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
向南竹还用胳膊夹着二娃呢,就见向正北不受控制地把紫灵芝拿在手上。
等向南竹的话音落时,向正北已经下去两大口。
向正北是成人,两大口是很大很大的两口,而后在向南竹怀里的二娃,因为又心疼又激动,还有些头晕。
前后夹击内外都急,一个白眼儿,二娃就给晕过去。
“快去打水。”向正北朝着三娃跟大娃说。
“把冰桶里的冰块拿一块放水里。”
三娃的速度很快,端着很大的一盆凉水进来。而后面是大娃手里拿着个大碗,里面放着很大的两块冰。
“把他放水里。”大娃轻声地说,又直接把一大块冰放进水盆里。
“啊哟”一声,向正北直接从炕上滚下来。
是胡瑶把他踢下去,见他都吃三口,再吃就出事。
而向正北掉下去的时候,一失手就把紫灵芝给扔出去。
三娃跳起来就接住,还长长地吁口气。
“放盒子里。”胡瑶一手夹一个不老实的,叮嘱着三娃。
三娃很迅速地把紫灵芝放盒子里,这才回过头帮胡瑶。
三娃把四娃给夹着下炕,跟二娃一起泡水里。
四娃还醒着呢,而且也没多难受,坐在冰水里就受不。
“啊,我不要,我不要。”
四娃这一嗓子不要紧,把萧师傅给喊过来。
胡瑶他们这一家子,今天就是奇奇怪怪的,只是别人都差不多习惯。
可现在一会儿嚷一声,萧师傅不放心地敲敲门。
“怎么,老四哪不舒服?”
四娃刚张嘴要喊,被三娃快速地捂住嘴。
三娃是过来人,伸手把碗里余下的那块冰给捏也小块,拿小块就塞进四娃的嘴里。
大娃看着四娃眼睛都红,也是很心疼的,伸手摸摸四娃的小肚子。
“一会儿就好,你吃的不多。”
胡瑶这才想到还有个五娃呢,也是啃一口。而五娃倒是没什么事,正瞪着眼睛瞧着地上水盆里的二娃跟四娃。
四娃吃的不多,可向正北吃得多,他难受的一直在原地蹦。
三娃给他出个主意,“向大桥家,院儿里有个大水缸。”
向正北一听,直接就蹦出去,一直到半夜,才带着一身水回来。
胡瑶最怕五娃难受,把五娃左右前后翻着看好一会儿,发现她是一点反应也没。
这才悄悄地松口气。
而就在胡瑶以为向南竹都要忙忘后,向南竹就有个主意。
“白天不是要去游泳嘛,我出发的时候吃吧。”
连向正北都吃,向南竹可不能落后。
晚上五娃睡得最安稳,小肚子一鼓一鼓的,胡瑶不放心,夜里起来轻轻摸几次。
温度很正常。
不过二娃跟四娃就有点可怜,几乎是一晚上都在水盆里泡着呢。
第二天呢,这两个就一直窝在被子里不起来,说什么也不去划船或是游水。
二娃跟四娃是累,五娃却是精神异常,胡瑶都有种错觉,难道穿上最小的才是最厉害的?
萧师傅留下来要照顾二娃和四娃,向师长大早上就出去办事,还让胡瑶帮着去民政局取一下补办的结婚证。
当然是向师长跟萧师傅的。
本来向师长要自己去的,可昨天却接到白老头的电话,安排他一个紧急的事。
还有一个就是向正北没去,徐婉婉也留下来。小徐徐就由胡瑶一块带着。
出门的人就成胡瑶和向南竹他家,外带一个小徐徐,还有凑热闹的文小仙,以及四个老头。
就是黑老头、文和尚,池老跟施老。
坐的车就是向正北那辆大军车,除开车的黑老头外,所有人都坐到后车斗。
池老跟施老很久没有过这种待遇,还有些不习惯。
先到民政局,胡瑶抱着五娃,领着大娃、三娃去。
向南竹并没有跟着去,而是紧闭着眼睛,像是在补觉一样。
昨天他那屋几个小的吵吵嚷嚷的,几个老头以为他没睡好。
而向南竹这会儿肚子里像是有团火球似的,一点点地往开散,特别难受。
胡瑶到民政局,把介绍信还有之前的单据,都给办事人员看。
然后那个人却让胡瑶补交一些资料,比如,萧师傅和向师长的照片。
“你们赶上好时候,最近这批结婚证,是可以贴照片的。”
一旁另外一个办事的,经手过向师长的事,所以一直给这个人递眼色。
“啊,这个是补办的,懂么,懂么?”
可是这个人却没懂中间的意思,
“补办的怎么,得照相。”
胡瑶想想,“那我下次来吧,回去让我妈照张相去。”
向师长前几天办离婚的时候,已经照过,现在就差萧师傅的相片。
胡瑶着急地就带着几个娃离开,而民政局的俩个办事员却开始聊天。
“她刚才说什么,说她妈能照相?”
“是啊。”后来的办事员没当回事。
“以前结婚没证没照,现在补办的不少,不是挺正常的嘛。”
“不正常啊。”这个人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萧明惠是失踪人口,向明辉才二婚的,现在刚跟二婚的办离婚。现在补办的,就是头婚这个失踪的。”
俩人越说越迷糊,就因为胡瑶一句话。
“回去记着跟你奶奶说一声,让她去照张相。”
胡瑶让大娃帮着记着点。
“妈妈,下次要不让奶奶自个儿来吧,我们可能说不清楚。”
三娃有点担忧。
“也是啊。”胡瑶觉得萧师傅得出来走一走。
不过让胡瑶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帮人到公园的门口,居然远远地就看到俩个人。
正散步呢。
“冤家路窄。”三娃眼睛尖,说话声音也大。
幸好离得远,对方没听到。
不过胡瑶也觉得太出乎意料,竟然会是这俩货。
刘同刘副营长,以及吴晓玥。
胡瑶都不想理他们,也幸好离得远。
向南竹微微冷笑一声,
“本来你弟要来的,也没来成。否则,好好看看他们这些人。”
胡小弟之所以没来成,是因为身体几乎是全好,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做事没问题。
在家里一是帮着胡大哥,二呢,去实习。
还是庞团长给走的后门,让他跟着部队卫生所的李大夫,学习学习。
只要不受什么大的刺激,现在的胡小弟根本没问题的。
李大夫现在已经跟彭大兴成一对儿,而彭小兴跟胡小弟也熟,现在相当于这几个人把胡小弟接手。
其实二娃的药丸子搓好后,就能给胡小弟寄一些过去的,但是二娃最近都没弄好。
现在在炕上躺着二娃就不断地后悔,明明昨天晚上还看着还有三分之二,现在就余下拳头大一块。
因为胡瑶不在,二娃没对象撒娇,忍着没哭。
这时候的胡瑶却有点想哭,真得很无语,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人。
本来以为双方离着很远,没想到吴晓玥这个女人,距离那么远却看到他们这群人。
也是因为人多,而她也是一眼就瞅到向南竹。
差不多是小跑过来的,一到跟前,就说句让向南竹差点爆炸的话。
“向南竹,你到京都住院?”
部队传的是向南竹腿没好全,但是在部队的位子保下来,还从副营长升到营长。
所以吴晓玥就以为向南竹腿还瘸子呢,所以她就表现得异常热情。
胡瑶伸出手把这位往开推推,冷冷地说,
“你吓到我闺女。”
而五娃却是马上抱住胡瑶的脖子,缩着小脖子说,
“妈妈,我好怕。”
在他们后面的池老赶紧走过来,伸出胳膊又把吴晓玥往后推下。
“你这么大个人,一点分寸都没有,看把这么小的孩子给吓的。”
吴晓玥还不知道,她这张脸,因为作风问题,很多人都知道。
尤其那个跟吴晓玥离婚的,正好是施家老大的一个下属。
这年头道德问题,是很严重的。
吴晓玥并不知道,她的问题被领导们多次进行开会和讨论,同时,除她的丰功伟绩外,还有她的相片。
施老一眼就认出吴晓玥,当然也看到她身的的刘同。
施老比池老胳膊还长,连着把后面上来的刘同都一起推后面。
现在的施老,叉着两只胳膊,就是个领导给开会的样子。
“你们啊,自己一屁股烂事还没解决呢,就不要再到外面现眼啦。”
看到吴晓玥是一脸震惊的模样时,施老又继续提醒。
“我希望下次我们组织开会时,不再拿你的问题作为作风指导性文件。你知道吧,你的影响很坏的。”
吴晓玥当然知道,她从部队回来后,就没有医院再接收她。
她现在只是光有一个空壳子,相当于失业。很显然,再这样下去,她的军籍也要保不住。
刘同脸色也不大好,他不好的原因,是看着向南竹一脸的春风得意。
而刘同也确实因为走运,调到京都附近的部队,甚至领导还说要他去学习呢。
而刘同以为自己又一次把向南竹踩在脚底下时,却见对方正带着媳妇娃子游京都呢。
而他呢,连个娃都没。
刘同拉着不甘心的吴晓玥离开,其实他最不甘心。总是在他觉得把向南竹踩脚底下的时候,对方却总是意外地超越他。
但是,这次应该不会。
刘同已经扒上一个新的领导,姓吴。
而且吴旅长的父亲,现在长年住在疗养院,他计划通过族长要同这位大人物认识。
“他们俩还没结婚啊。”看明白刘同的不甘,与吴晓玥的不甘,胡瑶在他俩能听到的距离,扯着噪门说起来。
“哎呀,还真是不像话呢,作风问题啊。”
吴晓玥听后要转身过来跟胡瑶理论,被刘同给拉走。
“走吧,去划船。”向南竹一直皱着眉不说话,现在觉得肚子里越来越又难受,就是觉得有个火球烧啊烧的。
胡瑶之前吃的少,所以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也不知道向南竹现在恨不得直接跳河里呢。
其实也差不多,在他们快到划船的地方时,向南竹突然迈开脚步,就往前面的河跑过去。
“扑通”一声,向南竹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不管是胡瑶他们一行,还是在河边上站着的人,都突然反应过来。
向南竹/有个人跳河啦!
“救人……”
有好心人刚喊个开头,就见向南竹已经浮下来,还冲着胡瑶的位置摆摆手。
三娃伸着小脑袋看看,随后叹口气。
“我爸咋回去呀。”
黑老头马上脱自己的上衣,在三娃跟前甩甩。
“我给你爸借个上衣,再让他们谁再给来条裤子。肯定不会让他光着回去的。”
向南竹在跳进河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不同。
身体轻盈许多,也敏捷很多。
胡瑶看着几个娃都伸着脖子看游泳那头,她也暂时放弃划船的想法。
“我们去把垫子铺上,你们下水时候在岸上先锻炼锻炼。”
“好。”五娃答应。
“知道。”三娃应。
“嗯。”大娃也应。
至于徐徐小盆友,胡瑶准备教他游水的,而文和尚手上还提着一个旧轮胎。
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足够。
泳衣都穿在里面,大娃三娃还有五娃,把外面的衣裳脱,胡瑶给叠好放在一起用包袱皮包。
五娃的泳衣是带着小裙子的,虽然是连体的,但胡瑶又是后来给加荷叶边的裙状。
随着五娃一动一动的,泳衣的小裙子边一晃一晃的,特别的好看。
五娃连鞋也脱,站在离水很近的岸边,又可爱又漂亮,引得很多人都看过来。
五娃看到很多人看过来,开始在原地转圈,把小裙子的边都给转得飞起来。
大娃跟三娃该踢的腿都踢完,俩人一起扎进水里,没有看五娃一眼。
五娃转着正高兴,就看到有个人突然过来抱住她。
“啊……,妈妈……”
五娃被吓得朝胡瑶的位置直伸手。
胡瑶也被吓一跳,她赶紧把眼泪都要下来的五娃抱过来。
胡瑶看着旁边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你要干啥啊,我家娃在锻炼呢?”
旁边的这位也是好心,是个小年轻儿,一脸的愧疚。
“我、我不是看你家娃掉水里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心人是多,可这位好心错地方。
而五娃却是用小手抹下眼泪,气鼓鼓地说,
“我会游泳呢。”
但是这人不信,而胡瑶也把弹着小脚的五娃放到地上。
就是所有人都看着可爱的五娃时,她就跟小炮弹似的,一头就扎进水里。
“啊……”
“啊……”
好些人都被吓得“啊啊”真叫,可再看到五娃从水里马上又浮上来,露着白嫩嫩的得意的小脸儿时,都松一口气。
“你家这么小的孩子就会游水湒。”
这个人不走,一脸的惊奇看着五娃。
“舅舅?”这个不确定的声音,出自于在垫子上坐着的徐徐小盆友的嘴。
徐婉婉有俩个哥,都是在公安系统的。
胡瑶看着这位,比较年轻。
“你是徐婉婉的二哥么?”
“是呀。”徐鹏鹏这几天回家,天天能有肉吃。在知道是向家给送过来的时候,还想着找时间过来谢谢呢。
没想到,他今天出来办点事,就看到五娃在水边转圈儿的那一幕。
胡瑶知道徐家是干什么的,所以就多问句,
“你穿的便装,是出来抓坏人的?”
徐鹏鹏被胡瑶的话给逗笑,
“没有,今天帮一个街道弄户籍的事。”
胡瑶也没有仔细问,看样子好像事情不简单,不过她立即就想到萧师傅的事。
“噢,我家一个亲戚,想把户弄到京都来。想找自己人给弄一下,最好能给保密的。”
“没问题啊,你们向家自己不方便,我跟我大哥说一声,他肯定给办好。”
徐鹏鹏敢这么应,就是知道向家的事。
徐鹏鹏还是往水里看看,在看到五娃在水里上下翻腾,把旁边的人的目光又给吸引过来,直直地咋舌。
“要是上次我们队里有水性这么好的,就不会让那乞丐跳水里跑。”
胡瑶却是半开玩笑地说,
“有这事来叫我,我儿子肯定能帮得上忙。”
“你儿子有这水性?”徐鹏鹏对向家的几个小娃子兴致很高的。
“差不多少,我家娃子都是这么大学会游水的。”
胡瑶这么一说,徐鹏鹏才高兴地走。不过在经过徐徐小盆友的时候,还慎重地叮嘱一句,
“向正徐,你也是个6岁的孩子,一定要学会游水。”
徐徐小盆友正拿起一颗花生,然后就递给徐鹏鹏,像是没听到似的。
而胡瑶呢,还以为只是次偶遇,再抓人也不会轮到自家娃的。
只是没想到,在将来的很长时间,会同徐鹏鹏打交道的次数,越来越多。
也是顺着徐鹏鹏经的事,胡瑶也知道许多不清楚的事。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另一面。
而今天教徐徐小盆友游泳的任务,就由几个老头来完成。
向南竹也不知道上哪游去,大娃三娃也不见影子,胡瑶只能在岸边看着五娃在水里瞎闹腾。
胡瑶是不知道,今天带孩子来游泳的家长不少,都是羡慕地看着她跟五娃。
这两年因为领导们爱游泳,全国就掀起一阵阵游泳热潮。
胡瑶看着五娃这么活泼,觉得这真是个活招牌啊,要是在后世,就可以办个游泳班。
“徐鹏鹏刚才说什么?”黑老头带着徐徐小盆友在水里随便划拉几下。
胡瑶也觉着徐鹏鹏挺怪的,这年头公安都穿着白色的制服,而他不仅没穿,还到处瞎溜达。
“他说他给一个街道办事,还说要是有小五水性这么好的队员,就不会让乞丐跑。”
黑老头用眼睛瞅瞅池老跟施老,游得有点远,他这才说件事。
“这个事那个秃和尚肯定知道,他那身本事,其实是很多年前,跟别人学的。”
“不过他从来不跟别人说。”
黑老头像是要揭密似的,声音越来越低。
“咱家娃都有本事,那是天生的,这样的孩子,迟早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这也是胡瑶有的时候较担心的问题,自家弄点吃的喝的,稍微藏藏还是能瞒得住的。
可五个娃有本事的事,有的时候还真是不好藏的。
“老叔,您是什么意思?”突然从水里钻出来的向南竹,把胡瑶跟黑老头一块给吓一跳。
黑老头白眼向南竹后,别人看着的时候,都以为他们随意地在聊天呢。
“文和尚有个师傅,我前几天上街看到他。”
“算年纪怎么也得有百岁吧。”
“可我看到的,还是二十来岁。”
“让咱家孩子一定要注意,这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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