯进了一个很豪华的房间,忙了一天的艾斯塔随意在沙发坐下了,踢掉鞋子仰靠在沙发上。


    接了一杯水放在艾斯塔面前,塞西斯坐在了艾斯塔不远处,但也没敢靠太近,手上展开羽毛扇缓缓送风:“已经打开空调,一会儿就不热了。”


    “这段时间……莱德蒙顿有为难你么?”塞西斯柔声问道。


    “没有,没逼我恩赐谁,更没想方设法的欺骗我。”艾斯塔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道。


    “……关于这件事,我该道歉……”塞西斯话才说一半就被艾斯塔止住了


    “好,我收到了,就这样吧。”艾斯塔眼睛都没睁开。


    “别这样好不好……总该听我说完。”塞西斯的语气里有恳求。


    “为什么你想说我就要听?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有听过么?”艾斯塔睁开眼看了看塞西斯。


    伸手拿起茶壶放到取水器上,塞西斯拿出茶具,水声盈满壶身:“以前……虽然听了,但的确没有上心,可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从相识开始,一句一句的回忆……直到你拿到化验单之前,都还字字句句的在说爱我……”


    这话闷在心里还好,塞西斯这一捅出来,点点滴滴冒的都是傻气,这下艾斯塔几乎是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


    “我可以闭嘴,但是艾斯塔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么?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接下来在莱德蒙顿那里又会面临什么……”塞西斯的话句句戳在心根上,把艾斯塔气的牙关都咬紧了。


    好好好,他们一个两个都是做足了准备来的,既然做了选择,他妈的就不能痛痛快快的滚么? !


    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塞西斯明显一愣,赶忙起身堵住艾斯塔的去路:“艾斯塔我们都是成年虫了,冷静点好不好?”


    “我天天都在等你,结果你一来就跟招P一样把我玩了,还要我怎么冷静?!”艾斯塔眼白里都拉了血丝,攥着塞西斯的衣领失控,“就让你赢了也不能放过我么?”


    “艾斯塔!艾斯塔听我说好不好?你觉得我赢了,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输得彻底!你马上就要被带进皇宫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危险!”头一次塞西斯这样着急慌乱的解释,肩上的法袍都滑落了。


    “谢谢你,我不想听,谁有本事就来杀掉我,这条命早在D星云的时候就应该终结了,我全当还掉不可以么?!”艾斯塔气急了夺门而出,眼泪也随着激烈的挣扎脱出了眼眶。


    “不行!艾斯塔!你清醒一点!你才是永生不死的那个存在,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翻盘,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反击,而别人只要输掉一次就够了。跟谁都不能拼命!知道么?!”塞西斯这次是真的疯了,连艾斯塔的气话都听不出来了,攥着他的肩膀死不松手。


    “看来这个帝国对于你来说重要的很,一见有危险,你连从容都没有了。”艾斯塔抬起头道。


    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塞西斯很快恢复了冷静,但也没松开艾斯塔:“我承认帝国在我心里很重要,但这次害怕是因为你,哪怕帝国就在明天崩溃,我也希望你没有危险。”


    “说的很好听。”艾斯塔承认道,“但是可惜没有多少可信度。”


    “艾斯塔!”塞西斯的语调昭示着他就在理智的边缘摇摆,“如果我真的心里没有你,可以有很多方法达到目的,也不至于现在被困在这里。”


    “那还真是谢谢你没有不择手段的对付我。现在你自由了,想去哪儿去哪儿,谁也困不到你了。”艾斯塔掉头就讽刺了回去,一句话也不吃。


    正想抬腿往外走,塞西斯侧身拦在了门前:“对不起宝贝……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别生气好么?你先坐下来,我们谈谈,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全当没有听过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听你说话。”艾斯塔想绕开塞西斯却没有成功。


    “那你这样躲我是什么意思呢?你为什么怕见到我呢?为什么不肯听我说完呢?”塞西斯沉着冷静下来,“你在担心自己对我动心,对不对?”


    “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艾斯塔皱起眉头质问道。


    “既然你不怕,我们就像成年人一样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既然我们是很普通的关系,我的示好对你来说应该是有利无害的,你完全可以利用我保护好自己对不对?”塞西斯的逻辑无懈可击。


    虽然话被塞西斯说尽了,但艾斯塔能听进去的实在不多。


    “你放手!”艾斯塔眼看急了。


    见状塞西斯只好试着放开他后退一步:“那我不说了,我们坐下吃点东西,就当我不存在,好不好?你的身份如今在外面那群贵族眼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出去就会被围住的。”


    根本不想听塞西斯那一套,这个时候继续待在这件屋子里都要窒息了,艾斯塔扭头就离开了,出门之后往花园深处走去,停在了一个寥无人烟的凉亭里。


    有人跟他说,没不择手段的对他就是爱了,真是好笑,他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艾斯塔坐在凉亭里,脑子里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他还没收拾好自己的心,就这样突然的和塞西斯短兵相接。


    树梢上一阵响动,一个黑影翻了下来,艾斯塔心里一紧,接着庭院里的灯光看清来人原来是弗洛。


    “你怎么来了……”艾斯塔看了看四周。


    伸出一根手指,弗洛阻止了艾斯塔后面的话,带着艾斯塔从凉亭的另一个出口离开,兜兜转转好几个圈——


    作者有话说:塞西斯这个火葬场也才刚刚开始罢了~


    第143章


    周围花墙越来越高,足有两米高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弗洛低头发了个消息,又带艾斯塔往前走,穷途处一个急转,视线豁然开朗,绿茵花草满地的一个小憩台上,查尔斯就站在哪儿等着他。


    看见艾斯塔来,灯光下的查尔斯微微一笑,挺拔的身姿在那个石台上显得越发身姿绰约。


    “查尔斯!”几乎是下意识的,艾斯塔提起裙子朝查尔斯跑过去。


    走下石阶,一把抱住了艾斯塔,婚纱里的手感要比他离开时瘦了一些,查尔斯轻轻抱住他安抚道:“好了不哭了,我在呢,不难过了。”


    一摸脸上,果然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眼泪,查尔斯拿出手帕小心的避开妆容,给他沾干眼泪。


    反应过来的艾斯塔又紧张起来,抓住查尔斯的手道:“你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了?不会被发现么?”


    “你在这里,值得冒这个险。”查尔斯轻轻拍着他。


    “查尔斯,你知道了么?这一切竟然是乔希做的!是乔希出卖了塞西斯,莱德蒙顿不光在盟军里有卧底!塞西斯身边也有!”艾斯塔紧张道,“可他知道我的最新进化,他知道我和塞西斯貌合神离,但是这些莱德蒙顿都不知道。”


    闻言,查尔斯一顿,低头看向艾斯塔:“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那天乔希来看我的时候莱德蒙顿亲口承认的,他能随时来看我,因为乔希就是那个对外宣称不在中心区的四大司教之一。不光如此,黑市也在乔希手里。”艾斯塔紧张的看着查尔斯,“你会不会有危险?”


    原本若有所思的查尔斯听了艾斯塔的担心低头一笑,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他:“不会的,我不再是原来那个只能任人摆布残疾了,那刚刚你见到塞西斯,他是怎么说的?”


    撇开脸艾斯塔赌气道:“他想告诉我,说我有危险,我没听他废话。”


    拉过艾斯塔坐在石凳上,查尔斯思虑了一下道:“如果还有机会,艾斯塔听一听塞西斯的话,这样我们才能分析出他的目的,毕竟出事之后他变得不太一样了。”


    “就绕不开这个塞西斯么?!”艾斯塔皱起眉头道。


    “很可惜……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想绕开谁就绕开谁的,尤其是中心区,权力集中的结果就是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莱德蒙顿真的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我们可以连手塞西斯一起克制莱德蒙顿,所以我猜,现在塞西斯的示好很可能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查尔斯的眼神微动,又看向艾斯塔,“现在外面的情况是,莱德蒙顿利用这件事捏住了塞西斯的把柄独占上风,皇宫里一场大清洗,已经不剩什么塞西斯的人了,很可能塞西斯也在找同盟,用来联手克制莱德蒙顿。”


    “下手这么快么?”艾斯塔皱了皱眉头。


    “是。”查尔斯替艾斯塔拢了拢头纱,“所以我才担心你自己在皇宫里,来见你也是想告诉你,在皇宫里万事小心,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会稳住塞西斯的同时向莱德蒙顿示好,以治疗的名义放我进皇宫去陪你,现在他还需要我,盟军已经在C星云外蓄势待发了。”


    “不行,你在皇宫里不是更危险?”艾斯塔皱起眉头。


    “你还有空担心我?你自己现在自身难保,皇宫周围都是莱德蒙顿的人,塞西斯下一任教皇的位置也难说能不能继任,皇宫里有个眼睛他们行事好歹顾忌一些。”查尔斯顿了顿,“如果塞西斯不能继任教皇……可能就要真的变天了。”


    “会……发生什么?”艾斯塔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没有了教皇的位置,塞西斯拿不到圣水,首先面临的就是部下的倒戈,很多贵族其实都分不清好坏,以前他们在塞西斯手里过得其实也还算稳定,毕竟他可以维持公正,很多贵族不至于掠夺才能维持住自己,可一旦莱德蒙顿掌权,他就不会管那么多了。举一个艾斯塔知道的例子,现在塞西斯已经失去对中心学院的掌控了,下一次校董会上就可能取消平民学生的入学资格,再过分一点就是取消平民免学费的制度,在校的学生也会被迫退学,看上去这个事不过是一些学生上学的问题,离我们很远,但其实一旦这样下去几年,我军营里的军官都多多少少和莱德蒙顿有关了,他想架空摆布我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话联军内部也会分裂开来,到时候加上亨利遏制住军队武器供应,那场面就会极为难看了。”


    “这么严重么?”艾斯塔皱起眉头道。


    “这个很难预计结果,塞西斯的处事风格向来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去做,他只要结果,所以之前他几乎没有插手过军内的事,而莱德蒙顿的方式是集权,把所有权力集中到上层。事情一旦从能者居之变成权者居之的时候,就会像一副多米诺骨牌产生连锁反应,而帝国方方面面的产出都越来越少的时候,争夺和内耗就要开始了。”查尔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艾斯塔,塞西斯这次是真做的过分了,你不想理他也能够理解。”查尔斯温柔的安慰着他。


    虽然是好言相劝,但从查尔斯的描述中艾斯塔也听明白了,塞西斯不光绕不开,如果想让大多数人过得安逸一些,还是要借助塞西斯的力量。看来当年千挑万选扶持的这个君主,都是耗了心血的。


    看艾斯塔不说话了,查尔斯也有些紧张,怕艾斯塔还在气头上引火上身,赶快转移话题:“我们先放下这些烦心事,最近过得怎么样?你怎么答应了要嫁给莱德蒙顿呢?”


    说起这个艾斯塔又一阵堵心:“当时我被发现带走,莱德蒙顿摊牌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塞西斯好看,说塞西斯能不能安全做完这一任教皇都是问题,我就答应了……”


    “那为什么现在不想跟塞西斯说话?”查尔斯轻轻抱住了他。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真相。”艾斯塔有些咬牙切齿,这口气他真的难咽。


    “好了好了……不气了……都过去了,塞西斯也得到了惩罚,他最近过得……很不好……”查尔斯斟酌着语句说道。


    从艾斯塔心里讲他是真不想听塞西斯怎么样了,自己赌得起就输的起,爱了一个渣雄虫,换一个还不行么?怎么了?碍着谁了?


    但可恶的就是,整个帝国的虫谁都行,就自己不可以说躲开就躲开,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


    这个破虫母那么好当的?打碎牙和血吞,吞完还躲不开这颗让人百转千回的蛀牙。


    “不是说别的,塞西斯干出这种事来,还能相信么?他那天一开心把我卖了呢?”艾斯塔如鲠在喉道。


    “宝贝这个世上谁都不值得完全相信,只有利益相同才是最可靠的。我们大可反过来想想,塞西斯想要把帝国塑造成理想中的强大,就一定绕不开你,所以他不会因为你一两句拒绝就放弃的。”查尔斯拍着艾斯塔的后背哄道。


    “那他能做到公事公办么?别跟我说他那套爱来爱去的,把他当成一个工作我就可以接受。”


    “你看宝贝,我们当初不是商量好对策了么?现在正是可以用感情裹挟塞西斯的时候。事实上塞西斯在你手上也没能逃掉,你已经成功了,我们不是要学着大度和包容么?”查尔斯好声好气的安慰着他。


    “还赢?我哪儿赢了?被他玩成这样我还赢了?”艾斯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查尔斯。


    叹出一口气,面对气急了的艾斯塔,查尔斯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掏出了安全词:“我们当初有过约定,公事就谈公事,谈完再谈感情,宝贝现在能做到么?我可以说一句局外人的看法么?”


    这句话说的很明显了,查尔斯已经认为自己被情绪裹挟了,不得不掏出以前他答应过的话保证安全。


    咬着后槽牙,艾斯塔心里膈应的百转千回也得继续听下去,他攒起自己势力的那一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事情再不是简单的好恶,再不是简单的对错,压在他身上的是同一条船上的利弊兴衰。


    可心里准备总是在面对现实的面前一击必碎,想要在中心区说话,只靠着圣水有个屁用。


    他们才不管谁年纪还小,更不管什么身份,刀光剑影里不一视同仁也就算了还捡软的捏。


    “查尔斯,我刚摆脱了塞西斯你就来逼我么?”艾斯塔皱眉道。


    遭了,查尔斯心里暗叫不妙,艾斯塔心里这火气还没消呢,弗洛从旁边走过来:“算了吧,艾斯塔不是政客,让他缓一缓再说,他出来太长时间了,塞西斯在那边正找他。”


    劝开了两个人,弗洛让手下带艾斯塔离开,看着消失的背影,查尔斯就叹了口气。


    “元帅,别太着急了,艾斯塔还小,他嘴上说着不爱塞西斯了,可如果真没有感情,凭他演戏怎么可能骗得过塞西斯?还能让塞西斯这样发疯?”弗洛单手叉腰看向查尔斯。


    第144章


    “当时也没有希望艾斯塔真的能让塞西斯沦陷,现在他做到了,反而失去了大好的机会……”查尔斯蹙眉叹气道。


    “谁付出了感情,却换来这么个结果,都不可能说算了就算了,没报复塞西斯就已经是好消息了。”弗洛话说的冷漠却在情理之中。


    一边是能和艾斯塔共情的弗洛,一边是恨铁不成钢的查尔斯,谁也没有妥协,只好各自皱着眉头沉默。


    这边艾斯塔跟着那个沉默的雄虫回到了开始的凉亭里,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查尔斯是为他好,怕他在皇宫里面对莱德蒙顿束手无策。


    但他怎么放下过去接受塞西斯?怎么想他都过分透了,不可能再和他合作,是他的心装不下这样的事情,表面就更加装不了了。


    而且他觉得莱德蒙顿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雄虫,他还能杀了自己么?


    远远的就看见塞西斯站在凉亭前出神,印象中塞西斯很少这样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艾斯塔也不关心。


    听见脚步声塞西斯回神看向艾斯塔,眼眸含笑的朝他走过来:“一转眼跑那么远。”


    懒得和塞西斯说话,艾斯塔保持沉默。塞西斯带着他回到了休息室,这次休息室里面坐着含笑喝茶的乔希。


    “真是麻烦教皇陛下费心了。”乔希微微一笑,伸手牵过艾斯塔的手,“怎么这样不小心?要是不小心跑丢了教皇怎么向帝国和民众交代呢?”


    正低着头谁也不想理的艾斯塔听见这句话觉得有些怪异,抬头一看乔希教授正微笑看着塞西斯。


    一手护着艾斯塔的塞西斯看向乔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这样目光对视了一会儿艾斯塔才反应过来乔希在干什么。


    君主才应该对民众负责,教皇是对虫母负责的啊。


    扭头去看乔希老神在在的微笑,拉着艾斯塔坐下来:“主教那边一会儿就差不多了,举行了婚礼就准备带你回去。”说完轻轻朝他眨了眨眼。


    沉默的塞西斯没有接乔希的话茬,很淡然的拿起一个礼盒递给了艾斯塔:“算是……新婚礼物……”


    原本张嘴就想拒绝的艾斯塔瞄了一眼那个盒子,不知道怎么他觉得有点眼熟,鬼使神差的打开盒子,果然里面是他父亲匕首上的那块石头……


    再次看见这个手链,艾斯塔还是没办法拒绝。


    “谢谢……”伸手接过手链,艾斯塔并没有打算带上。


    一旁的乔希若有所思,微笑着跟塞西斯唇枪舌剑的往来,艾斯塔没有心思听,起身去花园了。


    看着艾斯塔离开的背影,塞西斯觉得舞台上那个为他站出来的场景恍如昨日。


    一切都太近了,既真实又虚幻。


    被乔希领回礼堂,莱德蒙顿浑身酒气,但走路还很稳,乔希作为伴郎就在他旁边看着艾斯塔。这个场面真的极度诡异,让艾斯塔一度分不清到底是谁要和他办婚礼。


    说起来神圣的婚礼如果只是当做条件应允,结果就是他嗯嗯好再加上一个我愿意就结束了对话而已。


    什么誓言。


    他早就不信了。


    在场的贵族甚至不会考虑可不可信,都在张望有什么获利的可能。


    走完流程莱德蒙顿抱起艾斯塔就离开了,这一贴近艾斯塔闻出来了,这家伙可能比自己预计中喝的还多,一时间不由有些紧张。


    可莱德蒙顿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把他放进飞行器里的时候还知道挡一下上门框。


    侧身坐进飞行器里,在簇拥下离开会场,人群的视线还没消失,艾斯塔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小腿。


    这一下他吓着了,躲了躲没躲开,莱德蒙顿弯下腰,攥住他的脚踝,伸手脱了他的高跟鞋扔到了一边,把腿搭在自己腿上,又示意艾斯塔把那条腿伸过来。


    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莱德蒙顿的动作太自然了,也不敢驳他的面子,只好微微脸红着伸过了那条腿。


    随手掀掉另一只高跟鞋放到自己腿上,一只大手完全攥住了艾斯塔两只前脚掌揉捏,随意的问道:“吃东西了么?”


    “啊?”艾斯塔有点傻,随即轻轻摇摇头,他也不想跟塞西斯一起吃。


    “没带你吃饭?那他带你干什么去了?”莱德蒙顿微微皱眉,打开手环发了个消息。


    知道莱德蒙顿说的是塞西斯,艾斯塔并不想提起假装没听到。


    到了别墅,莱德蒙顿摆弄着他换了衣服,就带着艾斯塔洗手,管家笑眯眯的端了汤,面包和一些好消化的小菜来,艾斯塔刚吃了两口,莱德蒙顿也一拽椅子坐了下来。


    看来是他也没吃,艾斯塔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莱德蒙顿却给他额外端了一杯牛奶:“太瘦了,多吃一点。”


    吃完饭莱德蒙顿就忙着处理事情去了,艾斯塔洗漱完换了睡衣乖乖窝进床里,都没有多想,安安心心就睡了。


    半夜忽然觉得他床的另一边有人,刚想爬起来,一个高大的黑影隔着被子按住了他:“就没有一点做配偶的自觉么?”


    “莱德蒙顿?”艾斯塔还有点发懵,但是迷迷糊糊的想起今天好像自己结婚,莱德蒙顿这个暗示倒是听懂了,但是好像听谁说过……他好像……不行?


    “怎么?你还要做点什么?”艾斯塔有点没好气的甩开,打算睡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做点什么了?”黑暗里传来布料有力的摩擦声,莱德蒙顿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肯定又有人告诉过你我的事?你就真的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


    躺在床上脱力的艾斯塔努力回忆着当初到底是谁说的莱德蒙顿不行,这流言蜚语真真假假的可坑死他了……


    “怎么?还挑衅么?继续?”莱德蒙顿的胸膛就在耳边振动,“我把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都了结了,可以陪你玩到满意为止。”


    “……算了……”艾斯塔适时认怂,趴在那里像小狗一样喘气。


    嚓


    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隐约闻到一阵木质香气飘过来的时候,艾斯塔有些疑惑的向后看了一眼,莱德蒙顿靠在床头上,随意抬手,手里那支细长的线香稳稳插在了床头柜的摆台上。


    哦,原来那个不光是个摆件……还是个香插……


    即便如此艾斯塔仍心有不甘,讽刺道:“觉得屋子里不好闻你怎么不出去?”


    扯起一边嘴角,莱德蒙顿慵懒的靠在床头上笑道:“你是闻不到自己发情什么味道,我也可以灭了,但灭了,我可就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点什么过分的。”


    ……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原本是打算等莱德蒙顿睡着偷偷溜出去,可没撑多久艾斯塔就睡着了,他太累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有人撩起他的头发说着:“能一直这样多好……”


    第二天艾斯塔早早就被叫醒起来洗漱吃早饭,莱德蒙顿就坐在旁边满脸阴沉。


    这种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的表情让艾斯塔分外不理解,不喜欢自己就别结这个婚啊,现在来甩脸色管什么用。


    管家礼貌的微笑打断了艾斯塔的视线:“今天就要回皇宫了,不用在这里委屈艾斯塔了。”


    虽然艾斯塔没感受到怎么委屈,但是回皇宫这个事的确让他有点心情复杂。


    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命中注定。


    “不愿意也没用,走吧。”莱德蒙顿朝艾斯塔伸出手。


    “我进去了,还能出来么?”艾斯塔说完之后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好像不是去皇宫,而是去坐牢。


    “当然……”管家带着笑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莱德蒙顿打断了。


    “在你成为一个合格的虫母之前,不能出来。”居高临下的莱德蒙顿低着头看着艾斯塔,压迫感很强。


    “主教……”


    “如果你想自由,就尽快做一个合格的虫母。”莱德蒙顿看都没看管家,盯着艾斯塔说道。


    “……合格的虫母……是什么样的?”迫于威压,艾斯塔有点怕怕的小声问。


    “能镇得住场,令行禁止,总之不是你现在这幅软趴趴的样子。”一边说着莱德蒙顿就提起了艾斯塔的手腕,痛也不敢挣扎不敢说话。


    ……


    飞行器行驶在天空中,越过一堵高高的红墙,渐渐的周围绿荫越来越密集,一个巨大的亮银色圆形屋顶倒扣在绿色中。


    宫殿区就矗立在后,林立的建筑有高有矮,艾斯塔吃惊的发现,坐落在森林中的建筑群是有区域划分的,其中什么样的建筑都有,有宫廷风格的高耸尖立,有田园风的朴实舒适,还有艾斯塔从来没见过的小桥流水,青砖白瓦的飞角屋顶。


    飞行器选择在最中心的位置降落,随着海拔降低,一切模型一般小巧的建筑慢慢放大。渐渐的一些景色就退出了视线。


    从没见过皇宫的艾斯塔瞪大了眼睛,居然有这么大? !


    中心的宫殿露台缓缓打开,一队侍者整齐的站在边缘,飞行器降落在中间。


    在中心区生活了这么久,艾斯塔见过的奢华已经不少了,但看到这样的住处还是楞住了,那是种无法形容的震撼。


    不过没有艾斯塔想的那么热闹,更不算人多,和这么庞大的宫殿比起来,原来站了一圈的这些侍者再算不上密集——


    作者有话说:最近码字很困难,


    怀孕初期好难受QAQ


    当妈妈好不容易嘤嘤嘤嘤嘤


    我要让艾斯塔怀卵的时候全都体验一遍!


    第145章


    原以为虫母回来这种事会被贵族围起来,说不定有什么仪式之类的,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进来了,并没有很多贵族围观,甚至还没有前些天的婚礼热闹。


    不过这样更好,艾斯塔跟着莱德蒙顿往前走,视线被各色装饰抢占的不够用。


    一个没注意艾斯塔“啪”的一下撞莱德蒙顿后背上了,疼的他捂着鼻子蹲了下来。


    这个雄虫!停下来怎么没有个征兆。


    走在后面的侍官上前单膝点地扶起艾斯塔,声音温柔:“没事吧?要不要叫门罗司教来看看?”


    “埃利斯到了么?”莱德蒙顿身形都没晃,侧过脸问向侍官。


    看了看艾斯塔没什么事,侍官回道:“已经在音乐厅等候主教了。”


    一提起埃利斯,艾斯塔耳朵尖竖起来了,这个音乐学院的院长,听众人说起来就有些厉害,莱德蒙顿先带他来是什么意思?


    “跟我来。”莱德蒙顿扭头朝艾斯塔道。


    繁复的宫殿一直被很细心的打理,周围的东西都是崭新的,丝毫看不出之前有虫住过的痕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间双开的黑红配色的大门前停下,身后的侍者分别上前推开门,内里是高级的小型音乐厅,面积虽然不大可是豪华的他睁不开眼,不高的台上摆了一架没有牌子的豪华钢琴,面前坐着埃利斯正在调琴。


    长腿一迈莱德蒙顿就进门了,围着小音乐厅绕了半圈,示意周围的侍者挂上窗帘。


    顶灯骤亮,周围的窗帘厚重且有质感,一拉上整个厅就像夜幕降临一般。


    璀璨的灯光在烤漆的钢琴上留下闪烁的星光,莱德蒙顿站在台上示意艾斯塔过来。


    坐在钢琴前的埃利斯优雅起身迎接艾斯塔,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埃利斯。


    如果说此时站在台上的两个雄虫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全都看上去极不好惹。


    可要说有什么不同点的话,莱德蒙顿更随意一些,而埃利斯则是真正老资格的贵族,就算是随意的样子,举手投足都是训练好的尺度。


    看的艾斯塔脑袋一紧,以后不会是这个雄虫给他上音乐课吧?


    很快莱德蒙顿就印证了他的想法:“以后就由埃利斯负责你的训练和礼仪课。”


    “礼仪课?!”艾斯塔皱起眉头看向莱德蒙顿,“你要是嫌我鲁莽,就把我送回去好了,反正你之前也有虫母撑场面。”


    “你说什么?”莱德蒙顿眯起眼睛。


    这一眼艾斯塔就缩起来不敢说话了,侍官在旁边温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对虫母来说这些都很简单。”


    “首先圣母的第一课,作为神明,不能露出这么多情绪,不能畏缩不前,挺胸抬头。”埃利斯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根一头略细,但棍身足有两指粗的教棍来。


    这根棍子一抽出来艾斯塔就知道肯定是用来打他的,立马不敢说话。


    教棍伸到他身后,矫正了他因为害怕而微曲的后背,连带腿胸腰腹颈椎,埃利斯都给他怼正了,说不上多疼,但警告性更强,好像不听话就随时都会抽下来一样。


    “请坐,来看看乔希教到什么程度。”就像他的要求一样,埃利斯说话也不带什么感情。


    没办法,艾斯塔只好坐到钢琴前,优雅侧身的埃利斯一弯腰坐在了钢琴凳的另一边,这下艾斯塔紧张的一缩,又被埃利斯伸手扶正。


    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他,又被盯得溜直,手边又是一架不熟悉的钢琴。


    尽管艾斯塔能感受到这架琴一定贵的离谱,但是他这个靠乐感找节拍和琴键的人从头错到尾,认真去找的时候一趴架又会被戳一下。


    硬着头皮弹完,艾斯塔一抬头终于看见了埃利斯的第一个称得上有情绪的表情。


    “你想耍什么花招?”危险的眯起眼睛,艾斯塔立刻从莱德蒙顿这句话里感受到了威胁,连忙紧张的摇了摇头。


    伸手点开手环,莱德蒙顿皱着眉头拨通了乔希的电话:“在哪里?”


    “在凯瑟门交接外庭,怎么了?”乔希的声音没那么温和反而有些清冷。


    “你说他已经有初级水准了,是开玩笑的么?”莱德蒙顿的眉头都没有展开。


    “就算我开玩笑,查尔斯恢复的意识和正常活动的双臂也能开玩笑么?”


    “那你来一趟,中庭音乐厅。”说完莱德蒙顿一挥手就按掉了通话,转头看向艾斯塔,“你最好没有跟我耍你的小聪明,不然有你好看的。”


    缩了缩身体,艾斯塔被旁边的侍官揽住。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自从踏进这个皇宫之后莱德蒙顿就莫名变得暴躁易怒且凶悍了,尤其是周围有人在的时候。


    前两天虽然莱德蒙顿也没有表现的多和蔼,但起码还是能看见笑模样的,现在除了威逼就是教训,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凯瑟门明显离这里不远,乔希没一会儿就到了,从露台有飞行器停驻的声音,侍官起身去迎接。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雄虫进来,艾斯塔明显看见以乔希为首,身后还跟了四五个侍官制服的雄虫。


    被簇拥着的乔希明明还和以前一样,但身后满身贵族气质的侍官丝毫遮掩不到属于乔希的气场。


    看见乔希直奔自己来,艾斯塔眼圈一红,低头咬紧了嘴唇。


    “这是怎么了?”乔希没理其他雄虫,先蹲下来安慰着艾斯塔,“有哪儿不舒服?来告诉我。”


    张了张嘴,艾斯塔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又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这一圈都是同一阵营的雄虫,他说什么或不说什么,没有任何区别。


    摇了摇头,乔希牵起他的手,坐到了宽阔琴凳的另一边:“是因为之前的忘记了么?我们一起再弹一遍好不好?学习就是这样的过程,有遗忘再记起来才会更牢靠。让我看看,是哪首曲子呢?”说罢微笑着翻看着琴谱。


    从琴凳上起身让开位置,埃利斯站到了旁边,看着乔希耐心的哄艾斯塔。


    “这首奏鸣曲艾斯塔一直很熟练的,我来起个头好么?”乔希轻轻一笑,优雅的起手弹了两个小节,却在中途变错了调,滑往了合奏曲的方向。


    “真是许久不练,让大家见笑了。”乔希微笑着低头看了一眼艾斯塔,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视线交汇才闪烁着回避,没有看着琴键或者乐谱。


    晃动着不安的眼神,一直在盈着水光。


    “一起试试好么?”乔希微微笑起来,温和的哄着艾斯塔,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背,放慢节拍和速度,带着艾斯塔找到了该有的感觉。


    弹完曲子,乔希摸摸艾斯塔的头笑道:“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嘛?我们来用振翅和一遍曲子好么?”


    这句话不经意间强调了一下振翅,有意提醒艾斯塔只是振翅,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懂了,也毫无反对的照做。


    乐曲缓缓和翅颤声弥散在音乐厅,让听众们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和乔希一起上课总是过得那么快,再次曲终的时候,余音缓缓消散,艾斯塔却从寂静中敏锐的察觉到剩下三个雄虫的精神状态不同了。


    翻了翻谱子,乔希的眼神没有挪动,“希望院长不要拿艾斯塔当音乐学院的学生,他从小没有受过音乐素养的熏陶,生活里也不是贵族那种随时都能摸到钢琴的环境。普蒂修斯没有教过他任何乐理知识,这不能怪他。”乔希的话说的很客气,但声音又透出那种似有若无的冰冷。


    “为什么?”莱德蒙顿精准的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普蒂修斯为什么没有教他?”


    这个问题一出口艾斯塔心里紧张了一下,自己知道父亲没有教,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卵里骗过了所有虫,但乔希也许并不清楚。


    适时的接过话茬“这件事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了么?现在想知道为什么就只能去和尸体对话了,但我觉得与其去问一个尸体,不如多给艾斯塔一些耐心。”莱德蒙顿这个主教,论起职务来是司教的顶头上司,而乔希身为司教却并不怕得罪这个上司。


    “耐心?你不如问问几个月之后的大祭,贵族们有没有这个耐心吧。”莱德蒙顿冷哼一声,眼神撇向了艾斯塔。


    被盯住的艾斯塔额头冒出细汗,忍不住朝乔希的方向躲了躲。


    一察觉到艾斯塔害怕乔希就伸手搂住了他,把他埋进怀里轻哄。


    没再威逼什么,莱德蒙顿冷冷的下令:“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你的行为举止像个真正的神,大祭仪式前一个月,祭典曲目要倒背如流。”


    “主教,这不合常理,祭典三个曲子都很难,礼仪课也是贵族从小就上,十几年才能参加祭典,让艾斯塔几个月完成这些不现实,不如我们过两年再祭……”乔希企图站出来为艾斯塔说话,却被生硬的打断了。


    “两年?你以为谁都能等他两年么?”莱德蒙顿看向乔希,“是能保证塞西斯不会反击?还是能让贵族不会疑心呢?”


    随口两个理由就把乔希堵住了,乔希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想办法。


    “听着,我不管用什么办法,规定的时间内,达到标准。祭典之前,做真正的神,我只看结果。”扔下这句话莱德蒙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有没有想我呀~


    第146章


    趴在乔希怀里,艾斯塔感觉两眼一黑,自己的好日子这就一眼看到头了。


    一步上前,埃利斯分开了两个人:“比起钢琴,看来更需要练习的是礼仪,这样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起来。”


    “院长,他还是个孩子。”乔希不想松手,但埃利斯却很坚决。


    “谁不是幼年时就被拽来皇宫,学这些礼仪宫规了?”埃利斯微微蹙眉,看向艾斯塔。没有办法,艾斯塔只好慢慢松手。


    认命了的艾斯塔还是退了一步,学礼仪就学吧,他没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结果谁承想礼仪课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吃饭睡觉行走坐卧,全都是训练过的。


    最恐怖的是礼仪课没有下课的概念,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在上课的状态,不管他心情怎么样,更不管这个时点是不是在上音乐课。


    那个教棍就随时在旁边等着,一旦出格就过来给艾斯塔一下子。


    这种时时绷紧神经的状态是一种漫长的折磨,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呵斥着戳一下,尽管他前一秒还在专心看谱子。


    终于熬到吃饭了,这一上午振翅的消耗让艾斯塔都要饿成相片了,他刚坐到餐桌前就被薅起来,要用从容标准的步伐重新走一遍刚刚的这段路,忍着咕咕叫的肚子好不容易坐到了餐桌前。


    刚拿起餐具想吃饭又被拦住了,理由是洗手要遵循餐前礼仪,座次不能乱,要等侍官拉开餐位,他自己不能动手。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才洗了澡,埃利斯又来告诉他如何睡觉,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可能睡着?


    低着头听着埃利斯的讲解,他觉得好像住进了一个牢笼,连灵魂都被禁锢在了这里。


    自莱德蒙顿走后,乔希就再没离开过艾斯塔身边,他深知埃利斯的脾气,实在放心不下。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一天下来,艾斯塔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演奏效果越来越下滑,埃利斯执意认为是艾斯塔不够熟练导致的。


    乔希忍无可忍辩驳了几句,就被埃利斯叫来了亨利,又和主教通了话,生生把他支走了。


    忍着在眼眶里打转转的泪水,耳边的课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知道哭没有用,也知道现在一个能帮他的都没有,只好全都照做。


    僵硬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艾斯塔终于觉得他缩回了意识里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域,尽管身体被禁锢,但他终于觉得,可以不听那些繁文缛节的训斥,在静谧的夜和自己的思维里做真正的自己。


    就在寝殿床边的埃利斯在黑夜里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侍官跟着乔希一起被支走了,良久才听到埃利斯说了一句:“今天的课程还适应么?”


    “院长,你说过睡觉之后不能讲话。”艾斯塔不满他打扰了自己的时间。


    “……很久以前,也是我教你礼仪和音乐,可你从没这样听话过。”埃利斯说话间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带感情,以至于艾斯塔一时没有分辨出埃利斯想表达什么。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气,埃利斯的语气终于带了一些能够分辨的无可奈何:“所以以前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连性格都变了,以前我这样要求你……连半天都坚持不住,就要跟我撒娇耍赖,最后……就会把我带到这里制服……”


    “而今天……直到我把你安排到床上,你都没有异议……”明明是欣慰的话,黑暗中的埃利斯说起来却满是失落。


    什么意思?艾斯塔闭着眼睛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最后只好装傻接了一句:“院长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么?”


    “没什么……晚安,明天见……”埃利斯道了别,就起身离开了。


    黑暗里,艾斯塔总觉得刚刚埃利斯话里有话,躺在床上就变得既睡不着又想不通了。


    烦躁之下艾斯塔披上衣服起身,从窗帘缝隙里看到外面的亮光,忍不住过去打开露台的窗帘。


    几个侍官就在外面,为首的侍官扭过头来笑着打开了露台门:“怎么了呢?睡不着么?”


    “你们怎么在外面?不去睡觉么?”艾斯塔有点奇怪,不说别的,现在的天气,晚上室外已经有些露水了。


    灯光下侍官低头一笑:“宫内的规矩,您的寝宫外要一直有侍官当值的。”


    “值多久?一整夜?”艾斯塔愣了一下。


    “是,您不喜欢睡觉时有人打扰,所以定下的规矩,寝室内非特殊原因不得有虫同住,但这样一来安全又无法保证,于是就这样折中了。”侍官轻轻一笑,“没关系的,还有轮值制度在,明天就好了。”


    “这间屋子不是有客室么?跟我的卧室也隔了客厅,不嫌弃的话你们轮流去客卧休息吧?在这里守一夜得多熬人呢?”艾斯塔深知训练时,等目标一夜是什么滋味,忍不住觉得这不是个办法,于是提议来屋子里休息一下。


    为首的侍官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周围的部下,长腿一迈就跟着艾斯塔进屋了。


    窗帘一拉,侍官带着笑将艾斯塔拥到客厅的沙发上:“是害怕了么?还是不习惯呢?”


    “啊?”艾斯塔有点懵,“你不睡一会儿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眼睛笑的眯了起来,侍官把艾斯塔微微带进怀里:“难道您不知道?您的客卧从不允许公爵以下的虫暂住的。”


    这个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客卧不就是给客人住的么?怎么还分三六九等呢?


    “但如果是圣意要我陪在您身边,我也是不能拒绝的。”侍官含笑贴近,身上的味道带着夜露的清爽,惹得艾斯塔一时失神。


    “住手。”乔希冷着脸从露台推门进来,声音冰凉。


    “哦?”侍官微笑从容起身向乔希施礼,“司教大人。”


    “教授……”艾斯塔起身看向乔希,“你怎么来了?”


    过来牵住艾斯塔的手,乔希把人藏向身后,语气冰冷:“出去。”


    侍官微微抬眼,视线含笑扫过艾斯塔,好像羽毛扫过一样带着微痒:“遵命。”


    门咔哒一声关上,乔希转过身来看看艾斯塔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让他们进门了?”


    “啊?不可以么?他说要在外面站一夜……”艾斯塔呆呆地回答。


    无奈的叹出口气,乔希拉着艾斯塔坐下:“你这样做,无异于让他来接受恩赐。”


    这话让艾斯塔的脸色逐渐涨成了红色:“我说他们可以晚上轮流睡客卧值夜,又没说跟我睡。”


    “还让他们轮流?”乔希无奈捏了捏鼻梁,“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是那个意思……”艾斯塔急于解释,被乔希一把抱住。


    “我知道艾斯塔的意思,但是无论艾斯塔怎么说,这句话在他们耳朵里就变成我说的那种意思了,能理解么?”乔希抱着他微微歪头劝道。


    听见这个话艾斯塔顿了顿,眨巴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好像是想明白了,威廉也好,弗洛也好,伊西雷斯也好,刚刚的侍官也好,见到他第一反应都是搞点什么暧昧的动作。


    可能大家对于虫母的认知就是这样的,尽快坐实关系就有机会获得永生,所以就会不择手段。


    所以如果刚刚乔希不来阻止的话……


    不择手段的处心积虑下,很难说他会不会被诱惑啊……


    “好了,不用担心,我来了他们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了。”乔希微微叹了口气,“能躲过埃利斯设计好的陷阱就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下次要小心一点,好么?”


    “陷阱?”艾斯塔疑惑住了,“埃利斯给我设了什么陷阱?我怎么不知道?”


    “他为难了你一整天,就是想让你服软恩赐他,好可以换取轻松的生活,这都没发现么?”乔希蹙着眉头问道。


    这样一说,艾斯塔恍然,终于理解埃利斯走之前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看上去周围的雄虫都围着他转,实际上却危机四伏,在莱德蒙顿阵营中,第一个恩赐谁也不敢冒进,可一旦他要是松口恩赐了谁,一定就会有下一个扑上来。


    当初在塞西斯那里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嘛?只不过这次被拘在皇宫里会更危险。


    恩赐谁对于现在的艾斯塔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了,但他想维持住自己的势力,就万不能让恩赐被利用或者太轻易。


    早前艾斯塔在医院的时候就和查尔斯聊过这个问题了,要想用感情裹挟住这些贵族精英,这个感情必然不能得到的太轻易,尺度很关键,尤其是对于查尔斯他们来说,一旦恩赐的太轻易,失去这个平衡,天平就要倾斜了,也很难说他原本的部下很难说会怎么想。


    但换个思路,只要他掌握的够好,莱德蒙顿的手下未必就不是他的。


    而如果松了这根底线,恩赐被莱德蒙顿拿去做交易,那他不光失去了策反莱德蒙顿手下的机会,自己已有的阵营和势力也会出问题,更难说自己就会被裹挟,到时候就真的被动了——


    作者有话说:以前日更两千我还能5万存稿


    现在!周更哇!


    我存稿就只有三千……


    但怀孕是真的辛苦【下个高潮就让艾斯塔尝尝】


    接下来一定好好码字!


    第147章


    所以无论如何,守住这个底线是他继续走下去的关键。塞西斯利用他发情期漏洞的教训还不够惨痛么?


    就那一个不备,直接让他失去了跟自己势力接触的可能,原本这样的状况就很危险了,今天的事他又没过脑子,贸然就让侍官进屋,的确是他太大意了。


    可乔希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帮他呢?好像从一开始乔希表现的就很立场不明,他瞒塞西斯情有可原,但是他竟然还隐瞒了莱德蒙顿。


    但是乔希实在是隐藏得太深了,连塞西斯他都能骗过,就这样相信他也不靠谱。


    偷偷抬眼看了看乔希,他正在茶台边沏茶,察觉到艾斯塔的视线就走了过来。


    “是不是刚刚我语气不好,吓到了?”乔希轻轻伸手顺着艾斯塔的头发,“对不起,我有点着急了……”


    “没有……是我不对……”艾斯塔低头搓着衣角。


    “艾斯塔没有不对,而是皇宫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乔希伸手取来杯子,起身端过泡好的茶倒了两杯,“算了,这些事现在讲给艾斯塔听恐怕还有些早,喝杯安神茶,一会儿我哄你睡。”


    “……以前……是不是有过这种事?”艾斯塔捧着杯子抬头,小心询问着乔希。


    叹了口气,乔希微微蹙眉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希望宝贝能过得开心一点,不要再重演上次的悲剧了,总有种不好预感……这次回来一旦你过的很痛苦,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以前我也会学这些礼仪么?”感觉到乔希没有封闭交流的意思,艾斯塔试着向他打探消息。


    “以前你也不爱学这些,都是面子上过得去,私下里比现在还要放肆一些,不过也没有任何虫会苛求你这些,大家觉得虫母无论什么样都很可爱。”乔希微微一笑安抚着艾斯塔。


    “那……为什么莱德蒙顿要我做个真正的神?以前他也这样要求么?”艾斯塔皱起眉毛,疑惑得很。


    示意小声一点,乔希看了一眼露台,拉着艾斯塔进了内室,随意坐在了梳妆台前:“以前主教也曾这样要求过,也和你达成过共识,但是那些要求对你来说太难了,光是表情管理这一关你都很难坚持,最多也就维持片刻。不过后来想想,你从小都是纯真的性格,这样需要城府和虚伪互相配合的事,也真的不适合你。”


    拿过一把精致素色的木梳,乔希慢慢拢过艾斯塔的头发拆掉发绳,极有耐心的梳开,再重新拢过编起来:“至于因为什么这样要求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主教一直希望你可以有镇得住场面的威严,我猜肯定也和克制这群贵族对你的贪欲有关。”


    让他镇住场,艾斯塔觉得这个要求对他来说真的有点高了。


    “可我生来就胆小……可能做不到……”艾斯塔低下头,小时候父亲看不上他,其实就有这个原因,觉得他胆小,不像个顶天立地的雄虫。


    拢着他头发的手一顿,乔希侧过头看了看艾斯塔,轻轻叹口气道:“不是艾斯塔想的那样,医学曾经对你做过基因选择的排序调查,结果显示你的基因选择每次都是谨慎小心的性格,其实想想也合理,正常情况下,你是不会经历真正意义上死亡的,可如果你选择了冒进的性格,很有可能在哪一世,来不及诞下你重生的圣胎就面临危机,那样很可能虫母就真的死了。”


    拿过发绳绑好发尾,乔希耐心的解释着:“所以并不是你胆小,而是属于你的一种生存策略,你没有必要像雄虫一样好勇斗狠去争夺什么,因为你本就拥有永生。”


    绑好的头发不松不紧,被发带固定在脑后,比他的短发还要简练。


    转身抬头看向灯光下温柔的乔希,艾斯塔觉得胸膛里的心猛跳了两下,赶忙低下头掩饰:“谢谢教授……”


    “我以为我们已经可以是互道爱称的关系了,你说呢?”乔希笑眯眯的看着艾斯塔。


    “那……我该直接叫……乔希么……”艾斯塔有点呼吸困难,脸上涨得通红,他知道他不能轻易相信乔希,但是乔希在这样的灯光下俊朗又不失温柔,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心动。


    “可以啊,名字就是用来叫的,不是么?”乔希微微一笑,带着艾斯塔躺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腰,“睡吧,明天……可能需要早起,我就在这里守着,谁也不能动你。”


    “那……教……我是说,乔希你不困么?”艾斯塔觉得让他在床前这样守一夜实在是过意不去,于是往里面挪了挪,“要不然你躺这边,我躺另一边。”


    低头一笑,乔希也没有拒绝,起身去换了睡衣,又做了些睡前的准备,回来侧身躺到了艾斯塔身边,发现这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睡得放松到微微嘟唇的艾斯塔,乔希轻轻笑了,撑起身体想偷亲一下,又顿住了。


    算了,不要打扰他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莱德蒙顿首当其冲朝着内室冲了过来,艾斯塔只感觉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老远的地方直奔他来,一把甩开帘子伸手就来抓他。


    连眼都没睁开的艾斯塔下意识就朝乔希怀里躲,这一躲他发现乔希的睡衣没剩两颗扣子了,温热的皮肤熨烫着他,手臂也紧紧拥住。


    “起来!”莱德蒙顿臭着一张脸拎起艾斯塔,发现昨天两个人什么也没发生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主教,你这样会吓到他。”乔希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先扯过被子裹住了艾斯塔。


    “第一夜就换了两茬雄虫,你就是这样害怕的?”莱德蒙顿的大手攥着艾斯塔的手腕好像玩具一样。


    “主教,昨晚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不适应皇宫而已。”乔希微微蹙眉解释道。


    撇了一眼吓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艾斯塔,莱德蒙顿眯起眼睛巡视一圈道:“起床上课。”


    迷茫中艾斯塔好像反应过来了一些,这个莱德蒙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搞得艾斯塔一头雾水。


    洗漱完,侍官把他打点好,来到餐厅艾斯塔发现莱德蒙顿和乔希都在。


    乔希一如既往的温柔,莱德蒙顿还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吃着饭莱德蒙顿的气压好像厄住了艾斯塔的喉咙,这样的威慑下就连吞咽都变得困难起来。


    憋了许久的艾斯塔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餐具朝莱德蒙顿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就是这样的,更不能从你的针对里体会出到底哪里不合你心意。你想做什么不如直接说出来,能做到的我会配合,不能做到的大家尽早好聚好散。”


    闻言,莱德蒙顿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把烂摊子扔给我就走,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这次你又想怎么散?”


    “你这么大的怨气也没办法沟通,不如大家有话直说。”艾斯塔觉得莱德蒙顿针对自己总要有个什么目的,与其这样打哑谜不如直来直去。


    “主教,过去的无论是什么事艾斯塔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艾斯塔愿意配合,就是很好的消息了。”乔希在中间极力讲和,但明显莱德蒙顿有些不买账。


    甩下毛巾,莱德蒙顿冷哼一声就起身离开了,既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难为他。


    没过多久埃利斯就来了,甚至直接带了亨利和门罗沃克来,四大司教一个主教,五个强大到有压破感的雄虫凑到一起看他上课。


    这谁能放松心情真是见了鬼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艾斯塔浑身犯累,转身想去沙发上躺一会儿,还没捂热就被刁难起来了,埃利斯非说他坐没坐相,让他站起来背一遍昨天教的礼仪。


    实在是浑身累的发麻,艾斯塔挥挥手就往沙发上一趴,门罗沃克端了杯水过来说情,埃利斯依然不买账。


    忍无可忍的乔希扭头去前厅找到莱德蒙顿,毫不客气的说道:“主教,你就不担心埃利斯的刁难别有用心?他这样做,逼得艾斯塔有天不配合了又怎么办?”


    “你觉得过分就去跟埃利斯说明白,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能让他不参加祭典?还是能辞退唯一一个可以管教虫母的老师?”莱德蒙顿面色阴晴不定的说道。


    “谁说埃利斯是唯一的老师,我也可以教艾斯塔,埃利斯这样的教学方式只能越来越差,我可以人头保证,大祭之前让艾斯塔成功参加祭典。”乔希按住了莱德蒙顿手里的报告,一字一句的说道。


    “呵……”面对这样的冒犯,莱德蒙顿却笑了,等笑够了才抬起头道,“你也是司教,但你司掌的是宫内事务,埃利斯才是虫母真正的学术司教。要么,你去击败埃利斯,证明给大家看你有教虫母的能力;要么,你就绝了埃利斯想要用严厉得到恩赐的心,让他从此好好教课。两个都做不到,你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这种话。”


    “艾斯塔也是你爱过的,你就能看着他受这种委屈?”乔希并不在意莱德蒙顿的是不是冷嘲热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艾斯塔身上。


    “你应该清楚,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只有一两个雄虫,现在他不吃成神的苦,以后就要吃身不由己的苦。这次他被墨菲那群人占便宜的亏,还没吃够么?”莱德蒙顿没了笑意,坐在那里眼神深邃,看着乔希像盯住猎物的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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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无论是那条路,艾斯塔也该有选择的机会。”乔希皱起眉头据理力争。


    “现在,不正在做选择么?”莱德蒙顿看着乔希,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微微眯起眼睛,乔希的语气有些冰冷:“那放过艾斯塔,就谈我们,主教的意思是,司教中间,我能拿得动的,就是我的,是么?”


    “这么多年了,你才知道么?”莱德蒙顿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从我手下这些贵族里杀到司教的位置,要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么?”


    “遵命。”乔希轻轻笑起来,加重了语气,“主教。”


    随着乔希大步离开,前厅的门吧嗒一声,被微压轴带上。莱德蒙顿从庄重宽厚的座椅上起身,随手端起茶杯走到窗边喝了一口,阳光打在屋子里,似乎是想起什么,又悄悄笑了起来。


    音乐厅里的艾斯塔焦头烂额,他又累又饿,门罗沃克刚开始还拦一拦埃利斯,后来接了个通讯也被支走了,亨利更是从下音乐课后就消失了,那个雄虫笑眯眯的阴险,原本也没指望他能做点什么。


    不一会儿乔希就回来了,回来以后直奔正在上礼仪课的两个人。


    “院长,借一步说话。”乔希的语气有些强硬的对埃利斯说道。


    坐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的艾斯塔闻声抬头看过去,却被埃利斯一把扭正,毫无感情波动的命令:“说,我没什么可回避的。”


    “好,那就直言了,如果院长想得到艾斯塔的青睐,就请收起这种无礼的冒犯,这样苛待下去是什么都得不到的。”乔希的脸色一放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真的变成了那个在帝国里翻云覆雨的司教。


    被戳破心事的埃利斯立刻冷下脸,一把抄起旁边的教棍:“连你曾经都是我的学生,哪里轮到你来教训我?!”


    一拿教棍,乔希反手就打算夺下来,埃利斯猛的抬手挣开控制。


    就这样用力的一扬手,教棍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破风,啪的一下抽在了坐在旁边艾斯塔的侧脸上。


    疼痛火辣辣的从脸上炸开,这一下抽的艾斯塔眼冒金星,身形不稳从椅子上踉跄了一下。


    推开埃利斯,乔希立刻去抱艾斯塔,紧张的扶着他捂住侧脸的手:“怎么了?!快让我看看!侍官!去找门罗沃克!让他立刻到!”


    突然的失手,让埃利斯也愣住了,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扔了教棍从另一边扶起艾斯塔,托着他的脖子想查看伤口。


    “你让开!”乔希明显已经急了,搂过艾斯塔的腰就要跟埃利斯动手。


    “都住手。”不高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室,莱德蒙顿身后跟了两个助手一个侍官,从门外带着压迫而来。


    下巴被一只热烫的大手抬起来,艾斯塔勉强眯起眼睛看向莱德蒙顿,对方的视线全都在他捂着的侧脸上。


    “我看看。”说着莱德蒙顿拿开了艾斯塔的手,一道血红的伤口自下颌至颧骨,伤口正在皮下迅速充血,由红泛紫。


    周围的侍官大气都不敢喘,乔希心疼坏了,皱着眉头催促侍官:“门罗沃克呢?”


    “已经通知门罗司教了。”侍官紧张道。


    “去,装个冰袋来。”莱德蒙顿一边下令一边攥住了艾斯塔的手,让他不要再碰伤口。


    众多侍官看上去就是年轻贵族,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埃利斯立刻伸手掏出手帕,去茶台附近附身拉开冰格,从茶叶柜里拿出封口袋,收了一冰铲装进袋子里,封口垫好手帕立马回去递给了莱德蒙顿。


    被抽了一下的艾斯塔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有点懵的,脸就被冰了一下,刺痛让他下意识一躲,立刻就被莱德蒙顿扶住:“别动。”


    冰冷的触感随着刺痛蔓延开来,艾斯塔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有种终于挨打了的奇怪松弛感。


    可能是自己都觉得这打早晚得挨,这下终于挨上了就踏实了。


    也不是没挨过打,这也不算太重的,起码比艾斯塔想像的好多了,所以默默伸手接过冰袋,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伸手接过艾斯塔手里的冰袋,在左侧的乔希单膝抵在地上,另一只手小心扶着艾斯塔的脸,时不时微微拿开冰袋看看伤口,心疼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从艾斯塔面前站起来,莱德蒙顿侧脸看了看埃利斯:“跟我出来。”


    埃利斯的注意力也都在艾斯塔脸上,他也十分无措,不知道怎么就伤到虫母了,听见莱德蒙顿叫他只好跟了出去。


    捂着艾斯塔的伤口,时不时拿开冰袋看看的乔希表情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不疼了。”艾斯塔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忍了,说出这句安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心里波动。


    眨了眨眼,乔希恢复正常,慢慢抚着冰袋问道:“觉得委屈么?”


    说起来还好,艾斯塔轻轻扯了扯嘴角,脸颊就传来了微痛,只好眯起眼睛紧绷肌肉道:“没有的。”


    “怎么会不委屈呢……”乔希微微抬头看着艾斯塔,“以前,就连生理期都哭的梨花带雨,现在挨打了也不跟我抱怨委屈……”


    “算了,埃利斯也不是故意的……”艾斯塔的眼神飘忽着回答道。


    “是觉得我太没用了?……不能保护你么?”乔希的眼神还是温温柔柔的,视线一直留恋在冰袋附近。


    “没有,早晚是要挨打的,那根教棍不就是为了打我预备的么?”艾斯塔说的没什么起伏。


    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莱德蒙顿四大司教不说一条心,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告状?这皇宫都是莱德蒙顿的人,他找谁告?


    就是他告了状,抱了委屈又能怎么样?无非是日子更难过一点罢了。


    埃利斯前脚才跟着莱德蒙顿出门,关门转身的瞬间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莱德蒙顿面无表情的拎着埃利斯磕到了身后的墙上,淡淡开口:“还记得我的警告么?”


    “……”埃利斯说不出话来,攥着莱德蒙顿青筋暴突的手腕,点了点头。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教,但是你敢伤害虫母,就只有一个结果。”莱德蒙顿的话也不带什么感情,“不是一个雄虫正等着你空出位置来。”


    说完这句话莱德蒙顿就甩开埃利斯,抬腿离开了。


    捂着喉咙的埃利斯深深喘了两口气,一旁的侍官立刻上来递毛巾,被他抬手拒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名其妙挨了打,这一天接下来的课都是乔希带的。


    跟乔希上课时间过得很快,直到睡觉前,侍官们出门守夜,艾斯塔在镜子前看着乔希给他拢起头发慢慢编好,状似无意的提起:“艾斯塔,我打算跟主教提议,带查尔斯进宫暂住,旁听你上课,好让他早日康复。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突然的提议吓到艾斯塔了,他不知道乔希突然说起查尔斯的用意,也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更不知道乔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来故意试探他。


    “怎么这么突然……”艾斯塔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向身后的乔希。


    微微叹了口气,乔希有些勉强的笑起来:“也没有什么,今天的这件事,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不会发生,我想如果查尔斯来皇宫里旁听,至少不会让埃利斯这样肆无忌惮。”


    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端倪,但是乔希抱着什么目的提出的这个建议呢?


    不确定……


    但是艾斯塔也不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艾斯塔同意就好,那我明天就和主教提议……查尔斯现在已经能说话了,说不定治疗查尔斯的时候,艾斯塔能和查尔斯成为朋友呢,这样不更是一件好事么?”乔希说笑着拿过发绳,慢慢替艾斯塔绑好发尾。


    生怕露馅他什么话也不敢说,艾斯塔满后背都是冷汗,心里更是一阵阵的没底。


    就这样揣着这颗惴惴不安的心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埃利斯毫不意外的在餐厅等他,只不过手里的教棍已经不见了。


    坐到餐桌前,艾斯塔一板一眼机械性的重复着礼节,终于吃上第一口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埃利斯忽然开口了:“伤口上过药了么?”


    没办法艾斯塔只好失落的放下餐具礼貌性的回应:“已经没事了。”说完着急吃饭的他就没再继续聊下去。


    很显然埃利斯也不是什么健谈的雄虫,这样被回避了一下更加找不到话题,这种被虫母抛弃的失落感越来越强。


    但他也没立场对此说什么,艾斯塔眼里又没有他,偏偏他又找不到除了上课以外的相处方式。


    没办法只能眼看乔希利用自己跟虫母的关系越来越近,虫母也一改往日遵从身体感受的性格,对周围人不再广施恩赐,即便是为难也迟迟不向他服软,明明是更多时间亲近的关系,他却一点拉进关系的突破口都找不到。


    “今天维克多元帅会来音乐厅旁听,主教也会在,这几天学的曲子,还记得么?”埃利斯看着艾斯塔拿着餐具的手腕,白嫩不失肉感,却又凸起一块扣人心魄的腕骨,想起以前和虫母的种种过往,身上隐隐有火气涌动——


    作者有话说:孕早期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最近孕反好一些了。


    那我也要码出来给你们看!


    这个体会可太刻骨铭心了!


    根本不是电视剧里吐两口那么简单的事!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高潮需要往上叠。


    这就去码!


    第149章


    也不知道怎么,艾斯塔最近饿的很快,这两天早上几乎都是饿醒的,专心吃饭的他根本没有察觉埃利斯的异样,心里又舍不得放下餐具,点了点头继续吃。


    看着吃的很开心的艾斯塔,埃利斯眯了眯眼睛。


    果然,靠他勾引虫母是没有用的,虫母见过那么多雄虫了,哄虫母开心的这条赛道上已经挤不下雄虫了,他一不会讨好雌性,二不屑玩乔希那套狐狸精一样的暧昧,唯一能改变他处境的就是老师这个身份了。


    前世的虫母那样骄傲,不也因为想要宽松的课业环境恩赐了自己么?这个从小在D星云长大的虫母又有哪里特殊,能抗拒他的威严?


    可是自从失手,教棍已经被主教折断了,体罚虫母更是不现实,要想个能让虫母尽快服软听话,又不会伤害到他的办法,这样想着埃利斯向后一靠观察起艾斯塔。


    就在圈套旁边猛吃的艾斯塔还丝毫感觉不到危险,他太饿了,还在庆幸今天的埃利斯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吃的快了也没有管,趁这个机会赶快大吃两口,填满他长久以来没有大口吃饭的满足感。


    看着艾斯塔吃得这么开心,埃利斯的眼帘一垂,轻轻笑了一下,他有办法了。


    不动声色的带艾斯塔到了音乐厅,两边侍者拉开了厚重的把手。


    一进门艾斯塔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微笑聊天的查尔斯,对面坐着的正是莱德蒙顿,两个人看上去聊的竟然还不错。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政客,无论之前有过什么样的尴尬、不愉快、甚至是厮杀,一旦利益风向发生了偏移,大家就再也看不出什么怨恨来了。


    可到底是真的释怀大度还是口蜜腹剑,恐怕就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了。


    “查尔斯……”看见查尔斯就在面前,艾斯塔有点难以控制情绪,只叫了一声名字就没再说什么。


    明明不愁吃不愁穿,但他过得就是很委屈,不光是埃利斯的步步紧逼,莱德蒙顿的不明目的,乔希的深不可测,更多的是在一旁观望的雄虫。


    总之没有了任何一个能信任和支撑他的力量,失去了反抗的机会,更断绝了任何外部的信息来源。


    这样惶恐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


    “好久不见,艾斯塔,想我了么?”查尔斯坐在轮椅上,笑容也带着几分距离感。


    “嗯,确实很久了……”艾斯塔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希望不要被这些人看出破绽。


    “来,时间到了,我们开始上课吧。”埃利斯表现得很自然,把查尔斯放在艾斯塔左侧,自己就坐在右侧指点。


    一上午的音乐课都很和谐,莱德蒙顿陪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查尔斯临走前还笑眯眯的问艾斯塔,能不能经常见面。


    艾斯塔肯定是没有异议的,人就是莱德蒙顿领进皇宫的,问他其实也只是走一个形式,埃利斯也表现的很礼貌,客客气气的送走了查尔斯。


    一切在暗流涌动中走了个看似若无其事的过场,还没等艾斯塔松口气,他就发现事有不对了。


    他的三餐一般都是乔希来准备,上礼仪课讲到餐桌礼仪的时候,说好听点是吃一下午,但是根本吃不了两口,那两口少得可怜的零食,还没有他消耗的多。


    可今天直到吃午饭前,艾斯塔都没见到乔希,忐忑的跟着埃利斯进了餐厅。


    一上餐,毫不意外,端上来的鸟食让艾斯塔皱了皱眉头。


    “礼仪课不是在下午么?这不是午餐时间?”艾斯塔仰起头看向埃利斯。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埃利斯沉静的表情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一动,快得艾斯塔还没看清就消失了。


    “没错,这就是您的午餐。”埃利斯做了个请的手势。紧接着侍者上了埃利斯的午餐,艾斯塔一看气血上涌。


    这不是会好好做饭么? !


    什么意思?到他这儿就不会了? !


    而且平时吃饭,谁也不会陪他一起吃!


    怎么就今天托上来一盘子鸟食,还要他看着埃利斯吃!


    两口吃完了他的“午餐”,看着空空的盘子,艾斯塔脸都皱在了一起。


    真是说鸟食都抬举它了,这是礼仪不允许,不然他真想攒一起看看,能不能装满这一汤匙。


    看着皱起脸的艾斯塔,埃利斯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的浮起了微笑,但他也并不说话,边吃边慢条斯理的欣赏着艾斯塔的表情。


    好不夸张的说,那么一口食物,连他的肠鸣都抑制不住,他消耗了一上午,振翅带来的饥饿感甚至远超他在学校上学时的急迫感。


    “就这些?”艾斯塔第一次对埃利斯发出了上课以外的声音,“我没有吃饱。”


    优雅的放下餐具,埃利斯擦了擦嘴,眼睛带笑道:“我向主教申请了,以后你的餐量按课时完成情况准备。只要肯配合,不会饿着你的。”


    听埃利斯这么一说,艾斯塔生气了,一推餐盘表达着不满。


    什么意思嘛?还要他怎么配合?


    他学也学了,课也上了,就是埃利斯没用教棍抽他之前,他也一直很配合的上课啊,按课时完成情况是什么意思?


    气鼓鼓的艾斯塔因为性格软,生起气来也毫无威慑力。


    这样一看,眼前的虫母明明就是个听话的小孩子而已,一顿没有吃饱就藏不住了,埃利斯看着面前表演小猫摔盘子,忍不住笑了。


    终于熬到午休,艾斯塔立刻回到寝殿找吃的,结果打开零食盒一看。


    嗯?他的零食呢?


    嗯? !他的点心也没有了!


    还有布丁奶茶呢? !他让人偷家了!


    身后传来一阵气息呼出来的笑声,艾斯塔回头还带着惊讶疑惑慌张的表情,丝毫不敢置信,为什么自己藏的好吃的怎么都不见了。


    微笑着的埃利斯款款而来,附身一手握住艾斯塔的手腕:“在找什么?”


    “我的零食呢?”艾斯塔不满道,“你搜了我的零食柜!”


    “主教也同意,你少吃些零食。”埃利斯含笑把艾斯塔堵在了柜子边,就在他耳边轻声笑道。


    “那正餐……”艾斯塔说了一半就住口了,因为他感觉到,埃利斯已经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正在无声的迫近,看着他的唇眼神也晦暗不明。


    尽管埃利斯无论从气质还是长相上都是非常优秀的雄虫,可这种靠近不但没有让艾斯塔感觉到暧昧,反而是一种从脊椎骨冲上头的恐惧。


    吓得艾斯塔立刻低头躲避,埃利斯的动作停了,虫母拒绝了,他就不能强迫虫母。


    但他也不肯放弃这个靠近的机会,就在艾斯塔耳边用这样近的距离轻轻问了一句:“还饿么?”


    这三个字几乎是踹醒了艾斯塔,他立刻明白了,这些天埃利斯的刁难恐吓都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他并不是那个严厉的老师。


    而是等在旁边,企图用获利的狼群,目的就是逼自己……


    艾斯塔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觉得浑身泛凉。


    谁告诉你威胁就一定是顶在喉咙上的尖刀呢?


    不敢置信的看向埃利斯,艾斯塔水亮的眼睛就在埃利斯沉寂的目光下惊恐的闪烁。


    埃利斯就这样沉着的看着眼前的虫母,表情都闪烁着恐惧,看上去有点可怜,可他不能心软。


    就在这样目光的压迫下,艾斯塔努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他不敢看埃利斯了。


    在等待中看着虫母收回了那唯一一点的软化态度,埃利斯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看来还是缺一些火候——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稿子真的没来得及改orz


    但是我看每天都有小可爱来蹲我的加更实在是太不忍心了


    我有罪……


    先更一点,我边写边修!


    周一也会照常更! 【插flag】


    第150章


    整个午休艾斯塔的肚子都在叫,下午的时候饿的他背都挺不直了,频频被埃利斯敲打。


    直到傍晚,艾斯塔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就在埃利斯纠正他姿势的时候一扭头赌气道:“我饿了,做不到。”


    这句话一出口,整间教室都安静了,侍官都知道埃利斯的脾气,呼吸都不敢用力。


    闻言埃利斯也并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艾斯塔,来自高等级的压迫就这样在沉默里蔓延,越来越浓,被贵族霸凌过的恐惧渐渐浮上心头,艾斯塔开始有点后悔,他是不是要动手打人了?


    在这里被打可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啊,上次埃利斯打了他,不也就打了么?


    “依我看,还是不够饿,再饿一顿就没有力气耍性子了。”埃利斯强大的威压感让艾斯塔不敢看他,伸手一把掰过艾斯塔的下巴,还没开口,下课的闹铃先一步响了。


    “晚餐禁食。”埃利斯说完就走了。


    随着埃利斯离开,教室门“哒”的一声弹上了,艾斯塔暴躁的摔了沙发上的抱枕,气鼓鼓的回了寝宫。


    直到夜深了,寝室的门被敲响了,艾斯塔蒙着被子吓得缩了一下,开始担心来人如果是埃利斯他该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艾斯塔发现了来人不是埃利斯,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看过去。


    “这么晚了还没睡么?”乔希坐到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艾斯塔。


    透过被子静静看着乔希,艾斯塔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乔希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但相比埃利斯,更不能招惹的是乔希,因为他知道的秘密一旦泄露,后果是谁都想象不到的。


    “最近有点忙,都没挤出时间来看你,埃利斯有为难你么?”乔希话说的很温柔,手也一直在轻轻拍着他的背,企图哄他睡觉。


    回答乔希的是一声听烦了肠鸣。


    捂紧了自己,艾斯塔也不敢说话,他的情绪太容易暴露了。


    拍着背的手一顿,乔希微微笑了下:“饿了?晚餐没有吃好?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闻声艾斯塔有点惊讶的抬头,乔希这是什么意思?


    “可以么……?”艾斯塔试探着开口,从被子里爬出来了一点。


    “怎么这么问?当然可以。”乔希微微一笑,起身去放零食的柜子,打开一看蹙了下眉头。


    见乔希去柜子边上了,艾斯塔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一边怀疑乔希是不是装的,一边又觉得也许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遭遇。


    昏黄的灯光下,乔希的脸色微冷,点开了手环:“进来。”


    侍官很快敲门进来了,恭敬的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乔希的语气很冰冷。


    进来的侍官明显紧张了一下,斟酌着用词道:“今天上午,埃利斯司教说……为了圣母的健康,要严格把关食物……”


    眯起眼睛,乔希的气场无声的蔓延开:“经过我的允许了么?”


    “不是的司教大人!您新任命的餐饮官突然消失了,埃利斯大人带了一个新的进来,就说主教给了他特批,要他负责礼仪,我说礼仪课外的三餐没有批文……可他手上有餐饮官的钥匙……还带了很多侍官……”侍官支支吾吾的解释着,但似乎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给乔希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就这样把侍奉权交出去了?”乔希向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我向守卫处报了人员失踪!还找到了担任皇宫守卫的亨利司教!但是对方回应说正在调查就把我打发回来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侍官一边说着脸色都白了。


    “我看你是不想在这里干了。”乔希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但笑容还是很吓人。


    “真的不是不想及时通知您!而是埃利斯司教动手太快了,他以安全为由让亨利司教屏蔽了和外部沟通的信号,还……”侍官解释到一半猛的顿住了,惊恐的看向乔希慢慢向后退,乔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到那名侍官面前了,背朝着艾斯塔,什么表情也看不见。


    “艾斯塔先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乔希说完这句话就攥住那个侍官的脖子拎走了,看的艾斯塔心惊肉跳的。


    没过一会儿乔希就黑着脸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的东西很简单,面包牛奶和蜂蜜,这就是全部了。


    放到床头柜上,乔希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挨饿的?晚上?”


    看了一眼床头的食物,艾斯塔低头道:“中午……就没好好吃过了。”


    一个深呼吸,乔希没有再说什么,把吃的递给艾斯塔道:“先简单吃一点,别怕,我去找莱德蒙顿问清楚。”


    说完把托盘放好,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


    沉重的大门被哐的一下推开。


    侍官包围下的乔希黑着脸色直奔巨大办公桌后的莱德蒙顿走去,一抬眼,亨利,埃利斯,甚至门罗沃克都在旁边坐着。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主教,是你下令要饿着虫母的么?”乔希的声音不高,但问出来的问题尖锐到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抬手,清场了所有无关的侍官,“我记得,并没有让虫母断食太久。”埃利斯靠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的说道。


    “埃利斯,你也是堂堂帝国的司教,说这个话,你一点羞愧之心也没有么?!你把我的食官弄到哪儿去了?!”乔希丝毫没有顾及所有司教都在场,大声质问道。


    “你先冷静,不是我们想饿着艾斯塔,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门罗沃克起身道。


    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埃利斯不慌不忙的说道:“怎么只要是碰到虫母的事上你就失去冷静?难道虫母恩赐你了?”


    “这件事我早就说过了,没有,不然我早就混进塞西斯的核心圈里了。”乔希面不改色的说道。


    “也可以理解,前任虫母晚年那么喜欢你,可是乔希,就现在为止,除了主教,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得到恩赐,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吧?”门罗沃克微微蹙眉道。


    “什么?”乔希一愣,巡视了一圈在场的强大雄虫,“一个都没有?……”


    身处皇宫,乔希不是不能得到这类消息,而是他不敢问,他怕自己会妒忌,会压抑不住自己的占有欲,所以干脆屏蔽掉这类消息,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屏蔽了个寂寞。


    “不光没有,就连主教再想接近也被拒绝了。”埃利斯滑动着光屏道。


    “怎么会……”乔希有点难以接受,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一旦虫母不肯施恩的消息传出皇宫,民众对贵族失去信任,别说普蒂斯一下从叛军变成师出有名了,所有人的贵族身份都要受到质疑,民众也会跟着起义,你不是没学过史学,应该知道厉害关系。”埃利斯的话有些不近人情,但有事实佐证,让人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听着众人的描述,乔希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也感觉到了自从艾斯塔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有意避开他的触碰,他觉得时间可以化解这种陌生感带来的隔阂,事实却完全相反。


    “我也正在和主教商量,饿着虫母这件事的确有点不妥,让塞西斯的人知道了,风险很大,而且,一旦虫母的各项指标低于正常值,威廉斯汀就有借口介入了。不如我给艾斯塔开一些少量的药剂,对身体无害的,发情了事情不就解决了么?”门罗沃克用温和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冰冷的提议。


    “用药不行。”莱德蒙顿终于开口了,手里的钢笔点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道,“现在外有普蒂斯兵临城下,内有塞西斯疯了一样反扑。如果这个时候用药,就再也没有跟艾斯塔和平相处的机会了。”说罢抬头看了乔希一眼。


    “你和艾斯塔关系最好,如果你能说动他松口,就不可能会饿着他,埃利斯拿走的内廷权利,我也可以做主还给你。”莱德蒙顿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这样威胁艾斯塔不公平……他还……”尽管乔希知道其中厉害关系,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想同时和那么多雄虫生活,就只有集权这一条路可走了,可集权的缺点就是,厮杀上来的雄虫,没有他选择的权利。”莱德蒙顿好像说了一句与此时无关的话,但又让在场的雄虫无可反驳。


    办公室一时间落针可闻,乔希听明白了莱德蒙顿的话,艾斯塔的确不愿意和太多雄虫一起生活,以前是,现在也是。


    当年莱德蒙顿可以在虫母身边生活那么久,可能就是因为一大部分雄虫的势力都被他手下的四大司教取缔了。


    没有了那么多雄虫,虫母终于可以得以喘息,但这样一来,四大司教,虫母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又没来得及改……


    但是加更我做到了!


    等我缓一缓就边写边改!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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