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说的这些话,他只顾自己高兴了,而魏扬听着也是“哈哈”大笑。
而在前面开车的小帅同志,恨不得把汽车开到电线杆子上呢。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缓缓地把汽车停了下来。
“到了。”
魏扬正跟魏忠一块高兴着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目的地。
他指了下那个看着很不起眼的商店,
“这是国营商店吧,这里是他们的?”
魏扬摇摇头,“他们在后面,从这边后门出去,有个房子。”
“那我进去合适么?”魏忠还是怕。
魏扬却不解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为了开解魏忠,魏扬却又多说了几句。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坚持,把魏忠的绝命之路的日期给缩短了。
“爸,七哥其实还不错的,关于萧明蕉的事,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可有好几年找不着他了。”
魏忠有点不想下车。
而魏扬却冲他一个劲地招手,
“爸,萧明蕉的事就像最清楚了,连我都对他没一点印象。”
小帅同志正想同魏扬说一吉,他想去看一眼自个儿媳妇。
但他刚转头,就看到那个七哥带着几个人,从对面走了过来。
小帅同志立即往下缩了缩,还拿起旁边的一张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七哥其实现在是已经习惯了碰到魏扬,以及她的车了。
所以并没有给车内假装“你看不见我”的人,一个眼神什么的。
小帅同志通过后视,看他们走进了那个国营商店后,他差点都想下车了。
不过出于谨慎,他一直低着头看着报纸,甚至报纸上有猜谜的题,他还找了根铅笔,很认真地做一节题。
但这期的答案是上期的,碰到不好解的,小帅同志却是紧着眉不断地思索,铅笔头不断地在他头上蹭着。
可是小帅同志的想法是这样的,
“娘的,那几个人有毛病啊,一直盯着老子看。”
被七哥留下来的俩人,看了一会儿小帅同志后,俩人不由地讨论了一会儿。
“呀,他长得确实好看。”
“是啊,怪不得姓魏的那个女人,到哪都带着他。”
“要不咱俩去别处转转,盯着他也没啥意思。”
“还是看着他吧,要不然太无聊了。”
“也行,你看他一个男的,长得那么白,好像还没有汗毛。”
“这么远你都能看到有没有汗毛,你眼睛这么好?”
“哈哈……”
小帅同志完全不知道,这俩人是因为无聊才盯着他看。而他呢,还以为是那个七哥留下人来观察他。
自知已经知道很多秘密的他,被吓得双腿早就抖得都快立不起来了。
幸好他现在一直在车上,而且头上虚汗被戴着的帽子给挡着了。
他悄悄地用手指一点点抹着头上流下来的汗,以及脖子后头的。
可小帅同志,也不敢过多地从后视镜观察那俩人,给他快急疯了。
“站着累死了,要不咱俩也到那个车上坐一会儿去?”
“哈哈,好主意。”
正急着满头大汗的小帅同志,在听到车窗被敲响后,又有俩人蹿了上来,他整个身体僵得动不了了。
“哎,你干啥呢。”其中一个人伸手推了下小帅同志的肩膀。
另外一个朝着前面的小帅同志说,
“把你手上的报纸给我。”
看来这个人也是知道小帅同志是在做解谜的题呢,在看到小帅同志没有动一下,他伸胳膊把报纸扯了过来。
然后发现报纸上的解谜,连一个格都没写,居然笑了出吉。
“哈哈,果然小白脸儿脑子都不好。赶紧的,把铅笔给我。”
“噢。”小帅同志总算反应过来,把捏得潮乎乎的铅笔递了过去。
“啊呀,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这个人看到小帅鬓角和后脖颈的汗都是一片一片的,连忙摆了两下手。
“去,买几根冰棍。”
“嗯?”被汗水给浸湿全身的小帅同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实在是太慌张了。
“愣着干什么。”
这个七哥的手下也是热得抹了把头上的汗,冲着小帅同志喊了起来。
“别看到我都出汗了吗?”
“哎,好。”
这会儿的小帅同志,才很自然地要自己脸上抹了一大把汗。
下了车后,赶紧就把帽子摘下来,一个劲地擦脑袋和擦脖子。
“哈哈……”车里的俩人都笑了起来。
“都说这当兵的都傻乎乎的,你看这个小白脸儿,也这样。哈哈……”
“哎呀,这么个死脑筋,白长那长好看的脸了。”
小帅同志现在哪知道别人对他的印象这么差,他是一口气连吃了三根冰棍。
在心头的那团火,才算慢慢地消了下去。
“再来两根。”小帅同志付了钱,拿着两根冰棍到了车上。
“你不吃么?”
这俩人每人拿了一根看着小帅同志,两手空空,都一同大笑了起来。
他俩一块指着小帅同志笑,
“死心眼儿,死心眼儿。”
小帅同志用力扯了下嘴角,也没扯出个笑来,调过头又掏出一张报纸,随意看了起来。
“嘁,这种人还真没意思。”
这俩人完全没把小帅同志放在眼里,而小帅司机却是紧张得不要不要的。
也只能比刚才好一点,他压根就不想听这些人说那些所谓的重要的事。
“哎,刚才进去的真的是魏忠?”其中一个人说。
另外一个“嗯”了一吉,他的注意力还是在报纸上的猜字谜上。
“哈,不过他也快了。”
坐在前驾驶位的小帅同志立即就往下缩啊缩,他现在想下车,可是又显得太刻意了。
可这俩人却是完全没把小帅同志当活人似的,一直说个没完。
等到魏扬跟魏忠回到车上时,不该知道的事,小帅同志全都知道了。
包括七哥是准备弄死魏忠的,而魏忠却好死不死的还往上扑。
另外一件,确实如同魏忠查到的消息,七哥准备跟向正好结婚了。
结婚?
小帅同志心里头是一直不断地翻腾,向正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清楚,但是以向家的地位和目前的情况,肯定是不可能招七哥这种人当女婿的。
完全是两种人,而七哥很明显就是一出现会被抓回去那种的。
“车里还真热,晾一晾再坐。”
魏扬虽然说是晾热气,其实晾刚才那俩人的味儿呢。
那俩个人身上的味儿有点大,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
魏扬把两边的车门开开,然后看着小帅同志居然一动不动地还坐在前面驾驶位上。
她还以为小帅同志是被热傻了,立即就说,
“去买两根冰棍吧。”
魏扬说的这个“两”是个概括性地词,当她看到小帅同志只拿着两根冰棍回来时,挺是吃惊的。
“你吃买两根啊?”
魏忠直接拿过冰棍就啃,凉凉的特别的舒服。
“他肯定不爱吃。”
“没钱了?”魏扬猜想可能是把钱都寄给家里人了,所以身上没怎么装钱。
小帅同志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在把魏忠和魏扬先后送回去后,魏扬在下车时,塞给了他20块钱。
“拿着买冰棍吃吧。”
小帅同志觉得今天过得太刺激了,恍恍惚惚地回了家。
正在弄饭的昆同学,马上就发现了小帅同志的不对劲。
不过现在的昆同学已经学精了,她再也不想知道那些和秘密有关的事了。
所以看到小帅同志精神不太好,就把做好的饭给他扣在了厨房里,并没有多问。
小帅同志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去送了昆同学上班。
在昆同学单位借了电话用了一下,昆同学领导今天正好没有在。
先把电话打到了萧家别野那,萧师傅接的,然后小帅同志说了一个电话号码,就把电话挂了。
小帅同志还不急着离开,就坐在凳子上等电话。
昆同学看他神经崩得太紧了,就给他倒了缸茶水,也没有多问。
没一会儿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小帅同导迅速地就接了起来。
“喂。”
打电话的是胡瑶,她正好陪着四娃五娃在玩儿,就听到电话响了。
从萧师傅那知道有人找他们,但没说具体是找谁,只留了个电话。
胡瑶一看电话居然是昆同学单位那边的,赶紧就回了过去。
可她刚张口问了个“什么事”时,就听到小帅同志是嗑嗑吧吧说了一通。
“哎,那、那……”
胡瑶刚要问详细一些,结果对方是“篷”一吉就把电话给挂了。
正好向师长进来,他是来喊四娃和五娃的。
“你们要不要跟爷爷出去玩?”
四娃马上是一脸的嫌弃,
“我才不要坐驴车呢。”
向师长要把驴车送回萧家别野那边的院子去,想着顺便带着几个娃转转。
可是四娃根本不想坐那个,甚至都不想跟向师长出去。
这个是有原因的,原由之一,就是刚才那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小帅同志之所以迅速地把电话挂了,是因为昆同学的领导来了。
这个领导今天家里有事,来晚了。
然后他一进办公室发现其他同事同事也没来,只有昆同学来了。
而对于小帅同志送昆同学来上班,这位姓夏的领导都习惯成自然了。
他同昆同学笑着说道,“他们最近都总串亲戚呢,你们不去有地有田能养东西的着家串串?”
快秋天了嘛,该收的也在收了。
很多人都要想着下个月或者下一年主要吃什么,就去能弄粮食的亲戚家了。
而昆同学也是还没从刚才听到的事情当中缓过来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她的这种感觉,落在夏领导眼里,就是失落。
夏领导摇摇头,还以为昆同学跟小帅同志俩口子,是愁上粮食的事了。
他马上拿起水壶,指了指门,
“你们慢慢聊,我去打壶水。”
而昆同学在夏领导关上门后,好一会儿才缩了缩脖子,甚至觉得嘴里也发干。
“都、都是真的?”
小帅同志点了点头,
“我真想换工作啊。”
昆同学对小帅同志却是深表同志,但是她不仅为人精明,做人还是胆大心细。
“要是我们能把那个叫萧明蕉现在住的地方打听出来,不仅咱家明年的粮食能解决,你弟弟妹妹说不定能提前到京的。”
“是啊,胡瑶说给弄个房”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很振奋人心的,之前胡瑶应的东西都有提前到手。
但是现在他俩却说得是有些不太正常,有气无力。
“不过你不用担心,看样子魏扬对你挺好的。”
昆同学很用力地扯出了个笑,
“她给了你20块钱买冰棍,够大方的。”
小帅同志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个女人的心思摸不透。”
除了偶尔伸手摸几把小帅同志白嫩嫩的脸蛋,还有再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后,好像也没干过别的。
“那就是她想生孩子,而这个能让她生娃的,不是你。”
很多事昆同学也知道的,其中一件,就是吴孝跟魏扬之间最近越来越激烈的矛盾。
吴孝想要儿子,而且他是个无能的。没儿子二十来年,现在突然想要了。
最重要的,吴孝只想让魏扬生。
这件事的关键,就是魏扬要是真想生出来娃,那可就得是别的男人的了。
吴孝也明白,所以他既期盼又是害怕,最近成天发神经,猜测魏扬可能是“水性扬花”了。
这俩口子,从以前的假装,到现在天天演戏,以及不断地上演一场又一场的闹剧。
昆同学却是在这种关键时候,精准地给小帅同志吃了个定心丸。
“魏扬已经把你排除在跟他生娃的人选之外了,所以你到现在还是安全的。”
小帅同志的脑子还真没昆同学这么清楚,他现在哪想着那么多好事,只要能保住命就行了。
昆同学最终给出的结论,也只有一个,
“现在的能帮向家找到萧明蕉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你都知道那么多事了,看样子魏扬并不想把你怎么样。”
昆同学现在倒不觉得小帅同志能怎么样了,时间长了,差不多都有些习惯了。
“还是萧明蕉的事是紧要。”
这时候的向师长,听到胡瑶提到一个很久远的名字时,他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胡瑶就给重复了一遍,
“萧家的小儿子啊,萧明蕉,爸,你还记得不?”
“时间太长了。”向师长挠了挠脑袋,使劲地想了想。
“你妈的弟弟啊,实在没什么印象。”
不过向师长倒说了句实话,
“30多年前萧家全家就离开京都了,我知道的是,他们去了港城,从港城去了米国吧。”
看来连向师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白老头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就晃了过来,看他们几个围着像是说重要的事。
胡瑶立即把白老头也拉进了屋,就把萧明蕉的事简单地说了。
“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当年是往魏忠把他给害了。可能也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没来咱家。”
“咚”一吉,白老头一挥胳膊把电话机给扫在了地上,还有桌子上的其它东西,都被他给扔了。
五娃吓得紧紧地同胡瑶抱在了一块,刚才她还在桌子上坐着呢。
四娃是一只脚的脚尖还踩在桌子上,两只胳膊用力抱着胡瑶的一只胳膊,被白老头也是吓到了。
“王八羔子,我立马把他抓回来。”
白老头脾气立即就上来了。
然后伸手打电话叫人时,这才发现抓了个空。
站在门口的黑老头,立即跑进屋就马上收拾。
又给试了下电话,发现还能用,只是话筒烂了一大块,里面的电线什么都能看到了。
“把人先找着。”黑老头劝道。
白老头拿起了电话,立即就拔了串号码。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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