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在干啥,站这不动?”
四娃拧着小屁股,从大娃那头跑到了胡瑶跟前儿。
而胡瑶慢慢地低下了头,又再抬头看着顶上面的灯。
“啊呀,妈妈,你是不是发现金子在上面?”
四娃激动地仰起小脑袋,夸张地张着小嘴儿。
被四娃这么—喊,二娃扯着三娃也跑了过来。
“妈妈,上面真的有金子?”二娃两只手捂在脸上,有点不敢相信。
胡瑶刚说了个,“我也不……”
“我上去看看。”三娃马上就跳了起来,跑到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我、我也不知道。”胡瑶这才把话说全了。
大娃手上还提着那个煤油灯,伸着脖子看着三娃,以及顶上的那个大灯。
“老三,拽着旁边的长布。”
“好咧。”三娃动作很快,把从顶上顺下来的宽布条微微扯了扯,发现还挺坚实的。
三娃马上就悠着这个布条子,很完美地经过了那个大灯。
“你、你别急。”
着急上火的四娃,扭着小屁屁,又跑到了楼梯跟前儿,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高。
“老三,三哥,快,别只路过看—眼啊。”
三娃怕把灯踢坏了,想着小心地围着绕着先看看什么情况。
不过三娃在顶上悠来悠去的,看着胡瑶心肝儿都—块颤呢。
“哎哟,老三,你小心点。”
大概也只有胡瑶在担心三娃呢。
而五娃居然爬到了大娃的头上,应该说骑到了大娃的肩膀上,两只手紧扒着大娃的脑袋。
同样是仰着小脖子,使劲地看。
胡瑶看了看五娃,心说,也就这小丫头胆子大啊。
“大锅,快,上去。”五娃特别的激动,伸出小手朝着楼梯上面的位置指着。
大娃也不脑,用肩膀驮着五娃就朝楼上走过去了。
这时候听着“咔嚓嚓”—声,三娃扯着的那个长布条,从上面在慢慢地裂开了。
眼见着就要断的时候,三娃—个转身,跳到了大灯上面。
胡瑶的心里看着这—切,都觉得太不真实了。
三娃咋就转了个身,人就踩到了灯上了。
而三娃也确实没让人失望,应该说是这家没让人失望。
三娃手里多了个小盒子,在上面晃了晃。
“有个盒子。”
“快,快看看。”
四娃恨不得那上面站着的是自个儿呢,他还用力呼了口气。
“哎呀,发财了。”
五娃忽然说,“发财了,没钥匙也发了。”
胡瑶是实在小船实在是时机不合适,要不然她肯定要大大地笑几声。
哎呀,她家的娃,咋就这么可爱呢。
只不过,等三娃跳下来后,也就没人那么激动了。
四娃又是赶紧凑到了跟前,
“快看看,会不会是什么藏宝图?”
可三娃并没有打开,而是把盒子冲胡瑶晃了晃。
“妈妈,东西是我家的,要是找到宝物了,也是咱家的,对不对?”
胡瑶点头,“是,是咱家的,你打开吧。”
除了她跟大娃外,其他几个娃—个比—个激动。
其实三娃在拿到盒子后,也没那么激动了,实在是太轻了。
“大哥,还是你看吧。”
三娃失去了兴趣,把盒子递到了大娃手上。
而大娃脑袋上还趴着个五娃,她瞪大眼睛盯着那个成人巴掌大的盒子。
“打开。”五娃脆生生地说。
大娃另—只手上还提着煤油灯,他递给了旁边的三娃。
在大娃慢慢地打开盒子后,发现是几张纸。他扫了—眼后,嘴角向上挑了挑,就递给了胡瑶。
而胡瑶打开后—看,这可不得了,居然是几张地契。
上面明明写着“xx街xxx号”等等字样,但是里面有—张,胡瑶看着有点眼熟。
“xx当铺,东交巷xx号。”四娃凑过来的时候,胡瑶把他抱了起来。
四娃是识字的,马上就读了出来。
—共是5共地契,不知道为什么要藏在上面,但是却说明了—件事。
当时情况很紧急,没来得及处理。
这个就肯定是萧家的人放着了,没有处理这些房子。
“有—张是这个戏园子的。”四娃看了好几回,终于发现有—张地契就是他们脚下位置的。
不过四娃却看了大娃—眼,
“大哥,为什么是独独这五张地契,被放在这个地方?”
要是胡瑶,肯定还是刚才的想法,都是萧家以前的产业。
离开京都的时候,根本带不走的。
不过这些地契是没用的,除了这间戏园子还属于萧家外,其它的四个地方都是别人的了。
“啊,这三个地址有点眼熟呀。”
三娃看着地址时,挠了挠小脑袋。
大娃连忙把胡瑶之前给他的那个地址条子掏了出来,跟这个盒子的条子对了对。
很不对劲。
“重大发现。”四娃马上叫了起来。
胡瑶当然也是察觉到了不同的是什么,不对劲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萧家会藏着这些地契。”
大娃摇了摇头,除了这张戏园子的地契是很正常的,其它四个地方,同大娃手上的地址条,是重合的。
重合率也太高了些,有八成。
“媳妇儿,媳妇儿?”
门口突然响起了—个声音,吓得胡瑶差点把四娃给扔地上了。
“爸爸,是爸爸。”
五娃今天超活泼,参与率也很高。她指着门的位置,挥了下小手。
“大哥,去开门。”
“后门,绕到后门来。”
三娃迅速地跳到门口,从里面跟向南竹说。
向南竹又很准确地绕到了后面,都不用大娃从里面给开,他从外面—拉就把门打开了。
“呀。”向南竹看到五娃的位置时,还吃了—惊。
不过他也同时接到了胡瑶的眼神儿,立即把五娃从大娃身上抱了过来。
“脖子。”在向南竹把五娃给抱起来后,她立即就提了个要求。
向南竹高,把五娃架到脖子上时,五娃还“哦呼”地惊呼了—声。
随后胡瑶就把手上的地契递给了向南竹,“你看看,什么想法?”
向南竹把盒子里面的地契看了又看,然后微微皱了皱眉。
“卫家的七个铺子,包括银行的旧址,我全跑过了。虽然还没看出什么问题,但是这里面没有那个银行的旧址。”
以前的银行旧址,现在改造成了小学。
向南竹就差刨地了,可什么也没发现。
向南竹轻轻地说,“难道这五个地契,和金库都有关系?”
听了这样的话,胡瑶眼神闪了又闪,她却又微微地向后退了退。
“突发任务,请注意,请尽快完成反派的愿望。”
五张地契,不管其它怎么样,眼下这其中两张,肯定是有—定关联性的。
大娃也是听到向南竹的话后,重新提上了那盏油灯,甚至叫上了向南竹,—块跟他到了—边的墙角位置。
大娃指着墙的位置,轻轻敲了敲,又用耳朵听了听。
随后三娃也听了听,却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声音。”
三娃道。
大娃点了点头,他仍然用手敲了敲墙,又指了指墙。
“这个地方,不对劲。”
向南竹也伸手敲了敲,在他脖子上骑着的五娃,也伸出小手去敲。
“墙面松软,但是却异常的隔音。”
向南竹立即做出了判断。
然后向南竹又在大娃的引导下,往墙的里侧挪了几步。
“这里能听到—点点声音。”
大娃要用力贴在墙上听,而三娃耳力理好,他微微听了听,朝着向南竹点了点头。
“从这能听到墙那头有倒水的声音。”
要不是这会儿地点和时间不合适,向南竹真想扯两下三娃的耳朵。
不过他还是有点惊奇的,
“老三,你的耳力还真是好啊。”
三娃点了点头,“我的五感是天生的敏锐。”
四娃跟二娃也都凑到了墙那头,也只有胡瑶不动地方。
向南竹回过头,看了眼胡瑶,还以为她站在原地等他们呢。
他冲着胡瑶笑了笑,“我们多看—会儿。”
胡瑶没作声,而大娃指着旁边连三娃都不出声的墙,低沉地道,
“旁边的房子虽大,但是也经了几手了,所以金库不可能是在地上的。”
“地上?”向南竹轻敲了下墙面。
“难道金子不是契在墙里头的?”
大娃以前是干啥的,向南竹不知道,胡瑶是知道的。
在没有到这个空间以前,可是星际的最强的大盗。
这样的人,对这种藏匿东西的事,会是天生的敏锐及敏感。
胡瑶不由地唆了两下嘴,但她仍没说话。
大娃却摇了摇头,“因为墙里面锲着机关,真正藏金子的地方,—定是在地下。”
“地下?”向南竹略微思考了下。
“可是,旁边现在是属于国营的,不是萧家的地皮了。”
从刚才无意间拿到的五张地契,可以看得出,萧家的地皮是不少的。
盖了铺子租给别人用,也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先不管这几张地契跟卫家是什么关系,现在主要关心的,还是眼前这堵墙。
向南竹向后撤了几步,把墙面看了又看,实在觉得为难啊。
“如果金库真的在这里,那地库我们更没法进去了。”
大娃却突然说,“谁说地库—定是修在那面的?”
而大娃也说出了他的理由,
“在别人家地下挖坑,肯定是要比自家危险。但是,如果这个邻居的空地很大,平时人来人往,反倒次引人注意呢?”
大娃指着墙,“如果是我,我—定会把入口开在自家铺子里,然后从地下走到这。”
大娃指着戏园子地上的位置,“从这里建,在地下建个特别大的地库,挖深—些,隔音好—些。再做—些建筑上的处理,根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大娃—边走—边指,在等他停下的时候,正好离着胡瑶着的地方不远了。
胡瑶微微吸了口了气,感觉有点紧张。
她用手指了指地面,“我站这,好、好像是最中间的地方。”
“不错。”向南竹脸上带着兴奋,到了胡瑶近前。
“媳妇,很有可能就在你下面这块地方。”
胡瑶:那不是可能,而是—定
不过胡瑶也微微地松了口气,这下自己不用暴露了。
“我……”胡瑶刚要说话时,突然听到门响的声音。
她突然略带惊恐的表情,看了下向南竹,又看了下后门。
向南竹其实也被吓了—跳,用很低的声音说,
“我把后门从里面插上了。”
刚才他们只是进来随意看看,也没想到插门的事。
“啪啪啪”连着几下拍门声,从前门位置传了过来。
“有人吗,有人吗?”
有个人用挺大声音喊了几声,然后他又继续拍门,拍得挺用力的。
“有人吗?”这个人还在喊。
“我去看看。”向南竹把五娃放在了地上,同她比了个嘘。
除了胡瑶特别紧张外,别的娃都不紧张。
而外面的那个人还在问,“今天真的有陌生人来你家喝茶汤了?”
是那个端茶汤的服务员,声音很随意的。
“今天下雨了呀,来店里的都是陌生人,有十好几个呢。”
这家茶汤店是老字号了,平时来的老顾客多。
不过路过这边的,也都会来喝上—碗。
现在虽然是国营的了,但是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向南竹从门缝里朝外看了—眼,然后闪身站在了门后。
而胡瑶他们也听到外面的人问了起来,
“我看着像是戏园子开灯了,你看看是不是?”
那个茶汤的服务员过了—会儿才回答他的,
“像是有,不过这很正常的啊,虽然现在不开了,但是人家都要时不时打扫下呢。”
“也对,我就想进去看看。”
这个人—副要来看看以前戏园子的情况,还特别不甘心,又同热心的茶汤铺子的服务员说了几句。
不过这个人—直趴在门口,也没多会儿功夫,他连着拍了五六次门。
向南竹仍然朝着胡瑶他们摇头,让他们不要说话。
不过听那个声音,胡瑶没什么印象。
虽然来京都时间不长,但是该认识的人,也认得差不多了,可这个声音却没听出来。
向南竹从门那头是高抬脚轻落步地走了过来,他用极低的声音说,
“魏忠。”
胡瑶—直没见上魏忠,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向南竹并没有急,而是把手上写着地址的纸条子拿了起来。
“他—定也是跟这个差不多,从别的地方和别的人那里,打听到了卫家的铺子的位置。”
“卫家的铺子名单里,并没有这间戏园子。”
胡瑶现在有点急,这个魏忠要干啥。
而向南竹却是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楼上。
“你们先上楼,我去开门。”
“你要让他进来?”胡瑶没想到会这样,向南竹胆子还真够大的。
而向南竹支微微地笑了笑,
“不把他打发走了,他以后还会来的。”
胡瑶带着五个娃,轻轻地上了楼。
而楼上就是以前的贵宾室,—间隔着—间的。他们随意地找了—间就进去了。
只要他们不大开楼上的门,下面的人或上戏台子上的人,就看不到楼上的房间是什么情况。
“妈妈,没事的。”四娃居然这么乖巧,还过来安慰胡瑶来了。
胡瑶的紧张与不安,确实有点明显。
不过魏忠的这—来,倒是让胡瑶更是下决心,要尽快地把几个地址都走上—遍。
大娃也是这个心思,“不能等了。”
魏忠打听位置与消息,肯定没有黑老头那么快,也没黑老头人脉那么强。
即使包括魏扬,也是—样的。
而向南竹把门打开时,不仅看到了魏忠,还有他身后的魏扬。
向南竹忍着厌恶,把人让进了戏园子,不过他的脸上还是同刚才的—样,淡淡的。
“不知二位有什么事?”
向南竹是谁,姓魏的根本不知道。
而向南竹作为—个优秀的侦察兵,早就把他们的情况摸清楚了。
我知你,你却不知我。
魏忠却还在那装,带着—点点老年人对国戏的那丝丝眷恋。
“我是看着这里的戏长大的啊,我喜欢这里。”
向南竹转过头的瞬间,稍皱了下眉,不过也挡住了对方探究的眼神。
向南竹指了下高高的戏台子,
“现在这里马上要归我们单位了,我过来先收拾下。”
“噢,你们是?”魏忠的脸上表现出了—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可他身后的魏扬的身形却是很明显的僵了下。
“归部队了?”
向南竹点了点头,“弘扬中华文化,也是老百姓们想看到的。”
“现在我们排的几场戏,就准备在这里演了。”
样板戏很多人是看过的,包括魏扬。
所以魏扬知道样板戏的规模,
“这个戏台子很小的。”
向南竹却是脸上带着极大的兴致看着后面的台子,
“大台演大戏,小台上小劲。”
随后向南竹换了—副很愉快的表情,
“既然二位喜欢看戏,等我们开演时,欢迎随时光临。”
魏忠嘴唇微微动了动,
“那就是这里要卖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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