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想去,他是废材一个,他去了免不得让花语阁招来不少笑话。


    “如果我猜得不错,流玉瘦雪会去。”燕铮观察着自家弟弟的神色,果然瞧见他目光亮了一下,他不动声色道:“庭中应该也会前往。”


    燕舟眼珠子一转,“所以兄长是为了纪姑娘?我还没问过兄长,你和纪姑娘之间的事儿,你们从前……”


    话不用说完,燕铮已经接了过去,“是,庭中的父亲是开国将军,五年前天子欲给她赐婚,那时她来寻我,希望我能上门提亲,我拒绝了。”


    燕舟皱起眉头,他看得出来,这两人应该还是相爱的,只是五年前……


    五年前,父亲去世,燕铮接手花语阁。


    那个时候无数双眼睛盯着,燕铮心在花语阁,无暇顾及其他,连带着两个人的事也放下了。


    “所以?”


    燕铮遗憾道:“她有婚约在身。”


    可一纸婚书困不住纪庭中,她心在江湖,便是回榷都也有卫衡和钟希午相助,于是兜兜转转,婚事也托了五年之久。


    这五年,燕铮也曾想过去弥补,去挽回。


    只是从前之事,今日再提满是遗憾,他不希望纪庭中因为他违抗圣命,而他也不会抛下花语阁去谈儿女私情。


    “我陪兄长去吧。”燕舟道:“我总感觉这次盟友大会去的都是大人物,花语阁也不能落下风。”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燕铮道:“我也该向他表个态了。”


    ***


    温照林以有事之名告别了几人,顾胜带着顾家众人进入了沂水城,幻境圣者的实力对沂水城来说如虎添翼。


    只是在临行前,他还是来寻了应来仙。


    应来仙的屋子里飘荡着药草的气息,熏的人晕乎乎的,方序给两人上了茶,便侯在了屋外。


    “前辈有话直说便是。”应来仙道。


    顾胜拱手道:“流玉君子对我顾家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如今我也想好了加入沂水城,有些事便不能再瞒着您。”


    应来仙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顾胜:“当日辛灵告知我,让我即刻将顾家上下转移。”


    应来仙:“前辈当时应该是不信的,毕竟是无稽之谈。”


    “没错,但辛灵的话我信了几分,让我完全相信流玉君子的,另有其人。”


    应来仙手指轻扣着木桌,轻声道:“温照林?”


    顾胜愣了一下,“公子猜到了?”


    应来仙:“能叫前辈完全信服之人,其实我只能想到一个。”


    但那人此刻不出那座城,所以应来仙的猜测没有他。


    “所以我并不觉得辛灵前辈能真的劝得动您,毕竟这事情听上去很荒谬。”


    顾胜眼中溢出几分赞赏,“不错,因为温照林。这人,其实我与他不熟,但他与我顾家祖上有交集。”


    应来仙漠然,“但你并不知晓他的身份。”


    “是的,他拿着信物来白纸堂,要我按照公子的计划去实行。那信物我见过,我祖父还在时曾说,若是有人持此信物,那人便是绝对能信任之人。”


    顾胜的祖父,那到如今年纪可不下百岁。温照林看上去不过二十,如何能与他有交集。


    但事情不可一概而论,人死都能从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对公子全盘托出,是希望公子能看清这人,他的身份和实力,或许都超出了公子的认知。”顾胜好心提醒。


    应来仙微笑道:“多谢前辈提醒,我会多加留意的。”


    方序在外轻声道:“公子,陈敛声求见。”


    第47章 挚友重逢


    ◎应来仙全心全意对待的人不算多,方知有算一个。◎


    “今日这是怎么了?你们约好的?”应来仙哭笑不得看向两人。


    陈敛声和顾胜对视,两人都愣了一下,很明显都不知道这什么情况。


    “好了。”


    应来仙指了个位置,陈敛声便坐下,直白道:“公子要去盟友大会?”


    应来仙挑眉,陈敛声这人很聪明,他的剑术得过应来仙指导,让他不至提刀便盲目冲往战场,说起来,应来仙算是他半个师傅。


    “聪明。”


    “为何?”陈敛声简言意骇,“如今不必如此麻烦,你身后的人足够多,云辰这边我会是你的眼睛。”


    他已经做好收听应来仙的各种说词,有计划,要报复谁拉拢谁。


    可没曾想,应来仙勾起唇角,丹青色的眼眸一弯,“因为我没参加过,且我身后的人不算多。”


    “……”


    “而且数量从来都不代表什么。”应来仙道:“十年一次的盟友会,也是难得,他们都等着我去,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陈敛声紧抿着唇,明显对他的作法感到不满,但又无法反驳,“上次的事,陛下很生气。”


    “他不生气那才奇怪。”应来仙平淡道:“他肯将你放在身边,那是因为他只能将你放在自己身边,他可是谁也不信的。”


    陈敛声低哼一声,腰间那把弯刀被他拿出来,轻轻摩挲着。这刀是他出生入死的利刃,他曾用这把武器为陈家杀出一条路,虽然那时他没能成为家主。


    “我也谁都不信,除了公子。”陈敛声似乎只是漫不经心随口一提,他长得凶,面上自带戾气,是那种走在街道上看到会选择主动绕路的人。


    可他又饱读诗书,言语间带着些书生之气。


    这是两种完全矛盾的气质,却都在一个人身上体现。


    “我心不在朝堂。”陈敛声道:“亦不在江湖,在自我。”


    应来仙看着那把弯刀,他对这刀印象颇深,两人第一次见面,陈敛声便是用这刀领教了他一番,他作了顺水人情,将自己看出的问题指出,也教了陈敛声一些轻柔的剑法。


    刀剑结合,这才是常态。


    “随心所欲就好。”应来仙道:“盟友会,你不必跟随,我自有安排。”


    “那我便等候公子的消息了。”


    *****


    马车一路疾行,碾过芒芒白雪,远处雪山冰雕玉砌一般逐渐拉进,方序裹着厚厚的大氅坐在外面,大喊道:“要我说啊,这座山就不错,待开春雪化了,咱们在这盖个院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想法不错。”应来仙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来。


    方序顺着往下说:“若是公子资助我一些,我才能盖得起。”


    “这话说的,我克扣你工钱了?”


    方序大笑一声,呼出的寒气在瞬间被风吹散,“那倒不是,我得留钱娶媳妇呢,我都二十二了。”


    “照你这么说,我都成老女人了?”花千迷掀开帘子,探出脑袋。


    方序往旁边挪了一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公子你可替我作证啊。”


    “别逗他了。”应来仙发了话,花千迷回到马车内。


    她如今对应来仙也是另眼相看,踏踏实实留在应来仙身边做事了,只是花千迷本以为自己是会跟随谈从也回沂水城的,没想到应来仙留了她出来。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应来仙道:“都写脸上了。”


    花千迷:“公子此行带上我,不是为了盟友会,是另有安排吧?”


    “自然。”应来仙道:“我的身边不需要很多人,只需要我身边的人身边有很多人就行。”


    花千迷愣了愣,没太听懂这话。


    “先前我叫你去沂水城只是暂作如此,你是不是忘了,红颜乡剩下的人都被转移了。”


    花千迷自是没忘,只是她不敢询问而已。她没给应来仙带来什么利益,也就不敢向他提出要求。


    “有个地方,会比沂水城更适合红颜乡。”


    花千迷回神,外边的方序也没了声,她突然察觉马车似乎停了。


    “先处理干净。”应来仙话音落下,外边传来一阵剧烈打斗声。


    “靠,阴魂不散了!”方序气急败坏,手中动作却丝毫不留情面。


    “你保护公子。”


    花千迷推开马车门跃身出去。来的全是一群黑衣人,招数她都不曾见过,但方序似乎对他们的手段很是熟悉。


    花千迷加入其中,好歹也是一派之首,很快便肃清了一波。


    只是这人仿佛来不完似的,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在比哪方人更多似的。


    方序将剑狠狠投掷向马车边,剑身一瞬间穿透刺客的脖颈,将他死死钉在了马车上。


    江妳瞧着情况不对,应来仙道:“他总是这样,你也该习惯了,只是这次来的人多罢了。”


    花千迷一人对数十人也不落下风,她剑法飞快,未叫人看清便已出手,余光瞥见似乎有人朝着马车方向去了。


    于是她回身,正准备朝那边而去,却见一个巨物以迅雷不及耳之势从山中飞扑而出,将那人一瞬间扑到在地。


    血肉飞溅,獠牙破开皮肉,血腥味瞬间散开。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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