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魏忠很着急,而魏扬却因为过于惊讶显得呆呆的,向南竹微微动了下嘴角。
“卖么?”
“你的意思,是想搞投机倒把?”向南竹的音调突然提高了。
他现在穿的一身绿军装,怎么看都是很唬人的。
“你叫名字,你家住哪里,你搞投机倒把多久了?”
随后向南竹的眼睛盯着后面的魏扬。
“我看你,是有点眼熟的啊。”
“啊,你肯定认错人了。”
魏扬最怕沾上这些事,拉了魏忠的胳膊就往出走。一边走,还一边给向南竹道歉。
“对不住,我爸只是喜欢这些东西,没别的意思。”
“真没别的意思,真的。”
魏扬都退出戏园子好几步了,仍然亦趋亦缓地说。
魏扬走得很快,硬是把魏忠拉出了这条街,随后她才脸露怒气地说,
“我就说这里不可能的,这个戏园子自打几十年前就天天唱戏,要是真藏着什么,早就被人发现了。”
魏忠又是赶紧给魏扬说好话,
“爸这不是也急的嘛,这几天已经有好几拔人去了胡家了。”
魏扬的眉头也是紧紧皱眉着,
“要是我们不能拿到这笔钱,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放心,现在知道这个事的,就咱们父女俩。”
魏扬是个作事非常谨慎的人,
“爸,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要是还有别人知道呢。比如那个胡老太。”
魏忠摆了摆手,“我观察了她两年了,她根本不是有这么重心思的人。”
听到这里,魏扬也是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那天又去试探她了,她居然因为一块不到2两的肉,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魏扬自认看人是很准的。
“她确实不像是有钱的,而且最重要的,她要是知道金子的事,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得这么憋屈。”
胡老太也确实很憋屈,家里儿子不爱说话,儿媳妇也是天天上班,没什么人陪着她。
孙子呢,还没有。
胡老太想要达成的几件事,一件都没有结果,而老头子却已经死了2年了。
这么多困难缠绕在一起,又是个女人,肯定会想办法把金子弄到手的。
至少也要让嘴上不吃亏的,可现在的胡老太,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
“看来,胡老头确实知道的不多,也没有透露给家人一丝关于卫家金库的事。”
魏扬慢慢地推敲着这个事。
另一边的魏忠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唉,要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推他了。”
魏扬却是紧了下眉,缓缓摇着头,但是她的眼神与语气都非常的坚定。
“不,既然我们得不到,别人也不能得到。”
关于魏扬与魏忠的心思,向南竹还是能猜到的。
看着这俩人一直出了这条巷子后,向南竹才又回到戏园子。
“这两天我先呆在这。”
向南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胡瑶却觉得有些不大妥当的。
“你住在这不是更显眼了,而且你说的排演人员,上哪找去?”
向南竹指了下胡瑶脚底下,
“不管正是什么,肯定要挖出来的。”
“这样动静也太大了吧?”
胡瑶真是有些流泪,这么做肯定会引人注意的。
而向南竹微微笑了笑,
“既然发现了线索,根本就不是我或我们一家子的事了。你们在这先呆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胡瑶知道,向南竹是给白老头打电话去了。随后她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看着自家的几个娃。
“呃,现在这地方明显就是别人的了。”
三娃马上拍了拍胸脯子。
“我也留下来。”
胡瑶早就把三娃看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行了,你要混水摸鱼,也得分情况。咱家也不缺钱,如果你太爷爷拿着这笔钱,去办了大事,咱们也算是办了好事了。”
胡瑶的这话说了好几回了,这次三娃转头看了看大娃,见大娃抿着嘴不说话,他才又转头略带委屈地说,
“东西是我们找着的,得让我看几眼吧。”
三娃说的是看几眼,胡瑶知道他是想摸摸金砖的感觉。
就在胡瑶刚说了“你”字时,就见五娃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钥匙,我有钥匙。”
胡瑶看了看五娃,又看了看三娃。
无奈地道,“老三,你看看小五的钥匙,可以么?”
金库不是有个大门么,这种门都有特殊的钥匙,要不然是进不去的。
“哎呀,小五的钥匙是拣的。”
知道内情的四娃,把五娃拣的钥匙说了一遍。
“不知道在哪拣的,现在在她脖子上挂着呢。”
这几天胡瑶有点忙,没注意五娃脖子上挂东西。而且洗澡什么的,这两天正好是萧师傅给代劳的。
胡瑶也明白五娃这几天总说“钥匙”是怎么回事,她伸手摸了摸五娃毛茸茸的小脑袋,
“知道是谁家的钥匙么,我们还回去。”
五娃点点头,把脖子里的钥匙掏了出来。
胡瑶一看,这钥匙不仅破,还生锈呢。搭眼一看,就是以前老旧款的。
“从哪拣的?”
“胡。”五娃说了。
胡瑶一听,立即追问了她一句,“胡老太那里?”
五娃用力点点小脑袋,“嗯。”
胡瑶无语地摇了摇头,“你还真会拣。”
拣得也真是地方。
“行了,过两天去胡老太家的时候,你把钥匙还给人家啊。”
这个钥匙很旧,也生锈了,能随意扔着,肯定是没用的。
胡瑶想着,胡老太家应该不急。
确实不急,胡老太压根不知道自己家丢了把钥匙,甚至她都不清楚这钥匙是干啥的。
胡老太今天看着自己的门里头的时候,就觉着怪。然后到门跟前看了好几圈,随后才反应过来。
一直在门上挂着的一把破钥匙,不见了。
这把钥匙在门上挂了很多年了,胡老头活的时候也不说是干啥的。
在胡老太看来,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掉了就掉了吧。”胡老太压根没往心里去,只是遗憾胡老头留在家里的东西,又少了一件。
连门后卡门的小板子,胡老太都舍不得扔,家里的零碎东西特别多。
丢一把一看就是不知道打哪拣来的破钥匙,不在意。
而胡瑶这时候也跟胡老太差不多,把五娃脖子那把破破烂烂的钥匙,用手绢给包了下,怕蹭伤五娃的皮肤。
而五娃呢就是不摘这个,现在迷上了钥匙。用两只小手手紧紧抓着钥匙,瞪大眼睛看着胡瑶。
胡瑶也没法,不能给她摘下来。只能是想着回家后,再换一根坚实点的细绳,然后用酒精好好擦一擦。
不过几个娃都要想看看金库到底啥样,那金光闪闪的金子,是不是真的能闪瞎人的眼。
胡瑶之所以同意,是因为系统又一次做了提醒。
“突发任务,请注意,尽快完成反派的愿望。”
这次的提醒频率非常之高,让胡瑶有些不适应。而确定了金子的位置,并没有摸到金子前,系统是不会提示完成的。
等向南竹回来后,胡瑶说自己先带五个娃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行,不过明天爷爷就要回来了。”
一听是白老头,胡瑶不免有些吃惊。
“他要是回来,那这事不就闹大了?”
向南竹摇摇头,“没事,他会住在北海院子那边。他自己带人过来,也有庞团长。”
都是白老头信任的人,还有庞团长。
“不会还有彭小兴吧?”
向南竹点点头,“这么大的事,不用外人,就咱们这几个人动手就行。”
胡瑶眦了下牙,“那我回去收拾下,这几天住在后面的别野里吧。”
别看萧家的别野看着挺惹人眼的,但是那片都是腰粗的和腿粗的。
这些人,都不会太观注别人的。
胡瑶打定了主意,带着几个娃就回去了。
戏园子虽然暂时安全的,可是怕的就是魏忠跟魏扬不放心,来个回马枪。
只要是有心的,用心查还是能查明白。
白天不成,就夜里呗。
胡瑶抱着五娃,背着四娃,又领着仨,一上公交车,把车上的人给吓一跳。
不是因为孩子多,是因为胡瑶一上车就冲满车的人说,
“我们没几站,你们坐,快坐,不用让坐。”
胡瑶说话的时候还擦了下汗,而车上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哩。
等她下车后,车上好些人都悄悄地吁了口气,希望下次能碰上给她跟孩子让坐。
在快到家的时候,四娃突然叹了一口气,
“妈妈,刚才在车上,你为啥不让我大哥背我啊。”
而一下公交,胡瑶就把四娃放到大娃的背上了。
胡瑶其实是急忘了,可也不能承认啊。
“还不是想着你们很快就长大了,跟妈妈就不亲了。”
“不会的。”四娃马上反对,然后冲着胡瑶伸了只手。
“妈妈,你背我。”
胡瑶眦了下牙,不过好在大娃没把四娃送她背上。
不过他们还没大院门口呢,就见黑老头跟萧师傅,俩人一块就跑了过来。
黑老头别看老一些,但是常年锻炼,近半年养生茶喝得也多,腿脚更快一些。
“快把孩子给我,累坏了吧?”
胡瑶不明白为啥这俩突然这么热情,而萧师傅的话,正好帮胡瑶解疑了。
而萧师傅已经把四娃抱上了,
“文小仙的姑姑一回来,我们才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娃出去了。累坏了吧,赶紧回家休息。”
一直到家里后,胡瑶也看出来了,白老头并没有往家里打电话。
一直到吃了饭,斜靠在沙发上松快了一会儿,胡瑶才试探式地同萧师傅说。
“妈,今天去戏园子那看看,那条街上好多好吃的。”
胡瑶无限感慨,现在离着那边远,不方便。
“要不我们去那边住几天,好好地在那边转转,带着娃们好好玩一玩。”
只要是跟娃有关的,萧师傅从来是没有意见的,所以她连忙点头。
四娃跟五娃在家里地上玩跳房子呢,刚才黑老头用粉笔在地上给画的。
徐徐小盆友站在旁边看着,还鼓励着四娃用力跳。
四娃的运动能力确实不咋地,都有些跳不过2岁的五娃了。
而在胡瑶刚提到那边有好吃的时,四娃立即不踢了,正好要输了。
拧着小屁屁跑到萧师傅跟前儿,用两只小手抓住萧师傅的一只手,慢慢地晃。
“奶奶,我们去吃茶汤啊,真好吃。”
大铜壶里倒出的开水,冲泡起的面茶香气,能把孩子馋哭了。
现在的四娃还想着吃呢,滑溜溜的,甜滋滋的,里面还有一些干果碎。
“看你馋的,行,咱们明天就去吃。”
萧师傅的效率这高,超出胡瑶的想像。
而且也省得她再找理由了,意外的顺利。
顺利得超出想像,萧师傅直接就招呼了向正北一家,还有向正宗,以及黑老头。
别的几个老头,黑老头让他们给看家的,他们去带孩子玩两天就回来。
文和尚放心地把文小仙交给了萧师傅,答应给看着家。
黑老头又专门叮嘱了一些,说有可能家里亲戚来找向师长,跟他们说都去城外养病了。
向师长身体现在不太好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现在找不着人,都不稀奇。
等他们一大帮人第二天大早离开后,施老看了看赖着不走的池老,有点疑惑。
“你是不是怀疑他们一家子有问题?”
池老没好看地瞅了眼施老,
“在这清静啊,要不你回疗养院?”
其实施老知道,池老是不想见姓吴的。在这边还能躲着,要是回自己家,姓吴的肯定得找他。
现在不管是哪个姓吴的,都不知道池老一直躲在向家呢。
他们俩也不知道,白老头已经坐上了回京都的车了。
开车的是彭小兴,他来的一路上特别的激动。
“有什么可高兴的。”
白老头是悄悄地回京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而且从向南竹的电话里,知道了萧家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据白老头跟向南竹一块讨论分析,应该是卫家用的这几处地方,都是萧家的地皮。
以前的地皮买了就是一辈子,只要官府记录是这家人所有的,就会一直是这家的。
所以当时的萧家拥有好多处地段比较好的铺子,而被卫家租走了一些。
这里面就包括萧家写出的四个地点,而为什么会出现第五个地址,就是戏园了。
那只有挖开后就会清楚的知道。
虽然白老头没有来得及同向南竹说什么,这些东西很明显就是萧家留给萧师傅的线索。
希望在将来的有一天,萧师傅能看到这些。
至于都藏了些什么,只有挖出来才知道。
这些看着普通的铺子,都暗藏着各处玄机。
甚至,现在抢这些东西的,还有好几拔人。
白老头之所以要亲自回京来,就是不能让吴家把东西抢了。
俗话说的好,姜还是好的辣呢。
白老头在这个问题,想得更深。
“得赶在吴家全面插手这件事之前,要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等魏扬的法子也不太管用后,就一定会去找吴老的。
那个时候,吴老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就一定会同白老头这边发生一定明的暗的冲突。
白老头不怕他,只是这样的事,还是越保密越好,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
就一个这些东西的消息来源,就是个大麻烦。
在白老头还没到京都时,胡瑶带着一大家子,全部都搬进了萧家的别野。
徐婉婉跟萧师傅,稍微收拾了下,不过也不脏,以前萧妹住在这,一直有打扫。
不过萧家的别野确实很大,有四屋,几个娃上上下下到处跑,包括徐徐小盆友。
向正北同向正宗也在楼下帮忙收拾,胡瑶是在厨房准备饭菜。
这时候,向南竹从外面忽然进来了,带着一脑门的汗,身上看着脏兮兮的。
他朝着向正北跟向正宗招了招手,“走吧,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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