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茯橘晚上回去睡觉,躺在床榻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不一样的苏辞冰。
小时候苏辞冰/毒舌了一些,还是很爱黏着她的,会委屈巴巴地捏紧她的裙角,喊她猫猫姐姐。
现在风水轮流转,坏小龙翻身做主人了,变成她哄苏辞冰更多一些。
要是能像小时候一样,苏辞冰变回那只幼崽龙,再喊她猫猫姐姐就好了。
不过好久没有和苏辞冰聊这么多,还亲密地拥抱了许久,苏辞冰比她长得更高一些,和小时候的抱抱也不一样了。
祝茯橘被她抱着的时候总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多想一会儿,她的耳朵就不禁发烫起来。
祝茯橘拉起被子,遮住脑袋,双眸紧闭,小冰龙的身影还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祝茯橘被扰得心慌意乱,两只手指提起小冰龙,命令她从自己的大脑里走出去。
小冰龙不停地摇着龙尾巴,冰蓝色的眼瞳祈求地看着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祝茯橘故意欺负着她,揉捏她的小龙脸,连小冰龙平时不让碰的龙角,来来回回地摸了好些遍。
小冰龙哼哼唧唧地求饶,渐渐变成了小红龙,啪叽一声,掉在地上融化了。
祝茯橘连忙把地上融化的冰蓝色小龙捧起来,太软太滑了,捧起来莹润的一小团,还会从指缝中滑落下去。
醒来的时候,祝茯橘迷茫的眼瞳望着天花板,她居然梦见了苏辞冰一整晚,难道是真的因为余毒未清吗?
她明明都看到同心蛊被符纸烧成了飞灰了。
祝茯橘给自己施了一道清洁术,盘膝而坐,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经脉,将每一处xue位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一只蛊虫。
她冥想了一会儿,还是要找风郁好好问一问,要在内门大比之前,好好把身上的余毒给清理了。
祝茯橘吃了好几块大虾干,美味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苏辞冰送的大虾干是她吃过最好的海鲜,也不知道苏辞冰是怎么制作的。
她本来还想多吃几块,想着苏辞冰闭关了,下次再吃到美味大虾干,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还是省吃俭用地吃吧。
起床之后,祝茯橘去了常去的山崖下练刀。
正好师娘也在那里练剑,风郁正跟着师娘一起学习剑法。
祝茯橘走过去,同师娘打了招呼:“师娘,风郁师妹,你们怎么起这么早,曲师妹怎么不在这里?”
茯苓舒展筋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绡一大早上就去找你师尊了,说家里原先一直照顾她的老仆生病了,她要回去看看,要请至少半个月的假,不能参加内门大比了。”
祝茯橘皱起眉头,魔女会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吗?
她立刻查探了一下自己分出来的那缕神识,曲绛绡居然真的离开了太玄宗!
曲绛绡明明安排了楚洵天,让他在内门大比上争锋,享受一下渔翁得利的快感,怎么会突然善罢甘休呢?
风郁发现祝茯橘脸上的黑眼圈:“师姐,昨晚没休息好吗?”
祝茯橘打了个哈欠,眼眸中水雾弥漫:“做了个梦,你和师娘在练什么剑法?”
风郁眉眼弯弯:“方才师娘教了我落日剑法,刚练完了一遍,师姐就来了,晚些我给师姐熬些安神茶吧。”
祝茯橘扬唇一笑:“好,谢谢风师妹。”
茯苓也打算考较一下祝茯橘:“小橘,你将昨日新学的刀法,与你风师妹比试一番,我来为你们二人指点一二。”
昨日虽然茯苓用的是逗猫棒,但是祝茯橘已对师娘演示出的剑法烂熟于心。
祝茯橘朝着师娘拱了拱手,拔出长刀,刀锋斜指地面,刀光在朝阳下下如长虹贯日。
长刀在手,祝茯橘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目露锋芒,新学的刀法有摧山镇海之势,刀锋破空发出尖锐啸声,直取风郁的咽喉。
风郁手中灵剑划出一道青影,直将祝茯橘劈开的八分刀势,卸去了七分,刀剑相撞,火花四射,周围纷然而下的落叶被剑气刀意激成了碎粉。
祝茯橘握紧长刀,一连进攻了二十余招,皆被风郁以看似绵柔的剑法,一一轻盈化解了。
她的眼眸中燃起战意,进攻速度并不停歇,时刻观察着风郁身上的弱点,她的刀法偏快,风郁虽防守周全,经不住她的重击,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长剑的虎口已经发颤。
她看向风郁受过伤的左肩,猛然攻去右肩的同时,又以肘臂击开风郁的侧身,让她无暇顾及,长刀一横回挡长剑,震开风郁的防守。
长刀快如闪电,刀刃在快要触及风郁伤口的同时,祝茯橘忽然收刀,转而攻向风郁的心口,却不料风郁与她错身,长剑直抵祝茯橘的咽喉。
两人同时停下比试,收回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承让了。”
茯苓本在石桌边喝着茶水,见二人将她所教的刀剑之法,都融会贯通,不禁微微点头。
直到后半场比试,她的眉头越蹙越深,走到二人走至身前,一一指点道。
“刀为百兵之胆,小橘,你有胆有谋,在关键时刻却优柔寡断,方才你明明进攻很快,可以直攻小郁的弱点,却退而不取,是何缘故?”
祝茯橘低下了头:“徒儿想到风郁身上受过伤,怕让她伤上加伤。”
茯苓捏了捏眉心:“你风师妹就算受了伤,她也不是个傻的,她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回防吗?”
茯苓又看向风郁:“小郁你明明有金丹期的修为,实力不输小橘,知道小橘擅攻,却不擅防守,而你攻防兼备,又心思细腻,明明可以趁小橘攻势稍弱时,反攻她的下盘,却处处让着她,这样并不会让小橘获得进步,你这是在害她!”
风郁心中的隐秘之处被师娘看穿,有些羞愧难当:“徒儿知错。”
茯苓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赛场上,你们遇到的对手,不一定会是彼此,既然是师姐妹,就是最了解彼此弱点的人,不能心慈手软,你们都要朝着对方最防不胜防的地方攻去,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皆朝着茯苓拱手道:“多谢师娘教诲。”
茯苓微微颔首:“继续,小橘全力攻你师妹,风郁不要偏袒你师姐。”
祝茯橘再次同风郁过起了招,风郁的剑法瞬间比之前变得凌厉了,剑光如织,刀影诡谲,互不相让。
风郁比刚才难对付了许多,不再是一味地防守,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多次进攻,祝茯橘身上的法袍没多久就被她划破了很多上面的防御阵法,剑中劲气隔着法袍都震得疼痛起来。
祝茯橘也不再与她周旋过多,尽管风郁防守很强,祝茯橘以快取胜,又有上辈子的经验,刀诀越发滴水不漏,在用一招与方才不一样的刀法之后,出其不意地险胜了风郁半招。
风郁心悦诚服:“我输了,师姐。”
祝茯橘收刀入鞘,嘿嘿一笑:“只是比试剑法,你没用你的修为,而且还有旧伤,若是你将金丹期的灵力灌入灵剑之中,我不一定能赢你。”
风郁还是拱手道:“话虽如此,师姐还是赢过了我,我这几日会加紧练剑,再同师姐在赛场再较量一番。”
茯苓见两人这次都尽了全力,祝茯橘会赢了风郁也并不意外,世间招数,唯快不破,除了祝茯橘现在的灵根逊色于诸位师姐妹,在悟性上并不比其他人差。
看来这些年她不在小橘身边,阿景将小橘也养得很好。
茯苓微微一笑:“都去休息吧。”
祝茯橘和风郁异口同声道:“多谢师娘。”
祝茯橘有事情要问风郁,连忙拉着她的手,去了稍远一些的垂柳树下。
树荫下凉风习习,祝茯橘好奇问道:“吃过解蛊丹之后,还会有余毒吗?”
风郁看了一眼师姐握住她的手,悄悄回握住:“师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祝茯橘脸颊微热:“我好像有些余毒未清,抱一下苏辞冰会心跳加快,做梦还梦见了苏辞冰,是不是情蛊还在啊?”
风郁攥紧了指尖:“情蛊已经解决了,师姐,你还有其他感觉吗?”
祝茯橘被她问得脸红起来:“有一点,身体也会很热。”
风郁问道:“师姐抱其他人也会心跳加快吗?”
祝茯橘沉思了一下:“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风郁温声说道:“和人拥抱心跳加速是正常的,师姐可以喝一些安神的茶,不用想这么多。”
祝茯橘相信了风郁:“那你帮我配一些好喝点的安神茶吧,你熬的药汤总是太苦了,要多加一些糖,我才喝得下,我还想吃你上次做的糖渍梅子。”
风郁浅笑道:“当然可以。”
祝茯橘离开之后,风郁面具下的蝴蝶印记隐隐发烫。
她摊开掌心,金色的蛊虫从她掌心浮现出来,轻盈地飞来飞去。
又快到要喂养蛊虫的时候了,需要尽快下山,寻找到新的毒素。
风郁拿出小刀,划破指尖,殷红色的血珠从食指滚落出来,被金色的蛊虫飞快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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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抱抱][抱抱]二更
第42章 一直和师姐在一起
祝茯橘从风郁那里喝了安神茶之后,心神都平稳了许多,捧着悟道图去千秋殿给师尊看。
“师尊,师娘,这个是我从木蕴洞天带来的,你和师娘能用上吗?”
千秋真人将闪着金光的画卷展开,茯苓站在她的身侧,跟着她一同观看。
千秋真人先看了画上的题跋,又看了卷轴的装裱,同祝茯橘说道。
“这副图是水月山人的真迹,她原本是大乘期的修士,修行时辰诀,得知自己大劫将至,便将自己毕生术法融入画卷之中,留给日后有缘的修士。”
茯苓满眼赞叹:“这图画得真好,要是能学到水月山人的术法就好了,不过这样也好,小橘也能更快提高修为,阿景,将画上的真迹遮掩一二,免得遭人眼红。”
千秋真人的指腹轻轻掩去画轴的题跋,用术法遮了图上的金光,很快画卷变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这副宝图对洞虚期以下的修士有用,我和你师娘用不着,你可以拿回去与你师妹同看,山中半载,人间一日,你在里面修炼会事半功倍的。”
祝茯橘合起卷轴,不禁苦恼了起来:“早知道回来就拿给师尊看了,我这几日练功还能多增进一些修为,本来还打算将它卖掉换洗经伐髓丹,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卖掉了?”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你用不上洗经伐髓丹。”
祝茯橘卷画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疑惑道:“可是我的灵根很差,只是三灵根,有两根灵根都很稀薄,我想把土木两根灵根都给洗掉,只留下火灵根,这样我就是单灵根修士了!”
千秋真人察觉到祝茯橘的心情有些低落,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你和其他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要洗经伐髓,先安下心来修炼,有一天会等到得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祝茯橘抱起千秋真人的手臂,一刻不停地朝着师尊撒娇道:“师尊,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我的机缘在什么地方,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千秋真人看着爱徒可怜巴巴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现在获得那个机缘,对你也没有好处,要先韬光养晦一番。”
祝茯橘见撒娇没用,只能暂且先作罢了,猫猫也好想轻轻松松,就能一飞冲天啊!
不过做猫也不能太贪心,她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师尊,还抢走了原书男主的机缘,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祝茯橘低头看到自己腕上嵌着宝石的金臂钏,想到这东西从楚洵天那捡漏来的,连忙交给了千秋真人:“师尊,这个金臂钏是我在七夕节那天逛夜市的时候买的,老板说是从深海沉船中打捞上来的,里面的暗器坏了,可不可以修理一下?”
千秋真人捏着古朴的金臂钏,对着光亮处打量:“这东西还不错,先放在为师这里吧,修好了再传讯给你,上次你和你师妹带走的机关傀儡人炸坏了,为师要重新研制一些更高阶的,以后你们出门也能派上用场。”
祝茯橘心中被爱意填充得满满的,环顾着四周,只有师尊师娘在这里,就把自己变成了小橘猫。
她两只眼瞳亮晶晶的,连忙抱紧千秋真人的袖袍,毛茸茸的猫尾巴摇来摆去:“师尊,你对猫猫真好,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橘猫!”
千秋真人脸上露出笑意,将小橘猫抱了起来:“小橘也是师尊最爱的孩子。”
祝茯橘又开心地蹭着师娘的掌心:“师娘你再讲一遍,师尊从枯草堆里捡到我的故事吧?”
师娘面如春风:“我们小橘宝还是很喜欢听这个故事啊。”
祝茯橘的猫尾巴晃个不停:“喵嗷!我好久没听师娘讲故事了~”
师娘讲得的故事比师尊讲得好一些,师尊讲得很干巴巴的,比小鱼干还要干巴。
茯苓把祝茯橘抱到了怀里,给祝茯橘顺了顺毛,语气轻轻柔柔的:“那天,师尊和师娘一起出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就看到我们小橘在草堆里缩成一团,我让你师尊去看看,有没有一只可爱的小橘猫在那里”
师尊面上带着微笑,看着茯苓和小橘在一起幸福的画面。
祝茯橘被师娘哄成了小傻猫,高高竖起的小猫尾巴都快要抖成螺旋桨了:“是啊,我就是最可爱的小橘猫,师娘为什么给我起名叫祝茯橘啊?”
茯苓眼眸里满是宠溺:“因为师娘觉得,我们小橘值得世间所有的善意,以后别人每一次喊出小橘的名字,都是对我们小橘的祝福。”
祝茯橘在师娘的腿上滚成了一团,大方地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肚皮露出来,让师娘多揉揉她。
师娘摸猫的手法很好,祝茯橘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不停地摇着猫尾巴。
祝茯橘在师尊师娘身边打转了很长一会儿,离开千秋殿,获得一大包蕴灵丹,以及各色筑基丹药,还有师尊特制的精品小鱼干。
撒娇猫猫最好命了。
距离内门大比只有五天了,她带着悟道图,同风郁一起修炼。
祝茯橘这几日吃了好几颗筑基丹,不断冲击着壁垒,加上在悟道图中一日修炼,可抵得上半载时光,成功将自己的境界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而风郁本身是单灵根,修炼进度更快一些,也有了破阶的征兆,快要摸到金丹期中阶的壁垒。
内门大比之前,宗门会明令禁止弟子服用临时体质增强类的丹药和以及经脉扩宽丹药,只能是靠自己的修为来和其他弟子进行对抗,若是入场之前,被人检查出来,会被责罚三个月的月俸,不能再参加比赛。
祝茯橘提前一天,就风郁约好了一起去了炼器峰,将自己的长刀送去保养。
风郁站在她身侧:“师姐,今日好像是外门大比,门徒很多,要不要我帮你把刀送进去?”
周围来来回回的弟子太多,两人站在门口张望,很容易被其他人的衣袖碰到,彼此渐渐靠得更近一些。
祝茯橘的鼻子很敏感,闻多了各种奇怪气味,不适地皱起眉头:“再等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进去,怎么能让你一人辛苦呢?”
风郁微微点头,拉着祝茯橘的衣角,将她带到靠边一些的位置。
她从衣袖中掏出栀子花环,扣在了祝茯橘的手上,与祝茯橘腕上的红色噬灵绳挨在一起:“师姐,你要是不舒服,就闻一下栀子花的花香。”
祝茯橘看着一串挨挨挤挤的可爱白色小花苞,放在鼻尖闻了闻,花香味清新淡雅:“你什么时候摘的?”
风郁温声说道:“早上起来的时候,路过灵植园时摘的,想着今日也许人多,就帮你做了一枚。”
祝茯橘眉心微松:“那你呢?”
风郁摇了摇手上和祝茯橘同样的栀子花环:“和师姐一样的。”
祝茯橘会心一笑:“那就好。”
风郁也笑了笑:“师姐喜欢就好。”
祝茯橘看见她的白靴上沾着的湿泥,灵植园不在通往炼器峰的这条路上,其实并不顺路,而且园中花草众多,想必费心找了许久。
风郁送了她好多东西,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她了。
祝茯橘心中一感动,便说道:“你的灵剑保养的钱,我来出吧。”
风郁笑了笑:“那就先谢过师姐了。”
她眼尾的余光发现炼器峰上人少了一些,连忙拉着祝茯橘挤了进去。
“师姐,锻剑池空出来好几个位置。”
祝茯橘和风郁一起领了个小木牌,十七号和十八号,轮到她们时,会有专门的器修负责接待。
炼器堂内负责锻剑的修士忙活的停不下来,十余个器修一同驭使灵火,巨大的锻剑池中炉火烈烈。
从锻剑池池中用铁钳夹出剑胚,被两个肌肉粗壮的器修抡圆了胳膊,灵力锤砸在剑胚之上,反复锻造,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断作响,原本烧得通红的剑胚很快溢出了耀眼色彩。
焕发锋芒的灵剑刺啦一声放入特制的灵液之中,再用磨刀石不停磨砺,以鹿皮拭去灰尘之后,再用养剑油为灵剑保养。
风郁围看了一圈之后,朝着祝茯橘问道:“师姐,这里有普通锻剑池和珍品锻剑池,我们选哪个?”
珍品锻剑池的池水颜色是紫色的,和普通锻剑池的蓝色不同,锻造过程中有一定几率增强武器的特殊属性。
祝茯橘长刀是师尊用珍品材料打造的,不能放在普通的锻剑池中,要用盛着特殊材料的锻剑池濯洗长刀。
珍品的锻剑池需要一百颗下品灵石,比亲传门徒每月六十块灵石的月俸还要多,一次至多可以放两柄剑,正好她和风郁都能用上。
祝茯橘将自己的门徒符牌和取号牌,一起递给负责接待的修士:“要这个珍品的锻剑池,一柄长刀和一柄灵剑。”
那人接过祝茯橘的门徒符牌,往特殊圆形灵器上放了一下,显示出祝茯橘的账面上还有一万零六颗下品灵石,扣除了一百颗下品灵石,就只剩下九千九百零六颗下品灵石。
原来宗门存储灵石的分红是每天都到账的。
一百颗下品灵石就一百颗下品灵石吧,这是跟着她多年的老伙计了,主人赚了一些钱,也要让自己的宝刀也享受上好待遇。
祝茯橘将长刀外面缠着一圈圈略有些破损的布条解开,刀刃上多了好几个细小的缺口,火云纹也看起来磨损能反着光,刀柄也缺了一个小角,看起来饱经风霜。
风郁的灵剑要比她好很多,只有一些轻微的磨损。
祝茯橘想到风郁还有一个巫杖,要是以后自己也有双武器就好了。
灵剑和长刀放入锻剑池之后,锻剑池中滚烫的池水剧烈晃动,紫雾蒸腾,自发地开始淬炼。
祝茯橘和风郁去了一旁等待着,像她们这样过来保养灵剑的人许多,闲下来的时候便听到不少人正在交谈。
“听说了没,外门门徒中今年出了个厉害人物,姓楚的那小子一连战胜了九位同门,差一点就拿到魁首了。”
“早知道我压他了,害我赔了不少灵石,我还以为林羽会是第一呢!”
“谁能想到呢,楚洵天不过是运道好,他嚣张不了多久,下一场和他对战的是张行师弟,等着瞧张师弟一会儿怎么用铁锤砸烂他的脑袋。”
“你们都不知道外门大比最后一场忽然暂停了吗?演武台的阵法忽然坏了,宗门正安排阵法师紧急抢修,外门大比要推迟到内门大比那天了!”
“怪不得今天炼器峰这么多人,那我的灵石怎么办,到底这次算谁赢?”
祝茯橘还以为曲绛绡走了,是放弃了在这次内门大比上捣鬼,原来并没有。
那天曲绛绡还给了楚洵天一样暗器,若是比赛的时候,他用暗器暗中伤人,被人发现那是魔族的法器,当场擒下的话,他肯定会攀咬曲绛绡。
曲绛绡现在是师尊的徒儿,若是真的追究起来,掌门和其他长老肯定会责难师尊。
不行,她还是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不能让任何人诋毁师尊的清誉!
祝茯橘拉紧了风郁的手:“风师妹,你帮我看一下我的狂歌,我有事先走了。”
风郁见祝茯橘面上有些急色,便点头应下了:“师姐放心。”
祝茯橘刚走到了炼器堂门口,忽然看到了正被人群簇拥着走来的楚洵天。
他从来没有如此扬眉吐气过,外门大比一连战胜了九个外门门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平时从不看他一眼的女修,都多看了他好几眼,仿佛对他芳心暗许了。
楚洵天看到祝茯橘,还主动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祝师姐。”
祝茯橘扫了他一眼,见他身上拿着灵剑,应该也是来保养灵剑的,微微颔首,便与他错身而过。
楚洵天又朝着她拱了拱手:“祝师姐,苏师姐也在这里吗?”
贼心不死,居然还敢惦记苏辞冰。
今日苏辞冰不在她身边,祝茯橘也不同楚洵天周旋:“我师妹不需要你来关心。”
楚洵天的俊脸红了一片:“我只是仰慕苏师姐,若是我明日外门大比获胜,就能进入内门了,到时候也许能够被千秋真人收到座下,就能和苏师姐是同门了。”
祝茯橘没想到楚洵天还挺敢想的,呵呵冷笑:“等你进了内门再说。”
楚洵天不由得攥紧了掌心中的暗器,祝师姐瞧不起他,等他外门大比获胜,就会在内门大比,当着众人的面打败了祝师姐,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到了炼器堂之后,便将自己的灵剑交给了器修保养,又想到这暗器许久不用,便悬在了灵剑的剑穗上,可以顺便濯洗一下,也可以省下一些灵石。
濯洗灵剑需要时间,周围又都是对他今日的吹捧声,听得楚洵天不禁身心舒畅,走进了别人的簇拥圈里。
祝茯橘离开炼器堂之后,又折返了回来,急匆匆地在附近几大锻剑池都转悠了一圈。
终于在一处普通锻剑池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魔族暗器,正缠在一柄青色长剑上。
她用手段破坏了暗器上的法阵,暗器失了保护,瞬间融化在锻剑池中。
祝茯橘做完这些,便回到了风郁的身边。
正好她和风郁的法器都已经保养好了。
经过锻剑池保养后的长刀,退去了一身风霜,刀刃上的火云纹又重新显露出来,日光照在雪亮的刀刃上,一层层地流转着波光,刀锋的威势比之前更强了。
祝茯橘将长刀收进刀鞘之中,重新用布带将长刀包裹起来,免得长刀染上灰尘。
风郁见祝茯橘将长刀装入储物袋之中,用的却不是她先前给她绣的小橘猫,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橘子。
她不禁好奇问道:“这个储物袋是谁送给师姐的?”
祝茯橘微微点头:“上次我们在一起吃海参汤,苏辞冰说是给我的赔礼,还赔偿了我一盒大虾干。”
风郁抿了抿唇:“苏师姐看起来很是用心。”
大师姐没有戴她给的储物袋,是不是意味着大师姐其实更喜欢苏师姐?
苏师姐比她优秀许多,她身上还有蛊虫,风家内部也很复杂,只会给大师姐带来更多的麻烦。
风郁不知不觉想了许多,慢慢变得有些失落,微凉的指尖忽然被一只手给牵住了。
“你做的储物袋更好看一些,上面绣的橘猫很威武,我很喜欢,昨日我自己洗了洗,放在院子里晾晒着呢。”
风郁望进祝茯橘明亮的眼瞳中,又看见她握紧自己的手,白皙的耳垂爬上一抹红晕:“嗯,师姐下次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来帮师姐洗,我还会绣一些别的东西。”
祝茯橘难得正色道:“你的手很珍贵的,你是剑修,又会蛊术,以后一定能够名扬四海的,虽然我很喜欢,但你也不能总是为我做这种小事。”
原来师姐对她抱着这么大的期许,可是她并没有长远的抱负,修炼也只是为了保住性命,可师姐应该是想站至巅峰的。
风郁微微点头:“都听师姐的。”
祝茯橘拉着她往外走去:“走了,明日内门大比,我们再回去抓紧练习一下刀法。”
迎着外面温暖的阳光,大师姐的身上也有一层金色的光芒。
就这样一直和大师姐在一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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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摸头][摸头][摸头]
第43章 曲绛绡回来闹事了
太玄宗内门大比当天,演武堂上围满了人,不光是各大主峰的长老们来了,就连太玄宗掌门也出现了。
太玄宗掌门名为庄惜筠,同千秋真人年岁相仿,已经有三千多岁了,气质威严,玉冠上的光泽盈润,身上穿着暗紫色的莲纹法袍,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处,绣着九瓣莲花,莲花上的花瓣在光照下若隐若现。
她看着台下的内门门徒们,同千秋真人说道:“今年茯橘看起来比上一年更有自信了,站在她身边的是风郁吧,上一年风郁拿到了第二名,可惜今年辞冰不参赛,看来第一非风郁莫属了。”
千秋真人坐在庄惜筠身侧,微微一笑:“小橘和风郁今年都准备了许久,两人无论谁赢都好。”
庄惜筠感叹一声:“每年宗门内事务繁忙,也只能在内门大比上见见这些小辈们,这次前三名都有奖励,只有灵石和丹药数目不同,两件法宝和中级功法,你给我透个底,我也好给她们准备一份更适合的礼物。”
一旁的罗长老闻言颇酸:“乾坤未定,我座下的首徒罗楚楚上年拿了第三,今年也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又炼成了烈火鞭的第五重,未必不能冲击魁首之位。”
许长老也跟着说道:“不过外门大比倒是有一可造之才,名为楚洵天,连赢九场,今日只差一场就能拿到外门第一。”
庄惜筠和起了稀泥:“都好都好,宗门以后的发展少不得这些少年人,以后她们成长起来了,咱们也能松快一些。”
高台之下,演武场周围都是呐喊助威的门徒,祝茯橘站在擂台上,抽中的签是青连峰宋书,对方正站在她对面,静静等待着比赛开场。
“祝茯橘对宋书,第一场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宋书朝着她拱了拱手,祝茯橘也向他回了一礼。
他是青连峰太上长老的亲传门徒,筑基期初阶的修为,曾经在太玄秘境中遇险,祝茯橘和苏辞冰一起救下了他。
他长得一副玉面书生的样子,拿出的法器却是沧海流星锤,两锤互相敲击,火星四溅,浑身的壮硕肌肉瞬间鼓起,看来走的是体修的路子。
宋书将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朝着祝茯橘的脑袋锤去,重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弧影,祝茯橘侧身闪避,重锤擦过她的袍角,砸在擂台的四方防御阵法上。
圆形的防御阵法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坑,阵法在过去三秒之后,才开始出现如水波一般的波浪逐渐自动修复,而擂台上的两人早已相较量数十回合。
祝茯橘的炼体之术远比对方更强大,她给宋书留了几分面子,与他过了十招,免得他下台之后遭人耻笑。
直到第十一招开始,祝茯橘凌厉的刀法突然直劈而下,一刀震掉了宋书的流星锤,刀尖悬在宋书的心口。
宋书还想再战,心口上正抵着利剑让他彻底失去行动之力,知道了自己和祝茯橘实力悬殊,停下了运转功法的举动。
祝茯橘将长刀收回,面上带着笑意:“承让!”
宋书心悦诚服,将自己的沧海流星锤捡了起来:“多谢大师姐!”
“第一场祝茯橘胜!”负责裁判的长老宣布道!
宋书从擂台上下去,身上还是全乎的,没有受到外伤。
与罗楚楚对上的可就惨了,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断腿断脚,几乎都从擂台上抬下去的。
至少跟祝茯橘过招还能留个体面,与罗楚楚过招的只能惨上加惨。
罗楚楚虽是打得狠辣了一些,可她也带来了威慑力,有的看见是和罗楚楚对战,胆子小一些的内门门徒直接放弃了比赛资格。
罗楚楚获胜不费吹灰之力,就连胜了许多场,越发得意起来。
不过等她打完十五场之后,发现自己的擂台下面空无一人,只有两个跟班不敢走,其他的几个跟班都跑去给祝茯橘助威了!
“不许走!你们都跑哪去,祝茯橘那里有什么好看的!我的烈火鞭这么厉害,你们怎么一点品味都没有!”
“可是祝师姐曾经救过我们一命,她们就是去看一眼,保证很快就回来了!”
祝茯橘并不需要像罗楚楚那样找一堆在旁遍呐喊助威的,人来都来了也赶不走,甚至打败的那些对手,还在底下讨论了起来。
“祝师姐让了你几招?”
“十招!她让了你几招?”
“九招!”
“嘿嘿,比我还少一招。”
周围还出现了赌注,有人赌祝茯橘能赢多少场,有人赌祝茯橘会赢过罗楚楚,也有人押祝茯橘会被风郁打败。
风郁投了一千灵石,压了祝茯橘每场比赛都赢。
她在上届是第二名,这一届比赛苏辞冰不在,只会等着最后选拔出来的人,同她比试一番就好。
她可以站在擂台之下,尽情欣赏着大师姐比赛的风姿。
在一轮又一轮的比试之中,祝茯橘连胜了二十场。
祝茯橘从台上下来暂时休息,就看到风郁师妹抱着一包灵石,脸上满是笑意。
“你怎么抱了这么多灵石,都是从哪来的?”
“赢来的!”
风郁递了帕子给祝茯橘,让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风郁莞尔一笑:“我每一局都压得师姐赢。”
祝茯橘看着这么多灵石,感觉自己错过很多。
早知道早些申请中场休息,她也要全压自己赢。
祝茯橘刚要下场豪赌一把,风郁忽然拉住了她:“师姐,你的赔率现在太低了,等你打完外门魁首,你再同罗楚楚打时,押自己赢,赔率会更高一些。”
祝茯橘疑惑问道:“外门魁首?”
风郁微微点头:“正是,现在你和罗师姐的得分最高,外门魁首楚洵天要越阶挑战,他先挑的你。”
祝茯橘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直响,对上楚洵天跃跃欲试的目光。
心眼还真是够小的,说了几句就记恨上了,想在她身上找回场子,那可真就是挑错猫了。
祝茯橘本来打算先揍罗楚楚,既然楚洵天先来送死,那就过来吧。
祝茯橘飞身一跃去了擂台中央,朝着楚洵天勾了勾手。
她本就是本次比赛场中最耀眼的人,众人瞧见祝茯橘突然的举动,也跟着她的目光往台下看去。
只看到一个炼气期修为的外门门徒,手持灵剑,仰头望着擂台之上的祝茯橘。
祝茯橘单手执刀,语气淡淡:“不是要挑战我吗?上来!”
楚洵天连胜十场,本来还抱着击败祝茯橘的念头,见到祝茯橘周身自信的气场,忽然有些望而退步。
他没有了曲绛绡给他的暗器,只能自己偷偷买了个摧魂袖箭,藏在衣袖之中,不知道能不能精准派上用场。
周围不断有人起哄的声音传来:“快上啊,看你小子能在祝师姐手上过几招!”
“祝师姐,不要让楚洵天,他在外门比赛中把我们打得可惨了,也不知道学得什么邪招!”
有人还从身后推了楚洵天一把,差点将楚洵天推得踉跄,他险些将袖中紧藏的袖箭撞掉了。
楚洵天瞪了推他的那个人一眼,在一个潇洒的飞身之后,站到了祝茯橘的对面,拱手说道:“请祝师姐赐教!我是外门门徒,同内门门徒打,算是越级作战,还请祝师姐按照规定压制修为。”
外门门徒越级挑战,获得的奖励会翻倍,内门门徒需要压制修为到与他同等境界,同时禁止用高阶法宝或黄品以上符箓。
就算是输了,也不会对他造成惩罚,反而会得到更多长老的关注,更让人觉得他勇气可嘉。
祝茯橘将境界压制到炼气期巅峰之后,让裁判长老检查之后,才正式和楚洵天对战。
楚洵天提剑朝着她冲了过来,在冲过的一霎那身体快如残影,同时泛着厚重的红雾,让人分不清他的具体位置。
前后左右同时有六柄长剑袭来,剑气阴寒刺骨。
可惜他遇上的是祝茯橘,她作为妖修,对人的气息很敏感,绯色刀光随意一斩,不但将他的剑气化解,还找到了他的真身所在。
楚洵天没想到他屡次获胜的要诀,竟然被祝茯橘一下子化解了,额角不由得开始冒汗,与祝茯橘过了十几招之后,见祝茯橘招式大开大合,便又用一招泥牛入海,想要化解祝茯橘霸道的刀意。
这刚好入了祝茯橘的计谋之中,祝茯橘正等着他主动进攻,身形一闪以至楚洵天身前,正要将长刀刺入楚洵天的胸膛,却忽然看到一道锐利寒芒。
“嗤——”
一枚袖箭直冲着祝茯橘的咽喉而来。
祝茯橘腰线倏然后仰,宛如风过青竹,避过了那道暗藏的杀机。
她身后发丝随之扬起又垂落,眼眸之中淬上冷霜,立时使刀斜刺向楚洵天的手腕。
楚洵天腕上鲜血直流,灵剑坠落在地,袍袖也被长刀割开狭长的裂口。
暗器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冽铮鸣之声。
风郁脸上满是紧张,见祝茯橘没有受伤,便拔出长剑,对准了楚洵天。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楚洵天,打斗不成,反用暗器残害同门。
楚洵天面色一片惨白,知道自己求胜心切,一时不察竟然酿下大错,一定会被逐出宗门。
裁判长老目光凌寒,刚要发落楚洵天,忽然擂台上的防御阵法忽然出现了碎裂之声,外面一层的圆形保护罩无声消解了。
所有人正疑惑之时,忽然听到了太玄宗最高山上的青铜古钟响了,一连敲了十声钟鸣。
这是警报声,藏书阁遭到了袭击,远处的藏书阁的金色阵法,自上而下一层层地开始崩塌了。
祝茯橘连忙感应着属于自己神识的那根猫毛,发现曲绛绡果然是有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太玄宗了,出现的方位却不是在藏书阁。
难道是已经得手了吗?
宗门高台上的长老有些已经御剑飞了过去,连掌门也亲自去了藏书阁。
楚洵天见众人乱成一锅粥,连忙往自己身上拍了一个遁地符,逃了出去。
她面色一冷,也没管楚洵天,连忙从擂台上跳了下去。
风郁见祝茯橘手执长刀,面色不善,连忙说道:“师姐,你要去哪?”
祝茯橘沉声说道:“一定是曲绛绡!快走,我们一起去抓她!”
风郁不禁疑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见祝茯橘脚步匆匆,只好跟紧祝茯橘的步伐。
二人御剑跟着祝茯橘那缕神识的方位去了北剑林,不料曲绛绡手持玄天镜,身边跟着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女子,而方才消失的楚洵天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曲绛绡见着祝茯橘和风郁这么快找到她的踪迹,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很快露出一抹得逞后的笑意:“二位师姐,好久不见。”
祝茯橘和风郁见玄天镜在她手里,也不与她废话多说,直接与她打了起来。
岂料缠斗之际,黑斗篷女人抬袖一挥,黑色魔雾汹涌溢出,祝茯橘和风郁顿时吸入了大量的魔烟,头晕脑胀了起来。
不到两息,两人便一同晕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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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绛绡:小猫咪,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
祝茯橘:忘了点魔抗了。[害怕]
风郁:只点了毒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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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周围一片黑暗阴冷,祝茯橘是被冻醒的。
她想要爬起来,伸手四处触摸,摸索到一片粗糙的布料,带着发霉腐朽的气息,发现自己被套在了旧麻袋之中。
这里魔气肆虐,她的灵力忽然无法施展出来,传讯玉牌也失去了作用。
这个坏魔女,偷走了玄天镜,还把她也带走了,师尊师娘对她这么好,曲绛绡还是人吗?
她记得自己和风郁一起晕倒了,不知道风郁师妹在哪里。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身上的长刀和储物袋也不知去了何处。
她琥珀般的眼瞳从麻袋的小洞,往外望去,四周看起来像是牢房,身边有一个和她一样的黑麻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谁。
祝茯橘扭着身体,慢慢朝着另一个麻袋靠近。
还没走到一半,面前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身上的麻袋忽然被解开了。
四周的灯火忽然被点燃起来,祝茯橘躺在了地上,看到曲绛绡那张艳丽动人的脸颊。
“大师姐,我特意为你挑选的麻袋,喜欢吗?”
“变态!”祝茯橘看了一眼黑色麻袋,威胁道,“把我和风郁放了,玄天镜交出来,不然师尊过来,你就死定了!”
曲绛绡眼波流转:“这里是魔宫,没有修士会来这里,也没人知道是我拿的玄天境,早在几天前我就下了山,只有你和风郁还有楚洵天,你们三个人才有最大的嫌疑。”
祝茯橘双腿被绳子绑住,只能蹦到曲绛绡的身边,气愤地谴责道:“狡诈阴险卑鄙,我早知道你和楚洵天有所勾结,别以为你能逃得过追查,玄天镜是太玄宗秘宝,掌门和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曲绛绡对祝茯橘这幅夸她变态狡诈的话很满意,语调漫不经心:“那就尽管来试试好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风郁师姐也在我手上,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打。”
“风郁师姐细白嫩肉的,经不住几回殴打,很快就会皮开肉绽。”
祝茯橘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敢对这样对我们,我会咬死你!”
曲绛绡忽然捏住了祝茯橘白嫩的下颌,侵略感极强的视线掠过祝茯橘挺直的鼻梁,盯着她红润柔软的唇舌:“我们可以晚上试试,走吧,现在要换个地方了。”
她勾着祝茯橘手腕上的绳索,像遛狗一样,将祝茯橘从牢房里拉了出去。
祝茯橘的嘴巴被施展了禁言术,无法开口说话。
曲绛绡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祝茯橘的双腿死命地往后蹬,还是被她拉得直往前跑。
曲绛绡眼尾余光看着身后倔强小猫,红唇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跟着曲绛绡一直在魔宫之中走动,发现这里的人都不喊她曲绛绡,而是叫她圣女大人。
魔宫大部分建筑都是黑沉沉,阴冷的魔蛇魔兽雕像盘在上面,到处都是黑色的花朵,连蝴蝶也是黑色的。
在穿过一片巨大的魔池之后,祝茯橘终于走到了一个更大更奢华的寝殿。
寝殿布置的很有情调,四周栽种着彼岸花,也没有其他魔族,应该就是曲绛绡平时居住的地方。
她被一路带到了寝殿的内室,曲绛绡本打算将她丢到床上,又闻到了她被套过麻袋后的味道,嫌弃道:“变臭了。”
祝茯橘现在是被她下了禁制,不然一定会冲着她超大声的喵喵叫。
曲绛绡拍了拍巴掌,两个魔族侍女走了进来,朝着曲绛绡行了一礼:“圣女大人。”
曲绛绡指着祝茯橘说道:“你们两个把她洗干净,再带回来,这几天严格看守她,不许让她离开我的寝宫半步。”
祝茯橘想到了刚刚那个黑乎乎的魔池,眼眸中划过了一抹恐惧,双腿蹦着身直往后逃。
她蹦得太快了,眼看快被蹦跶到寝殿门口,一道红绸忽然从身后紧紧地缠住了她。
祝茯橘被两个魔族侍女抬了起来,送到了一处温暖的浴池之中。
浴池正上方是两个巨大的猩红蛇头,蛇口中流出红色的泉水,泉水落在浴池之中,升腾起白色的雾气。
两个魔族侍女朝池子撒了一些魔族黑色的花,遇水之后,这些黑花很快变成了各种不同颜色的花朵,在池水之中重重叠叠的花瓣一层层地绽放了起来,散发出一种奇异馥郁的幽香。
这种味道和披着黑斗篷女人挥撒的魔雾很像,但是味道没有那么浓郁,不会让大脑立刻陷入昏迷麻痹状态,但是也会让祝茯橘感觉到意识变得薄弱昏沉。
祝茯橘咬着自己的舌尖,疼痛感只能带来短暂的清醒。
很快她便感觉到有些困倦,眼皮上下打架,想靠在这个浴池之中好好睡一觉。
两个魔族侍女开始拿起了清洁用的浴皂,在祝茯橘身上涂抹了一遍,帮她彻彻底底地洗了个干净。
甚至洗完之后,还获得一份按摩服务,隔着柔软的浴巾,祝茯橘被捏得骨酥肉软,彻底睡倒在了洗浴池边的软榻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回了曲绛绡寝宫的大床上,不得不说曲绛绡的床实在是太过柔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让猫忍不住深陷其中。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被魔女的糖衣炮弹腐蚀!
祝茯橘的指甲掐进掌心rou缝里,努力保持清醒。
方才她被送到了浴池之后,身上的衣服就被脱下来了,现在她的身体光溜溜的。
只能变成毛茸茸,赶紧找到风郁跑路了。
祝茯橘从被子里钻出来,左右瞄了一眼,曲绛绡没有在寝宫之中,赶忙从床上跳了下去。
橘猫的小短腿刚走到一半,后脖颈就被人提了起来。
曲绛绡灰色的眼瞳对上祝茯橘剔透的琥珀色眼眸,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师姐,去哪儿?”
祝茯橘想冲着她喵喵叫,却说不出来话,只能不停地冲着曲绛绡龇出雪亮的小尖牙。
曲绛绡看着圆滚滚的小团子,眼眸中的笑意愈深,给她的脖颈上套了个红色的项圈,才解开了她嘴巴上的禁制:“安份一些,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让师姐来魔宫呆一段时间而已。”
她染着豆蔻的纤长手指放在祝茯橘光滑的皮毛上,轻轻地顺了好几下:“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动风郁一根寒毛,你要是不听我的——”
祝茯橘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扭着脖子急着要将项圈甩掉。
曲绛绡忽然将祝茯橘举高了起来,毛茸茸的两只猫爪子被架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瞳漾着一圈水雾,粉色的鼻尖看起来像一枚小小的爱心。
曲绛绡的红唇缓缓靠近了她,在祝茯橘的唇边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气:“我会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师姐可以尽情地想一想。”
她的指腹似有如无地抚向祝茯橘额间的鲜红朱砂。
祝茯橘被她霸道的气息侵占着身体,浑身的猫毛根根竖立起来,警惕地弓起了脊背:“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师尊师娘不会放过你的。”
曲绛绡不以为然,逗弄着祝茯橘道:“师尊师娘忙着找玄天镜,哪有空找你,你现在在魔宫里,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祝茯橘像是被她吓住了,原本烦躁乱晃的猫尾巴也不敢多晃,圆圆的眼瞳看起来变得失焦了。
“吓傻了?”
曲绛绡将她放在了地上,小橘猫身后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四条小短腿飞快地逃跑。
可惜还没跑到门口,寝宫的大门一下子关上了。
曲绛绡慢慢地走到了祝茯橘身后:“你就算是跑出去了,那些魔族只会把你当成一道开胃的小点心,一口一口地吃掉哦。”
祝茯橘又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迅速躲到了离得最近的矮凳下面,只在黑暗之中露出一双琉璃般的眼瞳。
她身上还带着曲绛绡给的红色小项圈,鲛绡织成的缎子,上面挂着两枚红色的铃铛,看起来像是甜味小橘。
曲绛绡对这样打扮的祝茯橘很满意,她才是小猫咪的主人。
她也不管祝茯橘打算躲在矮凳下多久,小宠物饿久了总是要出来寻找食物的。
曲绛绡从桌子上的果盘中拿起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着,露出洁白柔嫩的鲜甜果肉,汁水打湿了她的手指。
圆润荔枝肉堆在透明的盘子里,像是漂亮的玉玛瑙一样,很快就堆满了一碟。
她端着荔枝肉,看向躲在凳子后面,露出半张小猫脸的祝茯橘,嗓音悠然:“过来,吃东西了。”
祝茯橘往后又多退了好几步。
谁知道曲绛绡会不会在荔枝里投毒。
曲绛绡将小碟子端得更近一些,放在矮凳旁边,语气轻柔:“快点出来,乖猫猫,我又不会给你下毒。”
祝茯橘嗅着香甜的荔枝,口舌生津,她靠近了一些,白白的小猫胡须率先沾上了荔枝的果肉,经过曲绛绡的手剥过,这些果肉也带着一些她身上的味道。
荔枝的表面冰冰凉凉的,没有魔气在上面,颜色看起来也很正常,果肉完整没有变色,应该可以排除投毒的可能。
祝茯橘叼起来了一颗荔枝,缩回凳子底下咬了一口,清甜爽滑的荔枝肉汁水四溢,缓解了到魔宫一直以来的干渴。
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曲绛绡原本投喂小猫咪的好心情被破坏掉了,唇角慢慢抻平,走到寝殿门口打开了门。
黑斗篷女人走进了曲绛绡的寝殿,看到了放在地上盘子里装的荔枝肉。
黑斗篷女人有些生气:“少主,你怎么能把她带到你的寝殿,不是说好了只放在地牢里,她要是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曲绛绡染着豆蔻的手指轻抚墨发:“姑姑,她很聪明,不会乱跑,只是一只小宠物,玄天镜已经在我们手上了,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不会再翻出什么波澜。”
黑斗篷女人饮了一盏红色魔茶:“话虽如此,可是我们交给现任魔尊的是一枚假的玄天镜,离血月之夜还差好几日,夜长梦多,若是被他发现,恐怕我们将会有灭顶之灾,必须早做打算。”
曲绛绡冷冷一笑:“他沉迷于温柔乡,每日的食物中也被我们的人下了毒药,哪会这么快发现,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数万魔兵魔兽,只差右护法冥顽不灵,我再去劝一劝她,让她带着部下归顺到我们这边。”
黑斗篷女人见她早有打算,微微点头:“你有计划就好,老魔王从死牢之中出来,看见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一定会很欣慰,那只小宠物玩够了,就杀掉吧,做大事的人一定不能耽于这种声色之中,免得堕入历代魔王的后尘。”
曲绛绡听到黑斗篷女人提起老魔王,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讽:“姑姑,走吧,我们一起去右护法那里。”
曲绛绡和黑斗篷女人离开了寝殿之内,只剩下祝茯橘一只猫留在里面。
这次曲绛绡没有设任何结界,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看来魔宫之中已经大部分都在曲绛绡的掌控之中,她才会放松警惕。
黑斗篷女人对她的恶意很深,说不定会趁曲绛绡不在,将她给解决掉了,要尽快想些办法才行。
祝茯橘从矮凳里钻了出来,先在曲绛绡的寝宫里找了一圈。
她在衣柜里找到了曲绛绡的一套蓝色法袍,穿在了自己身上,魔族的法袍香肩半漏,衣饰上的腰链宝石叮当碰撞,加上她脖子上还套着曲绛绡给的项圈,看起来就越发像魔族人了。
先穿着吧,总比只能变成猫猫好一点。
祝茯橘打算找些趁手的武器,可惜她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了曲绛绡的私人藏书库。
藏书库里的书都是魔族功法,还有一些魔族历史,对祝茯橘派不上什么用场。
她转身刚要离开,想到厚厚的书册能当成板砖敲死人,又转身拿了两本趁手的。
祝茯橘转了一圈,抱着书回到了桌边,找到了一柄银质的勺子,在她比较了自己的爪子和勺子的锋利程度之后,果断丢了勺子。
四周的墙壁她已经看过了,如果靠着自己的爪子挖,要挖一年才能挖出一个洞,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正门逃出去。
祝茯橘清了清嗓子,忽然放大了声量:“来人呐!来人呐!”
门口负责看守的两个魔族侍女走了进来,朝着祝茯橘问道:“你嚷嚷什么?!”
祝茯橘翘起了二郎腿,不可一世地说道:“我饿了,要吃肉,不要吃这些水果,你们魔族这么穷吗,桌子上连一盘肉都没有!”
那两个魔族侍女冷漠地说道:“圣女大人只让我们看守你,没有要我们给你吃的。”
祝茯橘狐假虎威:“我是你们圣女请来做客的人,方才你们没有听到吗?如果把我饿死了,等她回来就不会怪罪你们吗?”
那两个魔族侍女对视了一眼,磨了磨后槽牙,转身去给祝茯橘找肉。
祝茯橘立刻拿起板砖书,对着她们二人的后脑勺,一人拍了一板砖,成功击晕了二人。
溜了溜了~
祝茯橘提起叮当碰撞的裙摆,赶快朝着门口跑去,谁料一个庞大的白蟒身突然挡住了寝宫门口。
祝茯橘看到它蛇腹上几道闪电形的陈年旧伤,一眼认出了就是小白。
呦呵,老熟人。
祝茯橘捏紧拳头,威胁道:“小白,你自己让开,不然我就对你动手了!”
小白巨大的蛇头怼进了寝宫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祝茯橘,猩红色的蛇信子在祝茯橘面前故意扫来扫去。
时代变了,它小白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祝茯橘却是一只失去灵力的猫了。
小白的蛇信子来回扫得更快了,捕捉祝茯橘身上的讯息,红色蛇瞳透露出的讯息和她主人一样恶劣。
祝茯橘见小白想造反,揪住它的蛇信子,刚要给小白一点颜色看看。
小白口中忽然涌出一股剧烈的魔风,蛇信子一甩,一下子将祝茯橘甩飞了出去。
祝茯橘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摔成了一张猫饼。
小白的蛇尾巴高兴地乱颤。
终于轮到它小白报仇雪恨的一天了!
小白洋洋得意地从寝宫大门中挤了进来,口中喷出了两道小水柱,将地上两个魔族侍女都浇醒了。
二人扶着后脑勺起来,看到小白,连忙恭敬地称呼道:“白护卫。”
小白的蛇头摇来晃去,示意二人可以先行退下,这里有它来把守。
祝茯橘被小白摔得这一下,腰都快摔散架了,没有灵力,连小白都打不过了,简直就是猫生的奇耻大辱。
她走到了小白的面前:“小白,你为什么不跟着曲绛绡身边,是她让你来看着我的?”
小白用力点了点蛇头,蛇尾巴将地面拍得啪啪作响。
显然它对于这个活计非常满意,当祝茯橘逃到大门口的时候,它原本正在吃着魔兽肉,迫不及待地冲出来,吓了祝茯橘一大跳。
祝茯橘拉了个小椅子,坐在小白面前,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腰:“看在我们老朋友的份上,你要不然放我一次,等我出去之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小白的蛇瞳一下子瞪大了,原来祝茯橘这只坏猫,还知道她欺负过自己。
因为祝茯橘三番五次破坏它的任务,它差点被主人炼成了蛇骨鞭。
祝茯橘什么都不知道,她在外面当猫可舒服了,只有它一条蛇承担下了所有。
小白气愤地冲着祝茯橘嘶嘶嘶了好几声。
祝茯橘捧了一杯茶,啧了一声:“知道的是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狗,曲绛绡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吗,什么动物都被她训得狗里狗气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说谁是狗呢?!
小白只是不会说话,小白不是傻子,它的蛇头对准了祝茯橘手捧着的小杯子,猩红的蛇信子一卷,将祝茯橘茶杯里的水一下子全喝光了。
祝茯橘看着空空的水杯:“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小白得意地蛇尾巴乱晃。
祝茯橘无奈地抚住额头,和小白呆久了,她的智商会不会也跟着下降。
祝茯橘手托着腮:“你为什么不会说话?”
反派死于话多,小白又不傻。
祝茯橘将茶杯放回了桌面上,换了个新杯子,又倒了一杯水,盘问小白道:“那我不出去,问一些事情,你要是知道就点头,不知道就摇头?”
小白点了点头。
祝茯橘缓缓问道:“你跟着曲绛绡形影不离,有没有见过我师妹风郁,她现在被关在哪个房间了,现在还安全吗?”
小白摇了摇头。
祝茯橘又问道:“那你见过楚洵天吗,就是那天你跟曲绛绡在北剑林,安排他做些坏事的那个人?”
小白摇了摇头。
一问三不知,祝茯橘拍了拍它鼓鼓的蛇腹:“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该不会就知道吃东西吧?”
小白死亡凝视着祝茯橘,蠢猫凭什么说它,明明她也一样贪吃。
祝茯橘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白背对着祝茯橘,慢慢挪到了寝殿门口,掏出了自己刚刚没吃完打包的魔兽肉。
它刚吞了几口,祝茯橘忽然又盯着它。
小白以为祝茯橘是要吃的,用蛇尾巴卷起了一块魔兽肉,递给了祝茯橘。
主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小猫咪,怎么还想着逃跑,我都说了你跑不掉的,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寝殿内凭空出现了一道魔雾,曲绛绡的身影从魔雾之中显露出来。
祝茯橘静静看着她的身影,知道曲绛绡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一定是刚刚那两个魔族侍女通风报信了,曲绛绡的一个分身魔影先过来了。
小白却知道自己可以下班了,飞快地将魔兽肉填进嘴巴里,一扭身子溜跑了,还贴心地关紧了门。
祝茯橘面色镇定:“你这里太无聊了,我不喜欢呆在这里,要出去走走,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也不爱吃魔兽肉。”
曲绛绡一步一步地走到祝茯橘的跟前,将她压制在座椅上,灰色的眼瞳盯着她的眼眸:“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客人,而是我的阶下囚,囚犯是不会获得好吃好喝的,只有宠物才可以。”
“要不要选择当我的宠物,只准对我摇尾巴,我就给你一些奖励。”
祝茯橘只想给曲绛绡一巴掌,拍散她的分身残影,手扬到一半,手腕就被曲绛绡按紧在了椅背上。
原来这次过来的是本体。
祝茯橘尖尖的猫耳朵被曲绛绡肆意捏了捏,小猫耳朵被捏得红红的,咬牙切齿道:“休想!”
————————
祝茯橘(打电话):师尊,师娘,小龙,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可怜][可怜][可怜]
曲绛绡(拔掉电话线):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墨镜][墨镜][墨镜]
第45章 讨我喜欢
曲绛绡勾起祝茯橘脖颈的项圈,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美眸微漾:“大师姐,我有的是耐心,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祝茯橘察觉到危险,警惕地变成了小橘猫:“我不困。”
曲绛绡不在意地将她抱了起来,拍了拍猫毛上的灰:“我又不会吃了你,吓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她将祝茯橘抱到了大床上,合衣与祝茯橘一同躺下,还在旁边放了一个留影石。
曲绛绡这个变态,她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连睡觉的影像也要录下来。
曲绛绡看着小猫咪圆溜溜的眼瞳,强行将她抱在了怀里,瑰丽的眼瞳眯了眯:“我们二人同寝而居,抵足而眠,也不失为师姐妹之间的一桩妙谈。”
祝茯橘无处安放的爪子被压到两团绵软之上,毛茸茸的脸颊也被贴在曲绛绡的颈窝上。
女人的下巴蹭了蹭祝茯橘的头顶,湿热的气息喷薄到祝茯橘的头顶。
祝茯橘全身绷紧,全力抵抗着魔女的气息入侵:“什么妙谈,我拒绝!”
曲绛绡听着祝茯橘吓得急促的呼噜声,揉起了祝茯橘柔软的皮毛,将她抱得更近一些:“拒绝无效哦。”
祝茯橘见她快要把自己举到脸上,慌忙用爪垫推她,却不小心抵在她的软唇上。
曲绛绡轻轻闻了一下祝茯橘粉粉嫩嫩的小爪垫:“师姐,你的小爪子被她们洗得很香呢。”
祝茯橘收回猫爪,本想舔舔,看到爪垫上的红唇印放弃了:“我的爪子本来就香。”
曲绛绡的手撑着侧脸,眼波潋滟:“让我再闻闻,师姐别的地方。”
她侵略性的目光逐渐向下,祝茯橘发现她的目光在某处停留了几息,顿时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挡住不和谐的地方,挣扎着要逃跑。
曲绛绡纤长的手指又勾住了她脖颈上的项圈,语气慵懒:“跑哪去,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宠物,只能和我贴贴,讨我喜欢。”
祝茯橘真的很想咬曲绛绡,知道咬她只会让她爽,只能冲她哈气:“我不会当你的宠物,别做梦了。”
曲绛绡没有再故意逗弄她,唇角扬起笑意,将她抱紧在了怀里:“那就当一对野鸳鸯吧。”
祝茯橘的身体上上下下都是软的,泡过魔族的泉水之后,身上都是曲绛绡喜欢又安心的味道。
曲绛绡轻阖眼眸,心神放松了下来,她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舒适的睡眠环境,在太玄宗被灵气烦扰得日日夜夜,她都想抱着祝茯橘睡,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祝茯橘一直都在潜伏着,她打算等曲绛绡彻底睡熟之后,再偷偷溜走,可是自从来到魔界之后,她的身体变得嗜眠,很快两个上下眼皮就打起了架。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祝茯橘四仰八叉地睡熟在曲绛绡的小腹上,小猫脚垫不安分地蹬着她的脸颊。
曲绛绡醒来时微微一笑,小猫咪连睡觉都不老实。
她轻柔地将祝茯橘放到了一边,顺了顺祝茯橘睡得凌乱的呆毛,项圈上的小铃铛也摆得正正的,收起了留影石。
走出寝宫的时候,曲绛绡朝着两个魔族侍女说道:“给她准备一些吃喝。”
两个魔族侍女连忙应下:“是。”
曲绛绡步伐匆匆,去了魔宫另一处相隔最远的地下暗室。
她走到门口,推开厚重的铁门,暗室中摆满了各种魔族的毒植,魔兽的新鲜兽血,魔族的特产矿石,有一个妙龄女子站在房间中央。
曲绛绡走到她的身后:“风郁师姐,考虑清楚了吗?”
风郁冷冷地看着她:“把大师姐放了,不然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曲绛绡循循善诱:“何必呢,天底下这么多猫,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猫,我都可以为你寻来,你和我联手的话,整个修真界未来都是我们的。”
风郁不再和她多言。
曲绛绡见她只要祝茯橘,眸中划过一抹冷色:“你能做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吗?我要的是可以让魔立刻毙命的毒药和一种可以控制魔修修为的魔蛊。”
风郁始终坚持道:“我可以做,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放了师姐,二是归还玄天镜。”
曲绛绡勾了勾唇:“好啊,我可以把你们两个都放了,玄天镜也还给你们,但是你需要尽快把研制好的蛊虫给我。”
风郁取出信纸:“这是我写给师尊师娘的信,帮我传给她们。”
曲绛绡似笑非笑地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风郁正色道:“魔宫危险,师尊师娘不用涉险,我会带着大师姐回去。”
曲绛绡笑盈盈地道:“风师姐还真是体贴,大师姐要是知道,你为了营救她,做了这么多事,一定会很感动吧。”
风郁想到祝茯橘,默默攥紧了拳心。
曲绛绡将留影石放在了风郁身侧:“放心吧,大师姐被我好好照顾着,她过得很好,每日都会与我同寝而居。”
留影石上显露出被曲绛绡强行抱在怀里的祝茯橘。
风郁一向温润如玉的眼眸,淬满了寒冰:“你为什么要强迫她?”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我们魔族都很有道德,不会夺人所爱,她现在什么待遇,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不过要是你做出魔蛊的速度太慢了,我只能对大师姐动手了。”
风郁望着留影石中的祝茯橘:“你要是敢动师姐一分一毫,我都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曲绛绡看着风郁因为猫只能被她利用的模样,她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权力才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曲绛绡的眉眼带着淡笑:“那就要看风师姐的实力了。”
风郁转过了身,挽起袖口,捡起了那些不同品类的魔植,放在研磨器进行研磨,有些甚至不用处理,只摘下一片枝叶嗅闻了一下,就放到了另一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做毒药,而是在调制上好的香料。
师尊门下真是多人才,刚好为她所用。
她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风师姐,还需要一些什么吗?”
风郁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准备一些活的魔兽,我需要试药。”
曲绛绡满意地说道:“好,我让手下人给你送过来。”
她的话音微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再给你安排一个助手。”
曲绛绡让身后的侍女去将自己要的东西都带过来,数十只装在笼子里的魔兽,以及一个身穿黑色的襦裙套着同色夹袄的白发妇人。
曲绛绡互相介绍道:“这是张婆婆,制毒圣手,之前一直帮我研制毒药。”
“这是我师姐风郁,出身蛊毒世家,精于此道,你二人可以互相学习一二。”
白发妇人眼眸中闪过敬佩,冲着风郁弯腰行礼,风郁也回了她一礼。
曲绛绡一直在风郁的身后默默监视着她,有了白发妇人在一旁做助手,风郁的速度快了很多,当魔尊派人传信要召见曲绛绡的时候,风郁已经开始提取调制魔毒。
曲绛绡出了制毒室,让一旁的侍女盯紧了风郁,自己则一人去了魔尊的宫殿。
魔殿建造得庄严宏伟,正殿之中有十二根金柱,盘着深渊魔蛇,正中间的漆黑王座在九节黑魔晶台阶之上。
宫殿之中到处都是流血的魔族尸体,坐在王座上的魔尊王冠倾斜,披头散发,一只手捧着玄天镜,另一只手中握着染血的魔剑,哈哈狂笑。
“宝镜在手,统一修真界,指日可待!”
他看见曲绛绡走了进来,面色突然出现一抹惊恐,染血的魔剑忽然指向了曲绛绡。
"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也觊觎本尊的王座?!"
魔剑上的魔气缠绕,鲜血顺着锋利的剑锋滴落下来,很快汇聚成了一滩污血,溅在了曲绛绡的裙摆之上。
魔尊血红的眼瞳之中已经分不清面前之人是谁,面前之人不像其他魔族那般只知道逃命,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让他看到了先前的对手。
他的魔剑刺了过去,看到鲜血从曲绛绡的脖颈上滴落下来,却看不到她的头颅滚落在地。
曲绛绡灰色的眸光变得一片绛紫,面色镇定:“王上,是要杀了你的功臣吗?”
他癫狂的形容陷入曲绛绡的紫色眼瞳,脑壳忽然一阵疼痛,险些抓不稳魔剑,狂舞着魔剑向四周挥砍而去,魔殿的金柱之上被砍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魔尊爆发出冲天的魔气,用尽全力嘶吼之后,精疲力竭地靠在王座上。
染血的魔剑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来,剑锋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铮然声响。
魔殿终于彻底变得寂静下来。
唯有玄天镜还被魔尊捧在怀中,视若珍宝地不停抚摸,口中喃喃低语着:“本尊的宝镜终于回来了。”
曲绛绡站在台阶之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早已习惯了魔族中的一切,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血腥暴力下全是潜在的疯子。
魔尊终于抚摸够了他的宝镜,才舍得给曲绛绡一个眼神。
就算曲绛绡是老魔王的种,又能怎么样,老魔王已经被封印了,也不止曲绛绡一个女儿。
曲绛绡只是从魔窟之中爬出的半魔半人的废物,靠着他的怜悯才能被一路提拔走到圣女的位置。
魔尊阴沉地问道:“祭坛准备好了吗,血月之夜那天,我要一百个修士的血,来为血月镜开光!”
曲绛绡躬身说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曲绛绡刚转过身,没走两步,魔尊忽然从一旁拿起盛满鲜血的酒杯,冲着曲绛绡的后肩发泄砸去:“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是什么废物!”
带着魔气的杯盏一下子砸伤了曲绛绡的后背,曲绛绡身形一晃,咽下了喉间腥甜的鲜血:“属下知错。”
她面无表情地加快了步伐,离开了魔殿,不再去理会身后暴虐的魔尊。
当曲绛绡从魔殿之中出来,黑斗篷女人正站在宫殿门口等候,连忙跟在了身边。
黑斗篷女人看到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衣衫上渗透出来,面上一阵怜惜:“少主,你怎么一个人去面见魔尊,要是他对你——”
曲绛绡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现在比以前更疯癫,只可惜毒还不够强,等我让人研制出最好的魔毒,就是他的死期。”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有如此决心,还是从袖中掏出魔丸说道:“还是要先吃一些伤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魔尊这次找你,又想让你做什么?”
曲绛绡接过魔丸,咽入口中,缓缓运功修复身体受损伤的地方:“他要一百个修士的鲜血做祭坛,为血月镜开光。”
黑斗篷女人连忙说道:“我去准备。”
曲绛绡脸上扯出一抹冷笑:“杀那些修士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先不用管他,他活不了多久,祭坛那里只用派一些魔兵看守就好。”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成竹在胸,眼看大业即将完成,心中安定了下来:“少主,还需要我做些别的吗?”
曲绛绡从指尖撚出一封信件:“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太玄宗千秋真人手上。”
黑斗篷女人接了信件,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泄露出魔族的机密,少主不要心慈手软。”
曲绛绡摆了摆手:“不会,我心中已有计划,尽快去办就是。”
黑斗篷女人离开了曲绛绡的身边,曲绛绡注视着她离开的目光,才捂紧了自己的右肩。
方才那个杯盏她可以躲开,却硬生生地扛了下来,魔尊刚愎自用,已经对她起疑,若是她敢避开,一定会提刀砍来。
她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和魔尊硬碰硬,一切只能靠风郁了。
曲绛绡按紧伤口,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寝殿。
祝茯橘正想着出去的法子,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是曲绛绡回来了。
曲绛绡的脸色一片煞白,鲜艳的红唇染着殷红的鲜血,单手按住左肩,看起来身受重伤,反冲她恍若无事地笑了笑。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魔女跟人出去打架了?
祝茯橘满心疑惑,从猫形变成人形,赶忙上前扶她。
曲绛绡靠在了祝茯橘的肩上,还不忘记调戏她:“小猫咪是不是舍不得我的味道,才一直都在床上没走?”
祝茯橘皱紧了眉头,发现是她的后肩受了伤:“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少说两句话,你不是圣女的吗,为什么有人还敢伤你?”
曲绛绡闭上了眼眸:“是魔尊,我刚才去见了他,他说我办事不力,责罚了我,我身为臣下,只能任其宰割。”
祝茯橘疑惑道:“你都把玄天镜偷来给他了,他怎么还不满意?!”
曲绛绡凄然一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有没有和师姐说过,我其实是半人半魔,那些魔族都看不起我,从小他们就朝着我丢石子丢咬人的魔物,我身上经常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解开衣带,脱下浸满鲜血的外衫,只留着黑色抹胸,露出堆雪般的肌肤,从肩侧到后背是开至荼蘼的彼岸花,花下遮掩着纵横交错的伤痕,让人看着只觉得心惊。
曲绛绡对疼痛好像失去了感知一般,低声朝着祝茯橘问道:“师姐会帮我上药吗?”
祝茯橘见曲绛绡肩后的伤口缠着黑色魔气,鲜血止住了一些,衣衫上的旧血还是不断洇染:“当然要上药,你的药在哪里?”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幽幽吐出一口气,撩拨道:“师姐帮我舔舔就好了。”
祝茯橘的耳垂被吹得一片绯红,顿时将她推开:“你再这样的话,我不管你了。”
曲绛绡又重新缠了上来,贴紧祝茯橘的手臂,哄道:“好了,小猫咪,床边的柜子里有疗伤药,你随便帮我拿一瓶来就好。”
祝茯橘连忙去了内室床边,她打开柜子,柜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疗伤药。
她从里面挑选了一个红色瓶子的疗伤药,对着烛光看只有半瓶的样子,其他的差不多都是满瓶,应该是曲绛绡平时经常会用的。
她本来转身要走,可是忽然想到这些药瓶既然是曲绛绡常用之物,说不定会有其他的东西藏在里面。
祝茯橘的手伸进柜子深处,又在四壁摸索了一下,当触碰一片冰凉的金属,忽然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她就知道自己好像找对地方了。
祝茯橘用力将金属拨片推到了另一边,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放着一块玄黑的令牌,正面是圣字,背后是腾蛇盘绕的蛇纹,说不定是一个重要之物。
祝茯橘先将令牌揣在了身上,将暗格的机关恢复到原处,拿了疗伤药,又去衣柜里取了一套新衣裙,快步回到了曲绛绡身边。
曲绛绡等了她一会儿,纤长的手指轻敲在桌面上,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祝茯橘将衣服放在一旁,取出红瓶魔药朝着曲绛绡问道:“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瓶魔药用的最多,就帮你拿了过来,你看一下可以用吗?”
曲绛绡原本以为祝茯橘会敷衍她,没想到祝茯橘对她还是挺细心周到的,唇角不禁扬了起来:“你说用哪瓶药就用哪瓶药,反正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祝茯橘低哼了一声:“你自己平时也可以自己涂。”
她的手指拨开曲绛绡身后披散的柔顺长发,将其都放在了胸前,还有几缕发丝黏在了受伤的伤口上。
祝茯橘本想动手,又怕弄疼了曲绛绡,发现曲绛绡腰间有个帕子,便将她的帕子抽了出来,倒了一些水在上面。
浸湿了的帕子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鲜血,凉意瞬间侵透肌肤,曲绛绡被她骤然一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愕的闷哼。
祝茯橘被她的喘息声扰得脸热,捂住了曲绛绡的嘴:“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曲绛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小猫咪真是胆大包天:“明明是你粗手粗脚的!”
祝茯橘淡淡说道:“有人帮你擦药都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她擦拭开伤口上粘黏的发丝后,顿时给曲绛绡倒了许多疗伤药在受伤的右肩上。
魔药都是水状的,浅色晶莹的药水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沿着脊背优美的曲线,一路滴落到曲绛绡的腰窝处。
曲绛绡受伤之处的疼痛被祝茯橘这般一弄,变得又疼又酥麻,扭过头来嗔道:“师姐,是想和我玩一些闺房之趣吗?”
祝茯橘见曲绛绡的伤口将魔药都吸收了,帮她擦掉了残留的魔药,把上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我现在的身份是囚犯,你见过哪个囚犯和监狱长谈情说爱的?”
曲绛绡揽起自己的黑色绸缎上衣,仔细将衣带系紧,慵懒说道:“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祝茯橘懒得理她:“你既然伤口都已经上好了药,也在魔族过得并不好,不如把真的玄天镜还给我,我带着你回到太玄宗,以后没有人会再欺负你。”
曲绛绡披上外衫,挑出脑后的长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师姐总是这么天真,你见过哪只魔能够被人真正接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道理连三岁小儿都知道。”
祝茯橘眸色微冷:“那你打算关我多久,我对你来说没什么价值,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先放了我,我不会说出玄天镜是你偷走的。”
曲绛绡捏起祝茯橘的下颌,眼瞳微眯:“师姐别想着逃跑了,等着看我登上魔尊之位吧。”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顿时抿紧了唇角,她对曲绛绡的夺权之路一点都不感兴趣。
曲绛绡笑盈盈地离开了寝宫,留下祝茯橘一只猫。
正当祝茯橘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嗡嗡嗡的声响。
一只浅金色的飞虫冲进了寝宫的房门,在房门之上留下了一点焦黑的小洞。
正当祝茯橘觉得诧异之时,那只小飞虫在她身边绕了一圈,小飞虫翅膀上金色的粉末均匀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祝茯橘原本身上缠绕着的魔气都驱散了一些,不再有种时时刻刻头昏脑涨的感觉。
她似有所感,伸出手掌,让金色小飞虫停留在她的手心。
金色小飞虫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之中,梳理了一下薄如蝉翼的翅膀,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很快从翅膀中掉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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