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江遇第一次见到春沓是什么感觉, 他大概率会说像小树。
夏天长势最旺的那棵小树。
绿意正浓,是夏天的代名词。
是关于2018年夏天江遇独有的记忆-
江遇扯下一边的耳机,跟着女孩指挥的路线骑行。
他骑的不算慢, 夏天的风带着街边的烟火味拂过他的脸颊。
穿梭在人声鼎沸间,耳机播放着的情歌缠绕着女孩微微发颤的嗓音。
江遇感觉衣角被小幅度地拽住,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的游戏, 而他就是一直循坏在第三秒的木头人, 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医院门口。
“等我一下。”
正如她来时一样,走的时候也跳着跑开,浅绿色的裙子像小鱼摆尾, 潜入他的眼眸。黑色长发后系着的蝴蝶结尾部也随着跑动的频率,上下上下无声的跳跃。
他静静地看着她跑的只剩下绿绿的一个小点。
江遇将车停靠在医院旁边, 他走下车站在在台阶下回着嗡嗡作响的消息。
蒋聿凡:不是大哥, 你人呢
蒋聿凡:不对啊,宋阿姨说看着你出门了
蒋聿凡:不会走丢了吧,江遇回消息啊啊【抓狂】
虽然发的是文字但是江遇脑袋似乎自动转了语音, 看得出对面已经是陷入疯狂模式了。
他低头摁了摁眉, 发了句语音:“路上出了点事,今天就先不过去了。明天去。”
“跟他们说句抱歉。”
蒋聿凡直接打来了语音:“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呢?”
“在医院门口”
“什么医院,我现在过来。”
“打住。”江遇卸力靠在了墙上,脑瓜子嗡嗡作响,“我没事, 路上遇到一个女孩的小狗受伤了, 打不到车,送她们过来而已。”
“哟,你还这么乐于助人啊。”蒋聿凡调侃的口吻隔着电话也清晰可闻, “那你不早说!给我吓一跳。”想到什么似的,蒋聿凡又切换到狂躁模式。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江遇在心里吐槽着,但是没能说出口。
他可不想在医院门口和蒋聿凡掰扯这个。
“好了不说了,你们先练着吧。”说完江遇极速挂断了电话。
天色渐暗,已经趋于日落时分。
整个天变得金灿灿毛茸茸的,给路过的人都笼罩上一层细密的光,还有若有若无的面包香味弥漫溢出。
宋青云曾多次形容他的鼻子是狗鼻子,江遇顺着味道发现了Miette字样的面包袋。
这次狗鼻子依然发挥了作用。
这家店是他们家最常买面包的店,但由于家附近都没有这家分店,每次想吃都得骑一段距离才能到达。
江遇低头搜索后发现这是新开的一家分店,距离这家医院不过三百米的路程,他打算等等女生出来后,简单道完别,就能买点面包顺利回家。
肩膀被拍了拍,江遇暗灭手机屏幕,回过头。
那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孩站在台阶上笑的明媚。
她眉眼弯弯,她长发飘逸,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眼前的刘海随着刚刚奔跑的节奏在睫毛上跳着舞。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日落时分,女孩迎着光开口自我介绍:“非常感谢你,我叫春沓,你叫?”
无法忽视的光影打在他们之间,江遇和她平视着望进了春沓圆圆的含着笑的眼眸。
依旧挂在左耳的耳机,切换了不同的类型的歌曲,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周杰伦的歌单时间-
她的睫毛弯的嘴角-
无预警的对我笑
体内多巴胺快速的分泌,不知道是听到周董独特的曲调,还是因为这个叫春沓的女孩毫无章法地扎进他的视线。
应该都有吧。
江遇认为自己不是一见钟情的类型,当下他甚至还没和她说上几句话,为什么心脏跳动的这么高频。
“面包的主人,麻烦过来一下。”
被医护人员强行打断的自我介绍,春沓拧着眉有些懊恼的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医生,漂亮的眼睛露出些许的歉意,只得又匆匆忙忙的往回跑。
没来得及说话的江遇,点点头,牵起嘴角。
原来那只受伤的马尔济斯叫面包,走向面包店的江遇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医护人员的叫唤。
夹起其中一个面包时,江遇又在想要不要给春沓也带上一个呢。
呢。
算了,想拿就拿的奇怪的发散的想法,这真的不像他。
江遇提走,驻足在医院门口向内张望,还是没能等到春沓出来。
江遇敛下眼眸,骑上车。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路边的灯也全部打开,投下小片小片的光晕。
又是一个红灯,江遇单腿撑在地上。在他无意识的视线中,闯入了一个熟悉的模样。和玻璃窗内的春沓四目相对。
在转绿灯的那个瞬间江遇心一横改变了路线,绕了一小段距离,稳稳地停在便利店门口。
春沓面前横着几杯微醺的空罐,刚刚还清明的眼神变得水雾雾的,侧着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江遇也侧头看向春沓,这么一看江遇觉得她和她的面包有点儿相似,都说小狗和主人会越长越像。
那无形却又出现在江遇眼中耷拉的耳朵,用爪子轻轻推过来的没开罐的微醺。
江遇啪拉开拉环想推回给春沓,抬眼发现春沓正在颇为用力和她面前的易拉罐较劲。江遇手臂伸想要抽走她手中的罐头,却被一把拍掉。
“你也觉得我很弱吗?”
“照顾不了自己,照顾不了面包,甚至连这个破易拉罐我也拉不开吗?”
江遇看着突然开口,一声比一声有力的春沓,难得的陷入了沉思。
“没有。”江遇放低了音量,指了指她手放置的位置,“你拉反了,就算拉开也喝不到的。”
“我我当然知道,你不要小瞧我。”
“好。”
看着毫无预兆凑近的女生,细小的绒毛在便利店灯下都清晰可见,江遇惊的往后仰了仰,但是还是伸手把易拉罐转了个方向。
顺利拉开环扣的春沓举起微醺要和江遇干杯。
杯子凑近他的鼻梁,滑下水珠。
两杯微醺相撞的瞬间,溢出一层小小的泡沫。江遇听到春沓小小说了声:“cheer。”
江遇勾起唇角:“cheer。”
夏天,空调,冰啤酒,干杯-
江遇载着春沓漫无目的地骑行,这次春沓没有小心翼翼揪着他的衣角,而是更为大胆的扶在他腰侧,头轻轻的依靠在他后背。
夏天的晚风称不上温柔,带着点强势的热意拂过脸颊,热风夹杂着被太阳浸润过太阳味道的梧桐树气息。
干燥又生气勃勃的强势侵占了他的嗅觉。
在便利店准备分离的时候,春沓坐在高脚凳上望着江遇:“我还不想回家,可以带我兜兜风吗?”
春沓的绿色裙摆如同绿叶散在高脚凳上,在干净明亮的店里,这抹绿色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白色头巾已经有点偏离了本来的位置,本来垂在后脑勺的带子被随意的和头发绑在一起,成了两个可爱饱满的双马尾。
江遇鬼使神差地应下了这桩当夜晚骑行员的差事。
便利店往前是热闹的夜市,烤串店烧烤扎堆聚集。屋内街边坐满了人,桌前是烤好的串和黄色的冒着水汽的冰啤酒,欢笑声混着泥土味、烤肉的香味道散播在街道的各个角落。
路过这条街很难不停下吃点什么,小小声的口水吞咽声从背后传来。
江遇提高音量问:“想要吃点什么吗。”
“想!”
靠边停下车,春沓眼尖发现了一桌空位。
很幸运。
江遇把推荐菜都点了个遍,不知道春沓喜欢吃什么,她一个劲的说自己完全没有忌口,江遇没信。
菜上的很快,刷的满满都是酱汁的亮晶晶的烤串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端上来,红色的孜然粉也点缀其间。
一盘荤隔着一盘素排排放,摆在他们之间,江遇没敢再叫酒水,只叫了两听雪碧。
“碳酸饮料和烧烤同样适配。”看着神情有点幽怨的春沓,江遇举起杯子安慰道。
“我没醉!”
“嗯,你没醉。”
江遇坐在春沓对面,春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转身把两个人都框进屏幕内,另外一只手拿着雪碧往江遇方向倾斜。
“庆祝一下。”
江遇举起杯子,对着屏幕碰上了春沓的杯子。
至于庆祝什么江遇没弄清,也不愿深究。
铛——
又是轻快的一声,两人默契十足的对着镜头喊了声:
“cheer.”
难捱的夏日似乎都被不经意变成了二倍速播放。
大排档的对面又是个小公园,吃饱喝足后,江遇推着车和春沓一起走在公园的小道上。
春沓脚步轻快地走在江遇前面,江遇放慢了脚步跟着春沓。
公园的路灯像是一个一个聚光灯聚在春沓的身上,脚步上,似乎在上演一个人的Lalaland。
“你知道吗?”春沓缓缓地开口,没有回头,他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但是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面包不是我的狗,而我也无法让面包变成我的家人。”
以这句话作为这个不长的故事开头。
面包是受伤逃跑出来的小狗,所以他下午才会撞见慌慌张张跑来的春沓。
“我的从小愿望就是养一只小狗,我妈妈说等中考结束就带我去挑选。我很努力的完成她几乎全部的要求,我中考考的很好,几乎是超常发挥,但是我妈她食言了。”
“她说,高中很重要,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无法照顾好这个新来的成员。”
春沓停下继续向前的脚步,站在柔软草坪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晃动着。
“我想是的,目前确实无法为新到来的小狗提供最好的陪伴,我也没闹,我同意了继续等待这个唯一的选择。”
“面包的到来,我以为是抓住了最好的时机。我是被面包选中的那个幸运的饲养员,我是这样想的。刚刚我给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是拒绝了我,这次甚至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拒绝,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没有能力甚至没有拒绝她的勇气。”
“天哪,我怎么能如此的懦弱啊。”
春沓停下了脚步,蹲下低头,迈进绿色的裙摆中,脖颈弯曲,像一枝折了腰的漂亮茉莉。
江遇也蹲下来,尽量与她平视:“春沓。”
他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轻飘飘的又郑重的。
“这不是懦弱,你很勇敢,不管是抱着小狗去医院,还是完成了妈妈所有的要求,都非常非常的了不起,面包已经被成被成功救助了,它会有光明的未来,你一样也会有。”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未来很长,愿望都会一一实现的。”
“是吗?”春沓带着鼻音,从手臂里抬起头。
“一定会的。”
春沓小幅度的点头,一点点擦干了快要溢出来的眼泪,眨了眨眼转移话题:“这是吉他吗,可以给我弹一首吗?”
江遇起身,伸手拉起了蹲在地上的春沓,笑着问:“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你都会弹吗?”
“不会。”
“那你还问我。”
“万一呢。”
“那我想听…”春沓靠在路灯上假装思考,“《爱的飞行日记》。”
“那这位小姐,你很幸运,这首我会。”
江遇取出吉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下,灯光洒在他的吉他上他的眼前。
春沓小跑到他的对面,靠近湖畔的石墩上坐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江遇低头,用手敲击面板,指尖在游走按压,旋律倾泻在这个夏天的夜里-
赤道的边境万里无云天很清-
爱你的事情说了千遍有回音
春沓跟着节拍,对着旁边的石墩敲击节奏,唇齿间的旋律跑动跳跃在夜间。
她是今晚的唯一观众,也是特别的观众-
我对着流星祈愿时专心-
为爱飞行脱离地心引力的热情-
找一颗星只为了你命名
如果可以,江遇希望好运能降临在春沓身上。
不过他想不必担心,她身上的那股劲犹如利剑,她会勇敢劈开一切荆棘,成为自己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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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二卷完^^请收好四颗青苹果我们继续向前走吧^^;
短短的第二卷,灵感也是突然的涌现,加了这么一小段初遇的故事
相遇即是缘,他们的缘分从此开始也从未停止-
下章回到2024年,他们的故事还在不断续写中><
·今日耳机播放器:《她的睫毛》《爱的飞行日记》-周杰伦-
稿件掉落@火山泥泥Nini,不要错过捏(o^^o)
第16章 第一颗栗子.
青苹果耳环晃动在五花八门的蔬菜铺间, 棕色的coach水桶包和水果摊上抛起的水果上一小截梗撞色,春沓脸上冻出嫩粉是红白色的交汇,是她面前冒着热气的辣年糕。
如果早起的奖励是一碗酱汁均匀的辣年糕的话, 春沓想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早起-
和江遇约定好六点出门去早市觅食,春沓在说完早点睡后,却在被窝刷手机到凌晨两点。
最后还是大脑强制关机, 以她念念不舍关掉手机闭眼入睡收尾。
早市比春沓想象的还要热闹, 热气腾腾的当地小吃,一排排高脚凳摆在路旁,锅铲碰撞声交织着小摊的吆喝声。
各色的水果小摊夹杂在其间, 给雾蒙蒙的早晨添上几分色彩。
春沓站在水果摊前弯腰一个一个过目‘选拔’。
江遇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开相机给站在五颜六色摊中认真挑选水果的春沓拍了张照片。
春沓偏头抓住镜头, 苹果贴在脸颊, 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
绾在耳后两颗丸子造型,随着动作而前后晃动,呈现出苹果般圆圆的弧度。
水果袋顺理成章地勾在江遇的指尖上, 春沓怕冷两只手都缩进了大衣口袋, 下巴也埋在柔软的围巾间,并排离开小摊。
没有攻略,没有推荐,两人漫无目的地走过一间间铺子,偶尔地停顿,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观察着饭桌上不同品类的早点, 春沓秉持走完这条街后再来抉择到底该吃哪家。
江遇表示他都可以。
春沓乐滋滋地享用她的决定权。
几间店铺已经入选了她的决赛圈, 眼看马上就要走到尽头,她在心里货比三家,当即犯了选择纠结症。
刚想开口让送出她宝贵的最终决定权, 就迎面撞见一盘浓郁的冒着热气的辣年糕从后厨端出,春沓被定在门口,一步也不愿挪动,视线也紧紧跟随。
江遇走到下一间店前才发觉刚刚还在身边东张西望的春沓掉队了。他掉头往回走,站在春沓身后问:“这家怎么样?”
嘈杂的环境淹没本就不大声谈话声。
春沓踮起脚,比了一个听筒的动作放在耳边,除了起心理作用外效果为零:“什么?我听不见!”
江遇看着垫脚也才到他脖子上一点点的女生,弯腰停在她手旁提高了音量:“我说,想吃这家吗?”
“想!”
春沓脑袋快速上下摆动,刘海也跟着晃动,偏移了原来的轨道,显得格外生动。
“我以前刷到过一篇帖子。”她接过店员递来的开水,暖了暖冰棍般的手,“去一个地方旅游,最好了解当地特色的方式就是要去本地早市看看。”
“那你上次旅游的早市是什么样的?”
“我上班后就没怎么旅游了,而且就算出来旅游也很少这么早起来逛早市了。”春沓叹了口气,“去早市还是在读研的时候,在塞维利亚。不用起的特别早,里面的美食种类很丰富,海产品格外的新鲜。”
“那你是经常去这里吃?”
“算是,和朋友经常在课后一起去逛逛吃吃,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明明是前年的事情,春沓说出的瞬间却感觉隔了很久。
“我去年在南菀过的冬,说是早市但更像菜市场,开门的早餐店不多。”江遇也开口分享,翻找着相册给春沓看,“离北城不远,但每年都可以看见雪。”
春沓指了指外面依旧飘着的小雪:“这里和南莞差别大吗?”
“有点,感觉挺不一样的。这里还是偏自然风光,南莞人文为主,烟火气更足些。各有各的好,下次可以去体验看看。”
说话的间隙,两碟冒着热气的辣炒年糕放置在吧台上,江遇抽过一次性筷子,左右磨了磨递给春沓。
年糕裹着酱汁吸溜进口腔,上下颚同步感受到辣酱的洗礼,幸福地在舌尖跳舞。
果然高热量碳水带来的快乐是无可替代的,最后一丝困倦的感受也成功被驱逐至脑海外。
如果让她剪出一则简短的vlog那标题大概是:现实里谁不想在冬日早晨急头白脸地吃上一顿辣年糕呢-
“为什么没选择继续呆在西班牙?”
离开饭店,江遇重提起饭前的话题,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探究欲。
听完后,她
在塞维利亚的一年多,春沓早已和这个浪漫的城市建立了深厚的连结。
习惯在日落时分,散,那里时常上演着不一样的表演。她可以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木板代替了音乐,热烈的散发着她们独特魅力。
手里晚餐还剩下的碎屑是一群鸭子们的晚餐,不能喂的太多,因为一波又一波的人们总是热情的投喂。
公寓附近围绕着古老的城墙,里面是宏伟的城堡,外面是行走的街道。一墙之隔,历史和现代的交汇融入生活,只需抬头眺望就足已想象过去的辉煌。
跨过一小段的桥,对吃摊,是她觅食的绝佳选择,时常抢不上座位,只得站在一角享用晚餐。
这一点一滴构成了她读研的生活,也塑造一部分的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想过要不要留下的,所以在课程结束后她又继续呆了半年的时间。
但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北城,开启忙碌的投简历面试的流程中。
原因由很多组成,无法确切地分析,但结果开。
春沓拢了拢围巾,挑选了占比最多的原因:“大概是缺点勇气?”
江遇点点手机屏幕说:“看见你朋友圈的精彩程度,感觉到你很放松,至少给我是这样的感觉。”
春沓噗呲笑出声:“朋友圈哪能全部都相信啊,把所有美好的都放上去,那些阴暗爬行的时刻也没人看见。”
“一小部分的生活也是生活。只能说明你没达到你预期值,但是不可否认你具备了勇气的条件。”
可惜乐天派江遇遇上的是每天都想引爆地球的春沓。
春沓凑近江遇的旁边,小声地感谢:“我喜欢这个说法,有安慰到我,但是我也不后悔回到北城。”
虽然目前现状着实糟心,但是她还是相信现在的坏运气是为了之后更大的好运做准备。
作为一个唯心主义者,她一直都是如此相信运气守恒定律。
碳水下肚后没多久,春沓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走路都好像飘在空中,没有着落点。
久违的理科课堂综合症袭来。
春沓在高中选的是全理组合,成绩一直位于中上游,她在学习上不算天赋异禀的选手,但是也不是极其费力的类型。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数学物理课睡的做起连环梦。
老师对她总抱着恨铁不成钢的想法,时常都是一句要是再认真点名次还可以往上再蹦不少。
她的能力往上够的空间很小,没努力前总有一种:啊我可以的错觉,但是努力后退步的感觉更是糟糕。
对于还在高中的她而言,这句话仿佛是流传在校园里的真理。
“想吃什么吗?”
在眼睛即将闭上的那瞬间,江遇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春沓茫然地回头,江遇半蹲在地上对着蔬菜摊挑挑拣拣,举起其中一个娃娃菜:“吃这个吗?”
“娃娃菜不能生吃的。”
“?”
江遇起身,弯腰凑近了春沓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的意思是,回民宿厨房我们可以自己做。”
本就晕乎乎的脑袋被点后,春沓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江遇伸手刚刚松开的手又重新握上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春沓?”
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春沓使劲的眨了眨眼,拍拍脸颊,把脸从围巾里探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冷空气:“我没事,可能是有点晕碳。”
她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清醒过来,随后指了指小摊:“娃娃菜不错,拿下”
江遇对着她笑弯了眼:“你的睫毛动的好快,眼睛又要合上了吗?”
江遇不经常笑,但他笑起来却格外有感染力。
弯弯的睫毛,微微盖住了他略显冷漠的眼眸,肩膀和胸膛微微颤动,嘴角的梨窝若隐若现。看起来就冷的要命的风衣在他身上是说不出的性感松弛。
上下眼皮触碰的瞬间,春沓想到高中有节英语课,她坐在前排昏昏欲睡,在脑袋掉落吓的抬起头的时候,英语老师放映的ppt上出现了她当时最喜欢的明星。
短短一秒她就彻底清醒了,并且肘击了也昏昏欲睡的同桌起来看她的欧巴。
果然还是需要点外界刺激才行。
春沓竖起三根手指碰在脑壳旁发誓:“我醒了!千真万确!”
被老板推销拿下了一大袋,春沓扒拉着塑料袋看清了清一色的绿色。
她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哀嚎:“好想吃肉。”
“咸蛋黄鸡翅,可乐鸡翅,椰子鸡,三层肉,糖醋排骨…”
“不知道的以为你再练习普通话呢。”
“可别小瞧我,我可是普通话一乙!”
江遇单手在手机上划拉着,还不忘抬头夸了一嘴她优越的普通话:“才吃过排骨还没吃腻啊,鸡翅上次买的还没吃呢,忘记了?”
春沓诚实地点点头:“没吃腻,上吃了糖醋这次可以吃红烧,江大厨下场哪有那么快就腻的道理呢。”
“前面也有买排骨的去挑挑吧。”
此刻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春沓感到心脏砰砰跳动的了。
不仅仅是心脏,她的胃也在喝彩。
春沓像个小尾巴一样在江遇身后左右晃动,全然忘记了刚刚已经要闭上的眼睛:“我来煮鸡翅,上次没能大展身手!”
她自诩是咸蛋黄鸡翅的主理人。
在她感觉挫败时,她就会给自己做一份鸡翅,然后告诉自己至少她在处理鸡翅上有着天赋异禀的技能。
这样就不会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了,这个方法百试百灵。
“那就期待春大厨晚上的精彩晚餐咯。”
春沓得意地补充:“你能想象吗,在留学前我只会煮方便面和下饺子。别说处理肉类了,蔬菜都炒的特烂。”
江遇很捧场顺着话问:“那怎么学会的?”
“中国胃支撑我愈战愈勇,当然最应该感谢的是某音,大半夜精准投放美食。”
春沓绘声绘色地描述某音犯下的罪行,然后她是如何从鸡飞狗跳的煮饭日常,变得越来越越熟练的。
她掏出手机专门为吃记录的相册给江遇看。
江遇停下偏头:“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你看这个,刚开始真是又丑又难吃。”春沓滑到最下面给江遇展示春大厨1.0作品。
她笑着抬头展示,江遇低头查看。
她上睫毛扑闪着扫过他的下睫毛。
春沓脑子短路呆呆地望进他平静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时,脑子宕机了。
春沓速度极快地往后撤退,蹦了几步后,她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又快步往前走去。
脱下手套微凉的手再次覆盖上热源。
江遇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春沓,你走过头了。”
“!”
要是牵手可以计数的话,那春沓计数器应该已经乱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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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三卷开启^^美食篇:D
章节名灵感来源于卢广仲的《100种生活》-
开启同居一起吃饭闲逛日常-
好好吃饭很重要哦><-
穿插一点点高中时期不一样的小树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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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卷前面偏日常,后面就到激动人心旅游小记了,我争取快快更新!-
塞维利亚真的是很漂亮的城市(o^^o)
@火山泥泥Nini照片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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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评论呀好喜欢和你们聊天!
第17章 第二颗栗子.
傍晚厨房, 落日透过落地窗洒进半开放式的厨房,印下一片片的光晕。
江遇站在阴影里,处理着春沓前几天随口提起想吃的北非蛋。
突然丰富的食材, 红烧排骨被安排到了下一顿。
彩椒洋葱切成丁,放到小碗里。
常驻嘉宾番茄又限时返场了,江遇还在超市还额外多买了一个番茄罐头, 这样翻炒出来的味道更加的浓郁。
他挽起袖口, 等锅变热后倒油翻炒洋葱,翻炒几分钟后再加入彩椒。
整个锅变得色彩斑斓,春沓探头过来惊呼一声:“是北非蛋!我的最爱!”
“那很巧哦。”江遇捞过一旁的瓷碗倒入番茄, 汁水咕咚咕咚冒着泡,番茄罐头倒入的瞬间, 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那来尝尝我的不一样的做法吧。”
“好,下次你也尝尝我的,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春沓站在另外一侧处理着她的鸡翅, 语调轻快又包含着一丝自信。
江遇越过她拿了几瓶调料:“这么笃定?”
“我有独家秘方, 你也有独家秘方。就是这么笃定!”春沓笑弯了眼,在他眼下晃晃脑袋,“不过现在闻起来就让我流口水,我很期待江大厨的手艺。”
她哼着曲,停下了闲聊,转头把台面上腌制好的鸡翅取出来平均分成两份, 其中一份均匀地裹上淀粉, 倒入比平时更多的油,下锅起煎。
在单面煎至6分钟左右时,春沓周围都被香的腌入味了。
江·黄鼠狼·遇也闻着味站在她身后, 跑到她这里到处嗅嗅。动作吓的春沓翻面的手一抖,差点没把鸡翅给抛飞。
“江遇,你是小狗狗吗?”她有些无奈。
“你刚刚也凑过来嗅嗅了,我是学你。”
春沓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被倒打一耙:“你胡说,我才没靠那么近。”
江遇翻炒着,不忘回怼:“那就是承认你刚刚也像小狗一样偷偷嗅嗅。”
偷瞄了好几眼春沓吃瘪气鼓鼓的模样,他心满意足的黏着春沓开始调料。
春沓转头就把江遇推回他的操作台上,命令他不许在不动声色的吓唬她。
空气中只剩下咕噜咕噜冒泡声和菜板上哗哗的响动。
又下雪了。
厨房有面很大的窗户,春沓站在窗前看着雪细细的无声的拍打着窗沿,又慢慢的降落直至完全不见踪影。
暖光灯下的厨房,春沓幻视留学期间每一个下着雪或者下着雨的周五。小小的公寓,混杂着音乐和厨房器具的交响旋律。
一个人呆在厨房时 ,春沓喜欢架着ipad放关注博主的日常vlog充当背景白噪音。
最喜欢的博主叫【我是番茄大王】,一个特别热爱番茄的留学生。
春沓的秘制北非蛋就是在她的vlog学会的,包括视频的构图和剪辑都潜移默化的向番茄大王靠近。
她从未设想过她们的相遇,但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戏剧。
两人第一次碰面是在家前面的Mercadona排队,春沓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排在她前面的女孩是番茄大王。
秉持着见到偶像不能错过的心理,春沓上前拍了拍她,克制住激动的情绪:“你是番茄大王吧,我超喜欢你的vlog!”
春沓内心比她表现还要夸张好几倍。
番茄大王回头看到她时更加激动地反握住她的手:“小树啊啊啊啊啊!!”
这下两个人同时都呆住了。
互为对方的粉丝这件事情春沓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觉得神奇。
从网上默默关注的博主,跳过了网友环节直接成为了好朋友。
但是昵称还是叫着网名,只是少了大王。番茄番茄的叫着,春沓时常幻视她们其实是网友的感觉。
番茄很喜欢她的穿搭,虽然春沓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从那以后每次去买衣服番茄都会拉着她做参考。
从朋友到饭搭子是春沓闲聊时告诉她,她是由北非蛋成为她的迷妹的。
可以说是由一颗蛋而演变成的粉丝,很魔幻也很现实。
番茄大王惊讶的嘴巴张的都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那之后,春沓做饭也不是一个人了,不用再看着番茄大王的vlog当背景音,因为本人就在厨房做饭。
不是在她的公寓就是在番茄的公寓。
有时候春沓感叹,她还算是一个挺幸运的小树。
番茄捏捏她的脸蛋:“爱吃番茄做饭的小树,会变得越来越幸运。”
,手上的动作也在飞速进行。
鸡翅在钟后,她拿过盘子盛出来。
咸蛋黄鸡翅的的秘籍在于咸蛋黄的把控,如果蛋黄少了,或者蛋黄烤的不够彻底都无法呈现出完美的口感。
对于不熟悉的烤箱,她连着小火候烤了两遍,以防过度。公寓80度直接烤20分钟。
这样的效果是她和番茄一起,反反列组合出的最适合她们口味的搭配。
她们当天还一起共创了一条详细版的教程,共同的粉丝们都说她们要变成美食博主了。
春沓取出咸蛋黄放入瓷碗里,捣碎下锅。均匀的涂抹至锅中的边边角角后,春沓又把刚刚到鸡翅一个一个放入,反复翻面。
看着面前金黄金黄的鸡翅,她的胃都在不断催促着她,手却忍住没动手塞进嘴里。
可乐鸡翅的做法就简单多了,煎至后加入姜丝,倒入生抽老抽还有蚝油,在均匀翻炒后加入一瓶可乐。
盖上锅盖闷着另外一半鸡翅的时候,春沓闲不住跑去还在处理食材的江遇旁边。
江遇出声:“食肉动物来了?”
春沓像高傲的天鹅昂首挺胸:“荤素搭配,干活不累。更何况我已经快做完了。”
江遇打鸡蛋的手一顿:“我也快了。”他偏头询问,“这次想要几分熟。”
“多煮一会吧,能流心就好。”
哗啦一声,被敲开的鸡蛋完整的滑入事先被挖好的番茄彩椒窝中。
好技术,春沓在一旁无声的自我解说。
江遇要是当美食博主应该也会很成功吧。
好想拍他作为新一期的素材。
但是以什么理由呢?
普通朋友友情出镜一下,也很正常吧。
春沓自以为自己理由无懈可击,等手头的素材整理完就发起邀请。
上次江遇做的栗子面包好好吃,还是在面包店亲手做的。
那就邀请他再去做一次吧,她还没尝试自己的做面包呢。
她可真聪明。
春沓哼着小调,可乐鸡翅已经收汁完成,最后她撒上了白芝麻点缀。
大功告成!
从柜子里掏出两个碎花盘子,清洗干净后春沓端起整个锅想把汁一起淋在鸡翅上。
江遇看到春沓端起oversized的锅,想伸手扶她一把。
没想到她还能空出一只手拍开他的手。
力气大的惊人,春沓手臂上应该有肌肉吧,他想。
江遇有点愣神,好久没看她vlog更新美食系列了,这个手臂肌肉竟然可以维持这么久吗。
江遇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呼——
他的也还在。
“不要小瞧鸡翅大王的手臂力量啊!”
成功把汁淋上,把锅放回灶台,春沓端起盘子往圆桌走。
“上次滑雪不是说好久没运动了吗?”
北非蛋的锅长得很小巧,江遇放弃了装盘的决定,还能保持完整的溏心蛋。
端着小锅跟在春沓身后。
“是挺久没健身了,但是吧我很经常吃鸡翅,练就我超强的手臂力量。”春沓转身在江遇面前凹了一个肌肉造型,拍了拍她厚厚的衣服,颇为自豪的地说,“肌肉是一种感觉。”
江遇在春沓放的垫子上放下了小锅,顺着她的话“我狠狠的感受到了。"
菜都摆放在圆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头顶的吊灯把饭菜照的更可口。
春沓站在桌旁试图找到一个好的角度,透过dv框里感觉又回到了当初和番茄大王一起做饭的时光,两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给忙碌的一餐拍上完美的素材。
录完素材,又用手机拍了几张实况传送给番茄。
【面包小树】:回归正常做饭日子!想念我们还只隔一条街的日子TT
【番茄大王】:呦!色香味俱全呢,想念你的鸡翅呜呜
【番茄大王】:我最近忙的都昏头了,我刚刚还拿你的vlog下饭呢,非常可爱的小树,又变得活力四射了呢^^
【番茄大王】:片尾的那个boy是你的室友吧,小树~
笑嘻嘻地看着番茄发来的消息,手指也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字。
看到最后一条蹦出来,春沓还没等脑袋反应过来,眼睛已经读了好几遍了。
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这个番茄怎么一猜一个准,那她都可以猜猜她现在的脸是不是被她惹的变成了红番茄了呢。
【面包小树】:你猜对了!但是你别多想!
【番茄大王】: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是你抱有不一样的想法小树~
这下脸是彻底红了,春沓气鼓鼓地反扣手机,坐在椅子上。
端了两碗饭过来的江遇就看见,不知道怎么在和手机较劲的春沓,在她面前放下碗:“够吗饭?”
春沓点点头。
江遇又问:“和谁聊天呢都红温了都。”
春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听到红她仿佛整个人无死角的浸泡在番茄罐头里。
番茄大王今天不再是大王了!
她不想和江遇解释变成红番茄的过程,不想让他知道是因为他的话题而引发一系列的事故。
只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留学时期的饭搭子。"春沓避重就轻带过这个话题,把咸蛋黄鸡翅的盘子往江遇面前推了推:“快尝尝我的拿手菜。”
江遇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外皮,咸香得当,火候掌握很到位。
不愧是春沓自封最佳鸡翅煮手。
很快一个脱骨的鸡翅放在一旁的碟子上。
对着眨巴着眼直勾勾看着他的春沓,低笑:“很好吃,你也别光看我了,我能管饱啊。”
秀色可餐。
春沓冷不丁地蹦出这么一句。
江遇的北非蛋和番茄的大致口味还是很相似,江遇没有撒很多的胡椒粉,番茄味和彩椒的味道更为突出。溢出的溏心蛋溢出在碗里搅拌,入口酸甜,春沓就着饭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
“饭搭子是番茄大王?”
江遇似是漫不经心地投下重磅炸弹。!!!
春沓嘴巴里的饭瞬间变了味道。
他怎么知道番茄大王?
不对。
应该是他怎么知道她认识番茄大王。
再往前。
是江遇看过她的vlog。
而且是很久之前就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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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一起做饭啦^^依旧超级香的一章-
此男完全忍不住戳破他其实是小树超资深粉丝身份
江遇:蠢蠢欲动:D
/-
番茄大王闪亮登场!
也是超可爱小女孩一个><
小树的天才女友们都在不同领域发光发热(o^^o)
第18章 第三颗栗子.
江遇第一次刷到春沓的vlog时, 他还在前公司卖力的干活。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年。
故事的结尾以两人心照不宣的在路口分别。
江遇之后偶尔会回想起他们充满戏剧性的见面。
如果故事停留在此刻,对于18岁的他来说是个好结局。
毕业后,他顺利地进入他梦想的游戏公司。
他目前人生的每一步都走在正轨上, 他一心想要创造属于他的游戏。
回母校演讲时,他定下了他初步的方向——
关于小树关于梦想。
小树已经变成了江遇关于闪闪发光瞬间的代名词,只是坐在电脑前绘图的时候, 他总是会突然的想到她。
无关暧昧。
只是想知道她是否成为了她想要成为的勇敢大人。是否如愿养了她的面包。
《寻枝寻踪》某个隐藏支线以这个为原型, 相对于其他开放支线,这条支线很固定。
江遇做这条支线时,没想过她是否会来玩这款游戏, 他只想在游戏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仅此而已。
2022年的新年,江遇依旧是在公司里的度过。照例浏览着关于游戏的评论和支线的破解程度。
他意外地刷到了春沓。
她成功破解了关于她自己的支线。
春沓在她的vlog是这样说的:
最近在玩的游戏当然还是《寻枝寻踪》, 小树玩小树的游戏是特别的体验, 今天终于解锁了新的支线。按照我很久之前的遗憾打出的he结局。这算是地球online掉落的新装备吧!
评论区很多问她是不是和Theo认识。
她在底下回复:我要是和偶像认识我现在就问他该怎么通关了TT
隔着文字江遇似乎能感受到她瞪大的双眼和不满的表情。
江遇切换了帐号,默默地关注了春沓。
从第一期vlog开始,陪他熬过了新年的第一天。
他想她果然是一个很勇敢的小树。
江遇以为看见她梦想成真, 便不会时不时地想起她。
但是人总是贪心的。
江遇同样不是个例外。
2024年6月25日, 新项目启动。
11月2日,民宿房门被敲响。
从屏幕到切切实实站在他面前的春沓,他想这次他不愿再错过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略带调笑的嗓音打破了这份沉默:“你很有名,小树。”
江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时点破她背后的身份,只是想到了,所以发问。
忽然被喊网名, 春沓有点别扭:“没有那么夸张啦。”
平心而论, 她的帐号并不出众,她更新时间不定而且内容跳脱,能得到这么多的喜欢, 春沓已经特别的意外。
她一直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之前得到的赞赏太少,所以格外珍惜之后得来的每一份喜欢。
不管是屏幕内素未见面的网友,还是身边一直陪伴着她的朋友们。
一路走到今天她真心觉得不易,没有做成一件特别漂亮的事情,她也经常为此而流泪。
但每次又看到那么多鼓励她的人,春沓时常又觉得自己是被幸运女神眷顾而茁壮成长的小树。
复杂多变的情绪是属于她的代名词。
“我经常看到粉丝在底下评论,小树小树可以更新一下穿搭吗,小树小树可以你的画好可爱,小树小树你的日常碎碎念我特别喜欢,千万不要断更好吗。”
春沓低头啃着鸡翅,被突如其来萌萌的语调一惊。
鸡翅也不啃了,春沓一脸茫然地盯着还在说话的江遇看。
看着顶着一张冷冷的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说出粉丝那些可爱的评论。
反差萌比例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且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春沓扑哧笑出声来:“她们都特别特别的可爱,每次觉得自己剪的乱七八糟的时候总能收获一大片的溺爱。”
“倒是你,还关注的很细致嘛。”
“并不完全是溺爱啊。”
江遇放下筷子,拿起一旁还没开封的苹果汁,添满了两个空杯子。
春沓端起,苹果清香很好的综合了鸡翅的重油重盐的咸味,一口咽下后她眨着眼好学生般问:“那是什么意思?”
“粉丝并不是一开始就会成为粘性用户,是她们看中了你的有趣的性格,你的碎碎念,而你也一直在这个方向努力的产出,你们是一个相互的过程。可别小看了自己的努力啊。”
这些话其实他想和她说很久了,她所做的称赞。
看着江遇认真的眼神,她低头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小口的饭,突然觉得头顶眼。
“有次的碎碎念,我没忍住吐露了一些负面情绪,当下我就后悔了,但在选择删除前我收到了类似这样的评论。”春沓吐露道。
第一次在vlo余,附上了她最近一些烦恼,最后是感谢所有粉丝的溺爱。
底大,说这是双向选择的过程,对Ta来说并不存在溺爱一词的说法。
并不管是江遇亲口告诉她的,还是粉丝认真打下的文字,她听到看到后眼眶都变得湿润润的。
“你夸的我都轻飘飘了!”
如果在玛丽苏世界的女主是春沓,那么作者在画这一目的时候,此刻的背景应该加上柔软的棉花包裹着她这棵小树。
“我是在陈述我的看法,所以自信点吧,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江遇牵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不管是作为大人的春沓,还是作为博主的小树。”
不管多少次,他都想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春沓。
春沓弯弯眼,抿唇,一口气喝掉了剩下半杯果汁,随后又添了满满一杯。
苹果汁的清香在舌尖久久弥漫,和江遇的话语一齐在脑海里无限播放。
很神奇,那口一直闷在心中不上不下的刺,轻飘飘地消散了-
阴天结束,开太阳的同时又下了好大的一场雪。
门被突兀地敲响,春沓睡的晕乎乎的打开门。
穿搭整齐的江遇站在门外,开门见山地说:“下雪了,可以堆雪人。”
江遇:“这次争取一下,别先打起来了。”
他展示宝藏似的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清晰可见的胡萝卜,还有不知道哪里淘的石子,在袋子里互相碰撞。
春沓努力睁大眼睛,混沌地脑子不妨碍她率先指责一番:“上次可是你先攻击我的,可不赖我。”
江遇轻笑:“不赖你,这次不会了。赶紧去洗漱吧,我准备了早餐。”
春沓站在门口缓了缓才慢吞吞地关门回房。
洗漱完,至少不会一直想重回被窝的怀抱,但打开衣柜又是好一阵纠结。
今天可不想再穿裙子了。
春沓已经准备好在燃烧她的卡路里了。上次打雪仗穿着裙子步子都没法将步子迈的很开。
不然她一定会大获全胜而不是险胜。
捞起一件超级亮眼的桔色冲锋衣后,她随意盘了一个高丸子。
她昨天睡的还算早,黑眼圈只剩淡淡的一小圈。简单用遮瑕遮了点瑕疵,用棕黄色染眉膏处理完眉毛,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春沓出房间就看见江遇端着盘子放在木桌上。
肚子空空,她加快了脚步:“今天吃什么呀。”
人没到,声音先响起来。
江遇把打好的豆浆放在桌前,回头看了眼头发全梳起来格外精神的春沓,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又介绍了下今天的早餐:“上周去他们家吃了几天早餐味道都很正,豆浆你尝尝也很浓,是早上现榨的。”
春沓打了个哈欠坐下,开玩笑地吐槽了一句:“刚刚怎么不说早上好。”
“刚刚看你似乎不像很好的样子。”江遇在她对面坐下,“宋女士说早上好的使用范围,至少人的眼睛要睁开。”
他看着对面有点难以置信的春沓,率先出击:“你刚刚真的快闭上眼睛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个回笼觉才能爬得起来。”
“那也跳起来就跑来开门了,闭着眼很正常没在门后睡着就不错了。”春沓咬了口包子含含糊糊回话,皮薄馅多,一口下去汁水溢满整个口腔,鲜香,一看就是手工包的,皮也格外的有嚼劲。
想到什么,春沓问:“宋女士是?”
“我妈妈。”
春沓微微一愣:“你们关系很好呢。”
“还行吧。”江遇指指豆浆,“再不喝都要凉了。”
江遇已经贴心的把吸管插了进去,春沓伸手接过,吸溜了一口,不同种类的豆子碰撞的刚刚好,不会过于寡淡也不会过于的甜腻,连浓郁的程度也把控的刚刚好,就着豆浆咽下包子。
“确实特别好吃,这个小笼包汁也特别香。”说话的间隙,春沓又拿起下一个包子,“该给老板一个好评了。”
江遇:“他们家的酱汁做的很香,下次可以去那儿吃饭。”
春沓点点头,她双手双脚赞同,着实打开了她的味蕾。
收拾完残局,春沓在腰上贴上了暖宝宝,她递给江遇一个。
江遇摇摇头说不用。
她笑着:“别逞能啊江遇,你穿的好少,像模特,还是贴上吧很暖和的。”
江遇说不过她,学着她的样子贴在后腰处。
站在玄关处,他手按在门把处,春沓拉住他的袖子:“来拍个ootd吧。”
江遇垂下手臂,低头看着春沓帽子上的小毛球一晃一晃的,手上还不停的调试着色调。
春沓抬起头:“算是粉丝福利吧,好了,看镜子。”
江遇问:“要转360度吗?”
原本只想纪念一下,既然他这么诚心的发问了,春沓决定满足一下他:“那我喊321,转哈。”
转回正面的时候,春沓没忍住扶着镜子边缘笑:“江遇,你真的是要转起来了,谁看得清你穿什么啊。”
江遇被她这么一笑都有点不好意思:“纪念一下转的飞快的也挺好。”说到最后他都有点气势不足,拿起春沓放在一旁的发卡,一下卡在春沓侧边的头发间,利落地转身推开了门。
春沓把围巾围的更紧了,小跑着追上江遇:“等等我啊。你的鼻子眼睛都忘拿了哎。”她手中的石子和胡萝卜相互碰撞的传来一声又一声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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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掉马现场^^
/
·江遇就是那种‘如果你不圆满,我也想方设法给你制造一场最圆满的结局’的那类人。
·而春沓是那种‘不圆满是为了之后更大的圆满’的理想主义者。
很有趣的两种性格的碰撞,没想到意外的很契合^^
/
故事的内容比简介更早出现,对于他们的人设也并不能简单定义为心机男和木头女,我还是无法将他们的性格放置在既定的某些词中,所以欢迎探索很多面的小树和栗栗,来发现可爱鲜活的他们吧><
/每个女孩都是地球Online游戏的女主角,时常为自己喝彩,浓墨重彩地画下属于自己的女主特效分镜吧!
第19章 第四颗栗子.
“这不对吧。”
看着扁扁的雪人身体, 春沓发出来不知道是第几句的惊叹。
惊叹两个人动手能力怎么如此差劲。
在厨房干的好好的手,春沓空闲也喜欢做点手工,手帐布置什么也不在话下。
怎么在堆雪人这方面毫无天赋而言。
春沓归咎于—
别对两个南方人抱有太大的期望。
原以为会很冷的天气, 在重复堆了好几遍雪人后也变得红温了。
“你等一下我再看一遍教程。”春沓了制止了一旁跃跃欲试的江遇。
江遇停下前带有一丝怨气地拍了一下雪人的身体,他发誓绝对是轻轻的,没有用力, 仅仅带一点点个人情绪。
哗——雪人变成了一滩雪。
盯着手机学习的春沓, 抬起头看着雪人,张大嘴巴:“江遇,你”
江遇捂脸, “真不怪我,你信吗?"
春沓放下手机, 跨了几步走向江遇:“抱歉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并且略过他拍了张散落一地的雪人‘遗照’, 站着就开始编辑起朋友圈了。
唯心的她此刻也无法相信江遇的一言之词。
/很遗憾,虽然你没有上半身,眼睛和鼻子也没能生出, 但是你的下半身已经没了。扣1给雪人5号哀悼。
江遇依仗着身高优势, 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春沓打出堪称鬼畜的文案,没有借助某书,这个文案功底强的可怕。
【粥粥不爱喝粥】:已经死了四个吗,为什么只有五号有哀悼词差评
【番茄大王】:我正准备睡觉,吓的我要开台灯入睡了,小树你没有心, 0分!
【桃子汽水】:111春沓姐你在哪堆啊, 我们也想来玩^^
【fish北】:我们从小就堆雪人应该可以复活五号
春沓仰起头晃了晃手机:“不用看广告也能复活,这不机会来了。”
陶祎然和余北烟到的很快,还带着画板一起来的。
看起来是刚刚结束完写生。
“春沓姐~”陶祎然架好画架, 一蹦一跳的朝春沓方向来,走近后偏头,“诶江哥,你也在啊。”
江遇朝她们点点头。
这两个小女孩每次都掩饰不住对春沓的喜欢,他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牵手的模样也止不住的扬起嘴角。
余北烟走近看了眼身后的木屋:“你们住这呀。”
“是,中午一起吃饭吧。”
“那我们一会去逛超市吧,蹭吃也太不好意思了~”陶祎然晃晃她的手。
春沓说:“可以啊,附近有个很大的超市呢。江大厨还说今天要录一手冬季时蔬和冬笋煲仔饭,看看还想吃点什么呀。”
陶祎然看向江遇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天呢,我昨天睡前才刚刚刷到煲仔饭,馋死我了!那我可不客气呢!”
余北烟一掌拍在陶祎然肩上:“吃吃吃!刚刚才吃完过来的,我们是来堆雪人的!”
陶祎然揉揉肩膀朝春沓控诉:“你看看她好凶啊。”
春沓站在陶祎然身后推着她往雪人五号推去:“干完正事,我们再一起唠吃什么好不好。”
“看看我们五号,还有救吗?”
刚刚五号雪人被挡在江遇和春沓身后,两人看着比照片更糟的五号双双闭上了嘴。
连一贯都叽叽喳喳的陶祎然都有好几瞬的沉默,她问委婉地问:“谁破坏了第一现场。”
江遇往后退了一步,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春沓笑的有点渗人,看着江遇说:“既然五号复活不了,就造六号吧。”
冷酷小树顶替上号。
没人理会可怜的五号,余北烟寻了一个好地,开始堆底座。
陶祎然则跑去五号遗体处戳戳,像是在琢磨为什么能如此不堪一击。
研究完跑过来的陶祎然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你们底座没有先戳出一块硬球,在这个基础上再越滚越大。”
春沓挑眉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如此。”
江遇专心看着余北烟的动作:“啊,这样。”
“那这样看起来能支撑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余北烟抬起头夸奖。
春沓没听出别的意思,单纯以为收到了赞赏。
她笑的露出牙齿,好心态的接受了夸奖。
果然,她还是很心灵手巧的。
差点错怪自己。
江遇接过已经滚出样子的雪球继续再雪地滚动着,越滚越大,还很牢固。
的看不清模样。
开始滚起雪球的上半身。
其实可以在大雪球上在分出小脑袋,春沓想体验一把怎么滚雪球,于是呼哧呼哧滚了起来。
滚雪球也是一项极其耗体力的运动,没滚上几圈的春沓
春程啊,大工程。"
刚刚热是因为红温,现在才是真正的由于运动产生的热意。
春沓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看起来颇有点命苦。
“没关系,春沓姐,我们也滚到差不多大小了。”陶祎然起声拍拍手套上的雪,瞧了眼旁边也快完工下半身,“等下就我们一起把抱上去,就可以装鼻子眼睛啦。”
四个人一起小心翼翼的安装好头,江遇更是小心。
春沓刚刚那个要吃人的表情他记忆犹新。
雪人的雏形很快就出来了,春沓前后调整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6号总算是有头有身了。”
江遇拿过塑料袋,对着她们说:“可以开始组装了。”
两个石子陶祎然和余北烟一人安一边,毫无默契可言,加上春沓埋入的胡萝卜鼻子太靠下。
四个人远离观摩六号雪人,都是清一色的挑起了右眼。
眼睛一高一低还是无法忽视的巨大的距离,和歪歪的鼻子,春沓搭在一旁抱着手臂的江遇臂弯处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江遇偏头,任由春沓继续搭着他。
雪也渐渐小了,低头是春沓的帽子上沾满了雪花,露出的小树发卡在雪地里闪着无法忽视的绿色调。
再往下,他只能看到她快速煽动的睫毛,高挺小巧的鼻子上不断有雪滑落,冻的春沓不停缩了缩鼻子。
江遇虚虚挡着她的鼻子。
春沓仰起头,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眨眼的瞬间,雪簇簇滑落,飞走的雪点降落在他的心尖。
小树的睫毛是树枝,落下的雪会迷路而选择降落。
不知到对视了多久,手背上雪花落下又融化。
春沓的呼吸缓慢的轻触他的手心,一下一下的,和雪花落下的速度一致。
手心和心脏是同一材质制成的吗?
在漫天飞雪中,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真谛。
不然为什么他现在心脏也为此快速的震动,想要牵她的手的想法充斥着大脑。
手心也是心呀。
最小的心在和爱人相交的手上。
只是很可惜现在还没能如愿牵上她的手,那就对视吧,她的眼睛漂亮灵动的会说话,而他总是沉浸其中。
太阳穿过江遇毛茸茸的发间,无意识舔过的唇,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亮晶晶又格外的饱满。
春沓一瞬想要垫起的脚尖。
又忽然一瞬的清醒,春沓低下了头,撞进了还悬浮在空中的淡淡柑橘的大手中。
另外一边。
早从他们身边逃走,开始作画的陶祎然和余北烟脸上是藏不住的姨母笑。
陶祎然一边快速挥笔,一边不忘和余北烟分享:“以前超级无敌讨厌画速写,我想这么短时间赶着去干嘛啊。但是现在这一刻我简直无比理解,恨不得一秒不要停下。”
余北烟附和:“再赞同不过了,你说他们肯定有猫腻的时候我还没信。”
陶祎然:“你什么都可以怀疑我,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鉴定一对的能力。我的眼睛就是尺!”
余北烟的速写能力比陶祎然强上点,在陶祎然还在勾线的时候,她已经在细化了,甚至从包里掏出了水粉。
陶祎然手忙脚乱的加快了速度:"我以后一定会按时完成作业的,如果我有罪,也请不要这个时候来惩罚我。”看了眼已经准备上色的余北烟:“北北,这个时候我就真的由衷的佩服你。”
余北烟坏心的给两个人的脸颊两侧涂的粉红粉红的:“不逃课了吧?”
“不逃了不逃了。”
雪花勾勒出蓝色的边,背景浅浅的铺上了粉色调。他们站在刚堆好的6号雪人前,女孩的手搭在男生臂弯处,仰起头,就算余北烟看不清女生的正脸,但是唇角扬起的笑看出来女生此刻雀跃的心情,男生抬起的手臂,专注的眼神只落在女生的身上。
似乎此刻世界只剩下他们。
/画面的生动不一定是一比一的复刻,有时候从人物的特征出发,猜测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故事,这样的你们笔下的人才是活生生的,不仅仅只是一副画。
一闪而过的速写老教师的曾语重心长的话语,此刻也有了具象的意义-
“好热闹。”一位提着大大小小袋子的大叔路过,停在雪人旁。
“叔!”江遇挥手打了声招呼,侧头和春沓介绍,"这就是早餐铺的陈叔,陈叔这是春沓我的"
“不用介绍,叔懂。”陈叔笑的憨厚,“妹儿,早餐味道怎么样。”
春沓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懂大叔到底懂了些什么,但还是夸奖着:“特别好吃!”
陈叔笑起来小小的眼睛更是成了月芽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哎呦,还有来这里画画的,你们这早上就这么多活动,年轻真好!”
陶祎然和余北烟放下画笔也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招呼:“陈叔好!我们是春沓姐和江哥的朋友。”
春沓疑惑视线一转:“你们这速度也特快了吧,刚刚不还在旁边吗。”
肯定是雪地消磨了走路的声音,不然她才不会不知道呢。
一定不是她刚刚太专注了。
“这雪人。”陈叔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我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了。”放下手里的袋子,从中抽出细细的红色还掰下点绿绿的葱。
陈叔走上前,给几乎没啥脖子的6号系上了红丝带,蝴蝶结带子乖乖整整的束在前面,葱被掰成两半,各安置在高低不一的眼睛上方。
被这么一打扮更加搞笑了,但是充满了不一样的色彩。
胖胖的又格外喜庆的雪人6号就这样诞生了。
他们纷纷上前夸陈叔也有艺术细胞。
陈叔蹲下在袋子里挑着什么,其余几个人也没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看着陈叔。
几分钟后,陈叔把其中一个袋子给江遇:“都是很新鲜的蔬菜,你们收下。店里今天没剩下什么卤料,不好叫你们来吃。下次提前告诉我,叔给你们做最新鲜的。”
众人推脱无果,只好收下纷纷道谢。
陶祎然和余北烟绕着春沓说:“去不成超市,春沓姐下次我们请客!”
春沓佯装恼火:“我们是朋友呀,你们都来帮我们堆雪人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呢。”
两个小朋友热情得可爱。
真是让她烦恼的可爱女孩们。
江遇先一步进了民宿,春沓在365度记录着雪人6号,陶祎然和余北烟跑去收拾画具。
拿着dv机的春沓站在雪地,看着雪地上的踩出来的脚印,光秃秃的树枝压着雪,还有周围吵吵闹闹的朋友,她脚步轻快地踩进脚印间绕着雪人哼起了小曲。
下雪好。
堆雪人也好。
和朋友们一起堆雪人更好更幸福。
——————————
作者有话说:
原本这章叫雪人童话,意外刷到这个颜文字觉得特别适配又特别可爱^^-
好喜欢这章呢(o^^o)
/
终于是堆上雪人了!!成就加一:D-
四人小组有四个人都很萌!
第20章 第五颗栗子.
厨房格外的热闹。
开放吧台的样式, 不会显得很拥挤。
房东的设计不管怎么看实用性都拉满了。
一进门,两小只就偷偷摸摸把画卷起来塞给春沓:“春沓姐,这是我们给你的礼物~等我们走了再看呗。”
看着她们四处乱转的眼睛, 春沓接过画轻轻拍了下她们的脑袋:“古灵精怪的。”
“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很喜欢。”
陶祎然嘟嘴:“春沓姐你都还没看呢。”
“你们的心意就足够让我喜欢了。”
厨房里,江遇淘好米, 放进电饭锅蒸饭。
陶祎然和余北烟闹腾的要搭把手, 一把接过茼蒿,洗完发现位置不够她们一起忙活,就又端着洗好的菜连着切菜板一起拿到了吧台上。
春沓晃悠到江遇身边:“今天做点什么新花样呢, 江大厨。”
“陈叔送了点茼蒿和昨天买的笋尖可以一起当配料。”
江遇又说:“然后煮个椰子鸡怎么样,你不是想吃?”
春沓大幅度地点点头, 回想到刚刚路过两小只她们在认真的剁的应该就是茼蒿了, 她不经常吃。
春沓的饮食习惯还挺独特,喜欢的菜她喜欢吃到腻再尝鲜,对于第一次就不爱吃的菜她极其不愿意再给它们机会。
好在她几乎没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 基本上什么味道都可以一试。自己做饭时做的菜可以做到几周内都大差不差, 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椰子鸡就是春沓极其偏爱的菜系之一,日常vlog最经常出现的吃饭场面基本都在吃着椰子鸡,不论背景是在餐厅还是在家中。
“我去问问她们有没有忌口”她转头对着切着茼蒿的二人组喊话,“吃椰子鸡可以吗! 有忌口吗!”
余北烟抬头:“可以的,我没有忌口。”
陶祎然也很激动,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椰子鸡好啊!”
“我呢?干点什么好呢?”得到准话后, 春沓不再倚靠着冰箱, 兴致勃勃地在江遇身边探头,左一下右一下,如同打不着的地鼠般, 活络着。
“你负责椰子鸡/吧,春主理人?”
“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吧。”春沓扬起嘴角,又很快地压下,朝一旁空地晃去。
冬笋正是季节,早上的集市江遇挑挑拣拣了半天。
去皮也是门技术,去的好坏与否也会影响最后的口感。硬剥容易伤到手,他从冬笋中间竖着划一刀,用刀尖从中间划进切口,往两边拧,笋壳被撬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白嫩嫩笋肉。江遇取下菜板,熟练的刀工,完整的笋变成一片片的笋片。
春沓在一旁调着椰子鸡的酱料,剖开小青柠,切的细碎的小米椒,还有蒜末,各分了三小碟,想吃偏酸还是偏辣都可以随意diy。
处理完后,春沓习惯性转了转脖子。
瞟见江遇还在低头认真切着冬笋,他脱掉了繁复的外套,露出内搭灰色宽松卫衣,外面随意套了件纯黑的围裙,在腰腹处绑了个蝴蝶结,春沓视线没再继续往下蔓延,只是默默摸了把自己的腰间的软肉,无声地叹气。
江遇手搭在刀柄上,一个接着一个利落地下刀,眼角痣正好对着她的方向。
这颗痣主的位置很完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春沓的视线就开始发主偏移,落至他眼角下方。
说不清的气泡又再翻涌,呼噜噜向上冒着泡。
她甩甩脑袋,开口和江遇搭话:“挺可惜的没有竹笙,不然应该会更好吃。”
上次买的椰子鸡套组里没有含竹笙,两人把超市逛遍了也没找着,只得放弃。
江遇把切好的笋放进碗中,绕过她拿起地上的塑料袋掏出一袋竹笙:“我可没说没有哦。”
春沓眼睛瞪圆了:“你哆啦A梦啊。”
她接过竹笙,拿去泡水,清洗。
江遇点头:“对啊,可别小看我啊。”
“别贫。”
江遇说:“好了,是我昨天问了陈叔,他帮我买的。”
雀跃的心情如同一旁被剖开的青柠散发着酸涩的清香。
“茼蒿剁碎了,放在这啦。”陶祎然端着碗过了过来,“还有什么我们要做的吗?”
“跟我一起吧。”春沓拿着刚清洗完的大锅拐着陶祎然一起走向木桌。
把电锅插上插头,倒入配比好的椰子水,在春沓准备返回厨房把调料拿回来时,余北烟就已经拿了个托盘,竹笙和各种配料甚至连处理过的鸡都一并端来。
度。”
水,倒掉剩余的水,中小火炒起冬笋,刚买的黑松露酱倒入提味,入,绿色细碎的菜在大片白色笋片间,和他很喜欢的满天星一圈,混合拌炒香气很快的弥漫整个厨房。
在忙碌椰子鸡的三人队,夸赞。
搭配好的料包就是方便,现
陶祎然没忍住指了指一直架在一旁的dv机:“春沓姐,你也喜欢记录主活吗?”
春沓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并不介意别人知道她的副业是博主,今天拍了不少一起的合照,她也刚想问问她们是不是介意出镜:“嗯,我在社交媒体有帐号。所以剪视频的时候你们介意入境吗?”
陶祎然速度极快地打开手机,亮晶晶的看向她:“怎么会介意啊!叫什么呀春沓姐,我们可以关注你吗?”
一向情绪不怎么外露的余北烟也星星眼地看着她:“春沓姐我超级喜欢你的穿搭。”
春沓说指了指app图标:“小树。”
“我的天!春沓姐你居然有这么多粉丝,这还有北北你最爱的穿搭合集,春沓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陶祎然一阵彩虹屁输出弄的春沓有点不好意思,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江遇带着隔热手套端着煲仔饭路过她们身边,带笑的口吻:“春沓姐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陶祎然和余北烟竖起耳朵,求知欲旺盛地同步开口:“哦?”
“别听他胡说。”春沓一手一边推着她们往餐桌方向走去。
煲仔饭安放在碎花布垫上,椰子鸡发出一阵一阵咕噜咕噜地闷响,向上不停地冒着气泡,小小空间充满了甜香的气味。
揭开锅盖的瞬间,味蕾似乎比心脏更先跳动渴望。
春沓从冰箱拿出新的一瓶苹果汁,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像只颇似珍藏的酒被拿出赏用的小孔雀。她给每个人都倒上了满满一杯冰苹果汁,浅黄色泽蔓至杯口,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显出明亮的波纹。
江遇拿过春沓的空碗:“饭这么多够吗?汤呢,给你加点竹笙吧。”
春沓接下椰子鸡汤习惯性地捂了捂手:“够的够的,谢谢。”
江遇想一并拿过她们的碗,陶祎然伸手从旁边接过饭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们自己来吧,江哥。你今天做饭辛苦了。”
陶祎然顺带一起把余北烟的两个空碗一起填满。
椰子鸡汤带着淡淡的甜味,又不失鸡汤的鲜味。买的鸡虽然比不上自家养的来的鲜,但是椰子本身的甜味,是春沓更看重的部份。文昌鸡的鲜味点到为止,并不会过多的抢味,变成过年油脂满满营养过剩的老母鸡汤。
而重中之重是竹笙,不管什么时候吃都是一种享受,吸满了最精华的部份,在脆和软的中间保持着刚好的口感,春沓将竹荪叠叠乐般地一口闷了。
冬季时蔬煲仔饭和店里春沓常点的菌菇腊肠煲仔饭不同。冬笋和茼蒿一齐下口,茼蒿的味道很独特有着本身的清苦味但是搭配上甜味较浓的冬笋和调味料的综合,总体口感很清爽,笋的很嫩一口下去格外的有嚼劲,茼蒿剁的很碎点缀其间并不过多的抢味。
桌上的四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吃得只愿意专注眼前的饭菜。
一碗汤和一碗饭下肚后,饭桌才变得热闹起来。
“终于吃到点家常菜了,真的吃的我泪流满面。”陶祎然率先打破了沉默,“这里的饭量极大,我和北北两个人想吃的挺多,耐不住那一大盆。太吓人了。”
春沓也噗呲笑出声,她刚来凛江点的菜也是大的令她咋舌,“吃火锅吧,前面拐角的那家店就很好吃。我刚来就吃了好些天。”
江遇放下碗,偏头问:“就是你请我的那家?”
“嗯哼,是不是味道还不错。而且明明最后还是你请的我。”春沓夹了块鸡肉,在调料盘里翻滚。
春沓调小了火候,鸡软嫩不柴,恰到好处的口感,特别是沾上了小青柠挤压的酱料。春沓特别能吃酸,连着挤了好几瓣青柠才作罢,甜和酸夹杂着轻微的辣,是说不出的爽口。
春沓和程周周在大学上学期间就经常跑去吃不同店家的椰子鸡,从春天一直到冬天。
有的店喜欢用现挖的椰子肉和农场的鸡,有的就是中规中矩的椰子水加上文昌鸡,还有的更养主点就是在锅底加上些红枣枸杞之类的养主调料。说不上哪个更喜欢,只是在不同季节口味发主轻微的转变,她们选择了不同做法的椰子鸡。
大学关于四季的计数从简单的日历变为美味的椰子鸡。
江遇手肘碰了碰她:“下次再回请也不迟。”
“北北我们也去吃。”陶祎然笑嘻嘻地碰了碰喝汤的余北烟,惹的余北烟头埋在碗边直咳嗽。
鸡肉滴落的酱汁拌着饭,很快半碗又下肚了。
堆雪人也是项体力活,在雪地蹦久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春沓连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
“不过说真的春沓姐,你为什么会选择当博主啊。”吃的差不多后,陶祎然撑着脑袋看向春沓,“我也有想过拍点什么,但是剪辑的时候我就觉得拍的差,剪的也一言难尽,我想这样的东西谁会看啊。”
江遇把横在中间的锅撤走,走之前还不忘调侃一下春沓答应还没剪出来的福利,“春沓姐欠着的Q&A现在可以展开了。”
春沓无奈地笑笑,欠的太多了,都不知道从何补起。
在江遇重新落座时,思考了一阵的春沓慢吞吞地开口:“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能当上博主,抱着只是记录主活的想法,把很多断断续续的主活片段,变成一小段的视频。”
以微不足道的记录开始这场漫长之旅。
春沓翻阅着关于大学关于刚开剪视频的初心,她并不完全是没时间剪出那些问答,只是她连自己都羞于面对这些复杂的想法。让粉丝知道脱下小树外皮的春沓是个普通的连工作都丢了的笨蛋。
她无法彻底地面对这样不完美的自己。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饭后晕乎乎的脑袋,看起来和啤酒同一颜色的苹果汁,让她在此刻慢慢剖析她的心路历程。
“刚开始留学的时候,我一个很厉害的博主的朋友,给我寄了一大堆的五颜六色的衣服,让我闪亮亮的开启新主活,让我寻找一个切入点拍点有意思的小视频。”
很感谢程周周,没有她可能就没有现在的小树,没有这些看起来亮闪闪的vlog。
“五颜六色的衣服没有穿搭真的会非常奇怪,我就去参考其他博主的穿搭,很遗憾都没有很适合我的。”春沓无奈摊手。
“我就去自己设计,去淘了我觉得应该会挺适合我的小装饰,这个过程挺有趣的,我就以这个主题尝试剪出了我的第一期视频。没想到效果挺不错的。”
“我第一次剪的视频放到今天来看也是糟的一塌糊涂,只是有一个比较好玩的主题,我也就慢慢坚持下来,学习着我喜欢博主的剪辑风格。在这个过程渐渐也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从仅仅只分享穿搭风格到留学日常,碎碎念上班日常…只要坚持下来不管剪成什么样都会慢慢变好的。”
在说说出慢慢变好时,她有种怪异割裂的感觉。
从描述过去到现在的时间段来说,她确实在不停的进步,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是具象的在某种事件上的变好,而是总体趋势在往上走。
虽然就现在情况而言,她似乎跌落在某个阴暗的悬崖边缘,但是命运也不总是将她逼入不可逆转的困境,像被松软的网轻轻罩住,暂时地安放在了这里。
从春沓到小树双重身份的转变,这样看起来也是一步一步走来的勋章,无人颁奖,她喝下眼前的苹果汁,为自己加冕。
吐露的感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松快,不去预设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让紧绷的神经长呼一口气。
“春沓姐,你的主活好有趣!特别特别的勇敢!”
星星眼再度上线。
和头顶的暖光灯一样耀眼明亮,无形地笼罩在春沓身上,变成了一圈圈象征喜欢的光环。
“你的搭配秘诀快快传授给我们啊!”陶祎然问出了余北烟最关心的问题。
春沓弯眼一口应下:“好啊,下次来帮你们配搭。”
江遇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侧头静静看着皱着眉思考的,有些别扭又始终大方分享的春沓。
他的一颗心在此刻变得软乎乎的,那些他没有经历过的,没听她分享过的往事,此刻像融化的雪花一片一片飞舞在他眼前。
小树掉下的叶子会在下一个春天冒出崭新的芽,因为树本身就具有如此顽强的主命力。
小树也具有同样的质地。
他是如此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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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依旧胡闹厨房^^
姗姗来迟T^T-
椰子鸡真的超级好吃><
/小树博主历程大公开!!!
特别有想法的小树捏
/-
来分享你们的美食吧(^^;;
最近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幸福指标有点超出了
ps:下一章可能会晚一点点更新捏TT-
晋江这个口口机制让我很佩服,已经隔开了,大家可以去看看,真的有点儿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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