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玫瑰暴君GB > 15、我要离婚
    又开始吵了……一早洛寻坐在每季度开一次的董事会上,现在已经是六月的董事会了。


    从上市前一年开始,新加坡和越南就挂在瑰清的战略规划里,每次战略会都要拿出来遛一遛。


    但是对这两个国家政务云的收购吵了快一年了也没吵出个结果来。洛寻叹了口气。


    “新加坡政治稳定、法治透明、适合做海外总部,你能不能从长远考虑?”沈渊看好新加坡。


    “越南成本低、增长快、回报率高。市场前景广阔,瑰清不入手等着拱手让人吗?”江觉偏向越南。


    又是这些车轱辘话,洛寻继续叹气,认命地记下这些重复内容,朝一旁关心的林序笑笑示意自己没事——林序是集团战略顾问,他也会参加关于收购的话题。


    这两个人吵了一年,从新加坡吵到越南,从越南吵回新加坡,没有结论。薛瑰坐在长桌一头听着,手里翻看着文件,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么久了,薛总好像对这两个国家一直没有特别的倾向?”散会后,林序和洛寻走在一起,他们二人自从上次的请假一事后关系更亲密了。


    “嗯…是的。实话告诉你,薛总在会上看了这么久的文件完全跟这次战略会没有关系哈哈哈。”洛寻小声说。


    这话倒着实令人没想到,林序挑眉:“那这么说薛总心里已经有答案咯?”


    “嗯……”洛寻皱眉,“不知道,谁能揣测薛总心里的想法呢?”


    林序笑了:“你说的对。”


    “国金那边新开了一家粤菜馆,我预约了一个包厢,晚上下班要去试试吗?”


    “可以啊。”


    ……


    “薛总,下午三点在‘半闲’和谢总的会议,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洛寻站在办公室里查看日程表,旁边是祁白和秦墨,洛寻对这二人经常呆在董事长办公室已经习以为常了,刚好她们的很多事情也要交给他一起处理。


    洛寻说完转向右边的祁白:“你的机票已经订好了,航班信息我发给你了,今晚八点记得出发。”


    “okok。”祁白还在埋头看文件,抬起一只手朝他做手势。


    “呵呵,什么会议呀,刚开完一个会又是一个会,我们薛总还真是大忙人。”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笑起来声音不大,像喉咙里滚过一颗珠子,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洛寻回头一看,刁兰正倚在门口,目光粘稠而缓慢,笑起来鱼尾纹深而密,看得人难受。


    她的眼神缓慢扫视在场四人,哼笑一声,又自顾自道:“你们三个天天聚在一起开小会,不知道的还以为瑰清由你们做主了?”


    “谁准你不经通报进来的?”薛瑰没有接她的话,冷冷道。


    完了,洛寻心里咯噔一声,悄悄侧身经过刁兰出去,跑到旁边的办公室。


    “我不是告诉你除了庄先生任何人都不能直接进入办公室吗!?”洛寻撑在陈蜜工位上质问道。


    陈蜜脑子一懵:“你说的不是那三位总裁加一个刁董可以吗,她跟我讲她有预约。”


    “她有个蛋的预约,而且我说的是他们虽然不需要预约但也不能直接进去,要先经过通报取得薛总同意啊姐姐!”洛寻崩溃了。


    “啊,那这怎么办。”陈蜜也跟着慌了。


    “哦,凉拌。”洛寻一秒冷静下来,“看薛总心情吧。她心情好我们就没事,她心情不好我们以死谢罪吧。”


    “啊?”陈蜜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被洛寻这幅样子给逗笑了。


    “洛哥你心态真强大。”


    “打工人是这样的。”洛寻耸耸肩,声音压低,陈蜜很配合地主动把耳朵凑过来,听见洛寻道:“而且我跟你讲,别人都还好,就这个刁董,她跟薛总的关系是最差的,是绝对不能随便放进来的。”


    “啊?为什么啊?”


    “呃……”洛寻一时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里面的水太深,你以后就懂了。”他清清嗓子语重心长道。


    薛瑰毕竟等会儿还有事,刁兰纠缠不了多久。


    过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薛瑰和刁兰都面无表情走出来,洛寻凭借自己强大的心态装作无事发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不过这次薛总居然没有计较,一路上坐在车后座假寐。洛寻从车内后视镜偷瞄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圈淡青,脊背不像平时一样挺直,微微弯着,上唇抿着下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到这里薛瑰今天的状态显得很奇怪,洛寻便打开手机翻看着里面的日程表,掐算出今天是什么日子后,洛寻陡然一惊。


    他转身看见薛瑰沉默的脸,欲言又止,最后转回身留出安静的环境给薛瑰休息。


    接送薛瑰的车停下时是没有任何体感的。


    洛寻内心默数十秒后才轻声提醒后面的人:“薛总,车到了。”


    “嗯。”后座薛瑰缓缓睁开眼。


    半闲是临江市的一家私人会所,藏在一栋洋房里,门口是一扇深灰色的铁门,车到了自动开。


    进去是一条不长的甬道,两边的墙上挂着水墨画,灯光很暗,暗到看不清来人是谁。这里不是会员制,是邀请制,保密性极高。


    礼仪人员带他们走到二楼的一个二十平米的小包间,里面是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一扇落地窗对着院子里的老国槐。桌上摆着一素净的白瓷套茶具,服务员泡好茶就轻轻退出了。


    洛寻看到房间里那位传闻中玩世不恭的谢蕴正坐在窗前等候,等薛瑰坐定,洛寻就自觉退出去,轻手轻脚把门带上。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走去外间赏景喝茶,直至两人漫长的会谈结束。


    移步换景,一步一景。等洛寻走到外间,映入眼帘的就是窗外在夏季临江市开得最盛的广玉兰。


    树的花瓣呈奶油色,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又像一尊尊倒扣的白瓷碗。鹅黄花心一点,像宝塔藏匿其中。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一棵树能有上百朵花,挂满了枝头,开得层层叠叠、轰轰烈烈,像一场夏天的雪。


    广玉兰的香也是厚重的,带着油脂气,铺天盖地,像潮水,像浓雾,像一整匹化不开的绸缎。微风一起,香味跟着涌,软软地蒙住树下庄清的脸。


    庄清站在和薛湛约好的地方来接薛湛下学,一双湖水般沉静的眸子静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点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忧郁,每看见一个出来的班牌,就像水面被风吹皱一下,泛起极淡的涟漪。


    很久很久,夕阳落下去,花瓣飘下来,可是他的女儿迟迟没有从学校出来。


    薛湛知道他今天要来接她,极少会在班上逗留,庄清眉间轻蹙,有些困惑,抬步走向学校里面。


    小女孩上三年级,楼层不高,爬两步就到了。等庄清凭记忆找到薛湛的班级门口,就看到一个顿时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


    ——破坏他家庭,找上门来挑衅的第三者,穿着一身黑衣蹲在他女儿的面前笑着说话,还不停用手抚摸薛湛的头部,好像两人很亲近。


    “你在干什么?!”庄清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在干什么!!!!”他走过去一把拉开陆微的手,将女儿拉到自己怀里,眼睛死死盯着陆微。


    “我…”


    庄清没有管陆微的话,他现在浑身发冷汗,耳鸣阵阵,强撑着蹲下身看着薛湛,拼尽全力才用正常的声音问道:“宝宝,告诉爸爸刚刚这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薛湛没有被庄清的失态吓到,她用力握住庄清的手给他力量,稚嫩的声音一板一眼回答道:“他说他是妈妈的朋友,还回答出了我问的关于妈妈的问题。他还说想跟我聊聊天,我就和他聊了一下我今天上课学了什么。”庄清知道这是薛瑰教给薛湛的——在外人面前,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不能丧失理智。


    “好,好的,爸爸知道了。”庄清扯起一抹笑,镇定了一点,“宝宝你现在先出去找李爷爷,他在外面等你。爸爸和这个叔叔谈些事情。”


    面对小姑娘一步三回头担忧的姿态,庄清只是微笑又不容拒绝地示意她离开。


    等看着薛湛的背影彻底消失,庄清才转过身来,四周已经没有人了,老师们也都下班了。庄清的笑容彻底消失,看着面前假装无事的陆微。


    陆微笑着若无其事地开口:“庄先——啪!!!!!!!!”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一声破空而来的巴掌声打断。庄清没有收劲,陆微抽着气转过头来,嘶声拨开糊在脸上的头发时,omega娇嫩的左脸已经高高肿起了。


    “你过来干什么。”庄清冷冷道。


    陆微不敢置信地看着庄清,呼吸又急又重,胸腔一起一伏,像拉风箱:“你——”


    “啪!!!!!”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得陆微整个人跌倒在地,嘴角迅速溢出一条浓稠的血丝,染红他白皙的皮肤。


    他站起来,柔顺的外表消失,怨毒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庄清,眼睛瞪大了一圈,眼白泛着红血丝。鼻翼微微翕动,脸庞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凸起,在一层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陆微说话很慢,咬字很轻,露出的森白牙齿上有淡淡的血丝,怨气顺着声音爬过来:“当然是来适应我的新身份啊…不过是一个被厌弃的beta,拿不出手的货色,随时都会被抛弃……我要是你早就跳河自尽…一了百了……”


    庄清神色平淡,站在原地等他说完后,蓄力猛地又是一巴掌。


    “啪!!!!!”这次陆微没能站起来,一时间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庄清有些脱力,掌间通红,指尖发颤,手腕上的镯子微微晃动。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凌乱发丝覆面,一声不吭的人,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再有一次让我看到你接近薛湛,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完庄清干脆利落抽身离开,徒留陆微趴在地上,胸脯微弱地起伏,像一条蜿蜒的黑蛇。


    等薛瑰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这个时间点薛湛早就吃过饭上楼了,庄清一般都会陪她一起用餐。而且两人说好今晚要一起聊聊的。


    然而今天她打开家门,只有餐厅亮着灯,宽大的餐桌上没有摆上以往的热菜,只有一份孤零零的文件,庄清神情淡漠地坐在桌子的一头,衣衫单薄,身形消瘦。


    “你已经用过饭了吗?”薛瑰揉揉眉心,强打起精神关心地问道。


    庄清不说话,他今天的态度很奇怪,薛瑰眉头皱起,将东西放在玄关处后就朝她的beta走去。


    等她走到餐桌近前,a4的文件封面赫然是四个黑色醒目的大字:


    ——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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