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师长上前把白老头的电话给摁断了,
“爸,你准备怎么找啊?”
“我当然知道怎么找了,你滚开。”
白老头气得不断地用眼睛瞪着向师长。
“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总不在京,那孩子怎么可能不到向家来找你。”
“你给我出去,别影响我打电话。”
白老头把向师长推开,又继续说,
“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不能马上解决,我就跟你姓了。”
“你们看什么看。”
白老头生气了连谁都骂,向南竹本来是要去医院的,来找胡瑶说一声。
但是却没想到,这边这么热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能猜到不会是小事。
“爸,你要不出来吧,都这么讨人嫌了,还往跟前挤。”
在门的另一边靠着的向正北,完全不理解向师长这种凑上去挨骂的行为。
“你们都出去,你们懂什么。”
向师长喷完向正北,又讨好地凑到白老头跟前儿。
“爸,这事不宜动静大啊,我想到了个人。”
“谁啊?”白老头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把这种事给办好的。
“姚秘书啊。”向师长声音稍微有点高。
白老头的脸却马上黑成了锅底,声音里明显带着些不咋高兴。
“哦,是她啊。”
随后白老头把向师长从上到下扫了几眼,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向师长是完全听不懂白老头在说什么,但他还是继续说着他的想不地。
“姚秘书虽然是女兵,但是她当过很多年的侦查兵,她家人做侦察工作都很出色的呀。”
“哦。”白老头仍然是一副没人兴趣的样子。
“不就是个年纪大嫁不出去的女兵嘛,她又骚扰你了?”
“爸,你说什么呢?”
向师长是少有的明白这里的事,刚要解释,发现不对劲。
一回头,发现门里门外站着一堆人,都在看着他。
屋里是胡瑶带着四娃五娃,屋门口两边站着的是向南竹跟向正北,屋外呢是其他三个娃外加个向正宗。
而刚才假装收拾东西的黑老头,已经悄悄地坐在了拐角的凳子上了。
白老头的话,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他们都以为向师长是块石头板呢,没想到除了萧师傅,还有能打动他的女人?
现在倒没人会觉得向师长会叛变,都只是觉得这是个不可夺得的小道消息。
一定要听,还要听完整了。
而向师长却是怒了,冲着他们所有人大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都滚出去,没看到我跟老首长说话呢。”
别人都准备转身走了,毕竟要给向师长留面子的。
而四娃却是用两只手,死死抓着电话线,他也就在胡瑶抱他的转身时,能抓到的唯一的东西。
白老头看到手上电话被四娃给抱走了,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伸手就从胡瑶手上把四娃给抱了过来。
白老头又把四娃怀里死搂着的电话机,好不容易给抠了出来。
然后他把电话推到了向师长跟前,
“赶紧打电话。”
然后胡瑶就抱着挣扎着想要听的五娃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了。
有四娃在,不可能听不到的。
五娃鼓着小脸儿,看着胡瑶不说话。
然后胡瑶轻轻地摸了摸五娃的小脑袋,柔声地说,
“一会儿咱们就要给文小仙改口钱了,虽然现在还只是订亲,但是我们得重视。”
五娃用力拧了下眉,很不理解。
“为什么不是她给钱呀?”
这是来自灵魂的发问,胡瑶却答不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兜子,
“妈妈准备了点钱,还有你爸,毕竟以后哇,文小仙小朋友就是咱家的人了。”
现在只是订个娃娃亲,就整得这么隆重。
胡瑶是全都是为了大娃的“初恋”,她无语地跟五娃翻了个白眼儿。
而五娃把小手手伸出来,就要掏胡瑶的兜子。
“妈妈,钱,钱。”
五娃要给发钱,胡瑶就掏出了10元钱。
这也是不少的,在这年月,够一个三四口的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基本日常开支了。
胡瑶用手摁了摁五娃的小兜子,
“别丢了。”
“不丢。”五娃紧抿着小嘴儿,一脸的严肃。像是要执行什么很重要的任务似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她的兜子。
暂时顾不上四娃,胡瑶招呼了向南竹到了他们那屋,而文家姑姑带着文小仙,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们了。
除了四娃外,胡瑶和四个娃,还有向南竹,都坐在了炕沿上,而文家姑姑推着文小仙也进来了。
看着胡瑶他们这么重视,文家姑姑心里头居然有些愧疚。
毕竟文小仙姓文嘛,也是她的侄女,以后就要交到别人家了。
现在还只是娃娃亲,那等再大了是不是就更疏远了。
文家姑姑越想越难过,低着头就泪就有点憋不住了。
胡瑶一看这气氛,她自己本来还挺紧张的,让文家姑姑这么一整,她就没一点紧张感了。
“啊,昨天咱俩家的订亲宴也吃过了,该见的也见了。”
胡瑶低声地说,
“那以后小仙,就跟我们是一家人了。”
其实向南竹也紧张,听到胡瑶说这话时,也是跟着一块点头。
“以后我家就多个闺女,我家闺女少,肯定会对她好的。”
“咱、咱们现在只是娃娃亲,先得说好了啊。”
文家姑姑还是有点不放心。
“要是等他们都长大了,感情并没那么好的时候,那……”
“那都不算。”
胡瑶马上回答,她也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是多个闺女养,并不想那么多的。”
其实这样的话胡瑶多了说次了,她又继续说,
“我家老二也订了娃娃亲了,是老家的一个老大夫的孙女,在我家也是跟我自个儿闺女似的。”
这个事文家姑姑知道,所以她不得不由衷感慨一声,
“别看你家是村里来的,真挺豪的。”
胡瑶给抹泪儿的文家姑姑递了块手绢,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们村里人,自己家种了粮食能留不少在手里,也能养小母鸡,肚子是饱饱的。”
“嗯,嗯。”
文家姑姑不断地点头,又是很不舍地摸了摸文小仙的小脑袋。
“我知道,所以我才觉着跟你家订亲最好的,以后你们会长时间呆在村里面,又远离京都。她啊,从小就受了苦,以后也终于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了。”
“我打心里头是很感激的,而且我爸的事,也是你们帮忙的。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了。”
文家姑姑又哭了一小会儿,然后一撩眼皮,发现几个娃跟文小仙开始玩儿了,她居然就是一个人在哭。
感觉到有点尴尬,文家姑姑一下就没了泪。
胡瑶立即把她拉到炕沿坐下,才轻声地说,
“小仙就交给我吧,而且她的腿我们家认识很不错的大夫,会想办法给她治的。”
文小仙的腿,几乎是文家姑姑最大的心事了。
“真、真的?”
说到这里,文家姑姑差点给胡瑶跪下了。
“把她的腿治好了,让她能站起来,让我干啥都成啊。”
“我哥到死,都没有好好地多看几眼自个儿的闺女。”
文家姑姑又是一阵哭。
不过她还没有到嚎啕大哭的样子,刚咧嘴哭了两声,就听到五娃脆声声地说,
“大嫂,这是给你的钱,以后你叫我小五了。”
本来文小仙的情绪也是随着文家姑姑,是上上下下的。
虽然被五娃和三娃拉着在炕上弹玻璃球,但是她的耳朵一直在听着自个儿姑姑说的话。
文小仙小姑娘的苦和不容易,胡瑶当然知道了,所以她安慰着文家姑姑。
“以后啊小仙就叫我俩妈和爸,这里就是她自个儿的家。你啊,就可以抽空把你那个大闺女接回来了。”
文家姑姑的大闺女,就是装疯的令一,但是她最近却没有给胡瑶他们来电话,说明李华美现在还算老实。
而同时住进去看病的萧妹,病情一直很稳定。但是,胡大夫说还是不太能受刺激。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令一能不能回来,不是文家姑姑说的算的,是向南竹说得算。
而向南竹却幽幽地说,
“听说令一最近胖了?”
“啊?”文家姑姑差点忘自家那个不孝女叫啥名儿了,然后连着点头。
“胖了,更气人了。”
说到令一时,文家姑姑的那股子伤心也全没了,就把旁边的文小仙的轮椅给推了过来。
“快叫妈。”
文小仙小姑娘这会儿是头也不敢抬一下,但是却声音洪亮地叫了声“妈”。
给人当慈母,还真是不容易啊。
而就在文小仙开口叫妈时,胡瑶的脑子里立即出现了系统的提醒。
“叮咚”
“阻止反派黑化任务完成,8888积分入帐。”
听到这个熟悉的响声时,胡瑶不由地松了口气。
这小姑娘,终于回归正常了。
但是,还有一个重大的任务,没有完成,那个任务的目标就是魏忠。
这边胡瑶他们都挺高兴的,文小仙更是,一直露着笑在同五娃玩儿。
“我回来啦。”四娃从旁边打电话的屋子拐了过来,发现每个人都在笑着,对于他的出现一点儿也不激动。
四娃扭着小屁屁跑到胡瑶的跟前儿,
“妈妈,你想不想知道?”
看到四娃仰着脖子说话,胡瑶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先把四娃给抱了起来。
“行,你说吧。”
“妈妈,原来爷爷有个厉害的秘书。”
四娃扑进胡瑶的怀里,一下都不停地就说了起来。
“那个秘书姓姚,是个很厉害的侦查兵,而且他们家就是以侦查出名的。”
四娃用手指扶了下自己的脸蛋儿。
“但是,她因为被传出了和我爷爷有不明不白的关系,就被停职了。”
这还挺让胡瑶觉得有些奇怪,居然还有人信这个。
“被停了多久了?”
四娃伸出2根手指头,
“2年啊,哎呀,太可怜啦。”
“最可怜的还在后头呢。”四娃继续说。
“原来她因为工作太优秀,以前一直在前线,就没有结婚啦。”
随后四娃又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她现在已经32了,所以这两年她其实一直在相亲。”
胡瑶点点头,觉得这个所谓的停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因为只要是个正常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向师长不可能和别人有什么的。
“是李华美给整的,她一直给领导打报告,还说要是不把姚秘书给处理了,她就不活了。”
“然后就真处理了?”胡瑶觉得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个女的听着挺厉害的啊,她没有反抗?”
“有啊。”四娃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她到处说,她总有一天要弄死李华美。”
胡瑶觉得这种人还真挺厉害的,是有真本事。她不由竖大拇指。
“那她的工作呢?”
“然后她就有了未婚夫了。”
四娃撇了下嘴。
“可是太爷爷说那个男的好像不咋好,姚家的人有点看不上。”
“重要的还是她本人吧?”
胡瑶觉得还是本人的意见比较重要,就像向正好的事,萧师傅是有不少意见,但还是要看向正好的意思呢。
“她好像没意思。”
不过因为这件事过的时间过得长了,白老头决定重新招她过来做事。
“她以后做太爷爷的秘书了。”
白老头根本用不着什么秘书,但是现在好些事,也确实需要个人来回给跑一跑腿。
向南竹他们都有自己事,白老头还是觉得姚秘书的能力做一些事是很合适的。
“确实不错,你太爷爷想得周到。”
“是呀。”
“那萧明蕉的事,就交给她了?”
四娃点点头,“是呀。”
不过说到李华美,胡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可能再从医院里出来了吧。
“她也不能再蹦跶了吧。”
这个四娃不知道,他看向了向南竹。
而向南竹却淡淡地说,
“她肯定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她现在还不说,等我抓到一些消息时,再一点点从她那挖出来。”
现在的秘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目前掌握的都不是关键点。
李华美也都说了,即使是她死,她也是不会说的。
把话说这么狠,不像李华美,所以这个事肯定是比命还重要的事。
向南竹他们现在还没想到,但是等遇到相关线索时,一定把她的人生全部击个粉碎。
胡瑶又问了劳公安,而向南竹却是摇摇头。
“可能会接到咱家来,到时候劳家的人也会偶尔过来。”
胡瑶想了想,又从兜子里掏出个药盒子。
“这些都是安神的药,给他每天喝些吧,还是有用的。”
“嗯。”向南竹知道这些药,肯定都是二娃给的。
所以向南竹放进了兜子里,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等几个娃都去玩的时候在,胡瑶拉着二娃到了后院儿,悄悄地差距他,
“你觉得劳公安治好的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二百。”二娃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他是完全不在意。
“但是要有好药哦。”
胡瑶就知道会这样,伸手拍了下二娃的手背。
“不过你把人给看好,但这个事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那就让我奶奶来吧,奶奶学过医,能帮我挡着点。”
萧师傅不爱凑热闹,而且又因为向正好这两天还是在别野那住着,她要看着呢。
她觉得这个事,二娃说得对,只能这么办的。
胡瑶想着要找萧师傅过来的,但是萧师傅却是盯着向正好学中医呢。
现在向正好觉得还不错,就是一天天啥也不干,眼睛盯着那些医书还有针,感觉自己都要傻了。
而萧师傅却朝着她摇了摇头,
“看来,你还是缺少天赋。要是你那个二侄子的化,他喜欢药的化,不是盯一天两天的事,他会一直盯到自己完全都掌握了。”
“不管多长时间。”萧师傅又补充了一句。
对于向正好,萧师傅也只能叹息一声。
缺少天赋,不够勤奋,觉得差不多也就行了,这样还真是不行的。
但这才是普通人,一个普通求学之人。
对于这个向正好,萧师傅也明白了些,普通人的天赋与努力,确实和天才不能比。
二娃在药上的努力,有的时候连萧师傅看着都心疼。
可胡瑶却都是放养,从来不管。
只要做好吃的,给娃们穿好,作为一个妈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想到这里,萧师傅在暗暗地叹气,对于普通孩子的做法,确实就要把心态放平一些。
现在的萧师傅,除了是要想着怎么盯着向正好怎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也在不断地观察着徐四呢。
果然有闺女是不一样的。
胡瑶也知道这种心思,所以她又冲着四娃招了招手,
“我们这几天还要上街给劳公安买东西呢,你去么?”
“去呀。”四娃点点头。
“不过我还得看着向正好跟徐四,昨天吃饭的时候,我觉得总不对劲呀。”
“你又觉得哪不对劲了?”
胡瑶超无奈,有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的是四娃这小子,天天神神叨叨的。
“我得想想才清楚的。”
四娃用力想着,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
而在别野的向正好,忽然觉得浑身难受,就找到徐四说,
“我们去那边院子吧,去找五娃玩去吧。”
同样觉得不对劲的四娃,扯着胡瑶的袖子提了个要求。
“妈妈,我们出门把向正好和徐四带上,我得好好地再观察观察他俩。”
最近四娃又闲扯得多,胡瑶对他的信任度,却再一次下降了。
而且向正好同徐四已经外出好几次了,却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看着四娃一副想在一起“玩”的兴奋的样子,胡瑶只能点头应着了。
不过这次胡瑶却不知道,徐四那边确实又有人盯着了。
盯完之后,立马就告诉了那个七哥。
七哥听完下属的汇报后,根本不能相信。
“那个姓徐的,他居然天天跟在向正好身边?”
下属小弟点点头,却把脚往外撇了撇。
“是的呀。”
“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他陪着向正好去商店买过好几次东西了。”
七哥倒没有过多的冲动,而是阴着脸说,
“去找魏忠,让他给安排安排。”
“七哥的意思,是放了他?”
七哥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冷冷地笑了几声。
“我自有打算的。”
随后七哥又问另外一个小弟,
“那个收破烂的找到了么?”
“有线索了,他跟我们一个小弟以前认识,我让那个小子现在到处找他呢。”
“他现在干什么呢?”
“好像是跟人打架了吧,被原单位开除了,现在应该还是在捡破烂呢。”
“嗯,我们找到这个人,还得看看他的价值是值多少。”
随后七哥捻了几下手指。
“要是价值不够大,姓魏的这次就完蛋了。”
“哈哈,我觉得吧,七哥,应该没啥用的。”
那个爱说的小弟做了些分析。
“要是有用的话,姓魏的那老家伙,能一直不盯着这个萧明蕉,反而是在人家长大后,他才在街上突然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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