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抱着风师妹哄


    纸条从金色小飞虫的翅膀中掉出时,还是很小的一小团,很快就变成了正常大小。


    祝茯橘展开纸条,发现是风郁给她的信。


    【我已经和曲绛绡达成协议,师姐安心等待,三日后我会带你离开魔宫。】


    风郁的字迹一向娟秀,这张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说明是在急迫的情况下写的。


    曲绛绡该不会利用风郁做些什么了吧?


    祝茯橘担心风郁会为了她做傻事,不由得心急如焚了起来,她必须要快一些和风郁汇合。


    她从曲绛绡的寝宫里找了一张信纸,怕小飞虫带不走,撕成了一小截,给风郁写了回信。


    小飞虫用特殊的能力撒了一些粉末在信纸上面,很快将信纸重新塞回了翅膀之下。


    祝茯橘看着它将信纸带走,只等着小飞虫带东西回来。


    此时一封信也通过曲绛绡的情报网,一层层地传递到了太玄宗。


    因为太玄宗藏书阁秘宝失窃一案,事发时就已经将宗门封锁了起来,相关的长老门徒都经过刑法堂一层层地盘问。


    玄天镜之所以能成为太玄宗的宗门秘宝,不止是因为法镜中有着无上的法力,更是因为其在月圆之夜,能够开启万魔窟的封印,她们太玄宗看守了玄天镜上千年,是仙盟负责守卫这一禁制的重要所在。


    万魔窟的封印一旦打开,便不会再有逆转的可能,远在蛮荒之地的魔族会实力大增,而且万魔窟还会释放出更多的远古魔物,会让整个修真界生灵涂炭。


    若是被仙盟之中其他宗门知道,太玄宗的玄天镜失窃,太玄宗将会从五大宗门的地位,瞬间跌至底层宗门,另外四大仙宗也会派人来问责这件事。


    这件事情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魔族干的,但魔族什么时候潜入太玄宗,又将太玄宗中的阵法破坏掉,到底布局了多久,这件事想来都会觉得细思极恐。


    当来自魔族的信件出现在茯苓的桌子上时,就连茯苓一个别宗修士,都意识到太玄宗已经被魔族之人方方面面地渗透了。


    茯苓拿着那封信,赶紧去找了千秋真人:“阿景,是小郁的信!”


    千秋真人正在研制可以直接打通魔族的法阵,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拆信查看。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攥紧了信纸:“小郁这个傻孩子,怕我们两个深陷险境,要自己把大师姐和玄天镜一起带回来!”


    茯苓面上一阵着急:“小郁才多大一点,就要承担这些东西,没有师尊师娘,怕不是要被那些魔族给撕成碎渣了。”


    千秋真人:“这三个小孩,不知道会被魔族如何折磨哄骗来,幸好小冰在闭关,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知道祝茯橘深陷魔族,恐怕也要跟着一起去添乱了。”


    茯苓连忙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千秋真人沉声说道:“魔族方圆数千里都是蛮荒之地,魔宫更是会种植一种黑色魔花,常年绽放出大量魔气,寻常修士一进入魔宫之内,身上的灵力就会无法使用,我现在正在制作可以打通魔族的法阵和防止魔气侵体的护臂,等我打造完成,我们就一起去魔宫。”


    茯苓拉住她的手说道:“还是我去吧,太玄宗目前上上下下都要接受调查,本来小橘和小郁突然失踪,还有一个叫外门弟子的楚洵天也失踪了,大家都在怀疑与你有关,得亏掌门信任,你才能继续安稳留在千秋殿,你这时候要是走,其他长老更要判定你与魔族逃不开关系。”


    千秋真人闻言也只能点头,她要加紧研制防魔护臂,小橘多在魔族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祝茯橘在焦急等了一刻钟之后,终于金色小飞虫又飞回来了。


    这次带来的信纸上,不但画下了魔宫的地图,还带来了祝茯橘需要的魔族麻药。


    寝宫门口的那两个魔族侍女很好对付,唯一不好对付的反而是小白,现在自己没有灵力,连小白都打不过了。


    她走到房间门口,朝着两位魔族侍女,甜声说道:“两位姐姐,我有些饿了,帮我送一桌饭菜进来吧。”


    高一些魔族侍女冷漠地看了一眼祝茯橘,让另一个矮一些的魔族侍女先守着,自己去取饭菜过来。


    祝茯橘注意到她身上的令牌,和自己从曲绛绡的柜子里拿出令牌不一样,上面没有圣字,可能她拿到的那块令牌要更高级一些。


    祝茯橘看着高个侍女离开的方向,冲着矮个侍女笑了笑:“今天怎么没看见白护卫啊?”


    矮个侍女尽忠职守:“白护卫就在附近,你不要想着再耍什么花招!”


    祝茯橘眸光明媚:“怎么会呢,我和白护卫是老朋友,等下饭菜端来,姐姐帮我请它过来一下,我与它小酌两杯。”


    矮个侍女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上次被祝茯橘砸了后脑勺,现在还肿着呢。


    小白听了个正着,本来在一旁的过道里盘着睡觉,一听祝茯橘要请它吃饭,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祝茯橘将它请到了饭桌前。


    没过一会儿,高个侍女就带了饭盒回来了,不得不说饭菜还挺丰盛,有鱼有肉,一点魔气都没有了,还准备了两壶美酒。


    祝茯橘敬了小白一杯酒:“小白,之前是我太过分了,给你道个歉,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小白的蛇信子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表示它原谅坏猫了,它也不是小气的蛇。


    小白摇头晃脑地吞了一个大鸡腿,又喝下了祝茯橘捧起来的酒杯,嫌弃祝茯橘给的酒杯太小,示意她可以直接上一整壶的。


    祝茯橘连忙将酒壶中的红木塞拔了,将指尖的魔族麻药悄悄放了进去,摇晃了之中,全倒进了小白的蛇口中。


    小白喝了个爽,连打的酒嗝都是麻药味的。


    祝茯橘屏住呼吸,差点被酒嗝麻晕过去,风郁果然是下大剂量的人,这小白也该晕了吧。


    她在心中默数了几秒之后,小白啪地一声倒在了酒桌上。


    由于房间里小白倒下的动静太响,门口把手的两个侍女也拔剑冲了进来。


    祝茯橘一不做二不休,拎起倒下的小白,如同架着武器一样,拍着小白醉倒的蛇身。


    小白在她的拍击之下,一连打了两个酒嗝,空气中的麻药气味过浓,瞬间将两个侍女也给毒晕了。


    祝茯橘见成功得手,连忙溜出了曲绛绡的寝宫。


    魔宫里到处都是黑沉沉的,她身上橘黄色的皮毛太明显了,在躲过了好几队守卫之后,祝茯橘溜去了魔族的锅炉房,在废旧乌黑的炉灰堆里滚了一圈。


    这下子终于可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因为小橘猫的身形过小,加上走路有猫爪垫,轻易不会发出响动。


    好几次祝茯橘不用躲避,只会站着不动,就自动与周围的装饰物完美融合。


    这些魔族守卫正面与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祝茯橘很快按照那份地图,大摇大摆地到达了风郁所在的暗室。


    祝茯橘先透过门缝瞄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妇人,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


    祝茯橘蹲在门后面的黑花坛里,先悄悄地喵了一声。


    暗室里的风郁听到猫咪的叫声,知道是师姐来了,心中一喜。


    张婆婆听见外面的猫叫声,放下手中的毒剂:“风姑娘继续忙着,老身为你出去看看。”


    风郁微微点头,悄悄跟在了张婆婆的身后。


    张婆婆刚打开房门,一道黑影突然显现在她身前。


    张婆婆吓得一阵哆嗦,刚要朝着黑影吹出毒箭,小猫咪忽然跃至身后,将其击晕在地上。


    地上纯黑的长毛小猫咪乖巧端坐,只有琥珀色的眼眸是亮晶晶的,像是洒满了天上的星子。


    风郁一时有些微楞,怕自己认错了猫。


    祝茯橘见风郁呆住的样子,连忙抖了抖皮毛上沾着的黑灰,一下子跳到了风郁的怀里:“是我呀!我是祝茯橘!”


    毛绒绒的黑团子变成了祝茯橘的摸样,风郁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了身边,忍不住将祝茯橘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师姐!”


    少女清润的尾音有些发颤,眼眶之中蓄起了泪珠,鼻尖也变得红红的。


    祝茯橘知道风郁师妹的眼窝一向很浅,发现她趴在自己的肩上无声地低泣了起来,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是过来找你了吗?”


    风郁依然紧紧地抱着祝茯橘,怎么都不愿意将她松开。


    像是怕一松开她,会被风吹走了一样,将她的脸颊深深埋在祝茯橘的颈窝里。


    祝茯橘猜测风郁一定是被曲绛绡给欺负了,才会委屈成了这个样子。


    她轻轻拍着风郁的后背,柔软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软声哄着风郁:“没事的,没事的,大师姐在这里呢,我们一定能回家的。”


    祝茯橘一边抱着风郁,一边将晕倒的张婆婆拖进了暗室,再用猫尾巴一拍,将暗室的铁门给关上了。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植,以及一些已经萃取出来的毒液,就知道曲绛绡在利用风郁做些什么了。


    祝茯橘捧起了风郁的脸颊,用指腹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不哭了,我不会让你再做这种事情,我们不要玄天镜了,现在就离开这里。”


    风郁眼圈微红,看着祝茯橘坚定的眼瞳,牵起了祝茯橘的手:“我们走吧,我知道这里最近的出口。”


    她们刚要开门,门外突然传来了守卫抓人的呼喊声。


    风郁和祝茯橘心中同时响起了警报声,这一定是来抓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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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份加更已送达~解锁小橘纯黑色外观~[害羞]


    第47章 背着我偷偷私会


    门外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厚重的铁门被人不断地咚咚咚敲击。


    祝茯橘的心跳怦怦直响,看了一眼四周,只有两张矮小的药柜。


    祝茯橘先将张婆婆拖到门后面,自己则跑去药柜里合上了门:“我先去柜子里躲一下,等会曲绛绡走了,我再带你离开。”


    风郁点了点头,镇定地打开了铁门。


    一开门,正对上曲绛绡艳丽的脸颊。


    曲绛绡摆了摆手,让身后的魔兵都停在原地。


    风郁藏在寒铁面具后的眼瞳波澜不惊:“你来这里干什么?”


    曲绛绡朝着风郁步步逼近:“风师姐觉得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她曲起指节,轻轻碰了下风郁光滑的侧脸。


    风郁蹙起眉头,退后一步,不明白曲绛绡在玩什么把戏。


    曲绛绡吹了吹指腹上沾染的黑灰,红唇微微勾起:“你们在这里幽会,不能让我看到吗?”


    她慵懒的目光看向光亮地面,交错纵横的黑色小梅花脚印,一路延伸到了药柜里。


    风郁注意到曲绛绡的目光,立刻挡在了曲绛绡面前。


    曲绛绡看了风郁一眼,低哼一声,摇了摇手腕上绑着的铃铛。


    衣柜之中,小橘猫项圈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叮铃铃~


    祝茯橘感觉曲绛绡就像是在唤狗,她用爪子扯了半天脖颈上的项圈,脖子都勒红了,也没能扯掉。


    曲绛绡停了手腕上的摇铃,红唇微启:“自己出来,还是我亲自抱你?”


    药柜一动不动。


    曲绛绡绕过风郁,走到药柜之前,透过药柜去看那道黑色的缝隙。


    “大师姐?小猫咪?”


    祝茯橘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拔腿从柜子里冲了出去。


    她窜得飞快,一下子被曲绛绡提住了后脖颈。


    曲绛绡将祝茯橘抱了起来:“大师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可真让我好找啊。”


    她将祝茯橘抱得很紧,快要压成一块扁扁的小猫饼,柔软的小肚子被揉了又揉。


    祝茯橘的猫耳朵往后一背,清澈的眼瞳写满了谄媚,忍辱负重道:“圣女大人,您忘记了,我是小黑啊。”


    曲绛绡眸中笑意加深,语调意味深长:“看来我对大师姐还不够了解,不知道你的另一个名字原来叫祝茯黑。”


    祝茯橘顿时放弃了挣扎,四只沾着黑灰的小爪子都垂了下来,开始装死。


    曲绛绡拿出一块留影石,抱着纯黑版的祝茯橘,一同留下影像。


    “这个珍贵的留影,以后要分享给苏师姐,让她也好好看一看。”


    祝茯橘一听到又要在苏辞冰那里增加新的黑历史,顿时忍不了了,小猫爪子朝着留影石飞快挠去。


    她气得要命:“曲绛绡!我和你拼了!”


    曲绛绡迅速将留影石收了起来,躲开祝茯橘的猫猫拳攻击,反握住祝茯橘的四只小爪子。


    “大师姐紧张什么,又不是我把你涂黑的。”


    风郁见到祝茯橘被欺负,实在忍受不了,握紧曲绛绡的手臂:“你放开大师姐!”


    曲绛绡面上的笑容依旧不减,不愿松开怀抱里的祝茯橘:“风郁师姐,好好完成我们的约定,不要多生事端。”


    “如果你完成得好,我自然会按照约定放了她,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们二人偷偷私会,我可这真要惩罚祝茯橘的朋友祝茯黑了。”


    风郁望着曲绛绡身后的一堆魔兵,和曲绛绡怀里尚且安全的祝茯橘,缓缓松开了手。


    曲绛绡给祝茯橘顺了顺毛,提起她离开了暗室。


    她一路上步伐优雅,宛若在闲庭散步,仿佛刚刚那个着急抓人的样子,都是故意做给她和风郁看的。


    祝茯橘的小猫身体在曲绛绡手上挣扎着爪子乱刨:“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曲绛绡停下脚步,戏谑地问道:“你还想让人再帮你擦脏脚印吗?”


    祝茯橘看向有地板的地方,在有亮光的地方,全是蹑手蹑脚的小梅花脚印。


    啊啊啊,她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会给曲绛绡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如果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在修真界混啊!


    祝茯橘耳尖红红,扭过了头,找找四周有没有洞,她要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曲绛绡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浴池,才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和我在床上睡觉还不够,我的浴池,你也想进去泡泡?”


    祝茯橘瞬间恼羞成怒:“对!我就是喜欢泡你的浴池!”


    曲绛绡灰色的眼瞳弯了起来:“你最好是只想泡我的浴池,别的你都休想得到~”


    祝茯橘发现魔女在用她的话反问回来,两只毛茸茸的小猫腿一蹬,表演了一个原地装死。


    有的猫活着,其实她已经死了,社死也是一种很常见的死法。


    曲绛绡看见她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炸毛的小猫咪挂起白旗投降了。


    可惜祝茯橘弄了一身的灰,没办法吸吸祝茯橘柔软的小肚皮。


    风郁师姐倒是不嫌弃这只黑小猫,还能抱着祝茯橘亲近许久,真是一往情深。


    若不是她发现得早,两人又要逃跑了。


    小猫脑子一天到晚只想着对付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曲绛绡将祝茯橘带去了浴池,召出了两个侍女,让她们把祝茯橘洗个干净。


    祝茯橘刚被丢到浴池里,猫毛上的黑灰很快浮到了水面上。


    有曲绛绡在一旁监督,祝茯橘被洗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一根毛发都是香香的,才将用柔软的毯子包裹起来,呈到了曲绛绡的身边。


    曲绛绡看着湿漉漉的祝茯橘,洗回了原本的毛色,点了点祝茯橘粉色的鼻尖,逗弄道:“祝茯橘比祝茯黑好看一些,这颜色看起来很招财。”


    祝茯橘闭上了眼眸,将脸扭向了另一边:“你把我当什么了,就算招财,我也不会给你招财!”


    曲绛绡戳了戳她毛茸茸的小猫脸:“自然是我的小宠物,现在在主人的怀里舒服吗?”


    祝茯橘扭头咬了一口曲绛绡的手指,凶巴巴地道:“你能不能正经一些!要杀要剐,给个准话!”


    曲绛绡被咬也不恼,笑眯眯地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准话,我已是很是正经地同你说,又不是和你说玩笑话,要是其他人我早对她动鞭子了,可我从不舍得真罚你。”


    祝茯橘:“那我还要感谢你吗?”


    曲绛绡揉捏着她的猫耳朵:“你就算感谢我,也没有谢礼,你只用知道错了,以后真心悔改就好。”


    倒反天罡,她小猫咪能有什么错,要错也都是其他人的错。


    曲绛绡瞧见她气炸了的表情,唇边再次弯起:“小猫咪,要主人帮你吹干毛发吗?”


    祝茯橘已经被曲绛绡气到无话可说了,两只后爪蹬掉了毛毯,抖干了身上的猫毛。


    她本想将曲绛绡的脸上都溅上水珠,曲绛绡抬手掐出一道魔气盾,将那些溅起来的水珠全都挡掉了。


    曲绛绡将祝茯橘按倒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祝茯橘的猫屁股:“真不乖。”


    祝茯橘从尾椎骨窜上一股电流,猫耳朵烧得通红,用全身的力气蹬开了曲绛绡,跳到一边,化成了人形。


    她连忙捡起一旁的衣裙穿上,朝着曲绛绡问道:“你让风郁给你做什么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终于舍得变回人形,不禁笑了笑:“没做什么,也就是制制毒,做做蛊虫,我在这里过得很惨的,只有当上魔尊,别人才不会继续欺负我,风师姐对我来说很有用,你去找她,只会耽误你们俩回去的时间。”


    祝茯橘气愤道:“你用我来威胁风郁,肯定做的不是好东西,有玄天镜还不够,你还想更多,你太贪婪了!”


    曲绛绡抬手一吸,重新将祝茯橘抱到怀里,她的红唇靠近祝茯橘的耳边,如同毒蛇嘶嘶吐着信子:“师姐,如果你和我沦落到同样的处境,绝对不会说出这般让人伤心的话,我也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祝茯橘坐在曲绛绡的大腿上,纤细的腰肢被她禁锢着,她此生从未有过如此羞窘的时刻:“你真是很喜欢诡辩!”


    汹涌的魔气从曲绛绡的掌心溢出,烘干了祝茯橘湿漉漉的长发,曲绛绡帮祝茯橘梳了一个魔族的发辫:“一会儿你想回我的寝宫,面对被你下麻药已经清醒的小白,还是跟我一起去其他地方。”


    祝茯橘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曲绛绡编成了不同的小发辫,身上也是魔族的衣服,不禁有些无语:“两个可以都不选吗?”


    曲绛绡为祝茯橘的头发上又别上了一个彼岸花簪,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你还想变成猫,再被我抱在大腿上拍屁股,我会奉陪到底。”


    赤红的彼岸花簪与祝茯橘额间的朱砂痣相得益彰,以妖族的妩媚与魔族的邪气相融合,这样被打扮后的祝茯橘更符合曲绛绡的审美,就像是有了同类。


    祝茯橘冷冷问道:“去哪?”


    曲绛绡执起祝茯橘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祝茯橘的手指被曲绛绡冰凉的手指缠上,下一刻她的身体就陷入到一片魔雾之中。


    这是曲绛绡的魔族功法,祝茯橘还是第一次身体藏在这种雾气之中,瞬间游行千里。


    她被曲绛绡带到了一处魔气四溢的悬崖峭壁之上,往下一望,便是数不尽的深渊,汹涌的魔气从魔渊深涧之中溢出,无数狰狞嘶吼的魔兽在不断地往上爬,这些魔兽之中哪怕有一个爬得快一些的,都会很快就被另一个魔兽骑到它的身上,无数只魔手将其抓入深渊。


    曲绛绡握紧祝茯橘的手,带着她往下看去:“师姐,第一次来这里,害怕吗?”


    祝茯橘上辈子也来过这个地方,她是为了寻找师尊的遗骸,第一次见到这里,她只觉得很恐惧害怕,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那时候万魔窟的封印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魔兽已经是完全加强,一旦被抓到,每一只魔兽都能将她造成重伤,她在里面找了很久,只找到了师尊身上衣服的碎布。


    祝茯橘眼瞳中映出深黑色的魔气,面色平静:“害怕。”


    曲绛绡见过很多魔面对万魔窟的反应,恐惧战栗发狂,也想象过祝茯橘吓得缩在她怀里的样子。


    可实际上看到祝茯橘面色平静地说出害怕,还是让她产生了一些好奇。


    曲绛绡笑了笑问道:“怕什么?”


    祝茯橘静静地看着魔渊深涧,她怕师尊真的死了,怕自己回不去了。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记忆穿插在一起,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


    祝茯橘微抿唇角:“没人不怕死,猫也会害怕。”


    曲绛绡眼眸深邃:“师姐看来经历过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不过我愿意将我的故事分享给师姐。”


    祝茯橘看着她的眼眸,问道:“你也去过这里?”


    曲绛绡面露笑意:“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放逐到万魔窟了,我的父亲觉得我不配流着他身上的血,那些魔族的大臣也觉得我不能修炼魔功,被视作不祥的征兆,那时候我还没有师姐的小腿高呢。”


    祝茯橘问道:“他们是想让你自生自灭?”


    曲绛绡语气平淡:“魔窟底下这么多的魔,我如何自生自灭,师姐说笑了,我只是被当成食物投喂给了它们。”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风轻云淡的模样:“你在里面过了多久?”


    曲绛绡没有说话。


    祝茯橘看见她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想到她后背狰狞纵横的旧伤,知道那个时间原比她想象得还要漫长。


    她在万魔窟中寻找师尊,经历过的痛苦两世难忘,曲绛绡远比她要在里面生活的时间更长,那样的痛苦是难以磨灭的。


    祝茯橘不禁问道:“你会按照那个黑斗篷女人说的那样,将老魔王从死牢里放出来吗?”


    曲绛绡淡淡说道:“所有背叛伤害我的人,都要下地狱。”


    她挽紧了祝茯橘的手,忽然带着祝茯橘深入到万魔窟之中。


    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很强,那些想朝着两人冲过来的魔族,还未挨到她们的衣角,就被曲绛绡用魔鞭抽飞了出去。


    祝茯橘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曾经对曲绛绡来说最难熬痛苦的经历,如今已经无法再阻止她,以曲绛绡现在在魔族的地位,本可以不再回到这个地方,可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审视自己的过去。


    这样就像是清醒地在泥淖中的挣扎,又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证明,此刻曲绛绡远比过去的曲绛绡要强大数百倍。


    没有人可以直面心底深处最恐惧的地方,曲绛绡可以刨开给她看,说明她自己已经刨开过无数遍,哪怕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也远比其他人的心更加坚韧。


    她们到达了万魔窟浅层地底,那些不知死活的魔物已经被曲绛绡的魔鞭抽死了一大片,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更深处的则是一片更加深色的深渊,那里有上古的封印,一旦打开,将会有难以预料的危机。


    曲绛绡拿出了真正的玄天镜,镜子中的神光一照,那些魔物尽数化作了飞灰,为她们开辟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曲绛绡和祝茯橘一起走到了封印之前,那处封印镇守的古剑已经极为陈旧,只能看到斑斓的金光,隐约可以看到数千年之前的威能,里面封住的远古魔物的魔爪不停地往外探去,一旦有低级魔物从中经过,就被吸入其中,痛苦哀嚎的声音不绝于顶。


    魔族死牢紧挨这个封印,开辟出了一个洞府,里面关押着历任被放逐的老魔王,每一只魔王魔力强大,难以被烧成飞灰,魔族利用封印的威能,日日夜夜用封印灼烧它们的魔体。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拿着玄天镜,对准了封印,立刻攥紧她的手:“你既然不想放出老魔王,就不要打开这里的封印!”


    曲绛绡嗔了祝茯橘一眼:“还未到血月之夜,玄天镜没有变成血月镜之前,只会加强封印,我比所有人都更想让老魔尊死,不会把他放出来。不过解开万魔窟的封印,对我们魔族而言,也并非是百利而无一害,上古魔物和现在的魔可不是同一种魔。”


    祝茯橘明白了曲绛绡话中的深意,魔族之中的魔物大部分都是来自上古大战,修真之人的执念和杀戮之气污染天地,逐渐形成魔渊,孕育出来了最开始的魔族。


    随着魔气不断增长变化,魔气覆盖的蛮荒之地也开始异化魔兽,魔兽吸收之后修炼成魔,也有的是后来修士在挣脱天地束缚之时,不幸产生心魔沦为魔修,加入了魔族阵营。


    这样的魔族经过数万年的融合,早已脱离最开始的只知杀戮的魔族,开始有了思想智慧,可是万魔窟之中封印的魔族与现在的魔族极大不同,力量甚至可能会比现在的魔更强。


    祝茯橘很是不解:“那你还拿玄天镜干嘛?”


    曲绛绡抚摸着玄天镜,无奈说道:“好东西谁不想要,血月镜本来就是魔族的至宝,你们太玄宗夺走了几千年,将它炼化成了玄天镜,我重新把东西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祝茯橘握紧曲绛绡的手不松:“我又没听说过这件事,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编来哄我的,反正你不许解开这个封印,你要是解开我们就全完蛋了!”


    曲绛绡的手腕被祝茯橘攥得生疼,她将玄天镜拿到祝茯橘面前,给祝茯橘仔细看清楚了背面:“这上面盘着的是我们魔族的魔蛇,不是你们仙宗的莲花仙鹤,霸占这么多年,真当是自己家东西了,非要让我还回去。”


    祝茯橘眉头皱了起来:“那也不能给你,玄天镜对我们宗门来说意义非常,要是失窃了,仙盟大会就不会有太玄宗的位置,虽然我不想管这么多,但是师尊还在太玄宗,你总要为师尊师娘考虑一下吧。”


    曲绛绡笑得邪气:“那没办法,你知道我身边那个黑斗篷女人,她是魔族的圣姑,修为要比我高深许多,她要迎回老魔尊,我必须血月之夜将玄天镜变成血月镜,才能让她满意。”


    祝茯橘问道:“你会喜欢一直受制于人吗?”


    曲绛绡笑了笑:“所以我才要师姐帮我,你这几日不要添乱,好好呆在寝宫里,事成之后完璧归赵。”


    祝茯橘无法确信曲绛绡是不是故意带她来这里,又说了这一堆感染人心的话,上辈子曲绛绡只想当个魔尊,为什么又会给楚洵天鞍前马后那么久,连魔族都不想解开封印,那师尊解开封印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祝茯橘的脑袋满是疑惑,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她感觉自己离真正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祝茯橘不禁问道:“楚洵天被你放哪了?”


    曲绛绡淡淡说道:“牢房里。”


    祝茯橘拧紧眉头:“你不能直接杀了他吗?”


    曲绛绡笑着问道:“急什么,动动手指都能将他碾死,师姐和他有仇啊,差点忘了问了,师姐内门大比有没有获得第一?”


    祝茯橘白了曲绛绡一眼:“要不是你捣乱,我早拿第一了。”


    曲绛绡似笑非笑:“那还真是可惜了。”


    她收起了玄天镜,带着祝茯橘从万魔窟之中出来,与她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小白已经恢复了清醒,看到了祝茯橘,眼瞳之中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冲着祝茯橘不停地嘶嘶嘶。


    祝茯橘第一次看到魔蛇流下了宽面条眼泪,不是说蛇没有泪腺的吗?


    连留下来的眼泪都带着苦苦的麻药味,真可怜啊。


    曲绛绡为小白说了一句话:“你给小白下的麻药,剂量太大了,小白本来不会哭,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排毒。”


    祝茯橘的面上露出几分尴尬,早知道只用一半的麻药了。


    小白的蛇尾巴缠住了曲绛绡的长腿,嘶嘶嘶个不停。


    主人,有人骗蛇,说跟蛇蛇做好朋友,把蛇蛇药倒跑路了!


    主宠之间有心灵感应,曲绛绡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也拍了拍小白的蛇脑袋:“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小白超级愤怒:“嘶嘶嘶!”


    主人,你为什么不惩罚祝茯橘!打死她呀打死她!她是天底下最坏的猫!


    曲绛绡注视着祝茯橘明亮的眼眸,红唇微勾:“你先出去,我会把她关在房间里好好惩罚一顿。”


    小白立刻气势汹汹地朝着祝茯橘嘶了好几声。


    祝茯橘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定就是你完蛋了,你要死翘翘了。


    小白的蛇身溜出了房门,蛇尾巴给门锁锁成了死结,等着祝茯橘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来。


    它庞大的蛇身站在门口把守了两秒,就被曲绛绡说道:“不要站在门口。”


    小白只好溜得远了一些,它趴在地板上侧耳倾听,忽然感觉到身下剧烈晃动了一下。


    小白的蛇信子扫了扫,地底好像有声音,再听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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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狗头][狗头]


    第48章 喜欢小猫咪有什么错呢


    室内的气氛一片暧昧。


    曲绛绡用魔鞭挑起祝茯橘的下颌:“小白方才让我打死你,你想怎么被我惩罚?”


    魔鞭蹭过祝茯橘白皙柔嫩的肌肤,冰凉粗糙的触感很快将那片肌肤擦得一片通红。


    祝茯橘的下颌被她蹭得发痒,抬起眼瞳,淡淡地看向曲绛绡:“你不去忙你的大事吗?”


    曲绛绡看着她眼瞳中粼粼波光的琥珀光,红唇微微弯起:“就算有什么大事,也没有和你在一起重要。”


    祝茯橘对她的话一字也不相信,分明就是找理由折腾她。


    曲绛绡不在意地笑了笑,坐在了祝茯橘的腿上,捏了捏她的脸颊:“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更让人想欺负了。”


    祝茯橘被她猝不及防地贴近,馥郁的花香拥来,让她的身上都笼罩了曲绛绡独有的味道。


    好恶毒的魔女,想通过压坏她双腿的方式惩罚她。


    她推开曲绛绡作乱的手:“没有人会像你这么变态。”


    曲绛绡又把玩着祝茯橘鬓边的碎发,在指尖缠绕了一圈:“有些人不敢而已,我只是做了她们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祝茯橘皱紧眉头:“你为什么总针对我,就算我之前想过不让你进入师门,可是我从来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曲绛绡被祝茯橘逗笑了,靠近祝茯橘的耳边:“我明明是觉得大师姐可爱,才这样做的,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害你,大师姐不是暗恋苏师姐吗,怎么会不懂我这么做的原因?”


    祝茯橘想起和苏辞冰那个无意间擦过的吻,喝安神茶调理好的心跳又加快了起来:“我没有暗恋她,之前有些误会,现在都解开了,而且我修的无情道,不会和任何人结成道侣。”


    曲绛绡听到祝茯橘因为提起苏辞冰而心跳加快,心中忽然泛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恼意:“修了无情道,连对女人都没兴趣了,我不信。”


    她捧起祝茯橘的脸颊,想在祝茯橘的唇上留下标记。


    祝茯橘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唇:“我只是一只猫,你不要再对我这种越界的事情,而且你也答应了风郁,等风郁做完魔药就放了我们。”


    曲绛绡炽热的吻堪堪落在了祝茯橘的手背上。


    祝茯橘这只花心的猫,对所有人都那么柔软,每当对着她的时候总是变成了刺猬。


    她有哪里比不过其他师姐的,无论是能力还是修为,她自认不会输给其他人。


    为什么祝茯橘总是躲着她,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得到祝茯橘珍视的目光。


    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半人半魔,祝茯橘自恃是名门正道,觉得和她这样的魔物在一起玷污了清白,每次才这么抵抗她的亲近。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明媚的脸颊,握住她的手腕,将祝茯橘压制在下:“我反悔了,喜欢小猫咪有什么错呢,要怪就怪大师姐,怎么就刚好是一只猫。”


    曲绛绡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不甘的怨气,灰色的眼瞳瞬间变成了紫色,如同深邃的漩涡,祝茯橘的眸光不慎闯入其中,被魔女精心编织的细网困在了里面。


    她的长发落在祝茯橘的脸颊上,蹭得有些微痒,冷白的手指也轻轻抚上祝茯橘的脸颊,似在安抚受惊猎物的情绪。


    祝茯橘的神识不知陷入何处,只感觉到一阵诱惑香甜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强烈的不安和紧张让祝茯橘的手指抓紧了椅子,锋利的指甲生长出来,在椅背上划出了道道抓痕。


    祝茯橘迅速变回了一只小橘猫。


    曲绛绡却勾住了祝茯橘脖颈上的项圈,眼眸中满是占有欲望:“这次不准逃。”


    祝茯橘不禁呼吸急促了起来,曲绛绡的吻快要落在祝茯橘的唇上,房间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圣女大人,右护法找您有事要谈。”


    祝茯橘的猫耳朵抖了一下,飞快地从曲绛绡身下逃了出去。


    慌乱的小橘猫跑到最近的桌子底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变态魔女,对一只猫也下得去手,没有信用,说好的完璧归赵都是假的。


    曲绛绡也没想到祝茯橘在失去灵力的时候,也能这么快逃脱她的幻阵。


    她低头看着又藏起来的祝茯橘,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小橘猫圆圆的眼瞳,好似琉璃一般剔透,洒着点点星芒,这样的小萌物放在家里实在可爱。


    只能晚点再吃小猫咪了,反正关在房间里,也不会跑远。


    她理了理身上的长发,走去门外,让侍女先带右护法去会客厅。


    曲绛绡离开一会儿之后,祝茯橘才从桌子底下出来,望着寝宫门外明显增强几倍的人手,知道自己被关押更严密了。


    三番两次逃跑都失败了。


    祝茯橘心情有些焦躁,在曲绛绡的房间里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猫抓板。


    她伸展了身体,刨了刨离得最近的桌子,刨得刺拉拉地直响,也不知道桌子是什么材质做的,连碎末屑都不会掉下来。


    祝茯橘又跑去了曲绛绡的床边,将她名贵漂亮的床幔也刨了刨,勾出了一缕又一缕的丝线。


    撞倒曲绛绡屋子里的书柜,推掉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瓶。


    祝茯橘破坏了很多东西,才将自己抑郁的心情减缓了一些。


    可是她知道现在只能靠风郁逃出去了,将自己盘成了一个圆圈,彻底抑郁了。


    而在祝茯橘沉眠的时候,风郁仍要继续制作魔药。


    每当她想到祝茯橘被抓走的那一幕,心中一遍又一遍受着煎熬,她没有苏师姐那么厉害,无法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每次都要靠大师姐来找到她,而她永远都只能是等待的那一个角色。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顺着光滑的脸颊,溅落在她瘦削的手背之上。


    风郁的悲恸太过无声,唯有手臂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连药剂瓶也坠落在了地上。


    魔药流淌一地,发出刺鼻的味道,那些幻紫色的药液溅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灼伤出了一片红色的伤痕。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溢出,带着点点金光,极快地修复着她的肌肤,很快恢复成周围的肌肤一般无二。


    她将自己紧紧圈成了一团,像是一只受伤的困兽一样困在了原地。


    金灵蛊从她的掌心之中飞出来,拍动着金色的小翅膀,默默陪在主人的身边。


    它与主人都已经连续不断地工作了许久,身体远超了能够承载的负荷。


    本来到了要去下山找新的毒药的时间,如今却困在了魔族。


    金灵蛊扇动着小翅膀,想要冲出铁门,去找那只可以让主人开心的猫咪。


    风郁将金灵蛊抓回了手心。


    她的眼瞳满是泪光,声音颤动:“不要给师姐带去麻烦,我只有尽快制作出曲绛绡想要的东西,她才会放过师姐。”


    风郁再次将刀子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喂给了金灵蛊:“再熬过这段时间,只要救出师姐,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金灵蛊在主人的喂养之下,逐渐僵硬的虫身渐渐恢复了灵动,听从主人的安排,钻入主人的掌心之中。


    风郁在喂完蛊虫之后,眼前却忽然一片漆黑。


    她的大脑一阵眩晕,过了许久才缓过来,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


    “风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张婆婆从地上醒了过来,看到风郁捏着眉心险些晕倒,连忙去扶了一下她。


    风郁微微摇头:“我没事,多谢。”


    她只有尽快将魔蛊和魔毒制作出来,曲绛绡才能放过大师姐,大师姐在曲绛绡身边每多一天,就会多一分的危险,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风郁研制毒蛊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曲绛绡也来了她这里好几次,每次都会呆很长时间。


    从曲绛绡越来越着急的神情来看,恐怕是要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直到三日之后,风郁将装有的毒蛊和毒药的锦盒捧给了曲绛绡。


    曲绛绡看着风郁苍白的面色,也知道她为这件事耗尽了心血,将一瓶滋补身体的灵丹给了风郁。


    曲绛绡面上带着笑意:“多谢风郁师姐这次出手相助,你可以离开魔宫了。”


    风郁夺回了她手中的锦盒,寒铁面具后的眼眸泛着冷光:“你不是答应我,只要做完这些,就会放过大师姐吗?”


    曲绛绡微微一笑:“我说了要放过她,可没有说过要把你们两个一同放走,现在魔宫正处于内乱之时,我手下的那群魔兵,一次只能保护你们其中一个人,你先离开魔宫,等过些时日,我会将大师姐和玄天镜一起送回去。”


    风郁听到曲绛绡仍不愿意放了大师姐,不禁攥紧了拳头,温润如玉的眼瞳变得冰冷,身体也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她双手上的肌肤出现了道道金线,一拳朝着曲绛绡砸去,那些金线便如同锋利的钢刀,朝着曲绛绡身上的肌肤切割而去:“出尔反尔!”


    曲绛绡没料到会风郁会突然爆发,闪身避开,还是被斩落了一缕乌黑长发。


    风郁身上的那些金线原来可以穿透魔气,居然一直在隐藏实力,看着风郁要毁掉研制出来的魔蛊,她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要破坏魔蛊!你既然想跟大师姐在一起,我成全你们两个,让你们呆在一起。”


    风郁这才停了手中的动作,语气坚硬:“我不管你要忙什么大事,我要带大师姐走,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要的魔蛊和毒药,我有一百个办法毁了它们。”


    曲绛绡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要护送二位师姐离了魔界,今日正逢血月之夜,魔兽躁动伤人,四处没有安全之地,风师姐既然忙完了,就到我的寝宫里先休息一二,大师姐已经等你很久了。”


    祝茯橘这几日被她关在寝宫里,不吃不喝,有风郁在身边的话,也许能打起一些精神来。


    曲绛绡将风郁带去了祝茯橘的身边,祝茯橘已经因为抑郁陷入沉眠很久了。


    风郁看到祝茯橘瘦了一圈的样子,连忙将祝茯橘抱紧在了自己怀里,她看着大师姐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心疼地轻轻抚摸着祝茯橘的脸颊。


    没有她在身边的这些天,曲绛绡并没有好好照顾大师姐,她以后不会再把大师姐交给任何人,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大师姐。


    风郁眼角的泪水落在祝茯橘湿漉漉的猫毛上,祝茯橘的鼻尖嗅到熟悉的雨后青竹的气息,一睁开眼眸就看到了风郁。


    祝茯橘还以为是自己沉眠太久出现了的幻觉,当她的爪垫伸到风郁的下巴上,真的接住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湿漉漉又冰凉的触感将祝茯橘惊醒了过来,她连忙变回了人形,轻轻地给风郁擦拭眼泪:“你怎么来了?”


    风郁只是埋进了祝茯橘的脖颈中,默默汲取着祝茯橘的温暖。


    祝茯橘搂住风郁的腰肢,发现她瘦了许多,一向温暖的手变得一片冰凉,怎么暖都无法将其暖热:“都怪我,我本来说好了要救你的,不小心睡得太久了。”


    风郁紧紧地贴在祝茯橘的怀里:“没关系的,我知道师姐为了我一定很努力了,我已经将魔蛊和魔毒都给了曲绛绡,她说等血月之夜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太玄宗了。”


    曲绛绡以往看着苏辞冰吃醋的时候,尚且觉得很有趣味,如今两人亲密的这一幕看起来确实有些乍眼。


    呵呵,真像是一对你侬我侬,患难与共的小鸳鸯呢。


    不过为了大业,祝茯橘就先寄存在风郁这里,以后早晚都会是她的。


    曲绛绡眼不见心不烦:“你们二人既然已经见了面,就先在这里叙叙旧吧,我才刚拿到魔蛊,玄天镜还有别的用处,暂时不能归还给你们。”


    祝茯橘动起怒气:“为什么不还,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好的吗,难道你是要去解开万魔窟的封印吗?”


    曲绛绡盯着祝茯橘,唇角微勾:“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大师姐觉得我已经蠢到自掘坟墓了吗?”


    曲绛绡面上带着笑意,灰色的眼瞳之中却是一片阴郁。


    祝茯橘还是要提醒她:“不能将玄天镜变成血月镜!”


    曲绛绡冷笑了一声,离开了寝殿之内,又多加了一些人手,将这里先看管起来,免得有乱兵闯入进去将风郁和祝茯橘都杀了。


    黑斗篷女人早已等候了曲绛绡良久,见少主终于出来了,连忙问道:“少主,马上就是血月之夜,魔尊已经到了祭坛,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曲绛绡也拢紧了黑色的大氅:“走吧。”


    在曲绛绡离开之后,祝茯橘连忙朝着风郁问道:“你给她的是什么样的魔毒和魔蛊,她不会利用那些,去残害其他人吧。”


    风郁微微摇头,摊开手心,给祝茯橘看掌心中的蝴蝶印记:“师姐安心,曲绛绡的魔蛊只对魔族有效,只要她用了魔蛊,我也可以控制她,她一定会过来找我们,归还玄天镜的。”


    祝茯橘看到风郁面色苍白,气血亏空,连忙找来茶壶,倒一杯热茶给她:“可惜我的储物袋和本命长刀都不在身上,也没有灵力,不然就可以帮你疗伤了。”


    风郁喝了一口热水之后,开口说道:“我先前让我的本命蛊搜查过魔宫,找到了你的储物袋,就在离你现在这间寝殿不远的偏殿,但是那里也有门卫把手,我们现在这里也被人看着,一时半会无法出去。”


    祝茯橘沉默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只能靠曲绛绡释放她们,但是又不知道曲绛绡能否顺利夺权成功。


    如果不成功的话,不止曲绛绡会死,她和风郁估计也会被新魔尊复仇的。


    正当两人都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祝茯橘忽然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只是错觉,当属于太玄宗的莲花印记出现在地面上,又刚好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真的是有人来救她了!


    祝茯橘激动地跳了起来,莲花印记逐渐形成一个法阵,茯苓的身影从法阵之中显现出来。


    她见到祝茯橘安稳无事,风郁也在她身边,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将两个孩子都抱在了怀里:“你们没事就好,担心死我和你师尊了。”


    祝茯橘顿时眼泪汪汪的:“师娘,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想你。”


    风郁也投在师娘的怀抱里:“师尊也来了吗?”


    祝茯橘看向师娘的身后,没有师尊,也没有苏辞冰,她还以为苏辞冰会来的。


    苏辞冰说好了要闭关,也不会那么快出来,不来这里也好,这里魔气肆虐,无法恢复身体。


    茯苓温柔的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因为玄天镜失窃一案,你们师尊暂时不能来这里,她做了防魔护臂给你们,有了这个就不用怕在魔族受到魔气侵染了,本来我们前两天就根据你眉心印记,将传送阵法,打到了这片区域,但是因为魔气干扰,阵法失去了准确性,只看到了一条白色魔蛇。”


    祝茯橘说道:“那可能是小白一直守着我,沾上了我的气息,导致师尊师娘定位失败。”


    茯苓将防魔护臂拿了出来,给祝茯橘和风郁都带在了手上:“这次是防范不周,才被魔族趁虚而入,以后你们师尊会在所有法器灵宝上都加上防魔的功能,不过这里没有灵气,还是只能靠之前炼体的力量和剑术。”


    祝茯橘和风郁套上防魔护腕之后,身上的力气逐渐恢复了过来。


    祝茯橘朝着茯苓说道:“师娘,玄天镜还在曲绛绡手里,我们要从她手里夺回来。”


    茯苓点了点头:“嗯,先从这里离开。”


    祝茯橘看着风郁苍白的脸颊,连忙和师娘说道:“师娘,先给风郁师妹疗伤吧。”


    茯苓差点忘了这茬事,她先为风郁把了脉,不禁眉头皱了起来,发现风郁身上气血两亏,又连日辛劳,早已是强撑着病体。


    茯苓连忙又看风郁的掌心,发现她的掌心也泛白发青,金色蝴蝶印记的隐隐若现:“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小橘,你在旁边为我和你师妹护法,她这身体再不治疗,都无法撑到回家了。”


    茯苓拿出来一个储物袋,拿出了一大把灵石,先给了祝茯橘。


    她又取出很多灵石,捏碎在手心之中,为风郁注入灵气,祝茯橘也连忙盘膝坐在风郁的身后,捏爆那些灵石,一同治疗风郁的身体。


    两人一起为风郁疗伤了半刻钟,只顾着疗伤,一大堆闪闪发光的灵石失去光泽,变成了齑粉也无人在意。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茯苓才提着剑带着两个徒儿冲出寝宫。


    门口的一群魔族护卫很快解决,在小白冲过来要阻拦的时候,祝茯橘看到师娘拔剑击杀小白,连忙为小白挡了一下:“师娘,别伤它,它是我的好朋友。”


    小白的眼眸中流出宽面条的泪水,它后退两步,迅速缩小身形,如闪电一般地逃窜了出去。


    茯苓见状不由得说道:“小橘,你太心软了,那条魔蛇恐怕是要去给魔报信了。”


    祝茯橘望着小白平安离开的背影,微微低头:“对不起师娘,我不想伤害它,我们加快一点就好,应该来得及。”


    茯苓没再多说,又赶快带着祝茯橘和风郁去了偏殿,两人都拿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和本命武器。


    正当她们抓了一个低级魔兵,要去祭坛寻找曲绛绡的下落时,忽然被一大群魔兵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面容凶悍的魔兵将领骑在战马上,手持刀戟指向她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魔兵的等级不低,如果经历一场血战,恐怕又要耽误很长时间。


    茯苓握紧剑柄,手腕微转,护在两个徒儿身前。


    祝茯橘忽然出声问道:“你们是谁的属下?”


    魔兵将领声音冰冷:“我们是圣女大人的部属,你们看起来不像是魔族,究竟是谁派你们来这里的!”


    周围魔兵刷地一下拔出盾牌后的长刀,黑色的煞气直冲着她们三人的面门而来。


    祝茯橘及时从怀中掏出了令牌:“这是你们圣女大人给我的,见到令牌,如见圣女,还不速速带我去见圣女大人!”


    茯苓和风郁的眼眸之中都闪过诧异,祝茯橘何时结识地魔族圣女?!


    空气之中沉默了几秒。


    魔兵将领看见令牌无误,一下子从战马上跳下去,噗通一声跪在令牌之前,行了一个最大的魔族礼节:“参见特使!”


    随着魔兵将领的跪倒在地,其他魔族也纷纷跪下,这群魔兵的盔甲与地面发出的碰撞之声,如同沉闷的惊雷一般,不绝于耳。


    幸好曲绛绡掌兵严格,这些魔族士兵只认令牌行事,避免了这场恶战。


    祝茯橘端起了特使的气场:“护送我们三人,去支援圣女大人。”


    魔兵将领尊令牌行事,立刻为她们三人牵来三匹魔族战马。


    三人跨上魔族战马,又有这一大队魔族士兵为她们厮杀乱兵,速度加快了许多,一路直通祭坛。


    果不其然,祭坛那里魔尊的魔兵与曲绛绡的魔兵已经打了起来。


    曲绛绡手持长鞭,正与魔尊在空中打斗,玄天镜悬在曲绛绡的腰间,正在吸收着血月的力量,散发出阵阵红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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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同时招惹两个师妹


    魔界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轮血月,红色的月光照在祭坛周围的每一片土地之上。


    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不详的红光,每一只魔的眼眸中都布满了赤红,暴虐厮杀正在这片土地上演。


    曲绛绡与魔尊周身笼罩的魔气在空中斗得激烈,他们底下战鼓之声擂动,魔兵魔将们互相征伐,魔尊身边的几大魔族护法也正和黑斗篷女人相抗衡。


    随着祝茯橘带来的大队魔兵赶来,这些新一轮的战斗力加入,局势开始扭转了起来。


    茯苓看着与魔尊大战的曲绛绡,眼眸中划过一抹怔楞:“小曲这么能打?”


    祝茯橘:“她是魔族的圣女,而且身上还有风郁给的毒药。”


    茯苓诧异道:“这么短的时间,小曲就在魔族当上圣女了。”


    祝茯橘:“师娘,有没有可能她本来就是魔族圣女,只是来我们门派卧底的。”


    茯苓:“小曲卧底得很成功。”


    祝茯橘怀疑曲绛绡给师娘也下迷魂咒了,都是偷玄天镜的大魔女了,在师娘眼里还是小曲。


    风郁提醒道:“师娘,玄天镜正在吸收能量,就快变成血月镜了。”


    茯苓安排道:“我去拿回血月镜,你们两个在底下等我。”


    有了师娘的加入之后,曲绛绡和魔尊之间的战斗变成了三足鼎立。


    曲绛绡原本以为师娘突然出现是来对付她的,可当师娘拔剑对准了魔尊,顿时知道师娘是站在她这一边。


    魔尊已经中了她施下的魔毒,毒发的契机需要气血引动,她的实力逊色魔尊,只能拖住疯狂的魔尊,不让他下去,大面积屠戮魔兵。


    曲绛绡在有了助力之后,与魔尊的打斗越发游刃有余。


    风郁望着祝茯橘问道:“师姐,我们怎么办?”


    祝茯橘看着混乱的局势,魔族的祭坛周围一片阴冷,大批的魔兵与魔兽共同作战,在厮杀之下头颅倒下,带着魔气的鲜血顺着地面流淌,逐渐汇入祭坛四间凹陷下的五个圆形四角。


    随着鲜血越积越多,那些带着凶煞之气的鲜血凝成了五个血柱,红光越发强盛,祭坛之中的石鼎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一滴又一滴提纯之后的浓黑血液在石鼎之中汇聚。


    站在战马上往下看去,这五个蜿蜒升起的血柱如同扭动起来的蛇身,祭坛中心的石鼎则为蛇眼,看起来极为诡异。


    祝茯橘说道:“要先让底下的这些魔兵别打了,这样下去会血流成河,这里离祭坛很近,如果地上的魔血流到祭坛之中,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现场一片混乱,祝茯橘目光巡视一圈,忽然看到了小白,它一条蛇尾抽飞了几十个魔兵,正在曲绛绡身下的那片土地上,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主人。


    祝茯橘看到它蛇尾上卷着的半倒的紫旗,快马冲了过去:“小白,快把旗子给我!”


    小白看到祝茯橘,一尾巴将旗帜甩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接住旗帜,高高举起紫旗,旗子的正面带着曲字,在猎猎狂风之中挥舞了起来:“都停下,圣女大人获胜了!”


    她骑着高大的战马,带着色彩鲜艳的战旗回来舞动,但凡周围想要夺旗的魔兵,都被她一刀都给斩落在地。


    风郁也骑着战马,紧跟在师姐的身后,想到从身后阻止的魔兵都被她用巫杖横扫一片。


    紫旗晃动,气势昭昭,两方的魔兵还在激烈的厮杀。


    他们眼眸中满是杀戮,忽然听到祝茯橘带着内力的声音在祭坛周围来回穿透,声音慷慨激昂:“魔尊已死,圣女大人获胜了!”


    “圣女大人获胜了?!”属于曲绛绡阵营的魔兵爆发出了欢呼声!


    “魔尊输了?!”属于魔尊的阵营的魔兵军心溃散,变得惶恐不安。


    明明两方的主将还在天空之上战斗,中间还掺杂着正道的剑光,但是因为战斗太过激烈,让人完全看不清到底是谁输谁赢。


    正当所有魔兵魔将都摸不着头脑,风郁也拿起紫色旗帜,跟着祝茯橘一同舞动起来:“圣女大人获胜了!”


    随着两面紫色旗在战场之中来回穿梭,胜利的声音声势浩大,圣女大人获胜的消息传递到了每一个魔兵的心中。


    魔尊阵营的兵将军心溃散,逐渐被曲绛绡阵营的兵力击散,越来越多的魔兵拿起了紫旗,整个战场之上已经沦为了紫旗的海洋。


    而黑斗篷女人与几大护法作战之后,正两败俱伤,根本无法阻止祝茯橘的举动,也不知道她究竟意欲何为。


    祝茯橘见时机成熟,驱使着身下的战马,站在高处,拿着令牌命令道:“圣女大人说了,投降者不杀,速速放下武器!”


    那些魔兵一听到投降者不杀,纷纷放下了武器。


    而其他魔兵没有见过祝茯橘,但是见她穿着魔族装扮,又拿着圣女大人的令牌,纷纷听从了她的命令。


    随着局势稳定下来,祝茯橘转身看向祭坛,石鼎的晃动终于晃动速度减慢,里面纯黑的鲜血也不再继续汇聚。


    恰在此时,天空之中也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


    她抬头往上看去,有师娘在一旁相助,魔尊和曲绛绡之间的战斗结束了。


    魔毒发作,魔尊来不及销毁魔丹,身上的魔气四溢,大量的鲜血从魔尊的口中溢出,从天空之中坠落下来,砸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深坑。


    而曲绛绡则飞身而落,用利剑斩去了魔尊的头颅,刨出了他的魔丹。


    魔尊瞬间飞灰湮灭,溢满的魔气的魔丹也被曲绛绡收入掌心之中。


    周围一片哗然,那些魔兵魔将看着曲绛绡手持魔鞭,满身威仪,通通跪倒在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恭喜圣女大人,登上魔尊之位!”


    那些魔兵魔将也跟着一同高呼道:“恭迎新魔尊登位!”


    曲绛绡没有管手底下的那些人,先吸收了一部分魔丹的力量,身上的实力比之前变得更加强盛。


    祝茯橘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如果曲绛绡此时成为魔尊,又出尔反尔,恐怕她和师娘都要深陷在魔族之地。


    曲绛绡似有所感,玩味地看了一眼祝茯橘。


    她将玄天镜取了下来,不再逗弄小猫咪,将其交给了茯苓,拱手说道:“多谢师娘助我一臂之力。”


    茯苓收回玄天镜,放进储物袋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后就是魔尊了,好好照顾自己,在魔界过好自己的日子,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师尊师娘,但是你想请你的师姐出手,也不要用这种方式了,会伤了师姐妹之间的感情。”


    曲绛绡本以为师娘会说出让她与太玄宗再无瓜葛的话,亦或者是警告她不要再接近祝茯橘,却从未想到师娘还是愿意接纳她。


    只有她一人在意自己魔族的身份,可实际上师娘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吗?


    茯苓也看出曲绛绡错愕的表情,真心实意地说道:“师娘是剑修,这辈子见过太多人了,正道修士之中也有伪君子,魔族修士也未必全是真恶人,你想必也有你的苦衷,魔界的环境要比修真界苦很多。”


    曲绛绡面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多谢师娘,如果魔界不忙,我会回太玄宗看你和师尊。”


    茯苓微微点头:“那我就带你的二位师姐先回去了。”


    曲绛绡温声说道:“我送送你们。”


    茯苓拍了拍曲绛绡的肩膀:“也好,临时制造出传送法阵一次只能承载一人,魔界之中地势复杂,还要劳烦你了。”


    曲绛绡轻轻应了一声,看向祝茯橘和风郁:“多谢二位师姐,刚刚帮我稳住局势,不如留在魔界,我再多款待你们和师娘几日。”


    风郁抿紧唇角,没有说话。


    祝茯橘想到风郁身体很虚弱,拒绝道:“我们不需要你的款待,以后也不会再来魔界了。”


    曲绛绡弯起唇角:“大师姐话可别说这么早,万一以后你需要我的帮助呢。”


    祝茯橘拉着风郁和茯苓手:“师娘,我们快走吧。”


    黑斗篷女人见三人要走,不顾受伤的身体冲了过来,朝着曲绛绡发火道:“少主,不能让她们走!她们拿走了玄天镜,怎么能够迎回老魔尊,你糊涂啊!”


    曲绛绡挥手制止了她,面色肃冷:“圣姑,以后我才是魔尊,没有什么老魔尊,你若是再要以下犯上,我会将你也关进死牢之中!”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如此心狠手辣,不念旧情,掌心之中凝聚出两团火焰之力:“你是老魔尊的女儿,身为魔界公主,篡夺父亲的王位,你这是大逆不道!”


    曲绛绡冷笑出声:“大逆不道,我那个该死的父亲亲手将我丢入万魔窟之中,怎么没有人说他是大逆不道,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他被封印在死牢之中,我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永世不得超生!”


    黑斗篷女人被曲绛绡气得痛心疾首:“你这个狼子野心的谋逆之女!亏我为你筹谋多年,竟然是看走了眼!”


    她掌心的魔火刚要拍向曲绛绡,却忽然感觉身体之中的魔气一空,不知为何全身的魔气全都无法施展,修为也好似被人吸走了一般。


    她的面色惊惶不安,不敢置信地看着曲绛绡:“你偷偷对我做了什么?!”


    曲绛绡看着她有气发作不出来的样子,只是找了两名侍女,将她扶了下来:“圣姑老了,这些年也辛苦了,以后我会侍奉您终老。”


    黑斗篷女人被人带了下去,临走之时还在不断地咒骂着曲绛绡。


    师娘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早已波澜不惊。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将自己姑姑给处理了,不禁有些感叹,魔女果然是杀伐果断,竟然比上辈子更早登上了魔尊之位。


    风郁注意到祝茯橘一直看着曲绛绡,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曲绛绡将余下的事情安排给了自己亲近的下属,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小白也留下来负责监督,自己则让人准备两辆马车,送师娘和两位师姐离开魔界。


    祝茯橘原本是要和师娘和师妹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见两人都坐上车之后,自己也要上去。


    曲绛绡却拽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大师姐,一辆马车只能坐两个人,魔界的马脾气大,可不像修真界的马那般好性子,坐一车人都任劳任怨。”


    祝茯橘还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她的脚刚踩在垫脚凳之上,魔马又撂蹄子又是喷鼻,看着一百个不情愿,整个马车都被它折腾得来回乱晃。


    风郁坐在车厢之中,听到动静不对,探出头问道:“大师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还不上来?”


    祝茯橘车前辙上勉强站得稳当,连忙说道:“我马上就来!”


    祝茯橘拿起缰绳,鞭子还没甩上去,曲绛绡忽然伸手将她抱走了:“师姐别逞强了,乖乖和我做另一辆车吧。”


    下一秒,黑马撂开四个蹄子,拖着华丽的马车跑得飞快,只余下两道滚滚黄烟。


    祝茯橘整只猫都傻眼了,扭头看到曲绛绡眼眸之中深藏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过来:“这马跟你一个脾气是吧?”


    曲绛绡发现祝茯橘的身体又轻又软,这些天在魔界呆久了,每天泡在她的浴池里,身上也全是她的味道。


    要是被某位师姐闻到了,该不会醋得跑来与她打架吧,想想颇有一番趣味。


    曲绛绡进入了另一个马车里,将祝茯橘抱到腿上,狭长的眼尾迤逦着眼光,逗弄她道:“师姐现在拿着马鞭,是想骑着我?驾驭我?”


    马车车厢之中甚是宽敞,铺着软垫,内镶宝石,茶具桌椅一应俱全,更像是一个精致的房间。


    魔族果然比正道修士会享乐多了,祝茯橘从来没见过马车还能奢华成这样。


    祝茯橘发现曲绛绡又故意撩拨她,淡淡说道:“你最好不要恩将仇报,我的刀好久没有饮血了。”


    她从曲绛绡身上起身,探出手指,掀开青色的帘布,发现前面那辆马车都走好远了,自己这辆马车还一动不动。


    “马车不走,我们要追不上师娘她们了。”


    曲绛绡见祝茯橘无心谈笑,打了一个响指,前方的骏马终于奔跑起来了。


    车下的风铃来回被风吹得轻响,马蹄声哒哒哒地听起来十分安心。


    祝茯橘坐在曲绛绡的对面,心神放松了许多。


    就算拿回了玄天镜,回到太玄宗之后,可能还是面临着许多审问。


    不过如今来看,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至少玄天镜没有变成血月镜,她和风郁师妹也能平安回到太玄宗了。


    上辈子曲绛绡总是跟着男主,难道是因为她这次反叛失败了,所以才想借着男主的力量,后来登上魔尊之位。


    这辈子因为她师娘和风郁都在这里,所以改变了曲绛绡原本的剧情,那是不是证明人的命运都是可以改变的,师尊师娘的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


    祝茯橘恢复了信心,又有些担忧,不能确定当下的选择是否正确,曲绛绡这人是敌是友,也很难评判。


    曲绛绡坐在祝茯橘的对面,看到祝茯橘思索得太过专注,猫耳朵冒了出来,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每次都会轻轻颤一下,猫尾巴也跟着轻轻晃悠。


    想捏祝茯橘的猫耳朵,连同猫尾巴一起好好揉揉,听小猫咪乖乖叫主人。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从桌子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清茶。


    茶水太烫了,祝茯橘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盏沿压着祝茯橘柔润的红唇,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将茶吹得凉一些。


    小笨猫笨手笨脚的样子,让曲绛绡主动施展魔气,帮她将滚烫的茶水变得温凉。


    祝茯橘一直在想事情,喝了小半盏水,发现曲绛绡一直在看着她。


    难道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祝茯橘警惕地将茶水放了回去,舌尖感受了一下茶水有没有奇怪的味道,神识将体内经脉都查找了一遍,确认没有下毒的痕迹。


    她的一颗心落回到了肚子里,同曲绛绡闲聊道:“你以后还有什么计划吗?”


    曲绛绡的眸光晦暗莫测:“你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什么?”


    祝茯橘开口问道:“太玄宗的阵法被你破坏掉了,你在宗门内安插的内鬼肯定不止一个人,除了林羽之外,你们魔族还有什么人在里面吗?”


    曲绛绡弯起唇角:“我好不容易埋进去的钉子,怎么能轻易告诉你,除非师姐用别的与我交换。”


    祝茯橘双手抱臂,她就知道曲绛绡没那么好对付。


    曲绛绡见祝茯橘秀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目光牢牢锁紧她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曲绛绡朝着祝茯橘勾了勾手指,语气柔软:“过来,我帮你把项圈解了。”


    魔女突然这么好,祝茯橘有点不太习惯,但这魔族的法器她折腾半天都弄不开,要是回到宗门被人看到,也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祝茯橘挪动步伐,刚挪到曲绛绡的身边,就被曲绛绡一下子拽进了怀里。


    女人柔软的怀抱包裹着她,难以忽视的柔软轮廓压在她的脊背之上,微凉的指尖划过祝茯橘的后颈,宛若带着魔力的电流一般,酥麻的痒意从脊骨一路往下蹿过。


    她的脸被曲绛绡按着枕在大腿上,隔着冰滑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女人独有的馨香。


    祝茯橘的脖颈漫上绯红,挣扎着起身:“你就非要用这个姿势解开项圈吗?”


    曲绛绡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祝茯橘的脊背,一寸寸地都舍不得放过,炽热的气流轻轻吹拂着祝茯橘的后颈:“这样更方便我的行动。”


    祝茯橘反手抓紧曲绛绡的手腕,羞恼地看着她:“你解个项圈,怎么还乱摸别人?”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娇艳欲滴的脸颊,捏了捏她的小猫耳朵:“摸摸小猫咪也不行吗,我只是想帮你顺顺毛。”


    祝茯橘甩开她乱摸的手:“我现在是人形,没有猫毛,不要你这样帮我解开!”


    曲绛绡眼波潋滟:“那你想要怎么样?”


    祝茯橘坐直身子:“不让你碰了,走开,我回去找师尊。”


    曲绛绡软声哄着小猫咪:“这样羞人的事情,让师尊看见了,还要为难她老人家亲自帮你摘,大师姐不会觉得没有面子吗?”


    祝茯橘抬起下巴:“不关你的事情。”


    曲绛绡语气更温柔了:“好了,我不乱碰你了,你仰起脖颈,我帮你解开,一下就好。”


    祝茯橘将信将疑,仰起脖颈,方便曲绛绡的动作快一些。


    曲绛绡靠近祝茯橘的身边,看着祝茯橘纤长白皙的脖颈,颈部线条绷紧,喉骨微微上下吞咽着,看起来诱惑极了。


    曲绛绡勾起指节,压在项圈上,漂亮的项圈在她的手下应声而断。


    她的指腹情不自禁在祝茯橘的脖颈上轻轻蹭了一下,白皙软嫩的肌肤很快泛起了红晕,见到自己制作出的红色印痕,才得逞地收了手指。


    祝茯橘被她摸得脖颈微痒,好在曲绛绡没有再做奇怪的举动,身上没有那个项圈之后,松快了不少。


    她晃了晃脖颈,掀开车帘,发现她和曲绛绡乘坐的马车,已经追上了师娘和风郁的马车。


    马车在荒蛮之地行驶得飞快,魔马还会生出一对玄黑的翅膀,无论是山丘和溪流,都如履平地一般,很快就到达了魔界的边境。


    魔马不愿意再前进,她们纷纷从车上下来,曲绛绡同她们一一告别。


    风郁在车上之时,已有好几次想要下来,去找回祝茯橘。


    茯苓看到另一辆马车很快追了过来,就没有让风郁中途下车,马车速度太快,再加上这里魔兽横行,万一有闪失都来不及去救人。


    风郁看到祝茯橘从车上下来,连忙走到祝茯橘的身边。


    她看到祝茯橘身上没有损伤,才放下心来,可当注意到祝茯橘脖颈上的那抹残红时,像是刺入了她的眼瞳之中,顿时愤怒地看向曲绛绡。


    曲绛绡见风郁这么敏锐地发现了,朝着她扬唇笑了笑:“师娘,二位师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她挥手打开了魔界的大门,化作了一片魔雾,消失在了原地。


    风郁握紧巫杖,紧紧盯着曲绛绡离开的方向。


    祝茯橘拉着她的手:“我们走了,风师妹。”


    风郁沉默着抿唇,站在原地未动:“大师姐,曲绛绡刚刚对你做什么了吗?”


    茯苓诧异地看着风郁固执的神情,又看向祝茯橘呆愣的小模样。


    祝茯橘有些茫然:“没做什么啊。”


    风郁的指节握得发白,语气笃定:“她亲了你?”


    祝茯橘立刻摇头:“没有。”


    风郁压制着情绪,反握住祝茯橘的手,将她带着往出口走去:“大师姐,你跟我过来一趟。”


    祝茯橘被风郁拽着手,只能跟着她走。


    茯苓望着两人成双成对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事情好像有点麻烦了,小橘什么时候连小郁也给招惹了?


    ————————


    祝茯橘: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风郁:师姐笨蛋


    第50章 师姐,我好喜欢你


    风郁带着祝茯橘离了魔界之后,先寻一处干净之地,搭起了一个小帐篷。


    她见祝茯橘还在发呆,拽着她的手,一同坐到了帐篷里。


    风郁气已经消了一些:“师姐,你身上还是魔族的衣服,回了太玄宗被人看到不妥。”


    祝茯橘愣了一下:“我本来打算找别的地方换的。”


    风郁拿出衣服,正同祝茯橘说着话,忽然发现师娘在远处看着她们二人。


    风郁的脸颊一下子烧红了,她方才不知为何怒气上头,忘记和师娘打声招呼。


    茯苓看见两个徒儿坐在一处,连帐篷都搭好了,连忙转身到了另一边。


    她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现在想忽视都难。


    小橘要是和小郁在一起了,小龙可怎么办。


    阿景也不在身边,没有人同她商量一二,早前小橘和小龙之间青梅竹马,看起来情意暗投,如今又在中间加上小郁。


    年少慕艾是很正常,那也不能都喜欢上大师姐吧。


    修真界这么多青年才俊,怎么就成了师门内部消化,茯苓不禁头疼了起来。


    风郁见师娘避开她们,以为师娘默许了她与师姐之间的事情,脸颊更是红得厉害。


    她将帐篷拉上了帘子,免得大师姐的身体被其他人看到,转身和祝茯橘说道:“师姐,可以换衣服了。”


    祝茯橘解开衣带,见风郁还没有走,不禁有些奇怪。


    以前风郁见她换衣服总是很害羞,今日倒是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反正她在风郁家里泡药浴的时候,都已经被看光了。


    祝茯橘仗着自己是一只小猫咪,很快脱下了衣服,只留下贴身的抹胸。


    风郁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药物,看见祝茯橘妖娆动人的曲线,白皙修长的双腿,脸颊更是烫得厉害,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起来。


    以往她治病救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女性的身体,可是大师姐的身体却比其他人都要美一些。


    风郁红着脸,移开目光:“师姐可以先穿上亵衣,你打斗的时候受了一些伤,我用灵液帮你擦擦。”


    祝茯橘点点头:“好呀,那我也给你擦擦。”


    风郁背过了身,听到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等祝茯橘说好了的时候,她才转过身去看。


    祝茯橘穿着月白色的亵衣,眉心之间的那一抹朱砂痣极为清妩,大师姐的五官与师尊师娘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照着师尊师娘化形的?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眸离得更近一些看,原来更深处是碧绿色的,像是流动着春水的宝石,瞳仁很亮,带着妖修独有的野性,眉梢舒展开的时候十分精致,嫣红的唇瓣也很柔软。


    风郁掐了个水决,将水沁湿了帕子,温柔地先帮祝茯橘擦擦脸颊。


    祝茯橘的脸颊只有巴掌大,她擦拭祝茯橘的脸颊时,祝茯橘浓密的眼睫会不住的轻颤,一向高傲又精致的脸颊上透着柔软可欺的意味。


    风郁的帕子落在她的唇上,沾了一些湿润的水渍在上面,泛着诱人的水光,不由得心神一晃。


    风郁心底默念着清心诀,才再次靠近一些祝茯橘,将祝茯橘的脖颈都擦了擦。


    她用指腹推开盈润的乳白色灵液,先轻点上祝茯橘脖颈上那块红痕,仔细看过之后,发现不是女人亲吻过的红痕,上面没有口红印子,也没有闻到脂粉香。


    原来是她冤枉师姐了,好在师姐一向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风郁轻轻将灵液点在上面,只是将灵液缓缓揉开,上面那一抹的红印很快就被遮盖了。


    风郁心中满意了许多,又怕自己的呼吸过重,将小猫咪给惊吓走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地在祝茯橘的脖颈上涂抹着灵液。


    祝茯橘的脖颈很纤长,颈侧线条也很美,点点的药汁滴在上面,越来越像自己占有了师姐,青涩的药香味远比馥郁花香味要好闻多了。


    祝茯橘原本任由着风郁擦药的,可是风郁的动作太温柔了,渐渐觉得有些酥麻的痒意,不由得躲开风郁再次触碰过来的指尖:“好痒,我自己擦擦就行了。”


    风郁抱住了她的腰肢,不让她乱动,柔声说道:“你自己擦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帮你擦。”


    祝茯橘的腰肢被风郁箍得很紧,她第一次感受到柔柔弱弱的风郁师妹很有力气,压着她的时候,竟然没有办法一下子挣脱开。


    她的唇离祝茯橘的脖颈极近,轻轻吹出一口气,哄道:“抹开了就好了。”


    祝茯橘敏感的脖颈被似有若无的气流轻吹,泛起了细密的小栗子。


    她的双手撑着身体,垂眸看着风郁乌黑的眼瞳专注地盯着她的脖颈,指尖温柔地抚开药汁,像是对着一块珍宝一样的慎重。


    风郁看见师姐的身体泛着红晕,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原来师姐对她的身体接触并不反对,也有些喜欢她的。


    风郁的动作更是温柔许多,将祝茯橘的脖颈和锁骨都擦了一遍,裸露出的手背和腕部也擦了擦。


    祝茯橘以为这样就差不多完了的时候,风郁又帮她把曲绛绡编的小辫子全部解开了,摘掉了彼岸花,又重新用梳子梳了乌黑的长发,重新梳好了发髻。


    祝茯橘的眼瞳舒服地眯了起来,变成了小猫咪,忘记了自持师姐的身份,在风郁的怀中打起了滚。


    小橘猫毫无防备地摊开了软软的小肚皮,蓬松的大尾巴还在风郁身上拍了又拍。


    祝茯橘光滑的猫毛丰厚又柔软,风郁的手一放上,就深陷了进去,就像是被一团白白的云朵包裹着,柔软得不可思议。


    祝茯橘毛茸茸的脸颊就放在风郁的手心里,蹭了蹭风郁的手掌,让她更好地摸摸。


    风郁一向习惯克制自己的情感,突然见到师姐娇软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地抱紧师姐,偷偷亲了亲祝茯橘的额头。


    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师姐,我好喜欢你。”


    祝茯橘额心的猫毛被她亲得湿漉漉的,塌下去了一小块,她已经习惯了人类突如其来表达爱意的方式。


    小时候卖萌的时候,师尊师娘也会这样亲亲她,喜欢猫的人类实在太多了。


    祝茯橘轻轻地喵了一声,猫爪垫踩在风郁的肩头,也用鼻尖轻轻贴了贴风郁的侧颜:“猫也喜欢你。”


    风郁去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如获至宝一般,怎么都不松开了。


    祝茯橘让风郁多抱了一会儿,才用爪子拍了拍风郁的肩头:“你不要我帮你擦灵液了吗?”


    风郁忽然有些羞涩,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解开衣带,但是想到师姐也许会喜欢,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好,那师姐帮我擦。”


    祝茯橘化成人形,语气温柔:“我会轻轻的。”


    风郁本以为自己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当祝茯橘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她感觉透过肌肤,一直烫到了心尖上,心火蔓延不息,连小腹都升起一股燥热之意。


    祝茯橘擦得很温柔,眼眸之中满是专注。


    风郁看到师姐漂亮的眼瞳之中全是自己的身影,呼吸不由得变得凌乱起来,目光掠过师姐的唇瓣,忍不住地咬紧了唇瓣。


    当带着湿意的指尖滑落至风郁的脖颈,风郁望着祝茯橘的脸颊,心跳快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了,胸腔起伏得厉害。


    她的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了,忽然握住祝茯橘的手腕:“师姐不用擦了,已经可以了,我要换身衣服,你先出去吧。”


    祝茯橘收回了指尖,人类真奇怪,人可以看猫换衣服,猫却不可以看人类换衣服。


    她还是大度地出了帐篷,在外面等着风郁。


    风郁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将帐篷收进储物袋之中,和祝茯橘一起去了师娘身边。


    风郁脸颊微红,朝着茯苓说道:“师娘,大师姐刚刚还穿着魔界的衣服,我把我的衣服先借给了师姐,到了宗门也免得多生事端。”


    茯苓发现她们二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微微点头:“还是你考虑周到。”


    茯苓又看了一眼祝茯橘,轻咳了一声:“小橘,你怎么还和你师妹牵着手?”


    祝茯橘连忙松开了手:“忘记了。”


    风郁又重新挽上祝茯橘的手,抿唇和师娘说道:“是我要牵着师姐的。”


    茯苓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以前还能理解成师姐妹情深,现在身为过来人,真的感觉这关系还挺复杂的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茯苓也只能先说道:“那就这样吧,咱们先回宗门,小郁还需要养身子,小橘,你不能因为师妹好,就一直欺负师妹。”


    祝茯橘没听懂师娘隐晦的提醒,猫尾巴甩来甩去:“知道了。”


    她们一同乘坐着飞舟,在十多天后穿行数百座城池之后,终于回到了太玄宗。


    飞舟穿过重岩叠嶂,仙山漫漫云雾,直抵扶摇殿,师尊与其他长老都在这里,等着茯苓顺利拿回玄天镜。


    当玄天镜从茯苓的储物袋中拿出,所有的长老和掌门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只要玄天镜还在,万魔窟的封印没有开启,修真界就不会出大乱子,可永享太平。


    祝茯橘和风郁先拜见了师尊和掌门,然后才与诸位长老一一见礼。


    千秋真人见风郁和祝茯橘安然无恙,连忙将二人扶了起来,佯装一无所知:“你们二人遇上了何事,怎么现在才回来?”


    祝茯橘上前一步,将这些日子的经历说了出来:“我和风郁师妹内门大比之时,藏书阁陷落,就和其他人一起追了过去,意外发现了魔族的痕迹,追过去本想夺回玄天镜,却被魔族打伤,带回了魔界,被关押了起来。”


    其他长老听到祝茯橘这般说,都点了点头,毕竟祝茯橘和风郁都是只是内门门徒,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为宗门出一份力,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要求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祝茯橘继续往下说道:“我身上有师尊点过的启智朱砂,师尊才能发现我们的位置,让师娘先来救我们,我们才能侥幸逃了出去,幸而遇上魔族内乱,师娘智斗了魔族,才拿回了玄天镜。”


    太玄宗宗主庄惜筠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们二人年级轻轻,也算是勇气可佳。魔族在我们宗门内安插了不少暗桩,如今已经找到了一批弟子和长老,与魔族有些关系,已经关入了刑法堂审问。”


    道法堂的林长老问道:“茯橘有没有见到楚洵天,内门大比时,他挑战你时不敌还用了暗器,听负责裁判的长老说,他用的功法也和魔族功法颇为相似,想必是有此事逃不开关系。”


    祝茯橘离开的时候匆忙,忘记让曲绛绡把楚洵天杀了,心下不由得一沉:“我们没有见过他,也许是因为畏罪潜逃了。”


    庄惜筠沉声说道:“楚洵天勾结魔族,盗取玄天镜,还在内门大比之中,出手伤人,按理来说应该逐出宗门,废除修为,但因下落不明,以后带刑法堂的人将其抓到之后,再行处置,玄天镜是宗门秘宝,不能再放藏书阁,太不稳妥。”


    庄惜筠看向千秋真人:”景行和我会再秘密商议一个藏宝之地,宗门大阵的阵法也会重新改动,以后各峰的长老都要及时自查,若有魔族混入其中,都要及时追查。”


    掌门已经发话,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一切都听从掌门的吩咐。


    罗长老却忽然问道:“且慢,内门大比一事,还没有定论,今年的内门魁首究竟是祝茯橘还是罗楚楚,亦或者是风郁,还请掌门早日裁定。”


    有刑法堂的长老说道:“两人没有比试,如何裁定,不如掌门重新定下日子。”


    庄惜筠看着风郁面色苍白,祝茯橘也消瘦了许多:“半月之后,再次举办内门大比,风郁和祝茯橘休息好了,就再次进行比试。”


    千秋真人提醒道:“我两个徒儿为了宗门寻回玄天镜,也算是勇气可嘉,总要给些奖励,来激励其他门徒。”


    庄惜筠本来都把这茬事给忘了,见千秋真人主动提起,也不敷衍:“那就各奖励一万下品灵石,宗门内地级法宝一件,等她们内门大比出了结果,就一起给了奖励,茯苓道友也为我宗门寻宝尽了力,还请保密此事,太玄宗亦会有重礼相赠。”


    茯苓微微一笑:“掌门客气了。”


    祝茯橘面上一喜,还是师尊最好,为她们争取到了好东西。


    她刚好想要多些法宝傍身,要是加上内门大比拿第一宗门奖励的法宝,至少能得到两件地级法宝,以后要是去秘境都不用怕了。


    在掌门这里一番客套话结束,千秋真人带着道侣,还有两个徒儿一起回了千秋殿。


    祝茯橘和风郁在被师尊又关心了一番之后,才回了各自的洞府。


    茯苓早就要憋不住心里话了,等两个徒儿一走,她就拉着千秋真人进了内殿,把路上的事告诉了千秋真人。


    “阿景,你说怎么办,现在小郁喜欢小橘,小龙也喜欢小橘,这事该怎么处理?”


    千秋真人看着茯苓一脸头疼的样子:“不可能吧,小橘跟我保证过,要专心修炼,不会喜欢师妹了,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茯苓两手一拍,绘声绘色地说道:“我是过来人,我能不懂吗?小郁拉着小橘手,问小橘是不是有人亲了她,小橘还傻呆呆地说没有,正经师姐妹会那样问吗?”


    千秋真人八卦道:“怎么问?”


    茯苓轻啧一声:“只会问师姐喜欢的人是谁啊,就跟你一样八卦呗。”


    千秋真人不禁笑了笑。


    茯苓见她还有心情笑,长吁短叹道:“笑什么啊笑,找你出主意,你就会笑,以后她们师姐妹三人打起来了,我看你怎么笑,拉架你都拉不过来。”


    千秋真人将她揽到怀里,凑近耳边,亲了亲她的侧脸:“不会打起来的,小冰和小风交情甚好,小风家教甚严,她母亲会操心她的事情,你身为师娘,就不要插手了,免得成恶人了。”


    茯苓将信将疑,被亲得一阵酥痒,捏着千秋真人的腰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挺会做好人的,当初追求我的时候,嘴上一个劲的说茯姑娘,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然后隔三差五地在我眼前晃悠,装得挺好的啊。”


    千秋真人眼眸含笑:“每日路过你的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只注意到了我?”


    茯苓欺上千秋真人的身子,轻咬上千秋真人的软唇,轻轻碾磨:“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不知怎么就着道了而已。”


    千秋真人被她亲得后背抵到了桌上,闭上眼眸,伸出双臂,环上了茯苓的脖颈。


    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了,一只小猫脑袋探了出来。


    茯苓听到动静,扭过头看见了祝茯橘,连忙推开了千秋真人,理了理身上的衣衫。


    千秋真人面色带着绯意,镇定问道:“小橘,你怎么来了?”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她以为师尊师娘早分家了,原来她们俩这么多年还挺恩爱。


    祝茯橘两只爪爪关起了门,没有打扰师尊师娘的好事,在门外问道:“我只是想找师尊问问,苏辞冰出关了没?”


    千秋真人:“没有收到小冰的传讯,你可以去她洞府看看,如果她没有出关,就不要打扰她呦。”


    祝茯橘:“好,师尊师娘你们继续,我走了。”


    千秋真人和茯苓的脸颊俱是一红,也不知道小橘刚刚听到了多少。


    她出了千秋殿,风郁正在门口等着她。


    风郁跟在她身边问道:“大师姐,苏师姐出关了吗?”


    祝茯橘摇了摇头:“她没有出关,那我们就不去找她了,过会儿我们各自回洞府吧。”


    风郁轻轻拉住她的手:“你要不要去我那儿?晚上我给你做些你爱吃的杏仁酥。”


    祝茯橘看着风郁苍白的脸颊:“你要好好休养身体啊,本来就受了伤,过两日我洞府池塘里的灵鱼养好了,我做烤鱼给你送过去,你总是喜欢照顾别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风郁心中仿佛有暖流滑过,原来大师姐一直都记挂着她。


    她同祝茯橘从千秋殿分开,回去之后心中便暗中做下决定。


    她母亲一直都想让她早点成亲,正好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可以让母亲替她上门向师姐提亲。


    师尊师娘应该会同意吧,等师姐和她成亲之后,就会一起回到风家,曲绛绡就没办法再来找师姐了,她和师姐也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风郁在书房之中坐下,拿出笔墨,给母亲写了一封家书。


    祝茯橘在自己猫薄荷之中打滚,还不知道自己要被人上门提亲了。


    她在洞府中修炼了半日,实在有些无聊,出去魔界又回来,到现在三个月了,苏辞冰还是没有出关。


    虽然知道修士闭关,少说都要三年五载的,但想到好些年见不到苏辞冰,祝茯橘心里还是有些想念的。


    她深夜去了苏辞冰的洞府,洞府里一片黑漆漆的,有种人去楼空之感。


    修士闭关一般都会在单独的密室,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祝茯橘也不知道苏辞冰的密室位置。


    她坐在苏辞冰家二层小楼的屋顶上,伸长的双脚蹬着青砖瓦片。


    另一侧就是悬崖峭壁,祝茯橘之前跳窗,不小心摔伤过腿。


    这里位置过高,云气如雾一般翻涌,湿凉的灵气就像是水一样穿过掌心,同样离天上星河的距离也很近。


    祝茯橘伸出双手,那些星辰就像是落在她掌心之中,还挺美的。


    小时候,她与苏辞冰一同坐在屋顶上,听师尊讲二十八星宿,好像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她拿出酒葫芦,喝着小酒,想到魔界这些天度过的日子,不由得对着月亮,和苏辞冰诉说委屈。


    “你什么时候出关啊,你不在的时候,曲绛绡把我抓去魔族了,每天都欺负我,还要让我当她的宠物,简直是奇耻大辱。”


    “曲绛绡还把我黑成球的样子,给记录在留影石上了,我打不过她,呜呜呜,你出关了要帮我打她。”


    祝茯橘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说委屈了,哗哗地掉了许多眼泪。


    ————————


    咪咪版想你的夜[可怜][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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