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塔，他们连命都肯给你，怎么会因为多几个雄虫就离开呢？”塞西斯轻轻一笑，“他们是雄虫，普通雌虫都要多少雄虫共同照顾，你是虫母，虫母做到这样已经给足他们面子了，你总不能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再也不接受其他雄虫吧？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们真的有人离开了，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原本就不适合侍奉虫母。”
听起来……好强硬的说法……
但是就这样撒手把事情交给他们私下解决……艾斯塔又有点不放心。
“只要你需要，我会负责在中间调停，他们不会打出大事来的。”塞西斯温柔的对艾斯塔笑道。
夹起虾饺送进嘴里，艾斯塔其实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如果不能接受，我们可以维持这样先试试，等你觉得奏效时我们再考虑下一步。”塞西斯似乎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把餐盘里外面焦香里面紧嫩的牛排切好，送到艾斯塔手边，“好好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就不想这些了。”
艾斯塔巴不得能揭过这个话题，吃了两口牛排再没有说话。
但塞西斯并不在意两人有没有沟通，就在旁边细致的照顾艾斯塔吃饭，似乎很享受这种静谧相伴的时光。
布菜，倒饮品，时不时拿蟹挑剥出螃蟹肉，彼此没有一句话，却默契得像共同生活了很久一样。
“你也吃饭吧，别忙了。”艾斯塔看不惯别人一口不吃，光伺候自己，忍不住开口道。
拿着蟹钳的手指一顿，塞西斯温柔一笑，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很喜欢看你吃东西。”
“你不饿？”艾斯塔不理解，扭起眉毛问他。
“怕我饿着？”塞西斯一挑眉笑问道。
真是瞎操心，他可是教皇，怎么可能饿着塞西斯。
转过头不搭理他，艾斯塔专心吃东西，食物是无罪的，一口气吃了个爽。
吃完艾斯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吃完了，回去吧。”
“一会儿耶撒有篝火晚会，结束之后还有一场烟火表演。”塞西斯替艾斯塔擦手的动作优雅又娴熟，温柔地提议。
“我能参加什么篝火晚会？”艾斯塔皱起眉头，心道那还走得了？贵族还不把他围起来？
“有面具。”塞西斯微笑邀请。
“……算了吧。”艾斯塔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池，他得赶紧回去。
艾斯塔起身想走，塞西斯却坐在原地没动，只低头划开手环发了条消息。
这一个动作就给艾斯塔整紧张了，心道不好，塞西斯不会明目张胆绑架他吧？
“你想干什么？！”艾斯塔警惕的朝露台后退，如果塞西斯突然发难，起码还离阿什力近一点。
挑眉看了一眼艾斯塔，塞西斯随即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没有说话起身施施然走近艾斯塔。
“别过来！我我……我喊了！”艾斯塔嘴上这么说，心里相当没底，按塞西斯的手段推测，他要是想抢人的话，此刻恐怕阿什力已经被偷袭了。
砰——
窗外响起爆破声，艾斯塔惊恐回头，只见擦得透明的玻璃窗外，漆黑的夜空里炸起一朵金黄的烟花。
极有节奏的炸开几个小型升空的烟花，二次绽放出流畅的嘶啦声，好像一场音乐会的前奏。
这突如其来的烟火让艾斯塔傻了一下，塞西斯不是说晚会之后才放烟花么？
短暂的停顿之后，礼花从小到大开始配合起来绽放。
破空声，加重爆炸声，听起来像是极有节奏的打击乐，螺旋升空后又在黑色幕布下主次分明的洋洋洒洒，椰树一样的烟花只能在边缘陪衬，花型图案华丽的大型礼花在唱主调，在这个落地窗前看过去，连距离都拿捏的疏密得当。
一时间看愣了，艾斯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也看过烟花，但是这种声音和视觉宏大又完美的结合，他确实没见过。
肩上一沉，塞西斯把外套罩在艾斯塔身上，趁着系扣子的间隙从艾斯塔背后把人圈在怀里，手指慢条斯理的合扣，再缓缓下移系下一个，低头在艾斯塔耳边轻轻开玩笑:“抓住你了。”
耳边的雷雷作响，艾斯塔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外面的礼花。
眼前的夜幕里的美景，一首歌的时间就落幕了。
“你……”艾斯塔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替艾斯塔整理好衣摆，塞西斯缓缓一笑:“知道你很忙，我送你回去吧。”
迷迷糊糊的从露台上了飞行器，艾斯塔还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不真实，目光也不敢跟塞西斯对视，他担心让塞西斯误会些什么，平白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但事实是他的心跳的厉害。
“以后……别在我身上花这些心思了，我们不是一类虫，如果我不是虫母，你我不应该有交集。”艾斯塔低着头告诉塞西斯，不敢抬头看他。
飞行器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虫母，也就不存在教皇。”倒茶的水声传来，塞西斯并没有着急，语气柔缓，“那样……我就可以独占你了……”
这句话嚼在嘴里，听得艾斯塔心里一颤，抬头看向塞西斯，只见他正专心倒茶表情含笑：“你劝我放手，但事实上我们才是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的，无论是否受身份裹挟。”
“而且。”塞西斯把茶壶放回茶盘上，笑着看向艾斯塔，“宝贝，你这样说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你对自己清楚么？ "塞西斯含笑反问道，“你完全可以享受我的付出不予回应，但你没有这么做。”
“即便我们有着不愉快的过去，你也不想平白消耗我。”
俯身凑近艾斯塔，塞西斯笑的高深莫测：“你明不明白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坚定自己的选择。”
“我……”艾斯塔话说一半顿住了。
是啊，洛菲尔早就告诉过自己，就算他拒绝，塞西斯也不会放弃。
“无论你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的，还有继续的必要？”艾斯塔微微皱起眉头。
“在你身边就是一种幸福，不需要什么结局。”塞西斯笑容都没有变过。
艾斯塔本能的觉得这句话从塞西斯嘴里说出来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半信半疑他只能选择沉默。
飞行器无声降落在皇宫的露台上，艾斯塔几步走下飞行器，塞西斯优雅的伸手接住他的掌心，硬生生让艾斯塔的心又加速几秒。
“好了我到了，你去忙你的吧。”艾斯塔垂着眼并不想多和塞西斯对视。
耳边一阵湿热，塞西斯突然低头靠近了艾斯塔，在他耳边呵气一笑：“有事叫我。”
还没平复下的心瞬间攥在一起，艾斯塔惊恐抬头的空，塞西斯已经直起身，朝他轻轻点头，朝他施礼恭送艾斯塔进门。
脱掉外衣，艾斯塔在窗前撇见塞西斯转身登上飞行器，消失在视线外。
侍官客气的微笑上前道：“圣母，总行正在会议室等您。”
总行？艾斯塔疑惑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是菲尼克斯。
“等多久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艾斯塔立刻换上一身利落外衣朝会议室走。
“没有多久，是总行示下，兹事体大，不便通过手环联系您，就在会议室等了。”侍官恭敬回到。
看来是出大事了。
“怎么了？”推开会议室的门，艾斯塔快步走到会议桌边的菲尼克斯面前，皱着眉头问道。
看着艾斯塔动作利落的进门，菲尼克斯低头一笑，抻过旁边的椅子到身边：“不急，来坐。”
随着会议室的门关上，菲尼克斯伸手按上了隔音避光的厚重窗帘，转过椅子跟艾斯塔面对面：“两件事，第一，帝国银行收到了一百多亿的现钞，是塞西斯打来的，你知道这件事么？”
“额？这么快？”艾斯塔傻了一瞬间。
“你知道？”菲尼克斯认真看着艾斯塔。
“他说……要跟我站在一起……”艾斯塔摸了摸鼻子，“我让他打钱看看诚意，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这个瘪犊子。”菲尼克斯一咧嘴暗骂一声，“你答应他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答应。”艾斯塔摇摇头道。
听见这话菲尼克斯脸色才好了一点：“没答应就对了，等通货膨胀拉起来，帝国现钞马上就跟厕所纸一样了，他现在给你打还真是会拿捏。”
“还有一件，洛菲尔和我说，前线败走D21，现在需要大量的圣水维持，很难两线供给，让我和查尔斯商量一下，看看保那边。”生死攸关，菲尼克斯却说的很平淡。
这个消息再次顶到脑门上，让艾斯塔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话是这么说，但我大概已经知道结果……”菲尼克斯挪开视线，他怕自己露出恐惧和犹豫，原本他就配不上艾斯塔。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艾斯塔抢在前面，看着菲尼克斯认真道，“我承认，圣水要先运送到前线，虫族士兵的性命没办法拖，但我一定想办法给你一份，相信我。”
看着艾斯塔因为激动俯身向前，一只手撑在他座椅扶手上，坚定的看着他，菲尼克斯低头笑了，谁说虫母就不能勇敢呢？——
作者有话说：我才发现是3000字算一更，
上次那更根本没亮
第312章
“我的命都跟你绑在一起了，怎么会怀疑你？”菲尼克斯笑着伸手把艾斯塔散下来的发丝别向耳后，仔细地描摹着他的轮廓，“把莱德蒙顿手里的盐业股权和铁穹系统的授权先给我。”
“好。”这个艾斯塔没交出去，权限还在他这里，坐回座位，低头划开手环就点开了授权界面。
“你也不问我拿来做什么？”菲尼克斯的目光还没离开艾斯塔的侧脸，微微笑着打趣他。
“我相信你。”艾斯塔伸出手，手环上是授权的界面，正等待录入菲尼克斯的面孔指纹。
这个“相信”让菲尼克斯心里一动，多少冷冰冰的数字，资本的吞噬、厮杀，数字背后无数人命在手里沉没。
他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动心是什么时候了。
这潭死水就因为一个人在胸膛里慢慢流转，腐臭枯败的淤泥都被冲尽，流淌进来的是清澈见底的甘甜，麻木的容器里甚至能有游鱼摆过水面，搅动起水面，让四肢重新感触，生命重新活络。
喉结一阵滑动，菲尼克斯笑眯起迷蒙的眼睛，起身伸手握住艾斯塔的后颈，撑住艾斯塔耳边的靠背，膝盖侵占进座椅的一边，侧头吻住了他。
还没碰到柔软的唇，菲尼克斯就迫不及待的张嘴，趁艾斯塔没有反应过来，强迫他仰头亲了个够。
“录入成功。”
呼吸越来越困难，艾斯塔红着脸敲打菲尼克斯的肩膀，费力的分开。
低头一看，手环的录入系统的照片正是两人忘我的亲吻。
“你……这是做什么？”艾斯塔红着脸用手背抹了一下湿润的唇畔。
低头一笑，菲尼克斯伸手松了松领带，声音带着微不可见的沙哑：“这次先放过你，下一次再勾引我，就没那么简单了。”
带着慵懒的菲尼克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在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那是风流浪子身上独特的性感，情事间游刃有余的放纵沉溺，似乎对一切手到擒来，仅因为自己的拒绝止步在原地徘徊，欲望还在不甘心的描摹着自己养大的猎物。
慌乱的躲开眼神，艾斯塔红着脸低头，假装有事要忙划拉着手环，伸出手腕让菲尼克斯印上自己的指纹。
腕骨上有微微的按压感，菲尼克斯按上指纹，大手顺势抓住了艾斯塔的手腕，好似缔结了什么无法挣脱的契约。
“你想缓解民众的生存压力，这件事我同洛菲尔聊过了，他也同意以大多数虫族的利益为重。”菲尼克斯没有坐回去，就这样撑着艾斯塔两边的扶手跟他聊，“盐业只有三成，加上D星云查尔斯征战回来的工厂，复苏的生产线，分层阶梯式组合发行不同兑换比例的赎罪券，先稳住物价。”
“是高价值换圣水？低价值换生活物资？有把握么？”艾斯塔渐渐也能听懂菲尼克斯想表达的意思了。
“我也是第一次做好事，做坏虫总比做好虫简单。”菲尼克斯笑着逗他。
“我一定尽快给你，你别怕。”艾斯塔一激动想直起身，但菲尼克斯离他太近了……只好顿了一下又靠回椅背上。
笑容渐渐放大，压力反而不那么沉重了，菲尼克斯笑着替艾斯塔整理好领口，声音低沉又温柔：“好。”
话是这么说，菲尼克斯并没有多指望艾斯塔嘴里的办法，积攒了那么久的力量，短期内如何能弥补？
一切只能靠他运筹帷幄了，设置兑换门槛，掌控发行量，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
这天晚上艾斯塔连睡觉都在做噩梦，梦见他在一块跷跷板一样的石头上左右摇摆，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早上醒来，艾斯塔觉得头有些昏沉，一会儿还要去参加议会，就让侍官叫来了门罗沃克。
顶了点药，艾斯塔起身去了议会大厦。
坐到座位上，对面的塞西斯脸色有些阴沉，艾斯塔疑惑的看了看身边。
入场的时候洛菲尔教授一改往日风格坐到了下首，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的一扶身旁的椅背，侧身坐到了艾斯塔身边。
糟了，肯定是出事了。
抬头看向对面，塞西斯也在看着艾斯塔，眼睛里是他读不懂的深邃。墨菲诺顿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萨维诺一直在敲手环打字，呼吸却有些急促。
明明高悬的房梁此刻似乎压了一层乌云，艾斯塔敏锐的察觉到，他猜恐怕是赎罪券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会议一开场，墨菲诺顿没有像以往一样宣读早就呈报的议题，反而是萨维诺站起来，洋洋洒洒宣读了一份弹劾书。
一指责教会越权，二状告帝国银行违法发布新币制，三检举教会只手遮天，任人唯亲……控制虫母……剥夺施恩权……
罪状林林总总列举了数十条，宣读结束两方就吵起来了，隔空互相指责对方越权，没几句话就吵到了白热化，听得艾斯塔头都大了。
对面的塞西斯就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吵闹都不存在，沉默的听着所有的喧嚣。
这种会整整吵一上午也不会有结果，最后宣布休会，下午继续吵。
走出议会大厅，艾斯塔就在大厦里的休息室简单吃一点东西，这几个小时听得他头重脚轻。
吵完大家都有些疲惫，菲尼克斯递给他一杯水：“听不惯就先回去吧，下午我们参会就可以了。”
“我不出席那岂不是坐实罪名了？”艾斯塔揉了揉眉头，化不开的愁绪一层层裹住胸膛，“要不然我们一起走，别理他们这些控告。”
“不行。”洛菲尔摇摇头，伸手揉了揉鼻梁，“不能一走了之，民众一旦丧失对教会的信心，会身败名裂的，信誉是发行赎罪券的关键。”
“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艾斯塔早就吃过被渗透的亏，眉头越皱越紧。
“赎罪券已经发行至前线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洛菲尔淡淡摇头，
“这么快？！”艾斯塔有点不可思议。
侧脸看向菲尼克斯，索尔思蹙眉问道：“你没告诉艾斯塔？”
“他知道有什么好处？”菲尼克斯低着头剥开坚果放到艾斯塔手边的勺子里，“看着他吃不好睡不着，天天提心吊胆？”
休息室里一阵沉默，艾斯塔心里有些泛酸，尽管几多周折，恐怕菲尼克斯也没终止过发行赎罪券这件事，短短几天就铺到了前线。
“不能坚持下午就回皇宫，你还怀着卵呢。”菲尼克斯剥完坚果，拿开腿上的餐巾劝道。
“我不回去。”艾斯塔摇摇头，“就算帮不上忙，我在这里起码能给教会证明我没有被控制，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他们选择性失明很久了，没什么的。”菲尼克斯轻轻一笑。
“来躺一会儿吧。”洛菲尔选择尊重艾斯塔的意思，把休息室的床铺好，示意他过去休息。
这个“躺”让艾斯塔顿了一下，他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看大家还真没有一个起矛盾的，过去歪了一会儿。
很快就到开会时间了，一行人提前入场，艾斯塔有些疲惫的走进会场，抬头就眼前一亮。
对面陪议席坐了一排青春靓丽的雌虫！
个顶个的好看，有大方典雅的，有活泼可爱的，有昂首高傲的，有温柔可人的……
足足十来个风格迥异的漂亮雌虫，让艾斯塔结结实实开了次眼。
这个妹妹好可爱，那个姐姐也好飒……
哇……
眼睛不够用了。
怎么开会还有这种福利？
可能是艾斯塔盯着看太久了，有个俏皮可爱的雌虫和艾斯塔接上了视线，对他娇俏一笑……
啊，甜进心巴……
第一次有雌虫对着他笑这么甜，简直压不住嘴角，艾斯塔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头，突然肩膀一沉，只见菲尼克斯脸色铁青，扶着他肩膀咬紧后槽牙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还没等艾斯塔回他，就听旁边的索尔思轻声一笑。
“艾斯塔别乱看，这可都是菲尼克斯甩过的女朋友。”趁进场的贵族还不全，索尔思语气凉凉的低声提醒道。
“你！”瞪着索尔思，菲尼克斯后槽牙要咬碎了。
“哇……”艾斯塔发出惊叹，这也太幸福了吧？
“那个，那个你是为什么分手的？”艾斯塔暗中示意了一下刚刚那个冲他甜甜一笑的雌虫，忍不住追问菲尼克斯。
明明就很甜很戳啊！菲尼克斯为啥甩了人家？
闻言菲尼克斯的脸色更难看了，赌气在哪儿不答话。
不过就算菲尼克斯不说话，也不耽误艾斯塔看美虫。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排雌虫都坐在塞西斯身后的陪议席上，他偷看时不时就能对上塞西斯晦暗不明的眼神。
这一下午在看雌虫中过得很快，艾斯塔还没看够，塞西斯就开口示意墨菲诺顿结束了会议。
退场的时候艾斯塔第一个走，他故意从首位起身，自塞西斯身后绕过去，路过这一排漂亮雌虫，打算最后再近距离看一眼。
洛菲尔眼神一暗，但也没说什么，拿起艾斯塔落下的外套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菲尼克斯就近距离破防
第313章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张手帕从陪议席上飘下来。
身边的雄虫完全来不及阻止，艾斯塔下意识弯腰捡起手帕，抬头一看，那个频频和他眼神交汇的甜美雌虫朝他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真是抱歉，看你那么美，一不小心……”
听见雌虫的夸奖艾斯塔的脸也红了，但他没有什么跟雌虫交流的经验，只好抬手把手帕递给雌虫，声音细如蚊蝇：“……没……”
那甜美雌虫娇俏一笑，倾身去够，两只手马上就要碰到一起的时候，菲尼克斯从后面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那块布，甩到雌虫身上，凶相毕露：“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啊？你这样太没礼……”艾斯塔还想说什么，却被塞西斯从后面托了一把后背。
“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
……
圣母离开后贵族们也熙熙攘攘的散场，回去的路上萨维诺就急了，从后面追上去质问：“塞西斯！你不是说双管齐下么？不是一边跟虫母和解一边给虫母压力么？怎么今天提前结束了？他连新发货币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你说，你是不是还幻想着艾斯塔能原谅你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蠢货。”塞西斯黑着脸，没忍住骂出了口，“顾此失彼是你的特长么？想没想过你为什么输给菲尼克斯？”
“你！？”第一次见塞西斯这样，萨维诺一时顿住了。
“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你想没想过艾斯塔看上雌虫的后果？”塞西斯突然有点理解艾斯塔控制不住打人的心态了，有的虫办事确实能气得他手抖。
“虫母怎么可能……”萨维诺越说越没有底气。
是啊，艾斯塔如果看上了雌虫怎么办？
以前的虫母没有自由，可艾斯塔今时不同往日，真看上雌虫了恐怕连洛菲尔他们都难阻止。
眨了眨眼，萨维诺心里后怕了一瞬，但也就片刻：“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艾斯塔翅膀硬了，你就看着他在帝国为所欲为？”
“如果他真的为所欲为，会有办法阻止他的。”塞西斯扔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
这边从议会大厦离开，艾斯塔满脑子都还是雌虫甜美的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只有他和索尔思独坐的飞行器里，罕见的坐了一圈雄虫，而且脸色各有各的阴沉。
坐在远处的伊西雷斯思索良久眼神一动，倒了一杯茶递给艾斯塔，借势轻轻问道：“喜欢今天陪议席上的那个雌虫？”
“还……挺可爱的，你觉得呢？”第一次被这么漂亮的雌虫示好，艾斯塔有点激动，没过脑子就跟伊西雷斯聊起雌虫来。
低头一笑，伊西雷斯有备而来：“艾斯塔，你还记得贺娜么？”
听到这个名字艾斯塔就理解伊西雷斯想说什么了，兜头一盆冷水被浇个透心凉。
除非他想害死哪个雌虫，否则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跟雌虫在一起了。
“贺娜？！”菲尼克斯看着伊西雷斯拧眉，“莱德霍曼的雌虫？不是处理了么？”
说完菲尼克斯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调头瞪向艾斯塔:“什么意思？你跟她？！”
“没有！”艾斯塔赶忙否认，“你别乱猜。”
“那她是谁？”洛菲尔在一旁忽然开口了，“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艾斯塔没想到洛菲尔教授会突然问起这种事情，一时间难以组织语言急道，“伊西雷斯，你解释一下啊！”
“你们不是朋友么？”伊西雷斯微笑着问他。
“你……”艾斯塔想反驳却无从开口，贺娜这个“朋友”是以前伊西雷斯问他时拿出来搪塞的借口，说破大天是他自己认下的，如今听起来那么让人误会……
如芒在背，艾斯塔急得有汗下来：“不是……”
“艾斯塔。”洛菲尔安抚住慌张的艾斯塔，接过话茬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你看过上史么？”
“什么？”艾斯塔听都没听过。
“很久以前，虫母还料理帝国事务，权力尚在的时候，我们称上史。”洛菲尔淡淡道，“虫母与一雌虫交好，结果趁雌虫怀孕的时候，被暗杀了。”
这话听得艾斯塔心里一凉，洛菲尔的意思是？
“自那以后，也陆续有雌虫和虫母相爱，都不得善终，你知道为什么？”洛菲尔侧头看向艾斯塔。
“为什么？”艾斯塔不明白。
“因为有弱点。”洛菲尔讲述着一条条性命总结而来的上史，“雌虫一旦怀孕，就会进入虚弱期，如果这时候正逢虫母也进入虚弱期，那就没有任何保命的手段了。”
这颗心因为这句话提到了嗓子眼，艾斯塔好像知道洛菲尔想说什么了，
“而且，这之后不久，虫族进入了中史。”洛菲尔轻轻讲述着，“为了防止利益被瓜分，虫母重生之后，雌虫就被逐渐排除在皇宫之外，后来贵族的野心越来越大，连虫母也被控制，就成了近史。”
艾斯塔听明白了，洛菲尔想说，如果此刻他和雌虫走的太近，会重蹈覆辙。
“我知道了……”艾斯塔低下头。
“你才有了起色，不要因为一时好恶影响大局。”洛菲尔又轻轻揉了揉艾斯塔的头发，“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
“有学问就是不一样。”索尔思倒了一杯奶茶递给艾斯塔嗤笑道。
嗯？艾斯塔没听懂，洛菲尔闻言却不咸不淡撇了索尔思一眼。
话题就这样越偏越远，而原本应该是话题热度最高的菲尼克斯却迟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艾斯塔沉默。
把艾斯塔送回皇宫，再三叮嘱他老实休息，大家才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驾驶着飞行器回家，菲尼克斯眼神阴沉，他活在花丛里，可太知道雄虫那玩意痒了是什么感觉。
洛菲尔他们几句话或许能震慑一时，但艾斯塔自打破壳就作为雄虫独自生活，那张不开嘴说话的样子明显没有接触过雌虫。
如今艾斯塔大权在握，挡得住他明面找，还能防得住他私下去寻么？
不行，问题不是吓唬两句能解决的，靠围追堵截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得想个办法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菲尼克斯眯起眼睛思索着。
……
洗漱完艾斯塔蹑手蹑脚进了卧室，又不放心的朝门外望一望，见没谁跟来点开手环。
找到门罗沃克的名字，艾斯塔点开对话框打了两个字：来吧。
点击发送，艾斯塔出门找到侍官，像往常一样做保养，直到门罗沃克敲开他卧室的门。
“来为您做日常检测，有时间么？”门罗沃克微微眯眼笑起来，旁边有助手拎着一个箱子朝他行礼。
“哦好，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沃克在，有什么事再麻烦你们，辛苦了。”艾斯塔有礼貌的跟侍官道别，侍官们也极有眼色的收拾东西离开了。
助手打开箱子，把仪器一样样装好调试，门罗沃克见门关上了，带着撒娇的语气朝艾斯塔轻轻一笑：“每次来都和偷情一样，可怜我不光没得吃，还要被索尔思针对。”
“啊？索尔思知道了？他没跟我说……”转念一想，这周围的侍官都直属索尔思管辖，肯定知道门罗沃克时不时就来找自己。
“他知道我来倒没什么关系。”门罗沃克笑着轻轻摇头，如往常一样拿出针头输液管和储血袋，给艾斯塔消毒后把针头轻轻推进肘窝，“要是知道这件事，我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看着血液缓缓流淌进储血袋，艾斯塔摇摇头：“我谁都不会说的，放心吧。”
“这件事还不好猜么？”门罗沃克笑着拿出高级营养剂调试好，“除了我和威廉斯汀，谁能操刀把你的血液稀释成圣水原液？”
艾斯塔一下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
“只要你拿出大笔圣水原液，立马就有人猜到是我了。你看今天塞西斯那个样子，连你的手都不让碰。 "门罗沃克借着艾斯塔抽血不敢动，装作闲聊缓缓牵住了他的手，细细在手里摩挲， "要是知道我帮你稀释血液透支生命补充货币发行准备，他不活刮了我？”
“有我在呢，他不能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吧。”艾斯塔拍拍胸脯给门罗沃克打包票。
见艾斯塔没懂自己的意思，门罗沃克长叹一声继续撒娇，牵着艾斯塔的手撅了撅嘴：“那洛菲尔呢？你知道他生气是什么样的吧？”
“额……”艾斯塔挠了挠头，“我会跟他说，这件事是我同意的。只要他不知道是你做的，就不会难为你。”
“小笨蛋，虫母血液是浓缩圣水这件事是帝国绝密。”门罗沃克故作委屈，“除了教皇、主教和贴身的司教，任何虫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威廉斯汀曾经做过你的私人医生，就连他也不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说出去就是死罪。多少贵族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好问题啊……
艾斯塔一时哑然。
“能告诉你这件事的，嫌疑犯无非就在几个人中：前任司教洛菲尔，教皇塞西斯，死去的莱德蒙顿，曾经负责你健康的威廉斯汀和我这个现任司教。”门罗沃克看看艾斯塔，又撇了一眼称量血液的天平。
第314章
“威廉斯汀远在前线，莱德蒙顿再不能开口，洛菲尔断不会做透支你生命的事，塞西斯又接触不到你。”门罗沃克一摊手，“所以这个倒霉蛋会是谁呢？”
“那乔希和亨利呢？再不行埃利斯……”艾斯塔还抱有一丝幻想，但说完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乔希太年轻了，他才当了多久司教？更别提之前一直隐姓埋名，教会都没有他的席位，怎么可能知道？就算是亨利和埃利斯也同样不知道，因为主教不允许。”门罗沃克看着艾斯塔，拔出针孔，把针头塞进一个密封矽胶的容器里交给助手。
其实门罗沃克不说艾斯塔也猜到了，莱德蒙顿不允许手下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是因为想保全自己，不然谁都想来抽他点血。
“那……我加派人手保护你？”艾斯塔仰头看着门罗沃克问道。
展颜一笑，门罗沃克一手替艾斯塔按着针孔，另一只手把装有艾斯塔血液的箱子关好，滴滴一声上锁交给助手，吊足了胃口才低头俯身在艾斯塔耳边轻轻道：“不如恩赐我吧……这样我就是你的人了，再也不会有人能杀死我。”
这个说法让艾斯塔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艾斯塔红着脸也不肯点头，门罗沃克更进一步压向艾斯塔，在他肩窝轻轻呢喃：“我不比他们任何一个雄虫差吧？比威廉斯汀离你更近，比查尔斯更会照顾你，还比洛菲尔听话。”
声音越来越轻，说到这个“听话”的时候，音调已经化做一股热气，引得艾斯塔硬生生缩了一下身体。
这个“听话”听起来就不像话！
“你别闹了……”艾斯塔红着脸低下头，“我停掉抑制剂之后很不稳定。”
下颌被门罗沃克抬起，艾斯塔有些惊讶，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那不就是天赐良机？”门罗沃克高挺的鼻梁笑得带了几分邪气，“要不要试试？我比威廉斯汀更了解你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敲响了。
“艾斯塔？这么早就睡了么？”菲尼克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惹得门罗沃克眯起眼泛起一丝不悦。
“啊？没有。”艾斯塔用眼神示意门罗沃克赶快把东西藏好，起身去开门。
助手极有眼色从外室进来，把手提箱里稀释好的几大瓶圣水塞进床箱里，动作麻利的收拾好针头和器具。
打开门，菲尼克斯换了件骚包极了的风衣，里面穿了黑色紧身裤和一件质感很好的咖啡色深领弹力打底衫，腹肌清晰可见，拎着一个手提箱在门外，见是艾斯塔开门还有些意外：“侍官说门罗沃克在里面？怎么是你开门？”
对啊！他怎么脑抽来开门了？艾斯塔一阵心虚。
“我怎么知道？听见你的声音，艾斯塔连身体检查都不做了就要来开门。”门罗沃克离得还有段距离就扬声接过话茬，带着收拾好东西的助手朝门口走来。
这句话说的巧妙，菲尼克斯听了浑身舒畅，仅剩的那点疑心也被冲走了，一手搂过艾斯塔，扬起下巴朝门罗沃克示威：“你知道就好。”
察觉到沃克的目光就在自己身上，艾斯塔知道这句话也是门罗沃克不满自己没有给他那个……
不过即便是心里不满，门罗沃克也在给艾斯塔递台阶，没有让菲尼克斯起什么疑心。
所以……说给他听就说给他听吧……艾斯塔心虚只好低头装死。
轻轻一哼，门罗沃克撇了一眼菲尼克斯，带着助手走了。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小心一点。”见艾斯塔目送门罗沃克出门，菲尼克斯把艾斯塔转过来提醒道，“门罗沃克的水很深，几乎垄断了高层贵族的医疗，威廉斯汀堂堂中心学院的院长却始终不能代替他进入皇宫是有原因的。”
“啊？什么原因？”艾斯塔转头看向菲尼克斯。
看着艾斯塔清澈见底的眸光，在夜里好像星星一样透亮，菲尼克斯笑了一下：“不适合你知道。”
撅了撅嘴艾斯塔有些不屑：“你们总用这种借口搪塞我。”
“好了。”菲尼克斯推着艾斯塔进屋，放下那个手提箱，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抱他，“不聊他，晚餐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逛街？”
“晚上我还想开会和查尔斯他们沟通下一步计划。”艾斯塔一边说着一边划开手环翻看行程表。
“你就不想和我聊聊？也没什么想问我的？”菲尼克斯看上去很平静的问向艾斯塔。
“哦，你这么说还真有”艾斯塔低头翻着行程表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你问吧……”菲尼克斯眼巴巴看着艾斯塔的唇，手臂搂紧，等着艾斯塔下面的话。
“这个分阶兑换表……”艾斯塔打开文件想给菲尼克斯看，却被菲尼克斯一把抓住手腕按灭了光屏。
“等了你半天，结果你就问我这个？！”菲尼克斯莫名急眼了。
眨巴眨巴眼睛，艾斯塔有点想不通，试探着问道：“要不然呢……”
“你再好好想想！”菲尼克斯觉得好像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难道他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
“我肯定不如你们想的周到，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别急……”后面的话艾斯塔不敢继续，因为他看见菲尼克斯的眼神越来越凶恶了……
“今天下午的事，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艾斯塔还是不上道，菲尼克斯越来越气，堵在胸口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他。
转了转脑瓜，艾斯塔明白了：“哦，你说那排雌虫吧？”
这口气在胸膛里刚要呼出去，菲尼克斯就听艾斯塔安慰他道。
“没事，他们要是想拿这个说事，我会帮你解释的，谁还没有点过去呢，别担心。”
“我！”这口气死死卡在脖梗子，菲尼克斯怒气攻心攥着艾斯塔的胳膊崩溃质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啊？”艾斯塔听得莫名其妙。
“看见她们，你为什么不生气？！”菲尼克斯越说越委屈，“我有那么多雌虫，你一个都不吃醋！？”
“不是，我一早就知道你有过雌虫啊……这事我们不是提前就……”
“那不一样！”菲尼克斯要崩溃了，眼眶都开始犯热，没想到他身在花丛过，最后一头撞死在这棵木头桩子上，关键木头桩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见越描越黑艾斯塔不敢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有追究，菲尼克斯还要这么生气。
“你不爱我是不是？”菲尼克斯眼眶红红的，有水光在里面打转。
“……不是……”无论菲尼克斯在说什么，他都这样了就别再争论了，艾斯塔想抬手哄哄他，却被菲尼克斯挥开。
“爱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吃醋！”
“你应该揪着我问那都是谁！”
“你一点都没生气！还说爱我？！”说着说着菲尼克斯的语调都开始发颤，眼睛通红还在强忍，好像被惹急了的野兽。
这回艾斯塔听明白了。
伸手顺了顺菲尼克斯的后背，艾斯塔轻轻哄他：“好了别生气了，你不是最喜欢自由么？”
这句话让菲尼克斯的心如坠冰窟，瞪大眼睛看着艾斯塔。
什么意思？ ！这就不想要他了么？
“不管那么多，是怕你觉得不自由……不是不在乎你。”艾斯塔轻轻安慰他，“我有洛菲尔，有查尔斯，还有很多和我一起工作的朋友，而你要全心全意在我身边，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公平。”
“所以我给你选择，如果不喜欢束缚，我可以给你圣水，让你过喜欢的生活，只要别被其他人发现就好。”艾斯塔学着洛菲尔的样子顺了顺菲尼克斯的后背，“你有选择的，不是非要绑在这里。”
“你不是最喜欢自由了么？”艾斯塔歪着头看他。
听艾斯塔这么说，菲尼克斯就觉得胸膛这颗心就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冰窟窿里，心脏在剧烈震颤，撞掉冰层破茧而出，甚至破冰之后酸软的炙热还能灼烧到胸膛。
一把抱住艾斯塔，菲尼克斯恶狠狠道：“我不要！我就要你绑着我！我都跟你玩命了！还他妈要什么自由？”
“啊？你想好了？选了可就不能再改了。”艾斯塔被抱住还有些诧异，他不觉得自己在菲尼克斯心里能比自由还重要。
一只大手托住后颈，怀抱渐松，艾斯塔刚拉开距离企图爬起来，就又被按了回去。
这次趴回去，艾斯塔撞到了一个吻。
心跳得极快，这是菲尼克斯头一次接吻像个愣头小子似的，喘的像头牛。
呼吸急促间，菲尼克斯尝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让他这具晒干了好久的干柴引燃了一点火星。
但他还有话要跟这块小木头疙瘩说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蒙心，松开他又怕人跑了，最后难舍难分的拉开少许距离，喘着粗气和艾斯塔额头相抵:“听好，就解释一次……”
“认识你之前，我从没想过成家要孩子的事……太麻烦……”
“但如果换做是你……我愿意跟你留下我们两个相爱的证明……”
“我爱你……”
“这个字只对你说过……”
“啊？”艾斯塔顿了一下，说真的他还从没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过。
“那你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破防比预计晚来了一章
第315章
“都告诉你了，还要我再说一遍？”菲尼克斯抱紧向身上颠了颠艾斯塔，明明已经分开了，呼吸却还是因为紧张显得混乱。
“我的意思是……你选了可就不能改了……要不再想想？”艾斯塔试探着问道。
一巴掌拍在肉感的屁股上，菲尼克斯已经绷不住了:“你几次三番勾引我，现在又说让我想想？你什么意思？”
“勾引？我么？”艾斯塔指着自己心里极为诧异。
“不是你是谁？”菲尼克斯攥住艾斯塔的手往下引，“你再不管管，它就要造反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艾斯塔被烫了一下赶忙缩手，急着要从菲尼克斯身上下来:“你别闹……”
腰背一紧，眼前一花，两个人的位置就互换了，菲尼克斯把他按在沙发里，嗓音都染上了沙哑:“现在该你坦白了，喜欢我还是喜欢雌虫？”
“当然是……”后面的话艾斯塔没敢说出口，但香香软软的雌虫哪个不喜欢呢……
“哼。”菲尼克斯虽然没听到后面的话，但是艾斯塔这幅心虚的样子他就知道答案了，咧嘴冷笑一声，森白的牙齿暴露出凶相。
“你也管不住这个？”菲尼克斯把艾斯塔堵在沙发里上下其手，“但是我告诉你，有我你就休想要什么雌虫了。”
艾斯塔怎么禁得起情场高手的挑拨，四下去挡却哪儿也拦不住:“你别闹了，真的最近不合适，等过几天……”
耳边一热，菲尼克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一个雄虫的贼心还没死……”
“看你这么好奇，我就让你试一试，免得你背着我出去偷吃。”？菲尼克斯说什么？
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艾斯塔就见菲尼克斯起身拎起他拿来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一把弹开锁扣。
……
就算艾斯塔没谈过雌虫，但不正经的片子总是看过的……
菲尼克斯箱子里的明显是……那种玩具……
“玩过么？衣服脱了……”菲尼克斯盯着艾斯塔的眼神都暗了。
“不了不了……我这几天不方便……”艾斯塔作势想跑，被菲尼克斯从身后抄住。
“害羞？”耳根一热，菲尼克斯身上雄虫霸烈的气息就在脸旁，“没玩过？”
“过来我教你……”
……
“我试着紧一些……你应该刚好……”菲尼克斯不容拒绝的抱着艾斯塔的腰腹抚摸，雄性魅笑起来胸膛都在有力的震动，“来，裤子脱了……”
“我真不方便……”艾斯塔要急哭了，“过几天好不好？”
“我放过你几次了？”菲尼克斯一听过几天，笑出声来，仍没有撒手，“你自己数过么？”
说完没等艾斯塔回答，就伸手拿起那个做成两瓣圆滚滚半球状的飞机杯，一把扔在了沙发靠背后面，吧唧一声粘牢了。
……
被菲尼克斯这一顿疯狂输出，艾斯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靠在菲尼克斯炙热的胸膛上，奇异的整个人充盈轻飘，似在云上漂浮的幻觉，满足又舒畅。
但这种游荡的不安定感艾斯塔第一次体会，还是让他有些未知的恐惧，下意识躲在菲尼克斯怀里，这个横在腰上的结实手臂似乎能扶稳他一些。
禁欲太久，菲尼克斯其实没有吃饱，可闻着艾斯塔身上独特的馥郁香气，看着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小东西，偏偏可以乖顺趴在他怀里，这一刻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太过具象化，他又舍不得打扰。
指尖把玩着艾斯塔的头发，菲尼克斯沙哑的一笑:“还没见你这么老实过，这是吃好了？”
“你真不客气……”艾斯塔叹了口气，无奈点开手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只大手覆盖上来，按灭了手环。
“我自己的老婆客气什么？”菲尼克斯说着闻到了一股勾魂摄魄的味道，眯着眼睛越闻越近。
“行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艾斯塔七手八脚推开菲尼克斯，转身下床却软的和面条一样滑在了地毯上。
怎么回事？艾斯塔几番努力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我知道我很厉害。”菲尼克斯嗤笑一声，伸手把艾斯塔抄回床上，“但是你这样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
“我真起不来了……”四肢软绵绵的，艾斯塔忽然心下觉得不好，别是自己真抽血抽出毛病来了吧？
“叫门罗沃克来一趟。”艾斯塔说的严肃，菲尼克斯立刻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的。
“你怎么了？感觉哪儿不好？！”菲尼克斯立刻紧张的四下翻看他，频繁的触碰惹得艾斯塔身上过电一样酥麻。
“你说话啊！怎么了？有哪儿疼么？别吓唬我！”见艾斯塔不说话，菲尼克斯更紧张了，这会儿理智回笼才想起他还怀着卵，不是真玩出毛病来了吧？
“没事……”艾斯塔摇摇头，伸手示意菲尼克斯别动他，“叫门罗沃克来一趟。”
赶快下床裹了件睡袍，菲尼克斯抓过手环冲出门就联系门罗沃克去了，艾斯塔歪在床头上提不起一点力气，不一会儿就在床上出溜平了，俯卧在枕头上。
知道自己提不起劲艾斯塔也没翻身，堵不着呼吸他就懒得动。
不一会儿菲尼克斯回来了，看见艾斯塔脸朝下趴在哪儿心脏骤停，人差点蹦起来，立马冲过来：“你怎么了？！”
身体一空，艾斯塔能感觉到菲尼克斯把他抱起来，睁开眼睛道：“我没事，能动，不疼，就是起不来，叫他们来了么？”
“在路上了。”菲尼克斯抱着艾斯塔慌得不知道看哪儿好，“真没事？你感觉哪儿不好都告诉我！肚子疼么？”
不是他说，这种飘忽忽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无力的摇摇头艾斯塔表示自己哪儿也不疼，可菲尼克斯不相信，抱着他不敢撒手，好像狗血恋爱剧里出车祸一样让抱着他，让他再坚持一会儿……
要不是没力气，艾斯塔真想笑出来，这种笑无力的表现在脸上，菲尼克斯看了更心慌了……
“真没事，你别害怕。”艾斯塔笑着拍了拍菲尼克斯的手臂示意他放轻松。
这时候菲尼克斯能放轻松就有鬼了，他都没听见艾斯塔在说什么。心都跳成一个，过几秒就觉得怎么还不到？又过几秒忍不住打开手环再催一句。
原本打算告诉菲尼克斯，自己没力气可能是抽血抽的不怪他，可艾斯塔看见他这么紧张，觉得还是不说了，他听了恐怕更担心。
没过几分钟，索尔思先一步打开了卧室门，赶忙上前查看艾斯塔，还带着微微气喘：“怎么了？觉得哪儿不好？”
还没等艾斯塔开口，菲尼克斯抢先答道：“他浑身无力，站都站不住了！怎么搞得？！”
“我倒要问问你怎么搞得？”索尔思听了暴怒，点开手环问道，“到哪儿了？”
“楼下。”是门罗沃克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儿就先门罗沃克迈步进门，随后稀稀落落跟进来了一群……
“你们怎么都来了？”艾斯塔微微皱眉，“今天还有议会呢……”
“你病了谁有心思去开会？”伊西雷斯看着血压记录仪上的数字道。
“这样不好，大家都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意义。”艾斯塔劝他们去开会。
“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了。”洛菲尔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艾斯塔的额头，却在靠近他的时候顿住了，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菲尼克斯。
“看我做什么？”菲尼克斯皱眉回瞪洛菲尔。
“他发情期到了。”洛菲尔声音冷的能凝出水来，“你做的？”
整个屋子的气压都因为这句话沉了沉，菲尼克斯倒是不怕抬头道：“不错，是我，怎么了？”
“要吵出去吵。”门罗沃克摘下听诊器不悦道。
因为这句话勉强压住了即将爆发的争吵，却在落针可闻的沉默里更加难熬。
没一会儿艾斯塔的手环打破了这种沉寂。
“你觉得怎么样？门罗沃克到了么？”威廉斯汀着急道。
“在的，不用急，我感觉还好。”艾斯塔看着视频对面满眼血丝的威廉斯汀，“怎么连你都知道了？我没事的，就是提不起力气。”
门被焦急的敲响了，还没等这边应答，塞西斯一把推开侍官手里的门疾步上前，紧紧盯着门罗沃克和视频对面的威廉斯汀没有说话。
“把手环给门罗沃克。”看过检查报告，威廉斯汀根本没听艾斯塔的解释。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威廉斯汀深呼吸平复着情绪的问向门罗沃克。
“那你有更完美的解决办法？”门罗沃克淡淡回他。
“再做一下检查，只留洛菲尔监督，其余的都出去吧。”威廉斯汀提议道。
“这么严重么？”菲尼克斯心跳得直慌神。
摇了摇头，塞西斯还在一旁，洛菲尔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大家先去内殿等结果吧，这里有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唯剩塞西斯在原地不动。
“我不能离开，圣母什么身体状况我必须清楚。”塞西斯岿然不动，回复的斩钉截铁。
刚想开口拒绝，艾斯塔就对上了塞西斯的目光。
好吧，他承认目前为止自己还需要和塞西斯演戏来稳住局面，维持秩序不至于内讧。
可是塞西斯留下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的地雷手榴弹鱼雷各种雷和营养液～
第316章
艾斯塔一时为难住了。
“可以。”洛菲尔凝视片刻忽然开口道。
“洛菲尔？”门罗沃克皱紧眉头，发出质疑的声音来。
“虫母的身体情况不能被任何集团垄断消息，这是教会法令。”洛菲尔镇定的陈述，“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艾斯塔的身体状况，我相信教皇也知道其中厉害关系，在这件事上我们有一样信仰。”
看了一眼洛菲尔，塞西斯没有接话，眼神还在艾斯塔和门罗沃克之间巡视。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这次还艾斯塔在场，塞西斯也已经装不了那么温柔体贴了，即便说出来的话不带怒气，也压迫感十足不容忽视。
“门罗沃克，你还不招认么？造血细胞超标这么多，明显最近有过失血，是不是你拿走了？”威廉斯汀冷声质问道。
糟了，艾斯塔心里一沉，看来这件事威廉斯汀觉出端倪来了。
“我……”
“是我的主意。”门罗沃克还没说完，艾斯塔就把责任揽过来了。
“你们谁也不要怪他，这件事是我先找到沃克要他想办法的。”艾斯塔冷静的陈述，“如果你们执意追责的话就来问我吧。”
“艾斯塔，好端端的你抽血做什么？”威廉斯汀负责前线的医疗分身乏术，对中心区的情况不甚了解。
“好了，到此为止吧……”洛菲尔已经猜到了所有，但碍于塞西斯还在场没办法说什么，心里却止不住这种酸痛，摘下眼镜，低头按了按鼻梁，缓解自胸膛四散开来的颤抖。
“你不能这么做。”塞西斯第一次对艾斯塔说得这样严肃。
“那我能怎么办？”艾斯塔躺在床上仰起头反问他。
“你不记得洛菲尔抽血是如何透支生命的么？”塞西斯皱起眉头言辞激烈，“你真的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强壮雄虫尚且不能承担采血带来的透支，你还怀着孩子你知不知道？”
“那如果菲尼克斯没有足够的圣水维持，被贵族挤兑，帝国银行破产，股权四散，前线断供，你解决得了么？”艾斯塔没有生气，很平静的反问道。
塞西斯哑然。
如果能解决，他和艾斯塔根本走不到如今这步田地。
“你不要命了？”威廉斯汀不能理解，“虫母的寿命原本就短，你这样抽血能活多久？一两百年？”
“那不是还能重新活嘛，也没什么的。”艾斯塔跟威廉斯汀开玩笑道，“说不定再出生我就能长高了呢。”
“接下来议会那边呢？你不能出席，大量圣水涌入市场，贵族弹劾教会虐待虫母，你打算怎么办？”塞西斯知道他左右不了艾斯塔了，只能用实打实的问题阻止他。
“我手里有亲卫，有军队，早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代。”艾斯塔仰头道。
“他在骗你艾斯塔，你是因为发情期到了没有能量才四肢无力，暂停采血，缓过发情期，几天就能再站起来。”门罗沃克低头一笑接过茬话道。
“够了，你还嫌不够乱么？”还没等塞西斯说什么，威廉斯汀喝止了门罗沃克。
“你看，我就说瞒不了多久。”门罗沃克摇摇头撒娇道，“艾斯塔，我怕是要被他们生嚼了。”
“你就住在中庭，我不信谁能在我身边下杀手。”艾斯塔堂堂正正公布，巡视一圈，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这次谁拦都不好用了。
正处在发情期的虫母身边住了一个雄虫，这件事让洛菲尔的心又向下坠了坠。
微微点头，门罗沃克露出得逞的笑。
威廉斯汀一皱眉还想劝，被洛菲尔开口阻拦。
“别再说了……”低头带回眼镜，洛菲尔的眼眸深沉，“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现在圣水藏在哪儿？赶紧让菲尼克斯进来带走。”
“好。”艾斯塔侧身，点开手环给菲尼克斯发消息，“来一下吧。”
卧室里落针可闻，有人担心、有人窃喜、有人心事重重，但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怎么了？检查出结果了么？”菲尼克斯打开门几步上前，还没来得及换睡袍，走动间质感上乘的领口从胸肌一直滑开到腹肌……
看不了看不了……
艾斯塔别过眼睛，低头摸到床箱下的开关，在暖黄地灯的映射下，一排排圣水瓶整齐码放在床底，透明的液体带着淡淡的粉色。
硬生生顿在那里，菲尼克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认得圣水瓶：“圣水？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圣水储量已经押运至前线了，这里是艾斯塔的血稀释成的圣水原液，你现在想办法带走，不要再让任何一个虫知道这些圣水怎么来的。”洛菲尔坐在床边看着菲尼克斯声音阴沉。
“什么？！”菲尼克斯瞪向艾斯塔，心里突突直跳，洛菲尔话里所有要点都连成线，“你！？”
“你是抽血抽成这样的？！”
“我让你抽血了么？”
“抽坏了怎么办！”
靠在床头，艾斯塔略显有气无力:“如果帝国银行被挤兑……你也清楚后果，有了这些，你暂时就安全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菲尼克斯眼眶一热，过去攥住艾斯塔的肩膀，“你是虫母啊！因为雄虫不要命了？”
“我会控制量的。”艾斯塔伸手企图去够菲尼克斯的头，但因为提不起力气，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要你这些圣水！我自己有办法！你不准再抽了听见没有？”菲尼克斯搂着艾斯塔不撒手，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能傻到这种程度？他如果早逝那自己怎么办？
知道自己劝不了任何一方，外面仍有议会需要出席，这里也不适合他在场了，洛菲尔站起身，落寞的出门去了。门罗沃克见状挂断威廉的通讯也追了出去。
塞西斯皱紧眉头，看着碍眼的菲尼克斯抱着艾斯塔心里直泛酸水。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艾斯塔的为人了。
如果不是这一切阴差阳错；
如果不是自己身在高位；
如果艾斯塔还在他身边……
那么两个人在一起该有多幸福？
怎么能是菲尼克斯这个朝秦暮楚的恶劣雄虫可以觊觎的？
这口委屈赌在胸膛以上喉咙以下，无法吐出更无法忍让，最后塞西斯也只好转身离开了。
“菲尼克斯，我们都理智一点。”艾斯塔平静的陈述，“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当时不也告诉我，没有人会对能置于死地的仇家手软么？所以，这局我们必须赢，不然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菲尼克斯怎么会不理解从他嘴里说出去的道理，可是他也不能这么做啊！
双眼拉满血丝，菲尼克斯起身和蓄势待发的恶狼一样:“埃利斯呢？关哪儿了？交给我。”
“额……”艾斯塔看了看门外，其实埃利斯一直在索尔思手里，埃利斯那样的犟种，艾斯塔就没打算他能开通。
“阿什力和索尔思都试过了，没有什么收获，我也同埃利斯聊过，他坚信，只要坚持到我们输就能逃出生天。”艾斯塔劝道。
“你别管了，交给我。”菲尼克斯已经冷静下来，整个人肃杀又阴沉。
这次菲尼克斯恐怕是想动真格了。
“在索尔思手里……你可别弄死他，远星云的主要盐矿还需要他认证才能打开，现在我封闭了贵族手里的那部分，他又被囚禁，盐的价格已经很贵了，要是他死掉，普通虫族更难过了。”艾斯塔躺在床上仰着头劝道。
“放心。”菲尼克斯转身披上风衣，侧过脸道，“如果我成功了，你以后都不许再献血。”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看着菲尼克斯就这样冲动的离开艾斯塔心里也不踏实，但是躺在那里晕晕乎乎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觉只睡到中午艾斯塔就被饿醒了，明明他不久前才吃了东西，可这次的饿异常剧烈，大概是断食三天左右才能有的心悸。
这不行，得赶快找点吃的。
艾斯塔怕他们还没散会，也没敢叫侍官，硬着头皮爬起来找食物。
颤巍巍的撑起身体，一只大手就扶住了他的腰，揽到怀里转了半圈，艾斯塔就被仰面抱进臂弯。
“哎？洛菲尔？你怎么在这里？开完会了？”看见来人艾斯塔有些惊讶，洛菲尔还是第一次对他有这么强硬的动作。
“没有。”洛菲尔一收手臂，一手抱着艾斯塔，另伸手拿过外套给他穿袖子，再也没说一个字。
被这么冷淡的回答一下，艾斯塔有些心虚，小心观察着洛菲尔的表情。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洛菲尔没有看他，边给艾斯塔穿衣服，边问出了和菲尼克斯一样的问题……
“我……我不太懂教授的意思……要不……直接告诉我吧？”艾斯塔谨慎到音量都小了一度。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洛菲尔的情绪略见收敛。
“那……我能先吃点东西么？”艾斯塔心虚道，“实在是饿了……”
压抑着情绪的洛菲尔就被这个饿字破功，无奈叹了口气，放下艾斯塔端过炉子上温着的粥，打开床桌把准备好的食物一一摆上桌——
作者有话说：门罗沃克不是真心的，
所以罚他吃不到
第317章
文明是建立在温饱上的，肚子里空空如也的艾斯塔狂炫了一大锅。
看着艾斯塔饿得好像难民一样，洛菲尔心里又酸又软又疼，给艾斯塔拢过头发扎起来，声音低柔：“以前也是这样的么？”
“什么？”艾斯塔嚼着面包问得含糊不清。
“在D星云的时候，也这样挨饿？”
“没有，父亲没让我挨过饿。”艾斯塔低头喝了一口粥，“进皇宫之后埃利斯夺走乔希的侍奉权才挨饿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艾斯塔没过脑子，话落地才觉得不对，抬头看了看洛菲尔，果然是又难过了……
“跟现在不能比，那个时候一饿就十天半个月的，教授别往心里去。”艾斯塔安慰道，“都过去了。”
“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曾帮你逃出中心区，这些苦难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后面的话洛菲尔没有说出口，但艾斯塔听明白了。
“但是不受苦，就要看人脸色。”艾斯塔歪着头观察洛菲尔的表情，“教授不会是后悔了吧？”
“过去了多少年，连我都记不清了。自从决定送你离开，我从没有动摇过。”洛菲尔低下头，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哽咽，“可见你这样吃东西……我开始怀疑，教给你这些究竟是对是错。”
鼓鼓囊囊的腮突然不动了，艾斯塔端着碗的手僵硬了一下，看着洛菲尔把碗慢慢放回桌子上。
“吃吧。”洛菲尔给艾斯塔沾干净嘴角，温柔又不舍的看着他，“没有怪你的意思。”
“不过这些原本不该你来承受。”洛菲尔把碗递给艾斯塔，“你本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虫母。”
“真的无忧无虑么？”艾斯塔接过碗看了看洛菲尔，“既然无忧无虑，那又是怎么在集市上认识莱德蒙顿的呢？”
洛菲尔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盯着艾斯塔认真问道:“莱德蒙顿？！你恢复前世记忆了？！”
“教授你在说什么？”这次轮到艾斯塔听不懂了。
“你怎么知道莱德蒙顿的来历？”洛菲尔皱紧眉头问道。
“在莱德蒙顿的梦境里看见的，我变成了他。”艾斯塔无奈朝洛菲尔解释。
“原来如此。”洛菲尔又摘下眼睛揉了揉鼻梁，看上去有些疲惫，“抱歉，是我想多了，应该没有。”
“教授，歇一会儿吧。”艾斯塔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我唱歌给你听。”
摇了摇头，洛菲尔擦干净手，把面包抹好面，放在艾斯塔手里：“需要休息的是你，先吃吧，你透支了太多能量，吃饱了才能尽快恢复。”
看着心事重重的洛菲尔，好像无论自己走到哪一步，教授也不会停止对他的担心。
低头咬了一口面包，艾斯塔似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其实本质上洛菲尔和塞西斯、莱德蒙顿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委屈、担心、不安和恐惧，洛菲尔都独自承担下来，没向他开过口。
“教授，你在担心什么？不如我们聊聊呢？”艾斯塔歪着头问向洛菲尔。
“这件事不适合跟你聊。”洛菲尔抬起头，勉强一笑，“好好吃饭吧，每次都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让你连饭都吃不好。”
“有什么不适合跟我聊的？生生死死我们都一起过来了。”艾斯塔不解。
“喜欢果酱还是花生酱？沙拉酱呢？夹点什么？”洛菲尔微笑着问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提。
“我不是小孩子了教授。”艾斯塔正色，皱起眉头，“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这种一个人硬抗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件事你没办法面对，也没办法解决，所以吃饭吧。”洛菲尔劝慰道，“晚上想吃点什么呢？”
“教授，在认识你之前，我都要靠自己挺。”艾斯塔皱着眉头加重语气。
“那你死之后的事情呢？”洛菲尔语气急得有些明显，情绪也失控的暴躁。
卧室里一阵沉默……
也许是因为年轻，艾斯塔从没想过死亡有一天到他头上的事。
但是今天洛菲尔这个失控的反问让艾斯塔有些明白了洛菲尔的担心。
他活不过这群雄虫，抽了血就更活不过了。
现在，自己尚还活着这群雄虫就因为争风吃醋内讧，最后还是塞西斯出面，让他们暂时团结在一起。
那他有一天死了呢？
死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能醒过来。
更可怕的是，醒来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
“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脾气……”洛菲尔还是在这种不安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是我失态了……原谅我好么？我们先吃东西。”说完就伸出手替艾斯塔盛粥。
伸手抱住洛菲尔，艾斯塔感觉得到他有一丝僵硬。
“别担心了教授，即便最后一切失守，我也不会怪你。”把脸窝在洛菲尔胸膛，艾斯塔抱着腰轻拍他挺拔的背，“我们先活过来，否则没有以后。”
“我知道你在担心，在忧虑。”艾斯塔小声安慰着洛菲尔，两人抱在一起，即便声音不大也能通过骨血传达到心里，“我会配合你，安排好后事。”
搂紧艾斯塔，洛菲尔的声音就在头顶:“你还那么年轻……我就要让你考虑死亡，你不觉得这太残忍了？”
“总要有这么一天的。”艾斯塔安慰道，“我没觉得是多么残忍的事。”
“那你不觉得，让我这样为你准备后事，对我也太残忍么？”洛菲尔低声抱紧他，像是手捧经文的祷告，“带我一起走……”
“不行，你要好好活着。”艾斯塔立刻直起腰反驳，“我还能回来，就当是为了下一世的我，你也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呢？”洛菲尔看着艾斯塔，很专注很认真的问他。
“我需要每一个，不光是你，少了谁都不能完成。”艾斯塔严肃的看着洛菲尔，“不要胡思乱想了，眼前的事还没有解决，怎么能被未来吓倒。”
“我们可以倒在冲锋陷阵的路上，可以被对手击败，但不可以连尝试和面对的勇气都没有。”艾斯塔坚定的告诉洛菲尔，“未来不一定会是什么样的。”
重新抱起艾斯塔，洛菲尔把脸深埋在他颈侧轻轻磨蹭:“好……”
他的爱人是穷极一生难以相配的幸运，他一早就知道。
……
没处可去，他们又各忙各的去了，艾斯塔难得整只虫都闲了下来。到底是年轻，不抽血之后第二天他就能下地活动了。
但是自从摊牌，每次门罗沃克来给他做检查必会有一个监护在场……
大多数时候是菲尼克斯，自从两个人有了那种关系，他天天来。
毕竟大量圣水太过扎眼，他每次来偷偷带走几瓶圣水，分批存往帝国银行。
不知道是不是艾斯塔的幻觉，每次菲尼克斯来都掩盖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并不明显他也没在意。
关键还是每次菲尼克斯都不空手来看艾斯塔，虽然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但是这种意料之外的惊喜还是把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也许是百花丛里锻炼来的情商，菲尼克斯每次都能精准踩到艾斯塔的喜好上，玩具，不常见的零食小吃，游戏机，鲜花……应有尽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艾斯塔也开始期待，今天菲尼克斯会给他带点什么回来呢？
想着想着菲尼克斯的飞行器就降落在了露台上，艾斯塔跑到落地窗前迎接，下意识就去看菲尼克斯手里。
是一个竹编的手提箱。
“别在这里，有风。”菲尼克斯好像工作一天回到家的雄虫，伸手挂好衣服，揽过艾斯塔往内殿走，“晚上吃鱼怎么样？”
“这个是什么？”篮子看上去不小，艾斯塔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个箱子。
轻轻一笑，菲尼克斯也不直接回答，弯腰把箱子放在地毯上，打开发现是个航空箱，展开四边笼罩，里面竟然是一只软乎乎的猫咪。
“哇！好可爱！”艾斯塔爱心爆棚，抱起来摸着它柔软的毛，
笑容放大，菲尼克斯让侍官把猫粮和用品拿进来，揽着艾斯塔去洗手用餐。
“吃甜虾。”菲尼克斯把剥好的虾放在艾斯塔餐盘里，顺手在餐巾上捻一下擦干净。
那只小猫咪就安静的窝在腿上，还是第一次养这种宠物，艾斯塔指着小猫咪问：“可以给球球吃么？它一直响，是不是饿了？”
“呵。”菲尼克斯咧嘴一笑，难怪自己以前怎么抛媚眼也拿不下他，合着都白瞎了。
不过好在这瞎子并不针对他，确实无论谁来都看不见。
“你吃吧，它不能吃咸的，箱子里有专门给它准备的零食。”菲尼克斯打点着艾斯塔的餐食道。
“好了，不吃了最近我都胖了。”艾斯塔一心想去跟球球玩，没什么心思吃饭。
两人坐的很近，菲尼克斯伸手一拍小猫咪的脑门，球球晃晃蓬松的大尾巴噗通一跳下艾斯塔的腿，跩跩的跑走了。
“球球！”
中庭这么大，球球别跑丢了，艾斯塔起身就想去追，被菲尼克斯一把拦住：“好好吃饭，它回笼子里了，驯化好的成年猫丢不了。”
“啊？真的嘛？”艾斯塔不敢置信，猫咪也可以训练的这么智能？
“我送幼猫给你干什么？看你挺着肚子天天追猫？”菲尼克斯的手臂随意的搭放在艾斯塔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给他布菜，“好好吃饭，你一点也没胖，是卵开始发育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各种礼物～
第318章
“他们在你肚子里待得够久了，养好身体尽快生出来，不然一直跟你争夺养分。”菲尼克斯一边夹菜一边念念叨叨的嘱咐。
摸了摸肚子，还真是硬硬的。
也真是怪了，以前无论谁来照顾，卵都没有发育的迹象。这次菲尼克斯来，即便他还在贫血，卵也开始发育了。
“怎么这样看我？”菲尼克斯一扬眉。
“之前都没有动静的。”艾斯塔实话实说。
“跟心情有关。”菲尼克斯继续剥虾，“你除了发愁就是打金融战，比社畜工作时长还高，卵能发育才是怪事。”
额……艾斯塔一时心虚，低头吃了两口。
吃完饭一起带着球球去散步，艾斯塔没养过猫但是也看过别人养。脑子里忍不住乱码，有些疑惑，猫真的是这样贴着他慢悠悠散步的性格么？
走到凉亭里，两个人随意坐下，菲尼克斯递给艾斯塔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弹出吸管。
嘬了一口吸管，杯子里吸上来的是清爽解腻的果汁。
“跟你商量件事。”菲尼克斯用闲聊一样的语气，替艾斯塔扶着杯子说道，“我想杀了埃利斯。”
“咳咳咳……”艾斯塔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咳嗽出声，吓得球球立刻抬头看他。
“你这是怎么了？”菲尼克斯拍着艾斯塔后背，拿出手绢替他擦干净，“慢点喝，又没人抢你的。”
顺上这口气，艾斯塔看着菲尼克斯诧异的问他：“为什么啊？”
“他不交代也不配合，就在等我们输。”菲尼克斯语气淡淡的，“没必要留他了。”
这句话让艾斯塔想起莱德蒙顿临终前的交代，当时的确也说过，如果拿不下埃利斯就不要留了。
可就这么杀了他？
想了想艾斯塔又觉得不妥，查尔斯一路大捷势如破竹，如今最新战报已经推进到J星云边际了。
可随之而来也开始爆发各种问题，军管会不可能把收回的工厂和权限交给中心区的贵族。打算利用夺回的星云架空塞西斯和中心贵族。
但随着收回的星云范围越来越大，军管会也开始力不从心，各种各样的事情，战后重建，抑制瘟疫，稳定物价……
眼看军管会的人手不够用，艾斯塔面临着人才短缺的窘境，夺回的星云无人可管。
治天下向来比打天下还要难，脱管的星云不但有被贵族垄断的危险，稳定物价和虫族的基本生活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这个时候又因为处死埃利斯，使远星云的大型盐矿封死。那贵族把握着盐矿的所有权，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算了，现在就是杀了他，盐矿不也一样拿不回来么？”艾斯塔摇了摇头，“一旦处死他，贵族垄断盐矿，又有很大一部分盐矿关在铁穹系统里打不开，我们又没有定价的权力，万一他们炒疯盐价对冲赎罪券怎么办？”
“你连铁穹系统都知道？”菲尼克斯抬手笑着刮了一下艾斯塔圆嘟嘟的侧脸，“还真是有点东西，蒙不了你了是不是？”
“我没跟你开玩笑。”艾斯塔攥住菲尼克斯逗他的手正色道，“现在收回的星云越来越多，军管会人手非常紧张，林德伯格已经前后派了三批学院的毕业生前往军管会支援。未来这种情况会更加严重，将来我们必须要靠民众的拥护才能壮大，这样陷普通虫族于水火，实在不够理智。”
看着艾斯塔侃侃而谈的样子，菲尼克斯低头一笑，俯身亲了他一下:“埃利斯出去就会成为劲敌，我担心如果有万一，他会对你不利，所以想永绝后患。至于贵族的对冲，你不必担心，那么多圣水在手，我有把握。”
“可最重要的就是保证民众的生活，这一点无法解决不是么？”艾斯塔还是不同意。
“如今塞西斯也算配合，起码不会面上跟你撕破脸，你缺人向他开口敲他一笔完全没有问题，不必非要顾及那么多。”菲尼克斯在莱德蒙顿手下习惯了，普通虫族跟他有鸡毛关系？
“不行，塞西斯在民众里的名望那是他的东西。就算他帮忙，我也不能永远靠他，我们该有自己的名誉和声望。”艾斯塔赶忙拒绝。
“名对你来说这么重要？”菲尼克斯皱起眉，他除了名声啥都有，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想斗赢塞西斯和中心区的贵族，我们必须团结民众。”艾斯塔肯定道，“这不是简单的名声，而是立场。”
“你越来越像洛菲尔了。”看着艾斯塔这样能言善道又高瞻远瞩菲尼克斯笑起来，已经被这幅可爱模样蒙了心了，完全不记得刚刚在争论什么。
“你别笑啊，我认真的。”艾斯塔扒着菲尼克斯紧实的胳膊晃了晃，“塞西斯不能尽信，而且还是个可怕的对手，他能一直和莱德蒙顿争得有来有回就是因为他得到了民众的信任，民众创造出的价值源源不断的补充给他，那是圣水无法抗衡的。”
笑着看了看四周，菲尼克斯附耳过去，热气蒸腾在艾斯塔颈窝:“再勾引我，我要亲你了。”
“这……你……”艾斯塔被污蔑的有些突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菲尼克斯一手搂住艾斯塔的后背，埋在耳侧狠狠吸了一口，“你还委屈？知不知道我饿了多久？”
“我……”艾斯塔也正是气血不稳的时候，两人躲闪打闹之间菲尼克斯隐隐闻到了一股幽香。
但也就失神了一刻，菲尼克斯就住手了，拉紧艾斯塔的斗篷：“不闹了，现在不合适，一切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只来得及碰到菲尼克斯的衬衫一角，艾斯塔就被裹紧了，血液还在身体里奔腾，只好不满的瞪他。
察觉到艾斯塔的不满，菲尼克斯低头一笑，在他耳边呢喃：“等你好了……只要你身体养好，我一次就让你吃饱……就像那晚一样……”
这句话的暧昧只有两个人心照不宣，正在发情期的艾斯塔被激了一下身体紧缩，下意识调头啃了菲尼克斯一口。
菲尼克斯毫不客气，搂住艾斯塔就吻住了，激烈的纠缠间内心的躁动被安抚平整，身体却不满这浅尝辄止的舒缓，在菲尼克斯怀里燥热的扭动。
腰上一紧，菲尼克斯带着微微气喘按住了艾斯塔在耳边警告道：“就这么多……别勾引我……”
“就一下呢……”艾斯塔上头了，揪着菲尼克斯的衣襟仰头小声念叨。
“你别这样……”这次菲尼克斯却一反常态，攥住艾斯塔的小手，想拽开又舍不得，不拽开又忍不住向那个极致舒爽刺激的地方倾斜。
“行了……听话……”菲尼克斯的声音低哑，皱着眉头双眼眯起不敢看他，只能在心里剧烈拉扯。那副风流浪子的慵懒性感样子一旦裹上矜持的外皮，看得他兽性大发，发情期的热血冲上头顶，这就想撕开那件撩人的衬衫。
“哎……你别……”头一次有人敢撕他的衣服，菲尼克斯心里有苦说不出，一边抵挡一边威慑，“……你……住手……信不信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来啊……”艾斯塔声音被发情期冲得失控，听上去娇娇软软的，手上却在撕扯他的衣领。
靠……要不是顾及他失血……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索尔思的声音好像冬天里的风，凉凉的吹在艾斯塔的后背。
一个激灵艾斯塔瞬间清醒，惊恐的回头，只见索尔思手臂上搭着一件他的外套，就站在亭子外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
七手八脚爬下来，艾斯塔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咳咳……索尔思？你怎么来了？”
扫一眼菲尼克斯，他正皱着眉头系被艾斯塔蹭掉的扣子，甚至来不及掩盖腰带下面高高的撑起碍眼鼓包。
心里不屑的冷哼，真是没出息。
从正面解开那件沾满菲尼克斯味道的斗篷，贴着艾斯塔裹好自己拿来的外套，香气浮动间，索尔思也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埃利斯就剩一口气了，门罗沃克问我要圣水，救就给，不救就快拉走。”
“什么？！”这个消息彻底吹凉了艾斯塔的旖旎的心思，从菲尼克斯腿上窜起来，“带我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看他！”菲尼克斯当场清醒过来大声反对。
“为什么？”艾斯塔扭起眉头看向菲尼克斯。
“我也不赞成你去，我刚从医院回来，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索尔思破天荒和菲尼克斯持相同观点。
“为什么不让我去？”艾斯塔不解。
“太脏了不适合你看，你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就可以了。”索尔思说的风轻云淡。
但艾斯塔大概能理解索尔思嘴里的“太脏”是什么意思。
“不行我还是去看看伤成什么样了。”艾斯塔拔腿想走就被拦住了。
“你给我回来，看那个做什么？看了还不天天做噩梦？”菲尼克斯死活不让他走。
“你早知道有今天就别给艾斯塔找这种麻烦。”索尔思冷哼一声。
张了张嘴，菲尼克斯獠牙都呲出来了，愣是忍住没有说话。
当初他提审埃利斯是为了艾斯塔不再抽血制造圣水，洛菲尔再三叮嘱，圣水怎么来的断不能让其他任何虫知道。
第319章
牵起艾斯塔的手转了半圈，索尔思和他面对面：“还是抓紧时间先做决定，你是打算留下埃利斯么？”
“肯定啊，他不能死。”艾斯塔皱着眉头严肃的点头。
“那好，我先把圣水送过去，等埃利斯情况稳定了再考虑下一步，现在你去了也不好见他，他在无菌室里，你去不利于他恢复。”索尔思说完就打开手环发消息，紧接着就跟艾斯塔告别离开了。
见索尔思走远，菲尼克斯翻个白眼压下一口气：“这个索尔思，在莱德蒙顿手下的时候还称得上公事公办，现在可好，把你看得跟他女儿一样。”
额……
说真的，其实刚认识那会儿，索尔思的分寸感都让人觉得有些冷漠了。
就是后来……
尴尬了一瞬，艾斯塔决定还是哄哄他：“你这么懂事，肯定有自己的尺度，不会受别人影响的。”
听见这句话，菲尼克斯扬起头，就差把尾巴翘天上去了：“那当然，这是看你面子，不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有点累了，回去吧？”见揭过这一篇，艾斯塔开心的点点头抱起球球道。
把猫接过来套上项圈，菲尼克斯一手牵着猫一手牵起艾斯塔：“平时别总抱它，万一受惊小心蹬你肚子上。”
“不会的啦，球球那么乖。”
“你别把决定权交给它行不行？给我牵着。”
两个人并排走在庭院里，晚霞悠闲的拉长斜影，短暂的平静里，好像普通虫族家庭一样幸福。
替艾斯塔做睡前准备，菲尼克斯还有事，安顿好一切就走了。
见菲尼克斯离开，艾斯塔才打开手环，询问索尔思，现在埃利斯怎么样。
那边很快回过来，告诉艾斯塔埃利斯还在抢救，手术一时半会做不完，索尔思也要盯着门罗沃克的圣水用量，嘱咐他先睡。
挂掉通讯，艾斯塔有些不放心，琢磨埃利斯这件事不小，而且现在好多雄虫盼着他死，还是和教授商量一下对策。
想着就拨通了洛菲尔的通讯，那边正在开会，对面还有查尔斯，勃朗特，乔希，亨利以及一些不熟悉的面孔。
“怎么这么晚还在开会？”艾斯塔看见这个阵容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拿起一份文件，洛菲尔刚想开口就被同样在视频那边的乔希打断：“最近怎么样？我听说卵开始发育了是么？”
“乔希，他不是小孩子了，你还不明白么？”勃朗特不耐烦的侧头数落旁边的乔希。
“那这件事他能解决？你告诉他只能让卵继续休眠，你还要他怀多久？”乔希的语气见锋，反问勃朗特。
“他妈的，我拿你们一个个都没办法，你们看着作去吧。”勃朗特破罐破摔扭过头去。
远在前线，隔着几十光年，没有能力照顾已经很愧疚了，难道还要让艾斯塔为前线奔波劳碌？
原本拿起文件的洛菲尔听见这句话也犹豫了，把资料放回桌子上，闭眼揉着太阳xue 。
“乔希？”隔着两层摄像头，乔希的脸有些失真，但艾斯塔也看得出，他黑了很多，风霜的侵蚀下，沧桑已经爬上了鬓发，没有了以前在舞台演奏时的精致靓丽，一切都沉淀下来，变得稳重老练。
“不用担心，我这里很好。是不是军管会又缺人手了？”艾斯塔猜测道，“你这样瞒着我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们坐下来一起谈谈，我知道你们有麻烦还不清楚是什么事，那不是更煎熬？”
一旁沉默的亨利轻轻一笑：“依我看，你们还是正视虫母的变化。”
“是这样艾斯塔。”亨利拿起文件看着视频对面，“贵族对我们做了技术封锁，芯片技术，能源供给技术等一些列武器机甲的关键零件都没有货，谁也不卖给我们。乔希正打算从黑市入手，可价格被炒上天，而且体量完全不够，只有需用量的一个零头。”
“我们做不出来么？”艾斯塔微微皱眉，经历几次剑刃横颈，对于这种消息艾斯塔已经麻木到毫不惊讶了，见山开路遇水搭桥吧。
“原本可以，但是工程师团队都被贵族挖走了。”亨利把资料放回桌子上，“现在我们在商量，如果收黑市的高价机甲武器和芯片能不能行，但目前数据显示，只能解前线燃眉之急固守J星云，盟军反攻还是拿不出武器。”
断粮还能撑几天，没有武器机甲，盟军来了岂不等死？
一阵沉默，艾斯塔知道贵族绝不会让自己好受，但是一次次的反击几乎都打在他要命的痛处，毫不留手。
“会不会是塞西斯……”艾斯塔侧头看向洛菲尔意有所指。
“我觉得不会，他核心是想平衡帝国、贵族和你之前的矛盾，一味的伤害你达不到目的。”洛菲尔也知道艾斯塔是在指塞西斯亲眼看见了圣水的事，摇摇头示意艾斯塔不要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个对策解决问题，事情已经发生，诱因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手上赎罪券的价值兑换还没做完，埃利斯的事也没解决，这就又来麻烦了……
等等……
扭头看向桌子旁边那份价值兑换的资料，艾斯塔觉得灵光一闪。
“我去想想办法，你们继续。”艾斯塔拿起那份兑换表，关掉了视频会议，潦草套上外套，打开手环叫侍官安排好飞行器，当晚就飞向帝国银行了。
漆黑的夜能滴下墨汁，漫天的黑暗找不到一颗其他星云的亮光，四周的黑暗挤压着这辆飞行器，有些难以呼吸。
如此深夜，帝国银行的大厦仍然通体明亮，艾斯塔隔窗望见菲尼克斯还在落地窗前加班，皱着眉头一页页翻过光屏。
飞行器稳稳停在露台上，艾斯塔打开门就进去了，没想到涌过来除了温暖还有诸多视线。里面也有一屋子雄虫，看样子正在开会。
扭头看向来人，菲尼克斯瞪大双眼，拿起外套窜起来就裹住了艾斯塔。
“你疯了？怎么不睡觉跑这里来了？知不知道自己还在发情期？！”菲尼克斯拿大衣裹好攥紧艾斯塔的领口，“有什么急事给我发消息不行么？”
参加会议的雄虫不少，此时不光视线在艾斯塔身上，还都私下里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就是圣母吧。”旁边坐得很近的一个年轻雄虫微笑起身，朝艾斯塔伸出手，“很荣幸见到您，这么晚了要来一杯热巧克力么？”
“你好，我叫艾斯塔……”艾斯塔刚伸出手，还没握住就被菲尼克斯一把拦回怀里。
“用不着，你们把分析做完发给我，散会。”菲尼克斯在自己地界更嚣张跋扈了，直接一句散会赶走众人。
“别这样菲尼克斯，难得艾斯塔来一趟，我们……”
“去去去，来也是找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做你的分析去。”那雄虫还想说什么，就被菲尼克斯不耐烦的轰走了。
“好歹我们也该讲点礼貌吧？”艾斯塔叹了口气。
“跟情敌没那么多礼貌可讲。”菲尼克斯还是不放心，抄起手环揽着艾斯塔去了休息室。
“哪儿来那么多情敌？”被菲尼克斯按坐在沙发上，艾斯塔哭笑不得。
“不说他们，你怎么这么着急就来了？出什么事了？”菲尼克斯倒了一杯温水给艾斯塔。
“刚刚我和洛菲尔教授通话，贵族技术封锁掉亨利的工厂，芯片技术和能源供给都受限，武器上不来了。”艾斯塔简明扼要的概述了一下。
“搁我的脾气，上次被撬墙角的时候就立威，谁走杀谁，我看谁敢走。”菲尼克斯眯起眼
“不是……好像也没到那个地步……”艾斯塔犹豫着阻拦道。
拿来一个抱枕给艾斯塔垫好腰，菲尼克斯撇了撇嘴道：“你有所不知，这些科研技术向来被贵族垄断，他们靠互相通婚维持彼此的利益，不是你有钱就能使得动的。”
“我了解你说的，所以我有一个计划。”艾斯塔看着菲尼克斯，拿出那份赎罪券的价值兑换表放在桌子上，“我们干脆重新改写阶级。”
看着那份策划书瞳孔放大了一瞬，菲尼克斯几乎下一刻就知道了艾斯塔想做什么。
低头一笑，菲尼克斯抬眼看向艾斯塔含笑：“小坏蛋，你又想跟他们对着干。”
“现在唯一的难点就是，突破阶级肯定要用你手里的圣水来诱使人才，你的保障肯定有所削弱……”艾斯塔知道，这样压缩菲尼克斯的生存空间不太地道，“我会保证你后续的……”
“你别保证了。”菲尼克斯伸手拿过策划书打断艾斯塔，“你这次抽血差点没吓死我，剩下的交给我，我替你做好招揽工作就可以了，不许再抽血。”
“可赎罪券这边……”艾斯塔眼神犹豫的望着菲尼克斯。
“我说了，剩下的交给我，手里的这些足够了，我会吓退他们。”菲尼克斯搂过艾斯塔，“而且我们用圣水付薪水也是有条件的，前提是要有真才实学的虫族，不是谁来都能拿的。”
这幅资本家的嘴脸真的是……——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快乐鸭～
第320章
难得这几日闲来无事，菲尼克斯一大早就跟艾斯塔打通视频。
手环响了，艾斯塔在枕头下摸来摸去，最后费力睁开迷蒙的双眼从床头柜上接通。
仰面躺回床上，艾斯塔闭着眼睛喃喃低语:“怎么了？”
“懒虫还没起？”菲尼克斯穿着暗红色的敞口睡袍在床上笑着朝镜头凹造型，“今天难得休息，我带你去逛街。”
眼都还没睁开的艾斯塔实在不太想去：“我们好好休息一天不好么？”
“是啊，就是带你去好好放松休息一天的，快起床，我这就去接你。”菲尼克斯微微一笑，“带你去见识一下花花世界。”
什么花花世界，艾斯塔困得只有眼是花的。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随便嗯嗯两声就放下手环继续睡觉去了。
没一会儿自己的被窝就钻进一个滑溜溜的滚烫身躯，抱着他这一顿啃，艾斯塔只好伸手去抵挡。
没想到那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逮着哪儿啃哪儿，两个人在被窝里叽里咕噜这一通搅合，艾斯塔被闷出一身汗，红着脸掀开被子崩溃道：“我不玩了！你出来！”
伸手扬开被子，菲尼克斯靠在床头自信一笑：“我不介意直接进行约会的最后一步。”
“这玩意还有流程？！”艾斯塔被搅和起来心里憋气，崩溃大声质问道。
“不走流程就直奔主题，也可以。”菲尼克斯含笑点点头。
那还是走流程吧……
刚刚还因为起床气炸开的毛一根根垂下去，艾斯塔认命的起床穿衣服。
用一根手指挑着艾斯塔睡觉时嫌紧绷脱下去的内衣，菲尼克斯笑得极不正经在背后揶揄道：“不再考虑一下？”
“你别太嚣张了！”艾斯塔拿着牙刷气鼓鼓的冲出来，却被一把拽住手腕，对方抬手一转，整个人就落进了菲尼克斯的怀里。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菲尼克斯这个自带慵懒气质的风流浪子魅力十足，状似漫不经心含笑看着他的眼神背后，是全神贯注的珍视，稳稳接住了艾斯塔的腰。
艾斯塔向来是不信电影里演的，被一个眼神俘获什么狗血恋爱剧。
今天突然仰视到了这个眼神，他好像忽然有点明白，电影里说的是什么了。
“还没正式追求过你呢……”菲尼克斯俯身靠近，那双眼睛贴近到视线后，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摩挲，“我的雌性怎么能没被追求过呢？以后岂不是随便阿猫阿狗就能给骗走？”
“无论是什么，我都要给我老婆最好的。”
“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菲尼克斯就这样含笑在耳边央求。
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软磨硬泡被菲尼克斯说出口，让艾斯塔有种两个人真在热恋期的错觉。
其实他没有雌性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也不会吊人胃口。
在艾斯塔简单的世界里，对方表明了喜欢自己，就有两个选项，行或者不行。
根本不存在有待考察，或者放长线钓大鱼这些选项。
所以他几乎没正经谈过什么恋爱，直接就进入过日子模式，奔着共同面对生活挑战这一步去了。
这次菲尼克斯要跟他走恋爱约会这一步，艾斯塔茫然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那……是要去做什么？”艾斯塔疑惑道。
“我去给你挑衣服，我们先去吃早餐。”菲尼克斯笑着拉起他。
“可是……我不想穿什么太招摇的衣服……”艾斯塔支支吾吾说出想法，又怕扫菲尼克斯的兴致。
“放心。”菲尼克斯笑着朝他眨眨眼睛，“去吧，我在衣帽间的化妆室等你。
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份，艾斯塔是害怕别人发现的，尤其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他就有一种不安全感。
尽管虫母应该穿漂亮的小裙子，但他依然保持着做雄虫的习惯，不敢做出太怪异的事情惹人注意。
一边洗漱，艾斯塔就在担心，菲尼克斯不会打算给自己穿成一个雌虫出去吧？
惴惴不安的进了衣帽间，菲尼克斯正给艾斯塔调粉底，看见艾斯塔在门口犹豫，笑着示意他进来。
“来，换上。”菲尼克斯示意艾斯塔衣服在旁边衣架上挂着。
看了一眼，是他平时穿的衬衣，艾斯塔长舒一口气，放下心去换衣服。
临出门菲尼克斯还给艾斯塔化了个妆，手法娴熟的修出眉毛的形状，干净的底妆只薄薄一层，却衬托艾斯塔更有气色，突出了棱角，越发精致起来。
原来他也可以堂堂正正做个帅气的雄虫，艾斯塔高兴的跟着上了飞行器。
坐到座位上艾斯塔才觉得不对，侧过脸探究着菲尼克斯。
“怎么了？”菲尼克斯挑了挑眉。
这个眉，好像是新修的……
“哦！难怪你化雄虫妆这么熟练！原来你也……”
“好好好，我也化，这有什么的。”菲尼克斯递给艾斯塔一杯温热的清茶，“不许告诉其他虫啊。”
“噗哈哈哈哈……”艾斯塔笑够了才靠近研究菲尼克斯脸上的妆，“我见你每次都带妆么？也看不出你化了妆啊？怎么做到的呢？”
“我告诉你别说我了，你看那些雄虫，但凡有个人模样的都是化的好不好？”菲尼克斯边给他剥坚果边吐槽。
“不是，没有笑你。我就是佩服你怎么做到的？完全看不出来，我以为你就长这样。”艾斯塔点点头道。
“难道化得像个假脸一样？那还不如不化。”菲尼克斯躲了一下艾斯塔上前试探的手，“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自然。”
“哎你别躲啊，你就看过我刚起床的样子，我就没见过你不化妆什么样！不公平你让我看看。”艾斯塔兴致来了，非要给菲尼克斯当场卸个妆。
“好了好了，别闹一会儿还要出门呢。”菲尼克斯伸手抵挡，“你那么想看晚上让你看个够。”
一听晚上艾斯塔就冷静了，那还是睡个好觉比较重要。
外面的餐厅不同于皇宫内，有各式各样的建筑，边吃旁边还有虫演奏悠扬的小提琴曲。踏进这个房子，所有侍者都严阵以待，艾斯塔不由自主就恢复了上层贵族的高雅，侍者微笑上前倒酒的时候还夸奖了一下艾斯塔的礼仪。
被侍者突然这样提醒艾斯塔愣了一下，完全是无意识间被影响到的举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平时还真看不到。”菲尼克斯笑着打趣，朝他一扬酒杯示意，“在外面吃就可以这样讲究？”
“倒不是讲究，感觉不这么吃就要被打了。”艾斯塔也摇摇头自嘲了一下，切下一块食物放进嘴里。
“被打？谁敢打你？莱德蒙顿？”菲尼克斯放下酒杯皱起眉头。
“没有，开个玩笑。”艾斯塔见菲尼克斯认真了，轻轻一笑缓解气氛，“那时候也不至于挨打。”
手指轻敲桌面，菲尼克斯蹙眉问道：“是不是埃利斯当权的时候？”
“啊……”看来同在莱德蒙顿手下，菲尼克斯也知道一些，不开心的事艾斯塔不想提，端起酒杯抬手回礼，轻抿一口打算掩饰过去。
“他怎么难为你的？”没想到一贯情商爆表的菲尼克斯这次偏要刨根问底，“体罚么？”
“没有，莱德蒙顿不允许他体罚我的，吃饭吧。”艾斯塔对菲尼克斯笑了笑。
“不行，我就要知道，埃利斯到底怎么你了，为什么针对你。”菲尼克斯起身一把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艾斯塔身边。
礼仪规定划好的距离被瞬间打破，不仅如此菲尼克斯还扒拉开旁边的餐盘手肘随意搭放在餐桌上凝视着艾斯塔，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叹了口气，艾斯塔只好放下餐具回答菲尼克斯的问题：“那个时候埃利斯让我在恩赐和举行大祭前选一个，我选了大祭，所以就要在两个月内达到参加祭典的标准，达不到就挨饿。”
“所以，你在大祭上是饿晕的？临出门都没让你吃东西？”菲尼克斯不敢置信皱起眉，他以为虫母就该是所有虫捧在掌心宠的，起码吃饱穿暖不会有问题，没想到艾斯塔会有这样的经历。
“临走莱德蒙顿偷偷给我吃了蛋糕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怀孕还没发现，不小心都吐了。”艾斯塔扬了扬眉，摆正餐盘。
搂过艾斯塔的腰，笔挺的后背因为这个有力的结实手臂弯曲，吓了他一跳。
“以后有我，谁也不敢再这么对你。”菲尼克斯看着他，“饭可以想怎么吃怎么吃，觉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活得开心一点，为了你自己。”
“谁敢说三道四就让他来找我。”菲尼克斯紧了紧手臂，“听到没有？”
尽管现在已经没人敢在艾斯塔面前指指点点了，但菲尼克斯还是会心疼他早前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头。
“不在这里吃了。”菲尼克斯赌气揪过艾斯塔的餐巾扔到桌子上，雪白的蕾丝边沾染酱汁就被浸透软趴趴搭在了餐桌上，瞬间污染了桌布。
看着菲尼克斯抬手就毁掉规规矩矩的餐具，艾斯塔竟然有种奇异的爽感。
好像菲尼克斯本就无惧一切束缚和禁锢，拆掉了那栋封锁他灵魂的墙壁，可以重新飞出院墙，在天空和云朵间尽情撒欢。
眼见艾斯塔还眨巴着眼睛看着餐桌，菲尼克斯搂着他就强硬带走了：“去吃什么？”
“我吃饱了。”艾斯塔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
“好，那带你去逛街。”菲尼克斯给艾斯塔插上安全带，扬起下巴一脚油门离开了这座装饰和建筑都很讲究的酒店——
作者有话说：今天忙活一天没写完，明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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