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新区医院大概要二十分钟,地理位置偏,不能和梁戚一起上下班。
九月开学,梁戚返工。
邬献在车库和梁戚告别,而后出发上班。
新区医院的医护很多,不过医院大而空,平时基本看不见多少人,急诊也很少出现像第一医院那样的忙碌场景。
邬献查完房后回到办公室,原本这间办公室四个座,空缺一个,现在桌上有纸箱。
曹医生在座上用电脑查病人情况,邬献趁这会儿闲,给小水壶接了点水,浇窗边的盆花。
他一边浇一边问:“来新医护了吗?”
曹医生笑着说:“是啊,我妹妹,读完硕了过来这边,上面就把她安排到我们科室来了。”
邬献点点头,“挺好的。”
曹医生的表妹是午饭过后到办公室的,她给办公室里一人买了点礼盒面包。
“邬医生?”
邬献趴在桌上午休,听见人喊,他慢慢睁开眼坐起来,将眼镜戴上,看清了来人。
一名年轻的女性医护,她的头发到肩上一点,看起来很锐气,她冲他弯了弯唇,递出手,“你好,我是新来的曹茵,请多关照。”
邬献也递出手,虚握她的掌,“你好。”
“邬医生是京医大毕业的吧?”曹茵收回手,将一袋礼盒放到邬献办公桌上,“我也是。我听过你的演讲,你是个很厉害的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家都有,以后工作繁忙来不及吃饭可以应付两口。”
大家都有,邬献便不好拒绝,笑着收下了,放进抽屉里,“谢谢。”
曹茵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个医生的办公桌。
她身上有很淡的香水气味,似乎是花果香,有股淡淡的柚子味道,邬献多注意了一会儿。
他觉得这个香水很适合梁戚,淡淡的,不算腻的甜香,不过他又觉得或许雪松更适合梁戚。
……什么都适合她。
邬献摸鱼下单几瓶香水。
下午六点,邬献准时打卡下班,在车库遇到了同一作息的曹茵,曹茵半天没能打开车门,看样子是车门坏了。
邬献默默拉开自己的车门,曹茵听见声音,向他走过来,“邬医生也下班了吗?能麻烦你载我一程吗?我的车坏了,这里太偏,不方便打车。”
拿了人家的小礼物,当然不能吝啬拒绝搭载一程,邬献微笑,“当然,上车吧。”
曹茵竟也住在同一个小区,邬献以前从来没见过她。
曹茵解释:“没见过我很正常,这套房子是这两天才开始住,刚忙完毕业的事。”
前方半分钟红灯,邬献打开手机瞥了两眼,梁戚竟然一整天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他很快熄掉屏幕,看着前方红灯,“来这家医院,不太好发展吧。”
二十六岁,名校专硕毕业,大好的前景在路上,竟然来这么个小县城。
医学不是个轻松专业,邬献以为大多数人是怀揣理想而就读,他则只是因为父亲是医生,顺理成章读医学。
“为什么不好发展?我不觉得在这家医院是埋没,这家医院资源挺丰富的,也有很多有名的专家,比如师兄你,”曹茵说,“你在读研期间就很优秀,我有在关注你。”
她的确这样认为,说话时很肯定,邬献笑笑,“谢谢夸奖。”
说实话,邬献已经记不太清楚专硕期间的事了,一直都在医院里培训,每天醒来就要跑急诊,直到深夜累得不行。
有很多次,累过头了,邬献躺在床上睡不着,听着心脏砰砰砰的跳动,最后实在受不了,开了药物帮助睡眠。
但令邬献比较开心的是,因为梁戚就读的学校离他所在的医院较近,她有什么事都来那家医院,他可以时不时看见她。
在车即将进入车库前,邬献靠边停,方便曹茵下车。
曹茵一时没有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邬献,“师兄,方便知道你明天几点出门吗?我还想请你捎我一路。”
“出门时间吗?我不固定,”邬献的手机响了来电铃,他看见来电人昵称,先向曹茵说,“我恋人什么时候出门我就什么时候出门。”
他说完接通电话,曹茵并不意外他有恋人,或者说他这样的人,没有个恋人才奇怪吧?
曹茵解开安全带下车,临走前朝邬献挥手。
邬献将手机开放免提,放在副驾座上,将车开进车库,“亲爱的,怎么了?”
电话那边是一阵喧闹的锅碗瓢盆声,以及梁戚的声音,“买袋盐回来。”
“嗯嗯,好,”邬献倒停好车,把手机拿过来,忽然发现副驾上放着一个小包。
他没见过梁戚背这个包,大概是曹茵落下的吧。
……
邬献一回家,梁戚就闻到他身上有很浅的香水味,好像是柚子味的。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见到邬献,梁戚就能嗅到他身上的气味,大多数时候是身体乳的温香,偶尔会闻到来自他皮肤下淡淡的香气。
所以,当邬献身上有别的味道的时候,梁戚很快就发现了。
但是梁戚不好奇那是什么味道,邬献身边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亲戚,朋友,同事,没必要问。
晚饭过后,邬献把碗洗了,回到沙发上蜷腿坐着,梁戚每天这个时候都要运动,他就在边上看会儿电视,和她聊会儿天。
梁戚说:“你的手机,吵。”
这期间老是听见邬献的手机在响,她忍不住回头瞥他,但是他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又没忍心说他,于是只提醒他。
邬献慢慢躺下,侧躺在沙发,“消息不密,所以肯定不是工作的事,不是工作的事,不想理,很影响我们的二人时光。”
“……”梁戚调慢跑步机,走到沙发边上,打开邬献的手机。
他对她一概是坦诚到极点,她使用他对手机,他压根就没看,眼神直勾勾盯着电影里的画面。
“曹茵是谁?”
邬献唔了声,“新来的同事,好像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她说她的包落你车上了。”
“噢……明天给她拿到医院去就行了。”
邬献将手机拿回来,开始扒拉,梁戚坐在他身边,用毛巾擦额头的汗,“不是不想理吗?”
虽然梁戚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狗血那么多的飞醋,但她还是想问问他。
“没理呀,我在看快递,好像要到了,”邬献刚说完,门被敲响。
他放下手机去开门,手机静静躺在沙发上,梁戚垂下眼,看见页面停在购物软件的订单界面。
图片上是一个带有银链的粉色项圈,一方系脖,一方手持,项圈中央还有个铃铛。
耳边忽然响起叮铃铃的脆铃声,梁戚还以为幻听了,没想到是邬献把快递拆开,在摇那个项圈。
“我去消个毒,等会过来牵我哦,”邬献转身进入浴室,完全没想再回来找他的手机。
梁戚打开邬献的微信,找到刚才发消息的人,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曹茵:“感觉这个借口有点傻。其实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上班,不可以也没关系。师兄,明天见。”
梁戚熄掉屏幕,将毛巾搭在跑步机上。
她没有回卧室,而是推开浴室的门,准备洗澡,邬献在洗手台里给项圈消毒,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干脆直接把门关上,放水洗澡。
“你怎么现在洗澡,等会做完还要洗,你不觉得麻烦吗?”邬献擦净项圈,往脖子上套,试大小。
水雾氤氲玻璃门,浓郁的雾汽遮掩了女人坚实的身躯,她踩在防滑垫上,小腿的肌肉因为才锻炼过,没彻底放松,略显紧绷,再往上就看不见了,都是雾汽。
邬献把睡衣留在洗浴间外,拉开玻璃门挤进去,把项圈的手持端套在梁戚腕上,“为什么不理我?新玩具,和我玩玩嘛。”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不想浪费力气,”梁戚举起花洒,举在邬献头顶,热水一股脑浇淋下去,“要和我一起洗就把项圈取下来。”
“啊……边洗边做也很有意思,”邬献把防水台上瓶瓶罐罐全堆在地上,自己坐上去,用细长的腿圈梁戚,“来嘛,别把我弄摔了。”
邬献的全身都被刚才那一淋,淋得透湿,头发湿答答地贴在额边,不停有小水珠从他眼尾滑下,顺着线条明显的下颌穿过,最终从滴落。
水汽热湿,蒸得他脸上一块红一块粉。
梁戚很想拒绝的,可是邬献太搔首弄姿,大开大合,她关掉花洒,在地上一堆凌乱瓶瓶罐罐中,翻到邬献不知道多久备好的润滑。
.
早七点,闹铃响。
邬献一边无意识地摸脖颈一边坐起来找眼镜,他刚把眼镜戴上,又被人取下来。
“看得清就不要戴。”
“唔……带着好看,你不喜欢这样子吗?”邬献缓缓睁开眼,揉揉头发。
梁戚说:“戴不戴都挺好看的,难道只是觉得我喜欢,所以才戴吗?”
“嗯哼,”邬献总感觉脖颈残留勒感,反复地去摸,摸得整片脖颈都红了。
“幼稚,”梁戚捂着邬献的手,扒拉下来,“别摸了,你等会出门,消不了印子。”
“什么人看见,就会以为是什么,正常人只会觉得我是受伤了,不是做/爱了,”邬献有些小得意地仰起头,“亲我。”
“别耽误时间,”梁戚看见了邬献刚亮起的手机屏幕。
她并没有因此感到愤怒,反而是很困惑,这样的情况,她应该追问吗?这世界上又哪来这么多狗血误会呢。
而且,邬献从昨晚到现在,除了看他快递的那一阵,就再也没看过手机,估计也是不知道微信里有什么消息。
梁戚指邬献的手机,“起床吧,你的同事在等你。”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