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辞冰还是没有出关。
祝茯橘修养了半个月,把苏辞冰送她的大虾干都吃完了,身体受的伤,甚至连体重也重新恢复了。
宗门里关于魔修入侵的事情,也快要落下帷幕,护宗大阵重新修补更改了,藏书阁不再存放玄天镜。
这次具体位置连祝茯橘都没有打听到,估计是放在很重要的地方,防护肯定更加严密了。
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很悠闲,直到恢复内门大比的前一天,祝茯橘串了两只烤鱼去风郁的山上,又在路上碰上了罗楚楚。
“祝茯橘,明天就是我们俩的比赛了,你不好好修炼,还有心情吃烤鱼!”
罗楚楚绕着她转了一圈,看着她的烤鱼烤得焦黑一片,面露几分嫌弃。
“烤鱼技术也很一般,都烤得黑了,怎么不去灵膳堂找人帮你烤?”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你管得还挺多。”
她转头直接就走,罗楚楚在原地气得跺脚,忽然在身后说道。
“祝茯橘,别人都说宗门叛徒楚洵天是和魔族有关系,可我记得,你师妹曲绛绡和楚洵天来往也很密切,她这么久都没回宗门,该不会她就是那个魔族吧!”
罗楚楚洋洋得意,眉梢扬得很高,像是料定她会回头。
祝茯橘不知道她是怎么推导出这个真相的,否定了她的话。
“我师妹是回家探亲,早就不在宗门,要过些日子才会回宗门。”
罗楚楚看着祝茯橘那张明媚的脸颊:“你说这些话,如果我告诉了掌门,和其他长老,她们会不会相信。”
祝茯橘淡淡说道:“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谁在背后造谣,说不定谁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罗楚楚面色微变,旁人受到这番威胁,定然会求她不要说出去,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
祝茯橘见她在原地面色变幻莫测,转身径自离去。
罗楚楚望着她的背影,早晚有一天,她会抓住祝茯橘的尾巴,让祝茯橘百口莫辩。
祝茯橘沿着崎岖蜿蜒的上山小径,走得很悠闲,翻涌的云雾将她的衣摆吹得上下翩飞,身姿轻盈如灵鹤一般,没有人在身边,她的猫耳朵和猫尾巴都冒了出来。
仙山上初阳升起,数道朝霞洒下,每一块路过的小石头都是圆润可爱的。
祝茯橘踢着小石子,一路走一路追逐,很快就到了风郁的洞府。
风郁正坐在葡萄藤下,一只金色小飞虫跟在她身边,来回翩飞,祝茯橘认出来是当日来为她送信的小虫子。
她走到风郁的身边,才发现她在提取植物毒素,铺在白瓷碟上,给金色小飞虫喂食。
风郁看到祝茯橘突然过来,面上染上一抹绯红,连忙起身:“师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祝茯橘坐在她身边,将带来的烤鱼放到了桌子,很自信地说道:“我自己烤的,送给你吃。”
风郁看着祝茯橘烤得漆黑的两条鱼,不由得笑了起来:“师姐,你烤了多久,都成焦炭了。”
祝茯橘眉梢微蹙:“没有烤多久,我闻到香味,就收手了,这样不能吃吗?”
风郁取了木筷,将鱼肉烤得漆黑的鱼皮扒开,只有一两片鱼肉还能入口,投喂给了祝茯橘:“你自己尝尝。”
鱼肉刚一入口,祝茯橘面色扭曲了一下:“啊,忘了加调料了,鱼肉烤得太久了,苦苦的。”
风郁轻声笑着:“你没有刷油,也没有提前腌制鱼肉,炭火烧得太足了,想着烧都烧了,不能浪费,多烤一会儿吧。”
祝茯橘被她猜了个正着,面色微红:“你又知道了,自己不吃苦鱼肉,让我先尝尝,坏师妹。”
风郁将金色小飞虫收了起来,烤糊的鱼肉也收了起来,眼睫轻眨:“我以为师姐是想忆苦思甜。”
祝茯橘知道风郁是在揶揄她,双手抱臂:“我只爱吃甜,不爱吃苦。”
风郁走到祝茯橘的身后,鼓起勇气,悄悄靠近一些她:“那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前几日摘了一些桂花,给你做桂花糕吃。”
祝茯橘都没有发现桂花都开了,原来时间过得快,都已经到金秋十月了。
怪不得风郁身上有暗香盈袖,方才有微苦的药香遮住了,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她身上有清甜的桂花香。
过些日子说不定红梅也会次第开放,到时候采两枝放在窗台上,对月赏雪,一定会很美。
祝茯橘微微仰头:“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风郁看着祝茯橘明澈的眼瞳,心跳声有些加快,面上温柔:“不用了,做糕点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本来就打算送给你的,刚好你来这里,我们就一起吃好了。”
祝茯橘看着她去了房间,支开了一扇轩窗,在窗下为她制作桂花糕。
清风徐来,绿柳依依,树影照在风郁恬静的面容上,美得宛如一副画卷一般。
风郁师妹总是这般安静温柔,祝茯橘托腮看了一会儿,摘起了葡萄藤上的葡萄。
她取来清澈的水,洗了两串成熟的红葡萄,各摘了一颗,放在唇边吃了一口,选了最甜的那串要给风郁送过去,忽然感觉袖中的圣女令牌一阵发烫。
祝茯橘险些忘记自己把曲绛绡的圣女令牌给带出来,她将葡萄盘放在桌上,将圣女令牌拿出来,发现令牌上居然能显现出字迹来。
[小猫咪,有没有想我呀?]
曲绛绡怎么知道令牌在她手上?
不对,就算是曲绛绡在天上同魔尊打架的时候看到了,这种重要之物也应该会找她要回去。
祝茯橘用神识凝成一段文字,通过圣女令牌发送过去。
[你是故意让我帮你拿伤药,看到你放在柜子里的令牌,知道我一定会拿走!]
[我喜欢聪明的小猫咪。]
祝茯橘内心一片复杂,曲绛绡真是机关算尽。
[楚洵天还在你手上吗,帮我把他杀了吧。]
[我杀了他,大师姐会给我什么好处,总不能让人白白帮你做事吧?]
[我不是帮你拿下了魔尊之位,作为交换,帮我杀个人也不吃亏。]
祝茯橘等了许久,曲绛绡才终于回了信。
[想和大师姐聊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大师姐就只知道打打杀杀,正好我有一桩生意要和大师姐谈。]
祝茯橘发现魔女真的很喜欢卖关子,方才回信回得那么快,只要一让她做点事情,就推三阻四,还喜欢钓人胃口。
[不谈,不帮我做事,我现在就把圣女令牌扔了。]
曲绛绡在魔界看着小橘猫发来的威胁,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幸好这只小猫很容易炸毛,但是也很好哄。
[好了,答应你了,我会杀了他,妖界的碧鳞妖姬最近要在入冬之前搬回安水沭州,筹备了很多稀罕物件,途径魔界附近的白毛镇,她的家私不少,很多大妖和散修都打算分一杯羹,我们一起去如何,分到东西我们一人一半。]
碧鳞妖姬祝茯橘有些印象,她手中掌控着逍遥阁,修真界一半的交易行都在她的手上,是个寡妇,财宝很多,很多人都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举办比武招亲的时候很多大妖都去了,但是条件太苛刻,没有人能成功。
后来楚洵天想从她手里讨取重宝,反被她设计中了剧毒,还是求到风郁跟前才医好,楚洵天睚眦必报,伤势恢复好了之后,抄了碧鳞妖姬的老窝,最后也没抓到人,被碧鳞妖姬给逃窜了。
当时已经是洞虚期的楚洵天,在碧鳞妖姬的手下第一回合都中了招。
祝茯橘看了一下自己,筑基期大圆满的三脚猫,她在那些大妖面前算是哪盘菜啊?
她又不像曲绛绡一样获得了魔丹,功力大涨,到时候还要连累师尊师娘捞她。
[我不去,我是师尊的好猫猫,我答应师尊要在宗门里好好修炼。]
[大师姐不去,可不要后悔哦。]
祝茯橘暗自腹诽,她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只是一只小猫咪,能不捣乱添麻烦就是好猫了,还能有人指望小猫咪能做成什么大事吗?
说不去就不去,祝茯橘将圣女令牌塞回了衣袖之中,转身去给风郁送葡萄了。
风郁见她走进来,还没来得及问,就被祝茯橘投喂了一颗甜葡萄,耳廓不由得又染上热意:“师姐,是不是等很久了?”
祝茯橘微微点头,猫耳朵颤颤:“是啊,好香,我有些饿了。”
明明知道师姐说的是桂花糕,风郁脸颊很热,拉着祝茯橘的手:“在一旁乖乖等我。”
祝茯橘的手被风郁牵着,风郁的手很柔软温热。
她看着风郁鬓间散落了几缕碎发,轻轻地帮风郁把发丝挽在了耳朵上。
风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眸如秋水一般起了波澜,不由得嗔道:“师姐。”
祝茯橘拽了拽她的手:“怎么了?”
风郁白皙的耳垂泛着红晕,可能是锅灶边有些太热了,红晕爬上了脸颊,连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她迟迟没有说话,祝茯橘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额角:“我只是想帮帮你的忙。”
风郁注视着祝茯橘漂亮的脸颊,母亲还没有带人来提亲,她还不能和师姐做一些过于放肆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新婚之夜。
她将祝茯橘推到桌子旁边坐下:“现在就在这里,不可以乱动,等我帮你拿好。”
祝茯橘收回帕子,点点头:“好吧。”
刚蒸好的桂花糕松香软糯,一打开蒸笼,就冒出热腾腾的白雾,点缀上几点黄色的花蕊,香得猫猫直流口水。
风郁将松松软软的桂花糕,一一夹了出来,等到微凉了之后,才端给祝茯橘,怕师姐着急吃烫到了。
祝茯橘美美地吃完了甜甜的桂花糕,就变成了小猫咪,躺在风郁家的桌子上。
午后的阳光晒得她的皮毛软乎乎的,金灿灿的一片,祝茯橘惬意地舔着小爪子,慢悠悠地梳理自己的毛发。
风郁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小橘猫团成一小团,尖尖的猫耳朵都睡得垂了下来。
魔界。
曲绛绡见自己发出的讯息石沉大海,小猫咪真的不理她了。
她看着师尊的好猫猫,抬指轻点,将其换成了曲绛绡的好猫猫。
她们很快还会碰面的。
她坐在王座之上,朝着新提拔的属下说道:“去把牢房里的楚洵天杀了。”
魔族属下朝着曲绛绡拱了拱手,立刻去执行了新魔尊的命令。
第二日,内门大比再次开始。
祝茯橘正式对上罗楚楚。
她们二人一直都不对盘,看热闹的门徒很多,擂台周围围满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两人都是筑基期大圆满,有了昨日的不友好对话,罗楚楚心中较着劲要赢,敷衍地同祝茯橘见了礼。
罗楚楚盯着祝茯橘的眼睛,带着傲气:“今日你要是输了,别忘了当初说的,给我舔/脚!”
祝茯橘轻呵道:“你能赢过我再说吧。”
罗楚楚冷笑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烈火鞭:“看招!”
她的银鞭如灵蛇盘绕,手腕一抖,啪地挥舞起来,每一道鞭风在空气中灼烧出烈烈火焰。
长鞭直取祝茯橘的咽喉,祝茯橘迎击而上,银鞭与长刀在空中相互撞击,铿锵作响,空气之中迸溅出了许多火星。
周围一圈的防护阵法都被她们二人击得震碎一片,又再次笼上蓝光。
罗楚楚的鞭法变换莫测,长鞭回旋之时,烈火鞭如同翺翔的火凤,凤羽凌厉,鞭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很快祝茯橘的手腕就被她的长鞭绞紧。
烈火灼烧着她的手腕,勒出了一片刺目的红痕。
罗楚楚的自恃力量强大,猛然回拽,可祝茯橘的下身依然稳如磐石一般,也无法将其撼动。
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震惊,祝茯橘的炼体之术修得不错,基本功比上一年更加扎实了!
祝茯橘有上一辈子的修炼经验,小时候也被师娘锤炼过身体,被缚住的右手青筋暴起,顺着长鞭一拉。
罗楚楚的身体被拽得往前一扑,慌乱闪躲之间,有些来不及了,祝茯橘的长刀横劈而来,险而又险地擦过了她的脖颈,平日里罗楚楚最爱惜的发丝断了几根。
她的心跳狂乱,本来尚且和祝茯橘打了个平手,现下祝茯橘一阵猛攻,只能连连闪避,始终处于下风位置。
祝茯橘知道她已经乱了阵脚,挥鞭格挡了数十回合,罗楚楚虎口被震得发麻,鞭都握不稳当。
祝茯橘的长刀斜撩而上,在罗楚楚以为祝茯橘要刺中自己时,却发现了祝茯橘的一个破绽。
罗楚楚心中一喜,急忙用长鞭扫去,祝茯橘防守迅速,避开了她的攻击。
雪亮的刀锋撕开罗楚楚的法袍,划出一道狭长裂口,直抵罗楚楚的咽喉。
“祝茯橘胜!”裁判长老宣布了比赛结果。
罗楚楚汗如雨下,这一战输得惨烈,她又望向高台之上,她师尊已经离了位置,像是被她气走了。
当听到擂台底下说起,不到一百招的时候,她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
罗楚楚长鞭一挥,想要朝着人群打去,长鞭击在阵法之上,一点动静都未掀起。
她在比赛过程中耗空了灵气,不甘愿地朝着裁判长老说道:“我要跟祝茯橘再比一场!”
裁判长老微微摇头,用灵力缴了她的烈火鞭:“胜负已定,不可胡闹。”
罗楚楚冷静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高傲。
“明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次是我掉以轻心了,咱们走着瞧!”
她泪水还没擦干,从擂台上跳了下去,几个跟班跟在她身后,一块灰溜溜地离开了。
祝茯橘见她离开之后,朝着裁判长老微微点头示意。
裁判长老看到祝茯橘准备好了之后,就让人清出了一场道路。
“下一场,祝茯橘对风郁!”
风郁提着灵剑,走到了祝茯橘的身前,互相见了礼。
这场比赛无论是谁赢,最后的内门魁首都会是来自她们师门。
祝茯橘就和风郁如平日里练剑一般,在擂台上过起了招。
两人在比赛之前,被师娘拎到一起互相对练过,互相清楚彼此的招数,祝茯橘的刀法比风郁剑法纯熟,刀走偏锋,每一次招数都出其不意。
风郁的修为要比祝茯橘更高,防守也更强,哪怕被祝茯橘看到破绽,也能立刻回守,心态上从不慌乱,两人打起来在其他人眼中颇有看点。
一直打到了夕阳映山,风郁才开始转守为攻,剑尖贴着祝茯橘的刀锋滑进,直逼祝茯橘的心窝。
祝茯橘以刀为盾,震开了风郁凌厉的剑势,剑光再次如暴雨倾泻,祝茯橘边退边寻找时机。
她一脚蹬在擂台的石柱之上,石柱被她的力量震得不停颤动,借住这股相反的力,祝茯橘一下子腾跃而起,以全力朝着风郁斩去。
刀光划过二人的眼底,风郁的灵剑中的疾风之力被祝茯橘卸去,祝茯橘的气势太强,反将震得风郁往后退了一步。
祝茯橘乘胜追击,风郁又转攻为守了起来,在之后的三十个回合之中,祝茯橘不断地消耗着风郁的体力。
直到风郁自觉体力不支,准备奋力一击之时,祝茯橘也早就准备好了一招请君入瓮,险胜过风郁半招,赢下了这场比赛。
裁判长老立刻宣布道:“内门魁首,祝茯橘,连胜二十三场!”
擂台周围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风郁也朝着祝茯橘祝贺道:“恭喜大师姐。”
祝茯橘累得靠在了擂台边上,她知道自己只是险胜。
风郁再多扛一会儿,可能输的人就是她了。
她扬唇笑了笑,收起长刀,正要上台去领取自己的奖励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后好像有人在注视她。
祝茯橘心脏狂跳了几下,扭过头去,却没有看到人。
她从台下走到掌门面前,掌门将内门大比第一名的奖励赐给了她。
一瓶破筑基镜的极品丹药,两个地级法宝,一本地级功法,十次宗门灵池濯炼机会,奖励已经记在了她的门徒符牌上,法宝和功法都可以她有空的时候,自己去领取。
祝茯橘第一次为自己师门赢取荣誉,都感觉心情飘忽忽的,像是踩在云端上,猫尾巴忍不住高高翘起来。
师尊也为她骄傲:“小橘这次比赛,确实是很努力了,赢得第一名当之无愧,小风也不要气馁,明年好好跟你师姐再比一场。”
风郁给祝茯橘包扎了腕上的伤口,温柔地笑了笑:“看到师姐能赢,我也很开心。”
她喜欢看着猫猫师姐得意张扬的笑意,想一直都这样陪着师姐。
茯苓笑了笑说道:“小郁母亲前几日说有要紧事来宗门,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你们比完赛如果没事,就去山门迎一迎长辈吧。”
风郁知道自己是让母亲来提亲的事情,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和师娘说。
她脸颊微红,牵着祝茯橘的手:“嗯,那我们先走了。”
祝茯橘心情不错,就和风郁一起去了山门口等人。
这次赶得很巧,刚走到山脚下就遇到了风郁的母亲,随着风郁母亲而来的还有一位很漂亮的姑娘。
风郁的母亲风泉穿着苗疆的靛蓝色服饰,头帕上的银流苏在阳光下闪着润泽的光芒,手持古朴的巫杖,周身有着宽厚平和的气场,眸光深邃柔和,五官看起来很大气。
而她身边那个姑娘看起来也很年轻,和她一样穿着苗疆的服饰,面容柔和,目光微垂,一副很温雅娴静的模样。
风郁拉着祝茯橘的手,上前迎了两步:“母亲,这是我的师姐,祝茯橘。”
风郁的面颊有些泛红,双眸很亮,期望得到母亲的认可。
风泉看了一眼祝茯橘,点了点头:“先带我去拜见你师尊吧。”
跟在风泉身边的那个姑娘反倒是微微抬眸,冲着祝茯橘笑了笑,看起来很是温柔可亲,还有一些俏皮,美得更生动了。
祝茯橘看着风郁跟在她的家人身边,不知道为何,她感觉风郁的母亲似乎不喜欢她。
她们一起去了千秋殿,师尊师娘都在那里等待,桌上的灵茶已经备好。
师尊见到风泉之后,互相介绍一番之后,朝着祝茯橘说道:“茯橘,你带着巫杳姑娘先去宗门四处散散心吧,她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宗门呢。”
巫杳就是跟着风郁母亲来的那个漂亮端庄的姑娘。
祝茯橘眸光明媚:“师尊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巫杳姑娘的。”
风郁见祝茯橘要离开千秋殿,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我和师姐一起去。”
风泉看着风郁,巫杖拄地,沉声说道:“风郁,你留下。”
第52章 她在诱惑猫猫
风郁望着祝茯橘离开了千秋殿,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眼底透着几分严厉,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她喜欢的,都要被母亲明令禁止。
她秀丽的脸颊有几分苍白,眼眶之中水雾弥漫:“为什么?”
风泉眉心凝成了川字:“我们风家不与外族通婚,这是祖辈上定下来的规矩,你是风家未来的当家人,不能只想着女女私情。”
风郁拉住风泉的袖摆,汹涌的眼泪打湿了眼眶:“风家这么多人,她们都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行,我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个规定,你就是不想让我和师姐在一起,故意这样说的!”
风泉被风郁气得胸口起伏:“风郁,这规定自古就有,只是我们看你年幼,没有告诉你,你这些天寄的信,我和你娘都看过了,你在外面受伤了很多次,屡屡身犯险境,我们忧心忡忡,不想让你再冒险了,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家。”
风郁怔怔地看着母亲,泪水簌簌落下:“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师姐在一起!”
风泉见女儿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气得急火攻心:“你怎么敢忤逆为母的话,你师姐是妖,你是人,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风郁反驳道:“娲皇大人也是妖,她是万物之母,您不是最崇敬娲皇大人吗?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师姐,不能和师姐长相厮守?”
风泉看着一向乖顺的女儿,竟然学会了顶嘴,气得扬起了巴掌。
风郁闭上了眼眸,静静地等着巴掌落下来。
风泉手扬到一半,掌心颤抖,迟迟不舍得打下来。
千秋真人见风泉气急又心疼女儿的样子,连忙拉住了风泉,给她一个台阶下:“风郁母亲,这件事情也是我们身为长辈,没有看好晚辈,也是我们的失职,小郁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不知道你作为母亲的为难之处,她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她将风泉带到桌前坐下,为她顺了顺气,又斟上了一盏灵茶。
风泉听着千秋真人理解她的话,眼眶之中也泛起了泪花,又看向风郁,希望女儿真的能懂一些事。
茯苓将她风郁揽到了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鬓发:“小郁,你母亲远道而来看你,也是担心你,关心你,她只有你一个女儿,你现在还小,你母亲是担心你出事才把你托付给我,当初我带你离开风家族地时,你母亲偷偷跟在后面跟了很远的路,也是极舍不得你。”
风郁靠在师娘的怀里,望着母亲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禁自责与愧疚交织:“可是,师娘,我想和师姐在一起。”
茯苓又摸了摸她的头,和千秋真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千秋真人同茯苓说道:“你带小郁去偏殿说吧,我和小郁母亲在这里聊聊。”
茯苓揽着风郁去了偏殿,给风郁斟上了一杯热茶:“先点热茶,不要着急,师娘慢慢同你讲。”
风郁眸光希冀地望着师娘。
茯苓轻抿了一口茶水:“你师姐兴许还不知道,你心悦于她,小橘将我们当成亲生母亲,如果她想嫁给你,和你在一起,肯定是要同我们先说的。”
“你家里的情况也比较复杂,你知道你师姐是只很单纯的小猫,也没什么出息,平日里就喜欢吃点小鱼干,她没办法在你的家族生活下去,不是师尊师娘不想帮你,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你母亲都没办法保护好你,才把你放在我和你师尊这里这么久,你能保证和你师姐结为道侣之后,一直护你师姐周全吗?”
风郁眼睛瞬间就红透了,泪水汹涌地滚落下来。
她原本以为师娘是站在她这边的,以为师娘会帮着劝母亲。
茯苓心疼地将风郁揽在怀里,轻柔地拍了拍风郁的肩膀:“你们还小呢,日子还很长,可以慢慢来,你师姐现在还不知道你喜欢她,你母亲说不定以后也会回心转意。”
风郁眼中含泪:“我与师姐已是情投意合,我喜欢师姐,师姐说她也喜欢我,我不能辜负师姐对我的一片心意。”
茯苓顿觉头疼起来,祝茯橘小时候对每个人都说过喜欢,不过就是为了骗点小鱼干。
茯苓:“你师姐她是只猫啊,她说的兴许不是你觉得那种喜欢。”
风郁想到师姐抚摸她脸颊,又温柔地帮她挽起鬓发,她们在一起吃桂花糕,她同师姐在一起的时光,是她这些年最快乐惊险又幸福的日子。
她摇头坚定道:“师姐她喜欢我。”
祝茯橘带着巫杳姑娘去锦鲤池边玩,忽然听到巫杳姑娘开口说道。
“风郁表妹喜欢你。”
人类喜欢猫咪不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吗?
祝茯橘弯起眼眸,给巫杳递了一捧鱼食:“我也喜欢风郁师妹呀,她性情好,很温柔,还会做很多好吃的,所有见过风郁师妹的人,都会喜欢她的。”
巫杳跟随着祝茯橘的样子,往池塘里抛洒鱼食。
这里的锦鲤和风家养的锦鲤不同,各个长得都很圆润,但又很聪明,鱼食还没抛到池塘的水面上,就被抢食一空。
巫杳摸了摸胖滚滚的锦鲤,同祝茯橘说道:“风郁的母亲可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祝茯橘有些疑惑:“为什么?”
巫杳将手里所有的鱼食都抛洒出去:“风家是个守旧的家族,她们不会允许和外族人联姻,风郁从小就很听她母亲的话,她不会违抗她的母亲。”
祝茯橘微微点头:“你对风家了解很多呀。”
巫杳笑了笑:“我是风郁很远房的表姐,比她年长十岁,风家和巫家几千年前是一家,风郁本来也应该同我一样叫巫郁,只是因为我们家后来落魄了,风家的家主便让族中人都只姓风姓。”
祝茯橘沉吟了一声:“你们是来风郁回风家的吗?”
巫杳看着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在傍晚的余晖下明亮耀眼,她可以理解风郁表妹会喜欢上这位大师姐。
“她母亲路上和我说,很担心风郁总是遇到危险,有想接她回风家的打算,但是风家也不太平,不过在她母亲身边,也不至于总有性命之忧。”
巫杳表姐说话的声音很有韵味,带着一种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之感,也许是风家人和巫家人都是这样,温温吞吞的,同她们说话会觉得时间都慢下来了。
祝茯橘坐在了小池塘边,捡起了个小石子丢到水里:“道人修长生,长生之道又岂是一帆风顺的,在太玄宗挺好的呀,我和师尊师娘都会护着她,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带回风家?”
一只胖锦鲤被祝茯橘砸到了脑袋,鱼尾巴一甩,一串的水珠往祝茯橘脸上溅去,被祝茯橘掐了个术法挡开了。
巫杳静静看着这一幕,站在她的身侧:“那要看风郁表妹的决定了,我们先回去吧,她们差不多也该聊完了。”
祝茯橘将巫杳送回了千秋殿,师尊正和风郁母亲在说话,见她们来了,立刻停下了谈话。
祝茯橘没看到风郁和师娘,便朝着师尊拱了拱手:“师尊,我先回自己的洞府了。”
千秋真人微微点头:“去吧。”
祝茯橘心绪有些烦恼,要是风郁回了风家,还像上辈子一样误入歧途怎么办,她也不能来回奔波这么远,时时刻刻都看着风郁。
她走着走着,又走到了苏辞冰的洞府。
苏辞冰闭关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之前她每天晚上诉苦,都没有把苏辞冰召唤出来。
不过她今天在内门大比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她,总觉得是苏辞冰,但是她转过身,又没看到龙影。
难道是她想念苏辞冰太久,出现错觉了?
祝茯橘失落地回了自己的饮泉峰,却发现苏辞冰抱着剑站在她的洞府门口。
月影朦胧,祝茯橘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苏辞冰喊了她一声:“祝茯橘。”
祝茯橘步伐轻快,走到她身边去:“你出关了?”
苏辞冰脸上的笑容宛若冰雪消融:“嗯。”
祝茯橘见到她身体恢复好了,忍不住开心起来:“你刚刚是不是去看我比赛了?”
苏辞冰温声说道:“我看见你赢了,就到你洞府门口等你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祝茯橘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苏辞冰偷偷去看她比赛了,还和从前一样爱和她玩躲猫猫,不让她发现。
“师尊让我和风郁去接她的母亲,风郁的表姐也跟着一起来了,我就陪她在锦鲤池那边玩一会儿,所以才回来晚了。”
苏辞冰问道:“风郁师妹的母亲和表姐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祝茯橘有些苦恼:“大概是想把风郁师妹带回风家吧。”
苏辞冰面露疑惑:“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来接风郁?”
祝茯橘叹了口气:“你不懂,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苏辞冰语气幽幽:“你被曲绛绡欺负了,她把你变成小黑猫的样子,还拍在了留影石上。”
祝茯橘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讶,顿时压低声音:“低声些,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闭关了,怎么还能听见我说话?”
苏辞冰闻到她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秀眉蹙紧:“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出气吗?”
话是这么说,祝茯橘看了一眼苏辞冰,发现苏辞冰闭关之后,修为还是和之前一样,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祝茯橘还是有些担心:“曲绛绡现在变厉害了,还成了魔尊,魔多势众,你打不过她,还是在宗门里陪着我吧,要是她还过来欺负我,你就帮我打她。”
祝茯橘这只花心的猫,居然还瞧不上她的修为了。
苏辞冰心中冷哼一声,抱着剑直接转身就走了。
祝茯橘怕苏辞冰冲动,连忙抱紧她的手臂:“别去别去,我现在已经不委屈了,太玄宗离魔界这么远,你闭关这么久,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你就要走了?!”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贴在她的肩膀上,心中的怒火还是没消,她的猫只有她才能够欺负,她一定会把曲绛绡揍一顿。
苏辞冰问道:“你之前说等我,怎么突然去魔界了?”
祝茯橘长叹一口气:“我又不是心甘情愿去的,曲绛绡把我给掳走了,她偷走了玄天镜,反正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都说不完。”
苏辞冰反手握紧她的手,拉着她走:“那就慢慢说。”
祝茯橘被她带着往前走,不知道苏辞冰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你出关了之后,不先去师尊那里吗?”
“这么晚了,师尊师娘还要休息,我已经传了讯,明日再去拜见。”
祝茯橘被苏辞冰拉到半路,忽然遇上了风郁。
风郁的眼瞳红红的,看着她们两人,欲言又止,第一次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巫杳姑娘跟在她的身后,同两人见了礼,跟着风郁一同离开了。
祝茯橘有些担忧,风郁师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她母亲训诫她了。
苏辞冰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着祝茯橘只盯着风郁一脸依依不舍,将祝茯橘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带着祝茯橘回了自己的洞府。
祝茯橘发现她把自己带到了内室,自从两人长大之后,除了上次让苏辞冰教她画符那次,她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
苏辞冰的房间里摆着珍稀的兰花已经干枯了,熏香炉里许久未燃香了,连桌椅都落了一层灰尘。
苏辞冰抬手施了一道清洁术,将桌椅都清洁了一遍,目光落在祝茯橘身上,将祝茯橘也清洁了一遍。
祝茯橘满脸疑惑:“你为什么把清洁术对着我?”
苏辞冰淡淡说道:“顺便帮你清洁一下。”
苏辞冰这条坏龙,明明就是嫌弃猫猫了。
祝茯橘变成小猫咪,故意跳到她的床上,想要滚了她一床的猫毛。
苏辞冰见她忽然跑到自己床上去,连忙伸手要去抓猫,祝茯橘在她的床上蹦蹦跳跳,不给她抓住自己的机会。
她玩了一圈,发现苏辞冰鹅黄色的床账上挂着草编的一排小猫咪,还有一只草编的小兔子。
祝茯橘用爪尖刚碰了一下,苏辞冰立刻就把那些草编小猫咪都收起来了。
祝茯橘小声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小气,看都不让看一眼?”
苏辞冰耳廓微红:“那是我的。”
祝茯橘看了一眼苏辞冰,越发觉得苏辞冰可疑:“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吧,给每只小猫给编了一个草编小猫咪,还没得及送给人家,就被我给发现了。”
苏辞冰目光沉沉地看着祝茯橘。
祝茯橘好奇地猜测道:“长什么样啊,狸花猫猫,还是三花猫猫,亦或者是奶牛猫猫?”
苏辞冰眸光凝视着她:“橘猫。”
祝茯橘有点酸酸了:“好吧,你挺有品味的,你给别的猫做了这么多,不能分给我一个吗?我们怎么说都是青梅竹马吧。”
苏辞冰坐在床边,语气意味深长:“不送笨橘猫。”
她的手指灵活修长,骨节泛着粉色,把玩着草编小猫咪,草编小猫咪猫尾巴摇摇晃晃,像是可爱的小毛球。
坏小龙在外面有了新橘猫,还嫌弃她是笨蛋橘猫。
亏她每天还想念苏辞冰,连她送的大虾干都不舍得一下子吃完,每天只有馋了的时候,才会吃一两个虾干。
小橘猫从床上跳下来,高高竖起的猫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不开心了。
苏辞冰见祝茯橘往门外走,连忙将她抱到怀里:“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祝茯橘听到她清冷的嗓音藏着些许笑意,小猫爪子本想推开她,不让她抱着了。
祝茯橘怕自己像之前一样,踩到不该踩的地方,她们都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了。
苏辞冰身为师妹不用避嫌,可她是师姐,要是被误会成动手动脚的,师尊知道后一定会惩罚她。
祝茯橘不敢乱动,只能硬邦邦地说道:“猫不喜欢你了。”
苏辞冰将小橘猫举高一些:“你不就是想要草编小猫咪,我没有给你,你就生气了。”
祝茯橘的小猫爪乱刨:“那又怎么样!猫看到,猫想要,猫就要得到!”
苏辞冰发现她身上的蒜瓣毛都炸了起来,只好将所有的草编小猫咪都放到了她面前。
“你自己挑吧。”
祝茯橘看着十只草编小猫咪,她用毛茸茸的猫爪子推给苏辞冰一个:“分好了,你一个,我九个。”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揽着一堆草编小猫咪,眼眸中划过几分无奈:“你快点变回人形吧。”
祝茯橘变回人形,美滋滋将九只草编小猫咪都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祝茯橘大方地说道:“我也不是小气的猫猫,你喜欢的那只橘猫,还给你留了一个送给它。”
苏辞冰方才还以为祝茯橘开窍了:“我送给别人,你不生气吗?”
祝茯橘疑惑:“我有九个,它只有一个,我不生气了。”
苏辞冰心里有些闷闷的,能得到她所有的喜欢,为什么还要让给别人,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分一毫都不会让出去。
是没有那么喜欢她,所以才不在意吗?
苏辞冰将最后那个草编小猫咪,也递给了祝茯橘:“都给你。”
祝茯橘唇角微微翘了起来:“都给我,你喜欢的那只猫怎么办?”
苏辞冰看着眼前的这个木头猫,语气幽深:“她不会生气的,开心还来不及呢。”
祝茯橘想到有只可怜的小猫咪收不到礼物了,这些全都是她的了,心里美得冒泡,连后面那句话都给忽略了。
她本来坐在苏辞冰的床边,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在苏辞冰的床上:“你还想听我和你说魔界发生的事吗?”
苏辞冰见她玩得开心,就跟她一同躺在了床上:“你说吧,我听着。”
苏辞冰的被子香香软软的,祝茯橘躺上去不由得有点犯困。
她望了一眼苏辞冰秀致出尘的侧颜,她望着床顶鹅黄色的半透明纱帐子,也不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小时候好,她们可以手牵着手,一直聊到很晚。
猫在晚上会很精神,小龙小时候可乖了,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也会一直陪着她。
苏辞冰等着祝茯橘主动贴过来,离她更近一些,像小时候那样贴着她的手臂说话。
祝茯橘趴在床上,却在给那些草编小猫咪挨个排队,每只小猫咪都被她摸了头顶和尾巴,看起来像是她的小跟班。
她玩得高兴了,蓬松的猫尾巴兴奋地摆来摆去。
祝茯橘一边玩着,一边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苏辞冰闭关之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祝茯橘平时没人陪她聊天,一旦有了兴致,话说起来就变得密了。
小冰龙是个很好的听众,不会打断她的话,偶尔也会抒发一下自己的见解。
祝茯橘越聊越上劲了,从曲绛绡聊到了风郁,圣女令牌聊到桂花糕。
“可惜风郁的母亲来了,我这两天都不能去她家吃桂花糕了。”
祝茯橘说得有些口干,拉了拉苏辞冰的袖摆:“我口渴了,你能不能变些小冰块出来给我,我懒得下床去喝水。”
苏辞冰闭上眼眸,像是已经睡着了。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柔润的唇瓣,想到她们之前意外擦过的那个吻,心中不禁有些躁动。
苏辞冰的容颜冰冷冷的,她的唇应该也是冰的,可以解渴。
祝茯橘缓缓靠近了一些苏辞冰的脸颊,离得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厉害,口干舌燥的,忍不住舔舐自己的唇瓣。
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辞冰的唇瓣上,不小心和苏辞冰高挺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离那片柔软的唇瓣只差一点点就能亲到了。
苏辞冰身上香香的,祝茯橘亲过她,知道她的嘴巴尝起来很软,还甜甜的。
亲了一次之后,就会让人想亲第二次。
祝茯橘的眼瞳一直盯着苏辞冰的脸颊,猫耳朵警惕地冒了出来,一旦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逃跑。
周围只有风吹动风铃的声音,还有她心中激烈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她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握紧的指尖都有些发颤了。
她是要修无情道的猫猫,真的可以对她做这种事情吗?
可是这也不能怪猫猫意志力不坚定,只能怪苏辞冰太诱人了。
祝茯橘心里不断地天人交战,直到看到苏辞冰浓密的眼睫颤了颤。
她察觉到苏辞冰可能会醒,受惊了一般逃下了床。
祝茯橘快步走到桌子前面,猛灌了一杯冷茶。
她回去看见苏辞冰果然睡熟了,才放下了心,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她给苏辞冰盖上了被子,就变成小橘猫,跳窗离开了。
苏辞冰等祝茯橘走了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祝茯橘刚刚想亲她,犹豫了半天都没有亲,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祝茯橘变得越发胆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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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53章 奇怪的关系
祝茯橘去了宗门濯炼身体专用灵池,她内门大比获得了十次进入灵池的机会。
如果不是内门大比的奖励,平时要花一千下品灵石才能来这里一次。
以前都是师尊带她到这里,现在她也能靠自己的实力进来了。
天道酬勤,像她这么努力的小猫咪,真是太棒了。
祝茯橘洋洋得意地泡在灵池之中,摊开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这个灵池会有轻微的洗经伐髓效果,虽然比不上洗经伐髓丹,但是可以拓宽一些经脉,排出身体中的杂质,经脉之中储存的灵气越多,战力就会越强。
靠在灵池边,热烫的池水饱含着灵气,烫得身体有些疼,筋脉有种在被扩充的感觉,泡澡的时候大脑的思路就会很清晰。
曲绛绡答应过她,要帮她杀了楚洵天,不知道这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要是办成了的话,肯定迫不及待来和她邀功了。
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对于魔女来说有这么难杀吗,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吗?
祝茯橘将圣女令牌拿在手上,刚要给曲绛绡传去神念,就看到一行字迹出现在圣女令牌上。
[人已经帮你杀了,小猫咪在干什么呢?]
真杀掉了?
祝茯橘不能亲自去魔界,看不到人死在面前,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在泡澡,能把楚洵天尸体给我看看吗?]
[一只猫泡澡,还是有别人陪着你一起泡澡?]
[当然是我一只猫。]
祝茯橘正等着看楚洵天的尸体,突然看到了活色生香的曲绛绡在魔界浴池中泡澡的画面。
她的爪爪一阵忙碌,都关不掉这个画面,差点把圣女令牌弄掉在水底。
曲绛绡趴在浴池边上,看着令牌上好久没回的信息,就知道祝茯橘被她戏弄到了。
[我不好看吗,你要看别人的尸体?]
[你这个坏魔女!我告诉你,苏辞冰出关了,以后你都别想欺负我了!]
[哦,苏师姐出关了,又能怎么样?你想让她看看我们一起睡在床上的留影石吗?]
[啊啊啊!不许!那都是你强迫我的!]
[大师姐躺在我身上睡得很香甜啊,看不出被强迫的样子,风师姐也已经看过了哦。]
[曲绛绡,我要杀了你!]
祝茯橘气得脸都红了,她一生之敌,曲绛绡!
从来都只会不停地破坏她的计划,让她的所有计谋策略都无法施展。
既生猫何生曲啊,老天奶,为什么不能对猫猫更好一点?
曲绛绡忙着解决魔族内部的事情,看着祝茯橘又破防了,不禁会心一笑。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小猫咪,杀了我,你真的会开心吗?]
[很开心!]
[可惜啊,你只有筑基期,要想杀了我,还要走很长一段路,现在只能忍着。]
[呵呵,不聊了,我要忙着修炼了。]
[宗门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风郁师妹的母亲要接她回风家,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把她母亲送到魔宫,我帮你解决麻烦。]
[你走开!]
祝茯橘就知道曲绛绡的心都是黑色的,利用完风郁,还想再利用风郁母亲,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吗?
她想到风郁师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中有些挥之不去的怜惜,她母亲肯定是让风郁师妹做不想做的事情了。
明天去看看风郁师妹吗?
要是风郁母亲也在那里,她会不会讨厌猫猫?
祝茯橘小时候流浪的时候,被讨厌她的人类丢过小石子,被妖怪欺负过,风郁这么温柔,她的母亲应该不会向她丢小石子吧。
祝茯橘暗自下定决心,太玄宗是她的地盘,风郁母亲在她的地盘上,也不能欺负她的师妹。
要是风郁母亲太坏了,她就变成超级大猫猫,把风郁母亲叼走,送给曲绛绡。
祝茯橘在濯炼灵池中修炼了许久,等到天亮的时候,换了新的衣裙,去了风郁的洞府。
巫杳表姐正在给珍贵的毒植浇水。
祝茯橘同巫杳表姐问了好之后,还没来得及进洞府,就见到了风郁的母亲。
祝茯橘礼貌问好:“风伯母,我是来看风郁师妹的。”
风泉拒绝了她:“风郁在养伤,不能见客。”
看来只能采用不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见风郁了。
祝茯橘点了点头:“那我过两日再来看她。”
祝茯橘转身刚要离开,忽然一个温热的怀抱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风郁的双臂环在祝茯橘的腰际,柔美的脸颊也贴在祝茯橘的肩膀上,哀求道:“不要走,师姐。”
风泉见到风郁出格的举动,厉声斥责道:“风郁!你这样成何体统!”
风郁的眼泪簌簌落下,不理会母亲,只看着祝茯橘说道:“我没有在养伤,你可以来看我,不要听我母亲的。”
祝茯橘回身抱住风郁,心疼地抚了抚风郁的鬓发:“我不走,我是专门过来陪你的。”
风郁将祝茯橘抱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眸,深吸着师姐身上的梨花香味,她就知道师姐心里是有她的。
祝茯橘轻轻拍了拍风郁的后背,在风泉再次发怒之前,同风泉说道:“风伯母,风郁师妹如果不想回风家,留在这里也没关系,我和师尊师娘一定会好好看护她的,不会让她再遇到危险,我知道您很疼爱风郁师妹,但我是她的师姐,我也很心疼风郁师妹。”
“如果您一直这样强行让风郁师妹跟您走,我也会同师尊师娘禀明,风郁只要现在还在太玄宗内,就应该先遵从太玄宗的门规,而不是您的命令。”
风泉看着眼前的祝茯橘,祝茯橘进退有度,举止不卑不亢,可以看出来千秋真人和茯苓剑尊对她的教养很好。
要是祝茯橘是风家的晚辈,她会毫不犹豫地将风郁许配给她,可祝茯橘不是苗疆人,风家的传承不能断在风郁的手上,她也只能棒打鸳鸯。
风泉面色冷肃:“风郁是我的女儿,你只是她的师姐,无权干涉我和女儿之间的事情,就连你师尊也不会拦着我和女儿亲近!”
祝茯橘眉心皱紧:“您这样只会伤害到风郁,不怕她日后埋怨你吗?”
风泉看见风郁一心只有她的大师姐,靠在祝茯橘的怀里,完全忘了她这个母亲,气不打一处来。
女儿大了不由娘,幸好祝茯橘出身名门正道,不像是外面浪荡的登徒子,不然真是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风泉态度强硬:“那也是我们风家的家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祝茯橘知道自己是个晚辈,想要说服风郁的母亲并不容易,只能同风郁说道:“你放心,我会和师尊师娘帮你的。”
风郁昨日已经被师娘劝退,拉紧了祝茯橘的衣袖:“师娘不会帮我的,师姐,我只要你来陪我。”
小猫咪的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祝茯橘不相信师尊师娘会不帮风郁。
祝茯橘微微点头,传音给风郁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祝茯橘看向风泉:“风伯母,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风泉的鼻腔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显然对祝茯橘抱着她女儿这么久已经很不满了。
祝茯橘离开了风郁的洞府,想到苏辞冰今日要去拜见师尊师娘,连忙给她传了讯。
[你在师尊师娘那里吗,我刚刚从风郁洞府出来,她母亲态度很强硬,要把风郁带回家,你问问师尊师娘能不能帮帮风郁?]
[知道了,我会同师尊师娘说,你一会儿要不要过来?]
[我很快就来。]
苏辞冰在千秋殿内同师尊师娘聊完闭关时遇到的问题,才问起了风郁师妹的事情。
“风郁师妹在宗门里好好的,她母亲一直都很放心她,怎么会突然要来接她?”
茯苓看了一眼千秋真人,见她微微点头,才同苏辞冰说道。
“你风郁师妹找她母亲来,是要向小橘提亲的。”
苏辞冰心中一惊,眸光染上寒霜:“师尊师娘同意了吗?”
茯苓见小冰龙的龙角都气得结霜了,连忙安抚道。
“这件事风郁的母亲不同意,觉得小橘不是苗疆人,不能和风郁在一起,小橘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师姐你是知道的,她要是知道这件事因她而起,肯定是要自责的。”
苏辞冰蹙紧眉头:“所以风师妹的母亲才想要接她回家?”
茯苓点了点头:“我和你师尊昨日劝过了一轮,母女二人都很固执,难以劝服。”
风郁师妹怎么会突然喜欢上祝茯橘呢,之前风郁一直都是想要撮合她和祝茯橘在一起的。
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风郁师妹和祝茯橘之间发生了什么?
苏辞冰微微垂头,面上有些难过,朝着茯苓问道:“风郁师妹很喜欢祝茯橘吗?”
茯苓被苏辞冰给问住了,要是说很喜欢,会伤了师姐妹之间的情意,要是说不喜欢,风郁昨日都已经非卿不可。
苏辞冰见师娘吞吞吐吐,就已经什么都懂了,风郁师妹喜欢祝茯橘,祝茯橘昨晚没有亲她,一大早就去了风郁师妹那里,二人已是情投意合了。
昨日祝茯橘同她聊了那么多,只提到了她两次,提到曲绛绡三十二次,风郁一百二十八次。
苏辞冰的一颗心凉了半截,如此一来,她算什么呢?
祝茯橘嘴上说等着她,心早就许给别人了。
哪怕是她拼尽全力损耗元神,将二人救了回来,也不过就是促成二人的姻缘罢了。
茯苓见苏辞冰神色沮丧,连忙补救道:“应该也不是那么喜欢,小橘咱们都清楚,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小鱼干,脑子里也装不了什么东西。”
苏辞冰面色发白:“师娘,我都知道了。”
茯苓楞住了:“知道什么了?”
千秋真人见苏辞冰面色不对,怕影响她的道心:“你们还小,修道之人,不要困囿于小情小爱之中。”
苏辞冰朝着千秋真人施礼,恭谨说道:“徒儿会专心修炼,先回去了。”
祝茯橘一进入千秋殿,就发现苏辞冰看向她的目光,像是燃烧了一团愤怒的火焰。
苏辞冰与她错身而过,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祝茯橘挠了挠头,刚刚还说好了在千秋殿等她,怎么一眨眼就变脸了。
茯苓看着祝茯橘过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小橘了,好像是刚拆散了小橘和小郁之间的姻缘,现在连小橘和小龙的姻缘也被她给拆了。
她叹了一口气,伤神地走进了内殿之中,将这里将交给千秋真人了。
千秋真人眼眸闪过几分无奈:“小橘,你怎么来了?”
祝茯橘摸不着头脑:“师娘和苏辞冰吵架了?”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小冰有些心事,你是为了你风郁师妹来这里的吧,师尊师娘昨日劝了没有用,你要是有空就多陪陪风郁,她这两日怕是心情不好。”
祝茯橘的话还说出口,就被师尊给料到了,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祝茯橘只能点头:“好吧,那我先去风郁那儿了。”
千秋真人见祝茯橘匆匆赶来,一额头的汗:“过来,为师帮你擦擦汗,天天到处乱跑,学着小冰沉稳一些。”
祝茯橘乖巧地走到师尊面前,弯下腰身,让师尊帮她擦擦额头:“知道了。”
苏辞冰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又有心事了?
小龙心,海底针。
祝茯橘出了千秋殿,发现苏辞冰没有走。
祝茯橘走到她跟前去:“你在等我吗?”
苏辞冰盯着她的脸颊:“我有事想要问你。”
祝茯橘知道她想问什么,已经学会抢答了:“风郁师妹的事情,我刚刚问了师尊了,她也没有办法。”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心里只有别人,眸中闪过几分脆弱:“你喜欢风郁师妹吗?”
祝茯橘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听清苏辞冰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
她忽然愣住了一下,望着苏辞冰的双眸:“喜欢?”
苏辞冰眼眸中的那抹脆弱消失了,神色变得冰冻,转身就走了。
祝茯橘话都没有说完,苏辞冰御剑飞行离开得很快,留给她一片冰冷的雪花。
祝茯橘的手接着晶莹剔透的雪花,这些雪花很快就融化在了她的指尖。
苏辞冰这条龙脾气越来越怪了,话都不让人说完,昨天还不是这样呢。
祝茯橘的大脑想不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了,这么多事情都压在心里,只想变成一只躺平的小猫咪。
还是当魔女好啊,想杀谁就杀谁,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杀杀杀就行了,有时候她也会羡慕曲绛绡。
祝茯橘之前答应过风郁,要回去看她,就变成了小猫咪,偷偷地溜去了风郁的洞府。
祝茯橘看见阁楼上开了一扇小窗,就跳上了最近的一处假山,又顺着假山上枝繁叶茂的花树往上爬,跳到了阁楼的窗边。
她来得很不赶巧,风郁师妹又和风泉吵了一架,只听到风泉气极说道。
“你既然不想跟我回风家,那就让巫杳留在这儿,好好照顾你,你也年纪不小了,早些安定下来,日后回到风家,就和巫杳成亲吧。”
“我不要和她成亲!我喜欢的人是师姐!”
祝茯橘隔墙听得一愣,原来风郁师妹喜欢苏辞冰,却要被她母亲安排和巫杳表姐,怪不得风郁师妹会这么失落。
可惜苏辞冰没有心啊,就知道冲着她生气,平日里明明苏辞冰同风郁关系最好,关键时刻也不知道过来哄哄风郁。
祝茯橘等到风泉走了之后,才迈着小猫步从窗台走了进去。
风郁正埋头哭着,忽然感觉温暖的毛茸茸小猫身体正蹭过她的手背。
小橘猫正蹲在她的面前,抬起粉粉嫩嫩的小肉垫,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蓬松的大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
风郁控制不住地将小橘猫抱进了怀里:“师姐,我好想你。”
祝茯橘胖乎乎的猫爪有力地踩在桌面上,敞开了温暖柔软的胸膛,给风郁依靠:“我也想你。”
祝茯橘胸前像大围脖一样的丰厚猫毛,都被风郁的泪水打湿成了一缕缕的。
她柔软的猫尾巴轻轻拍着风郁的脊背,温柔地安慰着她。
风郁心碎了一会儿之后,看着一直陪伴着她的小橘猫,慢慢地被哄好了。
她心弦颤动,轻轻地亲吻着祝茯橘的额头,又亲了亲祝茯橘的脸颊,许诺道:“我不会和巫杳表姐在一起的,等我以后脱离了风家,我就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们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隐居的生活。”
祝茯橘被风郁亲得一阵怔楞,猫猫眼瞳都瞪圆了。
这合适吗,风郁和苏辞冰两个人的生活,带上她一只猫算什么,她也能加入她们俩的家吗?
风郁喜欢苏辞冰,为什么亲的是她,风郁是不是哭得眼睛都花了?
祝茯橘连忙化作了人形,她坐在风郁面前的桌子上,两条长腿半悬着,惊疑不定地看着风郁:“你确定吗?”
风郁捧着祝茯橘漂亮的脸颊,轻轻点头:“确定。”
祝茯橘呆呆地说道:“这不好吧。”
要是苏辞冰和风郁私奔了,还要带上她,师尊师娘就成孤寡老人了。
要是她们俩双修的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风郁看着祝茯橘发呆可爱的模样,红唇微微靠近了一些:“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师姐为难。”
祝茯橘的眼睫快速地眨动了好几下:“啊这?你都不和苏辞冰商量一下吗?”
风郁牵着祝茯橘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这件事我们俩决定就行了。”
祝茯橘整只猫都呆滞了,什么时候就商量好了,只差她没决定了。
她微咬唇瓣,正不知该如何拒绝这种奇怪的关系,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先走了。”
祝茯橘连忙变成小猫跳窗离开了。
她一脚踩空,呲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来,爪尖都磨短了一截。
巫杳正在除草,看到连滚带跌的漂亮小橘猫,连忙兜着衣袖接住了她:“小猫,你没事吧?”
祝茯橘看清楚是巫杳,发现她要摸自己的小猫脑袋,连忙从她满是药香味的怀里跳出去,跑得飞快。
直到一路跑出去很远,祝茯橘才喘了一口气。
她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哦,是来安慰风郁师妹的。
刚刚离开的时候,风郁已经不哭了,那猫猫应该是已经安慰好了吧,任务圆满完成。
方才巫杳应该没有认出来她吧,那样就不算是丢脸。
不过要是风郁想和苏辞冰私奔,就别带上她了,她是猫妖,不是宠物,她只想当师尊师娘的乖宝宝。
祝茯橘坚定地摇头,抖了抖圆滚滚的猫身子,甩掉身上不小心沾上的碎枝碎叶。
她迎着正中午的大太阳,决定回家吸点猫薄荷冷静一下。
苏辞冰打坐了许久也静不下心来,脑海之中频频闪过祝茯橘和她说喜欢风郁的话,她忽然一拳击向面前的山崖,山体剧烈颤动,发出轰然的爆响,护山封印被她击碎了一半。
她慢慢冷静下来,拿起朱砂笔,又将山体的封印加固了一下。
苏辞冰提起了剑,准备去宗门其他地方散散心。
她几个月都在闭关,宗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除了一些石虎的位置发生了改动,应该是和阵法有关系。
苏辞冰是宗门天骄,走在路上都是漂亮的风景线,一路上引来了不少门徒回头看。
忽然有一个银盘脸的外门师妹走了过来,朝着她拱了拱手:“苏师姐,最近两日都没见到祝师姐,你有见到她吗?”
苏辞冰对这个外门师妹有些面熟,名字好像是叫夏晴,祝茯橘以前经常和她厮混在一起。
苏辞冰语气淡淡:“我没有见到她。”
夏晴手中捏着薄薄的信笺,有些着急地说道:“这可怎么办,这是一位叫青荷的姑娘送来的,这封信已经放在我这里好几天了,说是要转交给祝师姐,可是祝师姐一直都在内门,我也没办法直接过去。”
苏辞冰记得那对青梅,以为是有要紧事,朝着夏晴伸出了手:“交给我吧,我替你去她的洞府一趟。”
夏晴连忙将信件给了她:“多谢苏师姐。”
苏辞冰将信件收入飘逸的袖袍之中,冷着一张脸到了祝茯橘的洞府前。
门外突然传来了三声沉闷的敲门声。
祝茯橘正躺在猫薄荷里打滚,平时都不会有人找她,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她懒懒得挥了一下小爪子,将门打开,化作人形,支起侧脸等人进来。
苏辞冰从门口进来,就看着祝茯橘一脸悠闲的样子,心中更是生起了一阵闷气。
祝茯橘已经对其他人心有所属,还敢跑过来招惹她,究竟知不知道惹怒龙族的下场。
————————
[狗头][狗头][狗头]
第54章 惹怒龙族的下场~
苏辞冰将信件放在梨树下的矮桌上,冷声说道:“你的信。”
祝茯橘拆开了信,发现是青荷寄来的。
信上提到她和柳云已经在安乐巷定居了,青荷有了份工作,能够养活她们二人,想请几位仙师下山做客。
祝茯橘将信递给苏辞冰看:“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去青荷家吗,她请我们去她家玩。”
苏辞冰冷冷说道:“你和风郁师妹一起去吧,你们情投意合,何必带上我呢?”
祝茯橘不懂她的意思:“风郁师妹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今天都不去看她一眼,她还打算和你一起隐居呢。”
苏辞冰被祝茯橘给气笑了,语气从未有过的冷漠:“祝茯橘,你自己听听你这句话,好不好笑,风郁师妹同师娘说她喜欢你,要和你成亲,才违抗她母亲!”
苏辞冰转身就走,祝茯橘连忙拉住她的手。
她满脸疑惑:“风郁师妹为什么要和我成亲?”
苏辞冰面如寒霜:“你喜欢风郁师妹,她也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祝茯橘连忙抱紧她的腰肢,不让她离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喜欢风郁师妹吗,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是啊,她就是喜欢生气的龙,满意了吧。
苏辞冰身上的体温在迅速下降,周围凝成了阵阵寒雾。
她变出了龙尾,一尾巴朝着祝茯橘抽了过去。
祝茯橘手疾眼快地捉住苏辞冰光滑的龙尾巴。
“你以前同风郁师妹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我不能喜欢风郁师妹?”
漂亮龙尾上的冰蓝色鳞片都变成一片片的逆鳞,祝茯橘将那些龙鳞挨个咔嚓咔嚓按回去。
如同琉璃般绚烂的龙鳞碰撞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就像是夏日水中的冰块互相搅动,冷冷作响。
还是小时候的手感更好,小冰龙的尾巴鳞片软软的,龙角也是软软的,好玩又好咬。
苏辞冰被祝茯橘又揉又搓,从尾椎骨泛起了一阵酥麻,眼尾微红,心中醋意更盛,真想一尾巴把祝茯橘给抽飞。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冰龙了,她的真龙之身可以绕着饮泉峰盘绕三圈,祝茯橘还敢这样冒犯她。
“我与风郁关系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辞冰变成冰龙,庞大的龙尾迅速地缠绕在了祝茯橘的身上。
祝茯橘见苏辞冰化形抓她,连忙化成小猫,跳到了冰龙的龙背上。
小橘猫很小,在冰龙的龙背上跳来跳去,极为灵活轻盈。
冰龙抓了几次没有抓到她之后,口中忽然吐出一道冰雾。
祝茯橘猝不及防地被冻成了猫形冰雕,动弹不得,被龙尾巴重重一扫,压在了冰龙的身下。
冰龙的龙脑袋抵在小橘猫的小腹上,一下子击碎了外面的坚冰。
冰蓝色的龙瞳挑衅地看着小橘猫,似乎在嘲笑小橘猫的不自量力。
祝茯橘顿时化成人形,捉住了龙角,反骑在了冰龙的头顶上。
苏辞冰的眼瞳中闪过错愕,从来没想到祝茯橘敢这样对她!
强烈的羞耻感让冰龙隐藏龙鳞下的龙身都变成了粉红色,龙角更是烫得惊人。
“祝茯橘,放开我的龙角!下来!”
苏辞冰发起了龙威,再次飞了起来,企图将祝茯橘从龙脑袋晃下去。
冰龙载着祝茯橘在云雾翻滚了很多圈,甚至召来了雷电,都没能将她劈下来。
直到冰龙的龙头撞向如臂粗的雷柱,祝茯橘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松开了龙角,身体倒根葱似地滑落在龙身上。
冰龙的龙身太滑了,祝茯橘什么都没抓到,笔直地坠落了下去。
她身似轻羽,连忙默念御剑术,还没有召唤出本命长刀,就被从云霄而下的冰龙接到了后背上。
从百丈高的云霄直冲地面,祝茯橘察觉到冰龙要将她提前甩下来,手脚并用地紧紧缠着冰龙。
一猫一龙同时砸到了一大片的猫薄荷之中,形成了一个浅坑。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的体力都消耗了大半。
苏辞冰被祝茯橘圈得紧紧的,青丝如瀑散开,冰冷如玉的身体被祝茯橘牢牢霸占着。
柔软的身体相贴,灼烫的呼吸一阵阵地吹拂在了她的脖颈上,暧昧的气流顺着颈部的线条往身体里钻,绯意不断蔓延。
她的龙角被摸过之后,染上了细腻的粉色,饱满的胸口不断起伏,从来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羞愤。
龙角被摸了,龙头也被骑了,如果被别人知道,惹怒龙族的下场就是这样。
苏辞冰清冷的眼瞳变得失神,渐渐凝上了冷雾,忽然低头咬在了祝茯橘如藕般的胳膊上。
她的红唇微凉,洁白的贝齿研磨着祝茯橘柔软细腻的软肉,很快咬出了两枚深深的牙印。
祝茯橘被咬得喵呜了一声,看到苏辞冰垂眸委屈脆弱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太过分了。
小冰龙被她欺负得要碎了。
她趴到苏辞冰的肩头:“别生气了,我给你摸我的猫尾巴,怎么摸都行,猫耳朵也给你摸,软软的可好摸了。”
苏辞冰的脸扭到了一边,鸦羽般的睫毛凝着晶莹泪珠。
完蛋了,真把苏辞冰给惹哭了。
她多久没见苏辞冰哭了,大概有十来年了吧,加上辈子也有快千年了。
小时候她把龙尾当成逗猫棒咬,小冰龙委屈地哭了许久,还向师尊告状,明明鳞片都没有咬碎,只是多了几道划痕而已。
这次可能是比最委屈的那次还要委屈吧。
每次反应都这么强烈,难道龙角真的能被摸坏吗?
祝茯橘毛茸茸的猫耳朵蹭着苏辞冰精致的下颌,猫尾巴也缠上她的手心,软声说道:“别哭了,你哭得我都心疼了。”
苏辞冰不捏她的猫尾巴,睫稍泪水颤动:“你没有心!”
祝茯橘只好用软唇碰了碰苏辞冰的龙角,轻轻吹了一口气:“对不起嘛,要是摸坏了,我帮你舔一辈子。”
苏辞冰的龙角被亲得一阵酥麻,好似丝丝缕缕的电流滑过心尖,整条龙瞬间通红了起来,羞愤欲死:“祝茯橘!你这只花心的色猫!”
祝茯橘以为她的口水是什么圣水吗,还要帮她舔一辈子?
色猫色猫色猫!
苏辞冰蹭地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飞快从祝茯橘的洞府离开了。
祝茯橘蹙起了眉头,真为难,连补偿都不要了,还说她好色。
明明苏辞冰最好色了,上辈子中情蛊,意乱情迷地把猫猫吃干抹净了。
她一直都是一只好猫猫。
以前她是想过靠双修提升修为,现在不用双修,她自己也可以成为厉害的猫猫。
就算风郁师妹喜欢她,她还是不能和风郁成亲,她更不会为了安慰风郁,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要好好修炼,只要道心坚定,才能修好无情道,不能再有其他杂念。
祝茯橘独自在洞府内闭关修炼了几日,去藏书馆领取内门大比的其他奖励了。
她将门徒符牌递给了藏书阁的长老,长老带着她去了藏书阁第六层,这里都是地级法宝和功法。
祝茯橘上辈子从来没有拿过内门魁首,这是她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进来。
浩如烟海的藏书与法宝一下子朝着她飞了过来,依次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太玄宗有着上万年的底蕴,这些法宝原先都有主人,随着岁月流逝,蒙上了灰尘,如今终于等来了实力强大的主人,都在期待着被祝茯橘带走。
但按照内门大比奖励,祝茯橘只能拿走两个地级法宝,一本地级功法。
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她需要给自己准备趁手的双武器。
楚洵天上辈子踩着她和罗楚楚当垫脚石,拿到了内门大比第二名,从宗门内拿到了一柄极其珍贵的山河社稷扇。
后期多次使用山河社稷扇,以山岳之力镇压敌人,亦或者将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困在扇中,实是克敌利器。
数百件趁手的兵器藏在柔和的光团之中,一同悬浮在祝茯橘面前,紫霄八歧刀不要,祝茯橘抬手挥去,极意白云刺,这个也不要。
祝茯橘挑挑拣拣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迅速地将闪过金光的光团抓在手心之中,摊开掌心一看,正是山河社稷扇。
藏书阁长老站在祝茯橘身边,不禁感叹祝茯橘眼光不错,太玄宗藏书阁里好宝贝多,地级顶好的宝贝没几样,祝茯橘一来就挑走了最好的。
祝茯橘将山河社稷扇拿在手里,发现扇骨是用扶桑枝制的,扇面是用顶级天蚕丝织成,品质上等,只可惜扇面上一片空空如也。
这怎么和她后来看到楚洵天拿的扇子不一样呢?
祝茯橘疑惑地朝着藏书阁长老问道:“长老,这个扇子为什么没有题字,也没有画?”
藏书阁长老轻咳了一声:“你看扇骨,有两个小字,自己读一读。”
祝茯橘目光往下,看到两个芝麻大的小字,念出了声:“仿品?”
藏书阁长老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山河社稷扇是极品灵宝,早已失传多年,这柄宝扇是万年前炼器大师鸿道子为其爱女所制,为了避免有人杀人夺宝,特意标了仿品二字,但扇中别有乾坤,可以容纳三川五岳,使用山岳之力镇压敌人,手持此扇,还可以移形换影,御风千里。”
祝茯橘知道修真界的宝贝品阶分为灵宝,灵器,法宝,法器四类,灵宝和灵器一般都是在大乘期的顶级宗师手中,她们离修仙只有一步之遥,大多避世等待飞升,只有法宝和法器才能落到普通修仙者手里。
仿品也不错,真迹都没了,就算找到也是残破不堪,还需要找当世大宗师修补,祝茯橘也出不起那么多的灵石。
原来楚洵天当初得到的也是一把仿品扇子,看来是中间获得了她不知道的机缘,后来才变得这么厉害。
她拿着山河社稷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我如果将我的饮泉峰搬到扇子里面,是不是就可以出现在扇面上了?”
藏书阁长老和蔼可亲地笑了笑:“不行,你现在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哪能有移山填海之能,至少也要等到你元婴期大圆满了。”
祝茯橘有些失落:“那还要等很久啊。”
藏书阁长老安慰她道:“你若是可以找到愿意跟随你的秘境之灵,它自愿进入你的山河社稷扇中,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祝茯橘恭敬地拱了拱手:“多谢长老赐教。”
藏书阁长老提醒她道:“还可以再挑选一样地级法宝,还有地级功法,你新得了山河社稷扇,可以选一本和扇子有关的功法。”
祝茯橘再次谢过藏书阁长老,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有上辈子的基础,已经将刀法融会贯通,扇子却不是她的主武器,不一定非要地级功法,玄品和黄品就暂时够用了。
她如果想要尽快增强战力,最需要应该是秘境之灵,她要选的功法更应该是与秘境之灵有关的功法。
祝茯橘在一堆功法之中挑选起来,找到了《秘境之灵的获取要术》。
宗门高级功法概不外传,祝茯橘用自己的神识先将其刻录在识海之中,以后再慢慢翻看。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猫,像她这么努力,一定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祝茯橘给自己鼓完了劲,最后又选择了一个替身傀儡咸鱼人。
替身傀儡咸鱼假人,看起来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咸鱼,长着胳膊和腿,最多一次召唤出三个同伴咸鱼,变幻成主人和其同伴的样子,可以挡去三次攻击。
祝茯橘看中了它的隐藏技能,死掉之后,还能喷出咸鱼墨汁,嘲讽敌人,咸味入体三月不散。
上次她在襄垣秘境之中吃了大亏,如果当时有这个替身傀儡,就不用被揍得这么惨了。
祝茯橘将替身傀儡咸鱼人装在储物袋里,又去藏书阁三层免费借阅了一本御扇功法,收获满满地离开了藏书阁。
有了山河社稷扇之后,她就不用再用御剑之术了。
祝茯橘施展功法,灵气灌注折扇之内,轻摇折扇,御风而行千里。
扇面上空空如也,祝茯橘记得苏辞冰丹青妙笔,能书善画,一定能画出她想要的图。
但是苏辞冰同她生气了,还说她是色猫猫。
过会儿再去哄苏辞冰吧,她现在要去灵膳堂吃饭了。
每逢月末,灵膳堂就会做祝茯橘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这种鱼刺很少,保留着鱼本来的味道,极其鲜美。
她经常花灵石在灵膳堂食修那里开小灶,点过很多次小酥鱼,食修知道她最爱吃鱼,还会给她提前留餐。
祝茯橘去的虽然晚了些,灵膳堂都没什么人了,还是美滋滋地吃上了鱼。
她一连吃了三盘鲈鱼,又让食修打包了剩下的两份,等她肚子空了再吃。
祝茯橘想起了青荷柳云的邀请,朝着食修好奇问道:“要是凡间上门访友,需要带什么礼物吗?”
“带一包方糖,一篮子鸡蛋,一块猪肉,一些糕点就够了。”
祝茯橘从食修那里买齐了这些东西。
食修和祝茯橘是老朋友了,只收了祝茯橘三块下品灵石,鸡卵和兽肉都是带了点灵气的,凡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
祝茯橘将东西都装进了储物袋中,青荷邀请了她们师姐妹一起去,曲绛绡在魔界肯定来不了,苏辞冰也许会有空吧,如果给她传讯或许不会理她,还要亲自跑一趟,顺便让她帮忙在扇子上画幅画。
还是先去风郁师妹那里吧,好几日不见,也不知道风伯母和风郁怎么样了。
祝茯橘去了风郁独居的山峰,发现已经大变样子了。
那些珍贵的毒植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到处都是,而是一垄一垄分门别类地种植,管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小块田旁边都插了牌子,就连洞府旁边也搭建了一个小小的木屋,可以看到有爬行类小宠物已经在里面纳凉了。
巫杳换了一身窄袖青衣,带着遮阳斗笠,正在给那些毒草毒树修花枝,口中还哼着山歌。
祝茯橘不由得惊叹道:“巫杳姐姐,你好勤快啊,几日不见,这里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巫杳放下剪子,盈盈一笑:“我家世代从医,习惯做这些事情了。”
祝茯橘:“那你也很辛苦啊,一定忙了很久吧。”
巫杳不在意地摘下斗笠,扇了扇自己汗湿的发丝:“风家给了巫家很多灵石和修炼资源,让我好好照顾风郁。”
祝茯橘好奇问道:“多少灵石啊?”
巫杳看着猫猫好奇的样子,算了一下账:“药材铺子三家,灵石法宝二十箱,珍品法衣十箱,灵兽一百多头,药田上百亩吧。”
祝茯橘的眼瞳变成了星星眼:“哇,这么多,好羡慕啊。”
巫杳扬起眉梢:“风家富可敌国,这些对她家来说不算什么,你是来找风郁的吧,风族长今早已经回去了,她一个人在阁楼里,估计还在闷闷不乐。你刚好可以开导一下她,我也不是非要嫁给她,实在是她家给的东西太多了。”
巫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要养,所以”
祝茯橘见她胸怀坦荡,她也能理解巫杳,猫也穷过,猫养自己都很难了,巫杳还要养母亲和妹妹。
如果让她来养师尊和师娘的话,她有点养不起呢。
祝茯橘赶紧停下了这个可怕的想法,猫猫还是养好自己吧。
风郁师妹性情温和,两人又是表亲,就算是对母亲不满,应该也不会欺负她表姐吧。
祝茯橘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类,便邀请道:“我在山下认识了朋友,贺她乔迁之喜,你来太玄宗那么久,还没有出去玩吧,我们一起去吧。”
巫杳欣然同意了:“好呀。”
祝茯橘上了阁楼,风郁正在捧着一本医书在读,见到她来了,眼眸之中满是惊喜:“师姐,你怎么来了?”
祝茯橘微微点头:“我来看看你,我刚刚听巫杳姐姐说,你母亲回苗疆了。”
风郁心情明媚了许多:“嗯,她有事要先回风家,表姐留下来照顾我几日,过些时日,等我身体好些了,表姐也会回去的。”
祝茯橘见她状态不错,放下了心:“柳云和青荷在平山城安乐巷定居了,想邀请我们去她们家做客,你这几日心情不好,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风郁浅浅一笑:“好,她们能安定下来,也是一件好事。”
祝茯橘开心说道:“嗯,上门的礼物我都备好了,我也邀请了你表姐也一起去,过会儿再去邀请苏辞冰,申时在山门口集合。”
风郁微微点头:“也好。”
祝茯橘离开了风郁的洞府,就去了苏辞冰那里。
她推门进去,苏辞冰对着轩窗,正在玉简上写字。
一般只有刻录功法,才会用到玉简,祝茯橘不想打扰到苏辞冰,就在一旁等她写好了才过去。
苏辞冰早就发现这只猫溜达过来了,龙角又烫了起来,几日了都是这样,完全收不回去,都怪祝茯橘这只坏猫。
她放慢动作,故意多写了一会儿,神识扫在祝茯橘身上。
祝茯橘今日拿着把素白折扇,闲若无事地扇了又扇,小猫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室内燃着龙涎香,苏辞冰写了一炷香的时间。
她放下墨笔,轻理耳边鬓发:“你找我来有何事?”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小橘猫躺在地上睡着了,脑袋枕在折扇上,阳光撒下来,毛茸茸的皮毛上跃上了一层金光,变得蓬松又柔软,像是刚出锅的糕点。
苏辞冰一时无语,走到她身前,戳了戳她的小猫脑袋。
小橘猫四仰八叉地躺着更放松了。
一刻都等不得,这么快就睡了?
她将小猫抱起来,折扇也拿到了手上,将祝茯橘放到软榻上。
苏辞冰展开折扇,发现扇面空空如也,既无山水,也无鸟兽,连个扇坠都没有,也不知道祝茯橘从哪捡到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辞冰闲着也是闲着,看着软榻上睡得舒服的小橘猫,心神专注,仔细地为祝茯橘挥毫作画。
她笔触细腻,每一笔都用了巧思,绘制完成之后,正面又加了一些离火符在上面,背面也绘上了防御阵法,吹干了上面的墨迹。
祝茯橘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苏辞冰在认真帮她画扇面,又安心地躺平在了软榻上。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的小动作,合上折扇,拿着扇柄,拨了拨祝茯橘的白胡须,又绕着尖尖的猫耳朵转了几圈,看着小猫耳朵颤了好几下。
苏辞冰叉起小橘猫的腋窝,将她举起来:“醒醒,不要装睡了,找我干什么?”
祝茯橘睁开眼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上次不是说好了去山下玩吗,一起去吗?”
苏辞冰冷哼一声:“你和风郁师妹一起去,带上我干什么?”
祝茯橘解释道:“巫杳姐姐也一起去,大家一起散散心。”
苏辞冰蓝色的眼瞳闪过一抹冷意:“这么快就喊上姐姐了?”
祝茯橘理所当然地说道:“她比我们年长一些,本就该喊姐姐,你去不去嘛?”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不去的话,祝茯橘说不定又要和风郁在一起了。
苏辞冰提了条件:“可以去,我过两日要回一趟龙宫,你要随我一起去。”
祝茯橘疑惑:“你回你自己家,为什么要带上我?”
苏辞冰不动声色地引诱道:“龙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没有龙族引路,其他人都进不去,你这次不去,下次就没机会去了,真的不去吗?”
她上辈子没去过龙宫,苏辞冰也没有邀请过她,还是有一点点好奇的。
祝茯橘矜傲道:“那就后日吧,看在你热情相邀的份上,把我的山河社稷扇还给我。”
苏辞冰将折扇递还给她。
祝茯橘展开折扇,心中嘿嘿一笑,苏辞冰果然上当了。
扇上绘着小橘猫躺在苏辞冰院子里休憩的画面,上面还隐隐约约绘着金色符文,不断在扇面上流转。
祝茯橘喜上眉梢,却佯装恼意:“你画得这么好看干嘛,随便画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在上面画了符箓?”
苏辞冰淡淡说道:“那是离火符,你这扇子现在只能御风而行,我给你加些火符上去,你可以攻击用,要有人想伤你,你就用扇子背面的防御符挡伤。”
祝茯橘开心地呼噜呼噜,举起双爪:“煽风点火,好,猫猫爱你!”
苏辞冰耳廓微红,无奈地看着祝茯橘在软榻上蹦蹦跳跳的样子,唇角却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祝茯橘(摊手):惹怒龙族也没有什么下场~
第55章 我没有尾巴
从太玄宗下山,天色渐暗,秋意正浓。
山道上的小径尽数被火红枫树染红了,她们一行人的脚步走过去,树叶萧萧而落。
祝茯橘的鼻尖被风吹得凉凉的,她要尽快准备爆毛了。
现在的时节,离冬季只有两个月,在大雪严寒的时候,猫猫要靠在暖炉旁边过冬,不能再出门经历风吹雨打了。
如果要和苏辞冰一起去龙宫,龙宫在海底肯定很冷吧,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需要提前买个聚灵铲,要是回家的路被冻上了,自己也能努力凿开。
祝茯橘走在路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风郁见大师姐又有心事,走快了几步,跟上了祝茯橘的步伐。
她温声说道:“师姐,等会儿我们到了山下,应该可以买到柿饼了,我刚刚看到远处山上的柿子都红了。”
祝茯橘一听到有好吃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次要多买一些,给师尊师娘也带一些,那种带着白色糖霜多一些的柿饼最好吃。”
风郁微微点头:“除了柿饼,师姐还想买些别的吗?”
祝茯橘揣起手手,扬起唇角:“有别的好吃的再买吧,我们要快一些走,如果天黑的话,会更冷了。”
风郁见祝茯橘开心,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意,她还以为祝茯橘毛茸茸的,一点都不怕冷。
以往每年冬季到来的时候,祝茯橘早早就在道法堂请假了,风郁还以为祝茯橘是感染了风寒,现下看来原来是要猫冬。
祝茯橘现在身上穿得还是轻薄道袍,大概需要多添一些衣物了,平日里大师姐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她要好好照顾大师姐。
苏辞冰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瞳中划过一抹晦暗。
无论在心底安慰自己多少次,祝茯橘就是一只笨猫,还是很难不在意她和风郁师妹在一起的画面。
很多时候,她就像是一条完全多余的龙。
不能再等下去了,等祝茯橘慢慢开窍,什么都晚了。
“苏姑娘,平山城里你们往日去哪里最多,可以与我说说哪处最热闹吗?”
巫杳忽然含笑朝着苏辞冰问道。
她瞧得出来苏辞冰对祝姑娘有些执着,可风郁也心悦对方。
她与风郁是表亲,也不想为难自家表妹,毕竟比起风伯母的期望,她更希望风郁能在太玄宗里,和自己心上人相处一些时日,多一些快乐的回忆。
巫杳的问话打断了苏辞冰的思绪,她同巫杳说起了平山城之内一些有趣的地方。
一路上闲聊漫语,很快到了青荷和柳云住的安乐巷。
她们一行人已经好多日不见,再次按照信上的位置到达安乐巷,见到青荷之时,青荷正在小铺面里卖货。
铺面不大,是和别人共租的一个铺子,旁边是卖糖水的,青荷的铺子只能摆下一张木桌,容纳一人在里面做生意。
她的木桌上铺了一层绒布,收拾很仔细,桌角放了几张色泽鲜亮的油纸伞,离得很远就会被人一眼看到,接二连三地也有顾客走过来。
桌上是一些手工制作的绒花,看起来和真花一样,还有绣制的帕子,编织好的土布。
青荷不再是之前她们见到的白发凌乱衣衫褴褛的模样,盘了流云发髻,还挽了木簪,衣裙朴素但干净,整个人收拾得很利落。
青荷认出来人,眼中满是惊喜:“几位仙师,你们都来了!”
祝茯橘微微一笑:“前两日收到了你的书信,现在才有空下山,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你和柳云最近过得还好吗?”
青荷见祝茯橘提着礼品,其他几位仙师站在祝茯橘的身后。
她脸颊热了起来,连忙从柜台上出来,紧张地盈盈一拜:“都好,柳云在家里呢,几位仙师对我们二人有救命之恩,怎么还带礼物来,我们应该好好招待仙师的。”
祝茯橘将她扶了扶:“又不是很贵重的礼物,就是一些鸡蛋糕点之类的,你和柳云在家慢慢吃。”
青荷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她和柳云本会丧命,有冤情也不能伸张,可是遇到了祝仙师,她们原本的命运改写了,现在还能在平山城过上了平常又幸福的生活。
这两日生意好了一些,攒了些许钱财,柳云和她商量,要不要请几位仙师来家中做客,起先她还不敢邀请,怕耽误了仙师修炼。
信送出去了几天,就天天日也盼夜也盼,没想到真的就把人给盼来了。
青荷连忙收拾起了铺面上的东西,将货品都叠好了收拾进包袱里,拎起来同祝茯橘等人说道:“我和阿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进了巷子,往右拐走个几百米,有个小门就是我们俩的家。”
她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提到两人的家时又有些腼腆害羞,脸一下子烧红了起来。
祝茯橘觉得她还挺可爱的,印象之中柳云更坚毅一些,如今两人的生意如今是青荷在操持,看来她们已经分工好了。
虽然未来不知道怎么样,祝茯橘对她们两的现在还挺满意的,她猫猫大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们正要离开,旁边糖水铺的老板听见动静,也探出头来问道:“青荷,你家来客人了?”
青荷连忙说道:“这是我和阿云的救命恩人,她们都是太玄宗的仙师。”
糖水铺老板一听是太玄宗的仙师,连忙朝着她们几人拱手说道:“原来是太玄宗的仙师,前几日我们家还收到了太玄宗发的保宅符呢,仙师们平日修炼都辛苦了。”
她从瓦罐里盛了一些甜汤,要递给祝茯橘几人。
祝茯橘摆手没有收,神采飞扬地说道:“我们太玄宗门徒不能在外白收别人的礼。”
风郁见糖水铺老板面色发黄,温声说道:“再过半月,太玄宗还会派一些门徒出来开设义诊,若是你身体不适,过于操劳,可以去义诊那里接受调理身体。”
祝茯橘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她都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看来风郁以前经常下山救治百姓。
糖水铺老板连连道谢。
风郁瞧见大师姐发呆的模样,柔声同她说道:“师姐以前没有参加过义诊的话,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
祝茯橘有些犹豫:“可是我怕我帮不上什么忙?”
风郁浅浅一笑:“师姐可以在旁边包药,有些病人简单的头疼脑热,师姐用灵气也可以治疗了。”
祝茯橘点点头:“好,我下次和你一起去。”
苏辞冰在她们二人身后,眸光晦暗地看着两人。
后日她就把祝茯橘带回龙宫,祝茯橘哪都去不了。
巫杳发现她们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轻咳了一声:“天色都快黑了,咱们赶紧去青荷姑娘家吧。”
青荷也连忙说道:“快请。”
她们走过了一个巷口,往最里面走了数百步,很快就到了一处小门。
还未进去,就听到了织布机织布的声音。
青荷推开了门,一进的小院子,院子里有口清澈的小井,井旁边是一棵枝叶茂盛的槐树,小院之中铺着青石砖,干干净净的。
她们放眼望去,柳云正坐在堂屋里,双手舒展出数十根的柔软树枝,在织布机来回穿梭,刷刷刷地快地让人目不暇接。
那些柔软的布料如云一般,快速堆在事先准备好的箩筐里。
柳云有了千秋真人给她的槐树之身,已经不是之前那般虚空的灵体,可以用自身的法力借助槐树化出一半的人形。
柳云见她们都来了,连忙停下了织布的动作,起身给她们倒茶:“仙师们都来了,我和青荷现在就去给你们准备饭菜,青荷为了迎接祝仙师,提前好多日买了两尾鲜鱼,要给祝仙师尝尝我们鹿云国的特色鱼汤。”
青荷将祝茯橘一行人迎着坐在主座上,同她们说道:“我去给你们备饭,阿云你陪仙师们聊会儿天。”
柳云将热腾腾的茶水奉上,帮青荷接过包裹:”过会儿我去陪你。”
祝茯橘端起茶盏,鼻尖嗅了嗅,发现用的还是灵茶叶。
柳云和青荷为了迎接她们,专门从修真者那里买的,有些太周到了。
祝茯橘不太爱喝烫茶,撇开浮沫,吹了吹热气,先将茶放到了一边:“你这样说的话,我今天可就很期待了,如果不好吃的话,我就赖在你和青荷的家里不走了。”
柳云爽朗地说道:”祝仙师要是不嫌弃寒舍简陋,可以在我们家一直住着,住多久我和青荷都没意见。”
祝茯橘弯起唇角:“原来你还会织布呀,刚刚织得好快,我们都看得眼花缭乱的。”
柳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和青荷学的,她会的比我多,我的手现在还是树枝,比较粗糙,只能用织布机这种普通图案的土布,青荷会做绒花还会织帕子,卖给普通人家可以贴补些家用。”
祝茯橘鼓励道:“不要妄自菲薄,能在几个月就找到谋生手段,安身立命,本身就很厉害了。”
柳云说道:“千秋真人给了我们一些银钱,我们才能有本钱做生意,买了生丝回来,织布售卖,布纹是鹿云国的常见布纹,但是这里的人也挺喜欢的。”
柳云又去了内室,拿出两袋荷包,送到祝茯橘面前,诚恳说道:“这是千秋真人给我们的,还有我和青荷这些天攒的,都换成了灵石,还请仙师帮我还给千秋真人。”
祝茯橘连忙推拒:“这些灵石给你们就是你们的啊,我们都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以后我要是有空过来,你们请我吃鱼汤就好了。”
柳云很是感动地收了回去:“那我去看看青荷饭菜做得怎么样,给她打打下手。”
祝茯橘微微点头:“去吧。”
祝茯橘端起茶盏,茶盏已经温了,她看了一眼坐于她右侧的苏辞冰。
苏辞冰不动声色地饮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风郁也看见了苏辞冰为祝茯橘温茶的举动,就算苏师姐喜欢大师姐,她也不会放弃得到大师姐的喜欢。
很快青荷和柳云就一起端着饭菜过来,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青荷帮她们每人都舀了一碗鱼汤:“这是我们家乡独有的醋鱼汤,仙师们都尝尝吧,鱼肉都是裹上面现炸的,在那之前我就把刺都挑出来了,只管放心吃就好了。”
祝茯橘闻着酸香四溢的鱼汤,先舀了一勺,送进口中,鱼肉裹上面糊炸锅,带着荤油的香味,酸酸的鱼汤很是开胃,吃起来越发鲜香爽口,完全不用担心会卡到鱼刺。
之前祝茯橘更爱吃酥脆的炸小鱼,还有刺少接近于无的蒸鲈鱼。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小猫咪又获得了鱼的新吃法。
祝茯橘愿意给这道醋鱼汤打一百分,她埋头专注吃鱼,都不肯将心神分到别的菜色上了,吃得额头冒汗:“很好吃。”
风郁见祝茯橘吃得欢,便朝着青荷说道:“青荷姑娘过会儿可以教教我这道菜吗?”
青荷立刻应下了:“当然可以,如果风仙师愿意学的话,我会倾囊相授。”
苏辞冰见此也无话可说,她在做饭上本来就没什么天赋,索性也就放弃了。
青荷同风郁仔细说完了鱼的做法,见她们都爱吃鹿云国的菜肴,又让柳云搬来了一坛鹿云酒。
风郁和巫杳都是苗疆人,都不擅饮酒,就没有喝,以茶代酒同她们一起闲聊。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同饮了,酒香清冽,喝起来还带着浓郁的果香,一点都不醉人,连喝了好些盏。
直到柳云的树枝手盖在坛子上,同她们说道:“不能再喝了,这酒后劲大,会误了仙师们的事。”
祝茯橘起先还不信,吃完饭之后,从青荷和柳云家里出来,才渐渐觉得脚步轻浮。
她出现了一些醉酒的症状,脸颊一片滚烫。
祝茯橘眯起眼瞳,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身上盛着皎洁的月光,依旧一副不染纤尘的样子。
苏辞冰的龙形这么庞大,一坛酒对她来说,可能就像是喝一口水一样,不像是她小猫咪有点上头了。
真丢自己的猫脸啊。
风郁见祝茯橘脚步摇摇晃晃的,连忙扶住了她的身子:“师姐,你喝醉了吗?”
祝茯橘为了维持大师姐的形象:“我没醉,就是腿软,这点凡酒不算什么。”
她推开风郁,步伐明显慢了许多,回头看着几人:“你们想回宗门,就自己先回去,我要自己去买点东西。”
苏辞冰走到她旁边,刚想把祝茯橘抱起来。
祝茯橘扭身不让她抱,拿出山河社稷扇,念动御风法决,轻轻一扇就距离她们很远。
她站在巷口,迎着穿堂风,冰冷夜风吹得酒醒,红扑扑的脸颊热意退去,眼瞳澄澈清凉。
苏辞冰几人不放心她,又跟了上来。
祝茯橘趁着酒意消退,在平山城买了许多要用的东西。
凿冰用的聚灵铲,一筐子柿饼,防止冻伤的冻伤膏,还买了毛茸茸的厚手套,给自己配了一个保暖用的虎头帽。
虎头帽是用棉绒做的,都是新收的棉花,耳朵上坠着可爱的小毛球,祝茯橘戴上去之后,也不觉得脑袋被冷风吹得冷了。
祝茯橘自己一个人舒服了,就想着给苏辞冰她们每人都买一顶暖冬帽。
苏辞冰的帽子是小熊帽,风郁的帽子是小兔子帽,巫杳的帽子是小松鼠帽,还有曲绛绡的,她也买了一份狐狸帽,大尾巴狐狸最适合她了。
曲绛绡的帽子暂且收到了储物袋里,省得她以后问她没有的话,魔女说不定又会想出一些幺蛾子。
她给师尊和师娘也选了两个稳重的款式,虽然师尊师娘也不一定会戴,但是猫猫赚了钱,也给她们买。
她们几个人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对着月下拉长的影子,就像是一起变成了毛茸茸小动物。
不过她们都没有尾巴,只有祝茯橘有。
祝茯橘低调地得意了一下,趁着她们都没发现,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月下摇来摆去。
不是擦过巫杳的袖摆,就是撩过苏辞冰的裙角。
在祝茯橘即将碰到风郁的时候,一条冰蓝色的小龙尾巴忽然探出来,缠着她的猫尾巴,不让她继续乱动了。
祝茯橘顿时看向苏辞冰,苏辞冰一身冰雪之姿,带着小熊帽,冲淡了她身上的清冷感,好像缠着她猫尾巴的那条龙不是她似的。
猫尾巴如疾风骤雨一般,狂揍了小龙尾巴好多下,才把自己的猫尾巴收了回去。
舒服了,坏小龙只会给她捣乱。
苏辞冰还挺能隐忍,被她揍了也不说话。
风郁已经看到祝茯橘和苏辞冰之间的小动作,她没有尾巴,可以和师姐相缠,眼眸之中的光不禁暗了暗。
她的脚步慢慢落在了所有人的后面,巫杳也放慢了脚步,静静陪着她。
风郁看着大师姐和苏师姐的背影,心中更加落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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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昨天投喂的营养液,好多呀,太感动了[可怜][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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