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接吻


    祝茯橘作为大师姐,给师尊师娘拜完年之后,苏辞冰和风郁也一起过来拜年了,师尊和师娘给她们都准备了礼物。


    上次祝茯橘几人在襄垣秘境带出门的机关傀儡人,全部坏掉了,千秋真人重新制造了一批新的机关傀儡人,送给了她们。


    这批机关傀儡人的外观还是和之前一样,身上套着精钢盔甲,手执利剑,因为过年了,盔甲上系着大一朵红花,看起来格外喜庆。


    祝茯橘的那款傀儡可以和千秋真人原本送她的猫窝合并,看起来外形就像一只大橘猫,消耗傀儡中的千年玄晶作为燃料,不但可以飞得更快,还能发射炮弹。


    祝茯橘试了一下炮程范围,可以从千秋殿一直覆盖到掌门居住的扶摇殿,差不多有几千丈远,威力不知如何,据师尊说有了这个机关傀儡人,她可以一个打五个。


    一块千年玄晶的价值可以抵得上万颗上品灵珠,祝茯橘开着升级后的猫窝,又绕着太玄宗拉风地飞了好几圈,速度比之前快了数百倍,在空中划过带着两道彩虹,从机关傀儡人上飞下来的时候,浑身的猫毛都被风给吹乱了。


    祝茯橘拿出长刀,和机关傀儡人对练了一会儿,师娘调整过机关傀儡人的剑法,打起来酣畅淋漓,她还有了新的感悟,受益匪浅。


    等过完年,祝茯橘决定要好好潜心修炼一段时间了,稳固一下境界。


    祝茯橘练完刀回来,千秋真人几人都在写春联了。


    师尊和师娘两人笔力遒劲,风郁师妹的字迹清丽秀美,苏辞冰写的字也很仙气飘逸,写的春联都各有特色。


    祝茯橘是知道自己的书画水平的,之前罚抄的门规师尊都不忍多看,交给了苏辞冰来审查,还被苏辞冰在门规上画满了红圈圈。


    祝茯橘抱起一沓红纸,放在宽厚的梨花木桌上,跟着师尊师娘一起写春联。


    她努力思索着写点什么,才能显得她小猫咪才高八斗。


    风郁一直在悄悄观察着祝茯橘,见她发呆愣神,不由得出声提醒。


    “大师姐,你毛笔上的墨汁要滴到春联上了。”


    祝茯橘垂眸看到好大一团墨汁,将春联都给弄脏了,就揉成了一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


    她重新拿过一张春联,用镇尺铺平,努力想着小时候师尊教过作诗的平仄声韵,想了半天也凑不成什么好诗。


    风郁看着祝茯橘颇为烦心的样子,猜不到祝茯橘迟迟未落笔的原因,关心问道:“怎么了,大师姐?”


    祝茯橘有些头疼:“不知道写什么好。”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遇到难题又要退缩:“你可以写个万事胜意,我这里正好缺一个横幅。”


    “哼,我有自己的想法。”


    祝茯橘刷刷刷地写了一堆的猫财广进,猫修大涨,年年有鱼,喵心甚悦,吹干墨迹,自己先欣赏了起来。


    风郁看着师姐对新年美好的展望,唇边不由得露出两个漂亮的梨涡:“师姐今年的字比往年好看了很多。”


    祝茯橘被风郁一夸,不由得洋洋得意了起来,将年年有鱼送给了风郁:“这个送给你。”


    风郁将师姐的墨宝收好:“大师姐可以再帮我写一张年年有猫吗?”


    祝茯橘提笔挥毫,飞快地又写下了一副年年有猫的春联。


    她将春联送给风郁,好奇问道:“要这么多猫干什么?”


    风郁眼眸弯弯:“往后年年都和大师姐在一起,还有师尊师娘。”


    祝茯橘扬起唇角:“我也想一直这样。”


    苏辞冰看着她们两人又凑在一起,将祝茯橘写的一堆横幅,全都挥袖带走了。


    祝茯橘见自己写的横幅都没了,连忙跟在了苏辞冰的身后。


    “你要贴春联吗?”


    “过来和我一起贴。”


    祝茯橘跟上苏辞冰的步伐,突然想到还没有来得及熬浆糊。


    她刚止住脚步,师娘听到她们俩要去贴春联,早就把浆糊准备好了,递给了祝茯橘,让祝茯橘和苏辞冰在一块赶紧把春联贴上。


    风郁见两位师姐去贴春联了,自己也连忙加快写春联的速度。


    一上午的时间,她们三人就把千秋殿和各自居住的洞府都给贴好了,剪好的窗花都是带着大肥鱼纹样的,春节过得喜气洋洋。


    下午就要准备年夜饭了,虽然宗门灵膳堂也提供餐食,但她们师门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了,还是要一起准备一些热菜,祝茯橘去自己山峰上的小池塘,捉了一篓子鱼。


    风郁擅长烹饪,和师娘在一起负责掌勺,师尊和她还有苏辞冰就在一起处理食材,祝茯橘平日里都是负责吃的主,这次也算是有所贡献。


    祝茯橘不由得想到了曲绛绡,这都过年了,曲绛绡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在魔界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吧,要是封印又坏了,她们以后都不能好好过年了。


    祝茯橘将杀好的鱼放到一边,用清水冲洗干净,先送给了风郁。


    她朝着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曲师妹还没有来,我去山门口接一接她吧。”


    千秋真人见她们师姐妹互相挂念,感情和睦,温声说道:“早点回来,等你吃饭。”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祝茯橘从来都没有主动接过她,为什么祝茯橘会亲自去接曲绛绡?


    风郁也不禁蹙眉,早在妖界的时候,曲师妹就对大师姐图谋不轨,两人如今越来越亲密,不可不防。


    茯苓发现两个徒儿神色都不对劲,小橘就是去接一下四师妹,这怎么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如临大敌似的,难不成小曲和小橘私下在一起了?


    这可咋办啊,小橘也不能掰成三瓣,每个师妹都能分一份啊。


    她悄悄用手臂怼了怼千秋真人,本想让千秋真人看看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千秋真人还在看锅里的鱼:“这鱼记得给小橘留一条,做份清蒸的,她从小就爱吃那个口味。”


    茯苓发现祝景行真让人生气,她都开始发愁了,这人还有心情给小橘做鱼。


    茯苓传音说道:“你先别想着给小橘做饭了,你不觉得小曲,小冰,小风,她们三人师姐妹之间有问题吗?”


    千秋真人还是很乐观:“小橘身为大师姐,一定能处理好的,她都长大了,不能我们总是给她收拾烂摊子,咱们都得相信小橘,她要是真喜欢哪个师妹,肯定会跟咱们说的。”


    茯苓忧心忡忡,要是小橘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小郁和小冰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敌意啊,希望接下来的一年小橘还能开开心心过日子。


    祝茯橘离开千秋殿的殿门,从储物袋中找出圣猫令牌,给曲绛绡传讯。


    [曲绛绡,我们都在准备年夜饭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过年啊?]


    曲绛绡已经走到太玄宗的山门门口,她从魔界之中刚吸收完血月之力,困扰多日的头疼终于有所减缓。


    当看到小猫咪发来的催促传讯,她灰色的眼眸出现了一抹柔和的温度,现在也有人会等着她一起过年了。


    [才这么几日不见,大师姐就想我了。]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这人一向不着调。


    [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就在山门。]


    祝茯橘驾驭着自己的新猫窝,一路飞行到了太玄宗的山门,曲绛绡今日穿着一套纯黑的大氅,脖颈上也围着厚实的围巾,乌黑的发丝出现一缕鲜艳红色,气势比之前强盛了许多,几日不见,修为似乎变得更强了。


    魔族功法有这么强吗,她们修仙进度和曲绛绡修魔进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小白跟在曲绛绡的身后,身上驮着一个货箱,叽叽喳喳地说道:“坏猫,主人一直在等你传信,我们都在魔界等你好久了,还给你买了很多烟花爆竹。”


    祝茯橘还以为曲绛绡当初随口说着凑热闹,没想到还真的买了这些东西,她望向曲绛绡颇为疑惑:“你不是说好了,会早些来太玄宗过年吗?”


    曲绛绡拍了拍小白雪白的蛇腹,美目流转:“魔界太忙了,而且我要是来早了,打扰到你和其他两位师姐亲热,到时候多不受人待见~”


    祝茯橘正色说道:“我修的是无情道,有什么好亲热的,不要胡言乱语。”


    曲绛绡知道小猫咪没有被其他人染指,放下心来:“那大师姐可要好好修无情道,早日修道大成,成为正道魁首。”


    祝茯橘只当是曲绛绡的新年祝福了:“走吧,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


    她将曲绛绡带回千秋殿,师尊和师娘已经将丰盛的菜肴都布置好了,每人面前都盛了一碗皮薄馅大的饺子。


    祝茯橘将梨花酿拿出来,给每人都倒了一盏庆祝新年,大家一起干了杯,过了这个年,每个人都要又长一岁了。


    曲绛绡带来了一壶梦千年,据说神仙喝了一滴都会醉倒,红色的酒液倒出来时酒液清澈,酒香醇厚,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有了醉意。


    她先给师尊和师娘斟上,千秋真人和茯苓碰杯先喝了一盏,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不错。”


    曲绛绡又倒了一杯递给祝茯橘:“大师姐也尝尝。”


    祝茯橘本想试试,但是苏辞冰在她伸手之前,接过了曲绛绡递来的酒杯:“曲师妹,我先来尝一尝。”


    曲绛绡眸中透着笑意:“苏师姐若是喝得醉倒了,我可不会负责。”


    苏辞冰一饮而尽:“不过只是一杯薄酒而已。”


    风郁不能喝酒,看着苏师姐和曲绛绡比拼酒力,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心。


    祝茯橘见苏辞冰喝了没事,自己拿过酒壶,刚斟了一杯,苏辞冰又从她手中夺走了酒:“我陪曲师妹喝。”


    祝茯橘想说她是打算给自己倒的,见苏辞冰非要喝酒,只好让给了她:“有这么好喝吗?”


    苏辞冰幽幽地看了一眼祝茯橘,祝茯橘这只笨猫,不知道这酒的酒劲有多大,要是喝得醉晕了,被曲绛绡扛走卖掉了都不知道。


    曲绛绡本想和祝茯橘不醉不归,有苏辞冰拦着,也只能较劲说道:“苏师姐想喝的话,绛绡奉陪到底。”


    她们喝了差不多十余盏酒,各自脸上都漫上了红晕,渐渐有了醉态。


    苏辞冰清冷的眉眼都宛如被春风化开了,眼尾泛着薄红,白皙纤长的手支起额角,靠在桌边稍作休息。


    曲绛绡艳丽的脸颊上带着两抹酡红,唇边噙着一抹笑意:“苏师姐,实在喝不了,就不要逞强哦。”


    她打了一个响指,屋外的小白就将外面准备好的爆竹都点燃了。


    一点火光倏然升腾而起,漆黑的天空发出爆裂声响。


    灿烂的烟花在天空之中绽放,天幕就像被流光泼了墨,万千流光垂落星河。


    这一幕不仅仅是吸引她们千秋殿的人,宗门内其他的长老和弟子也纷纷御剑出来围观。


    千秋真人和师娘一起走出去观赏烟花,曲绛绡也和风郁一起到了外面观看。


    祝茯橘有点想出去看,又担心苏辞冰晕倒,连忙伸手探向苏辞冰的额头:“没事吧?”


    苏辞冰却忽然挽住了她的手,微烫的额头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祝茯橘只当是苏辞冰喝醉了不舒服,苏辞冰却忽然靠在了她的肩上:“带我出去醒醒酒。”


    祝茯橘扶着苏辞冰的手臂,带着苏辞冰一起出去看烟花。


    她们一同从千秋殿之中,苏辞冰吹了些许冷风之后,醉意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


    风郁看着苏辞冰面带醉意,还和祝茯橘贴得那么近,温声说道:“要是苏师姐不舒服,我可以给苏师姐熬解酒药汤。”


    苏辞冰只是想和祝茯橘在一起,微微摇头:“我已经好些了,吹吹风。”


    祝茯橘一听苏辞冰醉酒状态已经好转了,就拜托了风郁:“那你照顾一下苏辞冰,我玩一会儿就回来替换你。”


    风郁点头答应下来,祝茯橘就和小白一起去玩烟花了。


    她双手拿着的小烟花,在黑色的夜绕成一个圈,就像是会游动的火龙一样。


    小白叼在蛇嘴里面画了个大圈圈,借着残留的火光,可以在火圈之中钻进钻出。


    祝茯橘也变成了小橘猫,在烟火之中跳来跳去。


    曲绛绡举着杯盏,唇边露出一抹笑意,就在一旁看着祝茯橘和小白在一起蹦蹦跳跳地玩。


    祝茯橘玩得开心极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当冰蓝色的巨龙将她叼起来甩到后背上时,她手里还拿着烟花。


    风郁看着祝茯橘被苏师姐带走,忍不住跟了上去,曲绛绡也不紧不慢地追在她们身后。


    冰龙的鳞片是光滑璀璨的,龙身穿行云雾的时候,周围带着银白色的流光,还会飘着晶莹剔透的雪花。


    祝茯橘不知道苏辞冰要带她去哪里,她骑在龙身上从太玄宗一直到山下平山城,原来到处都在放烟花。


    每一处的烟花都不一样,在天空中看起来很美,她不由得从骑在龙身上的姿势,变成了放肆地躺在龙身上,仰头看着天空之中的美景。


    整个世界在一刻变得安静又喧嚣,雪花落在地上是无声的,可是天上的烟花又很绚烂,真想让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苏辞冰带着她一直飞到一处山巅,四周的树木挂满了晶莹的雾凇,中间是一片心形的湖泊,无数朵漂亮的冰雾之花缓缓降落下来。


    祝茯橘被苏辞冰带到这里落下,看着苏辞冰化作人形,朝着她一步步地靠近。


    祝茯橘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你这是做什么?”


    祝茯橘的手被苏辞冰拉住,在漫天灿烂的烟花下,微凉的吻忽然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我喜欢你。”


    祝茯橘被她亲得措手不及,瞳孔失神地望着苏辞冰如玉的脸颊。


    苏辞冰低垂的眼睫轻颤,高挺的鼻梁碰着她的鼻梁,樱红色的唇瓣轻轻含着她的唇珠,像是在触碰世间最柔软的春水,俨然一副动情的模样。


    苏辞冰湿滑柔软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缝,试探性地灵舌轻挑,想要叩开她的牙关。


    祝茯橘咬紧牙关,舌尖轻抵着上颚,不让苏辞冰的软舌进来。


    苏辞冰眸中潋滟着一团水雾,呼吸越发灼热,身体紧贴着祝茯橘的身体,轻柔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想要尽力去取悦她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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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也是修罗场[坏笑]


    第82章 伤害师妹的事我全做


    风郁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她想要上前一步阻止,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脚步刚迈出去半步,又不由得退了回来。


    她一直都以为大师姐处处照顾她,是因为偏爱她,只等着她准备好一切,大师姐就会和她结为道侣。


    可是苏师姐和大师姐如今在月下拥吻,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暗生情愫了吗?


    祝茯橘被苏辞冰亲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手段,还是色色话本子看得太多了,吻得人酥麻麻的。


    苏辞冰的掌心叩住她的后脑,双唇相贴,像是要将这些年都未来得及诉说的爱意都要用亲吻来诉尽。


    周围的一切都太过安静,霜雪簌簌而落,灼烫的呼吸彼此交融,情动时压抑的喘息声在耳边逐渐升温。


    祝茯橘感觉到苏辞冰太过动情,推开了她:“苏辞冰,你喝醉了,今晚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洁白的雪花落在苏辞冰浓密的睫稍上,她的喘息声变轻了,微凉的手指还是抚在祝茯橘瓷白的脸颊上:“我没喝醉,我心悦你,想和你在一起。”


    苏辞冰白玉般的脸颊上染满了红晕,漂亮的红唇现在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水泽。


    她今日喝了许多的酒,方才亲她的时候还带着清冽的酒气,她们刚刚接吻过,她看向她的眼眸中还带着不可言说的欲望。


    祝茯橘不敢和她对视,拉下了苏辞冰的手腕:“我送你回宗门吧。”


    苏辞冰不愿意回去,十指和祝茯橘紧密相合:“师姐,你喜不喜欢我?”


    祝茯橘犹豫了片刻,没有说话。


    苏辞冰心弦不由得紧绷起来:“我刚才亲你,你觉得舒服还是讨厌?”


    苏辞冰亲她应该是舒服的,可她已经修了无情道,初有小成,没有之前那么迫切地需要双修来增进修为了。


    据说无情道大多需要杀妻证道,除非她和苏辞冰有仇,她才会做出这么无情无义的事情。


    这辈子她和苏辞冰之间没可能的,她已经欠了苏辞冰两条命,不能再做亏欠苏辞冰的事情了。


    苏辞冰看出了祝茯橘心中的犹豫,握紧了祝茯橘想要抽回去的手,亲了亲她的侧脸。


    “如果你觉得舒服的话,我们可以一直亲吻,亲多久都没关系,我们回龙宫,让姐姐帮我们证婚,以后做一辈子的道侣。”


    祝茯橘将自己的手从苏辞冰的手中抽了出来:“我一心向道,只想早日渡劫飞升。”


    祝茯橘转过了身,逃也似地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从她身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为什么祝茯橘明明喜欢她,却要因为修无情道推开她,无情道就有那么重要吗?


    苏辞冰快步追上了祝茯橘的步伐,从身后环住祝茯橘的腰肢:“可以不修无情道吗?你才刚开始修炼没多久,已经金丹期了,我们可以双修,以后我只要破了龙族封印,一样可以让你早日修炼有成。”


    祝茯橘还是拒绝了苏辞冰:“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


    苏辞冰冰凉的泪痕划过眼尾:“你是因为更喜欢别人,才要拒绝我吗?”


    祝茯橘眉头微蹙,抿唇说道:“不是。”


    祝茯橘转身加快了步伐,将苏辞冰留在了身后。


    她想和苏辞冰做最好的师姐妹,看来以后都做不成了。


    风郁在远处看着苏辞冰表白被拒,原本默默流泪的眼眸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大师姐是因为心里有她,所以才会拒绝苏师姐,虽然苏师姐很可怜,但是她也不会把大师姐让给她。


    曲绛绡隐藏在黑暗之中,她也没有想到祝茯橘会拒绝苏辞冰。


    苏师姐容颜倾城,天赋极高,就算是放在整个修真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天纵奇才,两人从小就是青梅,本来她还一直以为祝茯橘是在暗恋苏辞冰,才为了苏辞冰守身如玉呢。


    现在看来小猫咪心还是挺狠的,她难过的时候,小猫咪还会用猫尾巴哄一哄,苏师姐被拒绝后眼睛都红了,祝茯橘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祝茯橘驾驭着自己的猫窝,飞快地返回了太玄宗,千秋殿的烟花已经放完了,热闹的喧嚣散去之后,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清。


    师尊和师娘都回去睡觉了,祝茯橘走到了两人的门前,想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的洞府。


    她已经长大了,不能事事都寻求师尊师娘的帮助。


    因为拒绝了苏辞冰,她的心中也不由得产生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祝茯橘刚走到自己的洞府门口,就看到风郁师妹正在等着她。


    她振作精神,温声朝着风郁师妹问道:“外面还下着雪呢,下次直接在我洞府里等我就好了。”


    祝茯橘走过去打开院门,风郁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柔声说道:“大师姐,苏师姐向你表白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祝茯橘心中一阵慌乱,她本来以为这件事除了她和苏辞冰,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没想到风郁师妹也知道了。


    祝茯橘匆匆解释道:“苏辞冰今日喝醉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郁已经看到大师姐明确地拒绝了苏师姐,自是相信大师姐的。


    她的脸颊贴在祝茯橘的后背上,满是依恋:“我知道,师姐心中只有我一人,我心中也只有师姐。”


    祝茯橘被风郁这句话砸蒙在了当场,她拒绝了苏辞冰,这和风郁师妹有什么关系?


    风郁在她之前开口说道:“我已经让母亲和师尊提了亲,上次母亲不同意,但我已经决定和母亲抗争到底,师姐再等我几年,等我回到风家成为家主,一定能和师姐光明正大在一起。”


    上次风郁母亲来宗门居然是向她提亲的?


    祝茯橘一点都不放心风郁回风家,连忙说道:“不用,你就留在太玄宗吧,不用提亲。”


    风郁心中全是感动,就算大师姐愿意无名无分地和她在一起,她也不能让大师姐做她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风郁立刻保证道:“我一定会给大师姐一个名分。”


    祝茯橘的眼瞳中满是迷惑:“我不要名分,你不要再想提亲的事情,我修无情道,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风郁知道祝茯橘喜欢她,怕她为难才这样做,更觉得难过了:”那我也不要师姐为了我去修无情道,哪怕是不和师姐在一起,我也不想让师姐为我做这样的牺牲。”


    祝茯橘顿时觉得头疼起来,她还没有痴情到那种程度,不要再给她身上加一些奇怪的光环了。


    祝茯橘正色同风郁说道:“风郁,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对你没有女女之情,只是把你当作寻常师妹看待。”


    风郁确信祝茯橘是在撒谎,祝茯橘暗恋苏师姐为爱跳崖的事情,当初在宗门之内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祝茯橘贪慕女色,才会在寒冰潭下遭受惩处。


    她眸光变得黯淡,抓住祝茯橘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大师姐连自己的心也要骗吗?你本就好女色,就算不喜欢苏师姐,也应该喜欢我才是。”


    祝茯橘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风郁师妹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这让她该怎么办呢。


    风郁看着祝茯橘对她的身体有感觉,没有像她说的那般无动于衷,一定是骗她的。


    她抚摸着祝茯橘的手指,让祝茯橘的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我必然不会辜负大师姐,就算大师姐和我有染,我也不会告诉师尊,让大师姐平白在寒冰潭下受苦。”


    当时在寒冰潭下被惩罚之事,是因为她当时确实心中有愧,才没有在师尊面前为自己据理力争,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和之前的她不一样了。


    祝茯橘的指尖触碰到温香软玉,脸颊滚烫,连忙将手抽了回去,假装没听见风郁的虎狼之词:“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猫都是会变的,我现在已经不好女色了。”


    风郁忍不住戳穿了祝茯橘:“大师姐既然不好女色,对女人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大师姐不敢多碰我,是因为想要骗过我吗?”


    祝茯橘被风郁这话说得一愣,她为了证明自己不好女色,还要接受碰触师妹的身体,这真的对吗?


    风郁瞧见祝茯橘呆呆的样子,温柔地亲上了她的侧脸:“大师姐若是看看我,我不会比苏师姐差。”


    祝茯橘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我今日和你说不清楚,以后再说吧。”


    她走进了院子里,将风郁关在房间之外。


    祝茯橘快步走回了房间,将房间里的蜡烛全部点亮,烤火的暖炉也点了起来。


    她回想今天一天的经历,坐在椅子上,大脑之中乱糟糟的,苏辞冰和风郁怎么可能都喜欢她呢,她最近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连她大半年前不慎跳崖的老黄历都给揭出来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祝茯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饮了一口,一切都是虚惊一场,等明日早上醒来应该就好了。


    她喝完茶水之后,将悟道图拿出来,正准备修炼,一阵魔雾忽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祝茯橘一眼看出不是曲绛绡的真身,心中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也过来凑热闹?”


    曲绛绡的分身魔雾停驻在祝茯橘面前:“大师姐不愿意和两位师姐在一起,我自然是要看看大师姐究竟属意何人?”


    祝茯橘抱元守一,心境澄明:“我谁都不属意,虎族的大仇未报,我要专心修炼,尽早找出真凶,安抚亡灵。”


    曲绛绡善解人意地说道:“大师姐被她们二人纠缠,一定很烦恼吧,不如和我回魔界,一定能清清静静的修炼?”


    祝茯橘轻哼一声:“魔界又没有灵气,我怎么修炼,你就是想耽误我成为正道魁首。”


    她想了一下:“放心,成了正道魁首,我也会放你一马。”


    曲绛绡笑了起来:“那就多谢大师姐了。”


    祝茯橘准备继续修炼:“我要修炼了,别打扰我。”


    曲绛绡的魔雾迟迟不散。


    “这就要赶走我,苏师姐在窗外,你也要赶走她吗?”


    祝茯橘望向窗外,哪有什么身影,知道曲绛绡又在骗猫:“你真无聊。”


    苏辞冰在窗外远远地看着祝茯橘,见祝茯橘望过来,不由得侧身躲到了一边。


    她还做不到被拒绝之后,立刻就像小狗一样去找祝茯橘求和。


    苏辞冰心中悲凉,看到了风郁也在祝茯橘的洞府外徘徊。


    风郁已经知道苏师姐表白失败,以后都没有机会和大师姐在一起了,主动走到苏师姐身边。


    “好久没有和苏师姐比剑了,不如苏师姐和我切磋一番?”


    若是她在修为上也能赢过苏师姐,更能获得大师姐的芳心吧。


    苏辞冰望了一眼祝茯橘的洞府,知道祝茯橘不会出来,便不再抱有期望。


    她祭出长剑,跟着风郁去了她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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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七夕快乐~[红心][红心][红心]


    祝茯橘:一天拒绝三个师妹[猫爪]


    风郁:师姐你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苏辞冰:一龙尾抽飞你们俩。


    曲绛绡:今天也没有成功诱拐小猫咪


    第83章 猫猫的发热期


    春天万物复苏之际,草木翠绿,到处生机勃勃。


    祝茯橘重新拥有妖丹之后,身上的筋骨也变得强壮,皮毛更加丰盈茂密。


    但随着春天到来的,还有妖族漫长的发热期。


    祝茯橘抱着被子靠在床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内的燥意扰得她无法安心修炼。


    她吐出妖丹,将妖丹放在盒子中,又将自己泡在冰凉的潭水之中,还是无济于事。


    早知今日,她过年的时候干嘛要拒绝师妹们的表白?


    做猫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现在猫猫脑袋里塞满了不该塞的东西。


    祝茯橘将被子揉成了一团,只能给风郁传信,让她帮自己煎一些清心安神的药汤。


    风郁就知道大师姐离不开她,她本来打算直接推门,将熬好的药汤给祝茯橘送到床边,但是祝茯橘提前给自己的洞府下了禁制。


    风郁只好在门外敲门:“师姐,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祝茯橘的小猫爪子将门板划出个洞,在地面上拍了拍,示意她把药汤放进来。


    毛茸茸的小猫爪子比之前看起来厚实了许多,风郁将药汤放进门洞里,小猫爪子飞快地拿走了。


    祝茯橘靠在门板上,飞快地喝完了一大碗的药汤。


    这次风郁熬得药汤一点都不苦,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回甘。


    祝茯橘喝完之后打了个饱嗝,就像喝白水一样,浑身燥热的欲望没有止歇。


    隔着院门,风郁听到了大师姐咕嘟咕嘟喝药汤的声音。


    虽说论剑比不过苏师姐,但是大师姐每次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不是证明她比苏师姐更得大师姐喜欢吗?


    “风师妹,你再帮我加大一些剂量吧。”


    祝茯橘将药碗递给风郁,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包灵石,一同送了过去。


    她靠在门板上,呼吸变得粗重,小猫身子翻倒在地上,忍不住地打滚了好多圈。


    风郁收了汤碗,本来打算走开,听到门后祝茯橘粗重的喘息声,不由得担心问道:“大师姐,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吗?”


    祝茯橘在地上摊成一张小猫饼,锋利的爪尖将地面上的青石板抓出了十道长痕。


    为了保持大师姐的形象,祝茯橘的爪尖多挠了好几道,才平复下来呼吸,坚持说道:“我没事,你帮我熬药就好了。”


    风郁还是很担心,拍门说道:“大师姐,让我帮你诊个脉吧,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祝茯橘见实在打发不走风郁,也知道需要对症下药才行,只能将毛茸茸的小猫爪伸出来给风郁看。


    风郁看到祝茯橘锋利的指甲都给磨平了,还沾上了灰尘,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捧着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爪,低头怜惜地吹了吹,却听到祝茯橘柔软无助的喵呜声。


    小猫爪刚要缩回去,风郁连忙拉住祝茯橘的猫爪,温柔又坚定地说道:“师姐,别怕,无论是什么病,我都会帮你治好。”


    祝茯橘想说她可能得了需要将人扑倒的病,又怕吓到风郁师妹,只能让她诊完脉再走。


    风郁用帕子仔细给祝茯橘清理干净,才开始帮祝茯橘诊脉。


    她发现是祝茯橘的发热期到了,用手轻轻揉捏着祝茯橘软软弹弹的猫爪垫,温声说道:“师姐,要不要我帮你纾解一下?”


    风郁师妹突然这么主动直接,倒是将祝茯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祝茯橘发呆的时候,软软的爪垫被风郁按揉得一阵酥痒。


    被人类抚摸实在是很舒服,可是她才说过只做寻常师姐妹没多久,这不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吗?


    祝茯橘顺着门板滑落下来,圆圆的猫脑袋从门洞里露出来,仰头望着风郁。


    “不用帮我纾解,你帮我熬药就好了,早点送过来。”


    风郁看着祝茯橘琥珀色的明澈眼瞳,心中一片柔软,无法抵抗这样的师姐,主动伸手帮祝茯橘揉了揉脑袋和猫耳朵:“我愿意帮师姐做任何事情。”


    祝茯橘被她摸得眯起眼瞳,又看了看风郁单薄的身体。


    要是把风郁师妹给榨干了,师尊说不定会处罚她。


    祝茯橘毛茸茸的猫爪推开了她的手,猫脑袋也重新缩回了洞府内:“你送药就好了,苦一些也可以,要大剂量,我自己能解决,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她才说了要修无情道,遇上发情期,魔女说不定会笑话她,会让猫猫颜面扫地。


    风郁答应了下来,这也是独属于她和大师姐之间的秘密。


    虽不知道祝茯橘会如何解决,但是她有看过话本子,那些闺阁中女子会自己取乐,如果师姐也是那般,不知道会是何种香艳画面。


    风郁想到祝茯橘美丽的脸颊会变得妩媚动人,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师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祝茯橘自然是只能等着风郁回来,她心浮气躁,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满脑子都是女女之事。


    祝茯橘的猫脑袋控制不住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烫烫的猫尾巴拍得门板啪啪作响。


    当苏辞冰的气息出现在门外之时,祝茯橘连忙躲了起来,低声说道:“我在闭关。”


    拒绝了她的表白,连见也不能见她了吗?


    这样打算躲着她到什么时候,她们总归是同门师姐妹,难道还能一辈子不见面吗?


    苏辞冰心中满是酸涩,又有些许无奈:“开春宗门任务很多,掌门传令,所有的内门门徒也要接宗门任务,我来是为了提醒你记得去一趟事务堂。”


    祝茯橘的呼吸一片混乱,闷声说道:“嗯,我记下了。”


    苏辞冰不知道祝茯橘为何会这样,明明那日还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今来看都是故意敷衍她的吗?


    她还是在祝茯橘院门前徘徊:“你不愿意和我做道侣,总不至于连师姐妹都做不成,为何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祝茯橘的脑海之中满是苏辞冰亲她的画面,她如果现在打开门出来见苏辞冰,就会只想将苏辞冰压到身下。


    她无法回答苏辞冰,只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盼着风郁赶快过来给她送药。


    祝茯橘心中的期盼生了效,风郁果然来给她送药了。


    两人说了些什么,祝茯橘没有听清,从门洞之中拿过药碗之后,一鼓作气全喝完了。


    这次的剂量够大,她的身体中的那股燥热之意很快压制下来。


    祝茯橘和风郁道了一声谢之后,又回自己的洞府内继续调息修炼了。


    苏辞冰盯着风郁,忍不住问道:“祝茯橘生了什么病?”


    她也是自私的,不想让大师姐和苏师姐在一起,大师姐是属于她的。


    风郁面色不改:“大师姐最近修炼疲累,我给她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


    苏辞冰将食盒之中祝茯橘没有喝完的那碗药汤拿了起来,药汤只有一点药汁残余,闻过之后,抿了一小口。


    风郁眸中闪过惊讶,苏师姐一向不染纤尘,她没想过苏师姐会来连大师姐喝剩下的药,也会亲自品尝一二。


    可是她又想到两人已经互相亲吻过,想必是不在意这些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一阵酸泡泡。


    苏辞冰博闻强识,也懂一些药理:“你为何给她开那么多寒凉的药材?”


    风郁曾经被苏辞冰教过剑术,现在被苏师姐这般质问,有种瞒着长辈的心虚感:“苏师姐不要多问了,我不会伤害大师姐。”


    她将药碗放进食盒之中,御剑飞行回了自己的洞府。


    苏辞冰凝眸看着祝茯橘的院落,祝茯橘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要瞒着其他人?


    那么大剂量的药,真的不会喝出问题吗?


    祝茯橘闭关了一个月,风郁每日给她送药,她身体舒服了不少,调整好状态之后,才出关去了事务堂。


    事务堂的任务牌都排满了,不但外门弟子要接任务,内门弟子也要接任务,才能将宗门内二月份的任务清完。


    曲绛绡早已回了魔族,不用做这种宗门任务。


    祝茯橘从一堆任务之中,随机抽取了一个,打开才发现是发放药物的任务。


    今年春季几场大雪过后,太玄宗周围的城池又遇到一月的雨季,屡屡有人因风寒晕倒,城里大夫无法根治,传染范围也越来越大了,还病死了好些人,就有百姓向太玄宗求援。


    这些城池本就是在太玄宗领土范围之内,每年太玄宗都会为周围的百姓发放一些药材和符箓,庇护周围的百姓安居乐业。


    她从事务堂走出来,正好遇到前来接任务的苏辞冰。


    自从除夕那日,祝茯橘拒绝苏辞冰的表白之后,自己选择闭了关,潜心修炼了一月,就没有再见到她。


    苏辞冰风姿无双,走在路上,也有无数宗门内的门徒朝着她躬身问好。


    “苏师姐好。”


    “苏师姐好久不见。”


    虽说上次内门大比,苏辞冰没有参赛,祝茯橘拿了第一,风头正劲,但苏辞冰已经蝉联了多年的内门第一,公认的宗门天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祝茯橘和苏辞冰出自同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得其他人私下议论。


    祝茯橘走下台阶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苏辞冰。


    正午的太阳照在两人的身上,如同天悬双日,耀眼灼目。


    祝茯橘身为大师姐,自然不必向其他人一样,向苏辞冰躬身问好。


    她身处发热期,不知会持续多久,加快步伐,装作没有看到苏辞冰,同苏辞冰擦肩而过。


    苏辞冰却停下脚步,主动喊住了她:“大师姐。”


    祝茯橘深吸一口气,转头面上露出明媚笑意:“怎么了,苏师妹?”


    她自以为两人之间已经说清楚了,却没料到苏辞冰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衣襟:“最近天凉,大师姐莫忘添衣。”


    苏辞冰帮祝茯橘理了衣襟,一点都未在意周围其他人的目光。


    之前她暗恋苏辞冰的事情,本就被罗楚楚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苏辞冰同她这般,一定会让别人误会。


    果不其然,周围的门徒见到她们二人顶峰相见,忍不住开始低声八卦起来。


    “我早就猜到了,祝师姐和苏师姐一定是私下早有暧昧,要不然祝师姐也不会为苏师姐痴情跳崖。”


    “看来罗师姐当时也没说错,不过我们祝师姐可不是追求不成,而是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是啊,苏师姐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看来两人之间很快就会结为道侣了。”


    她什么时候和苏辞冰在一起的,她怎么不知道?


    要是别人都误解了,她以后还怎么修无情道!


    祝茯橘轻咳一声:“多谢苏师妹,下次不用这样,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希望其他人都听见了,她们还是师姐妹,没有任何结成道侣的苗头。


    可不想落在别人眼里,更加暧昧了。


    “祝师姐都害羞了,还要主动避嫌,果然是美人关最难过啊,连祝师姐都沦陷了。”


    夏晴原先是祝茯橘的狗腿子,她这话一说,周围人都信了。


    祝茯橘的目光扫过来,夏晴连忙捂住嘴巴,露出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祝茯橘堵不住悠悠众口,只好甩开衣袖,匆匆离开了苏辞冰的身侧。


    苏辞冰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见祝茯橘出关之后安然无恙才放心。


    她望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直到祝茯橘消失在她视线之外,才收回目光。


    她进了事务堂内,朝着管事说道:“方才我师姐来这里取的任务,还有名额吗?”


    管事连忙找了任务牌过来:“人手还没有凑够,刚好还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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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生了一场需要师妹的小病[红心]


    第84章 别在这里


    祝茯橘拿了任务牌,就去宗门的库房拿药了。


    今年开春雨水充沛,药田里的灵药都已经收获了一茬,不过新的药材还没有经过炮制,祝茯橘去领的还是上一年晒好的药材。


    “祝师姐,这些药材拿到丹房,交由丹峰的公孙师妹炼制成丹药就好了。”


    药房管事给祝茯橘将药材装好两大包之后,又转头忙着招呼着其他人放新药材时要小心一些。


    祝茯橘有些疑惑:“这些药材直接炼制丹药就可以了吗?”


    祝茯橘是今年的内门第一,又是极为年轻的金丹期修士,日后至少也是一个元婴期的大能。


    药房管事不敢怠慢:“祝师姐有所不知,咱们宗门药田里的灵药都是风师姐领着人精心培育的,每年都是这样的惯例,我们也是按照吩咐行事。”


    “祝师姐若是有疑问的话,可以去问风郁师姐,她经常下山去帮助周围城池的百姓,这次的任务大家都是听从她的调度,全力配合风郁师姐。”


    祝茯橘点了点头:“既然是风师妹这样安排的,那就按照她说的做吧。”


    丹峰和宗门库房离得不远,走几百米路就到了,用不上飞行法器。


    祝茯橘将领好的药材送到丹房,交给了丹峰的公孙芷。


    风郁刚好也在公孙芷这里,正蹲下身子和公孙芷养的一群小雪貂玩。


    雪貂这种小动物开灵智的少,尤其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雪貂,身上的皮毛还是淡粉色的,带着淡淡的奶香。


    风郁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在给这些小雪貂们喂瓶瓶奶。


    当祝茯橘走近过来的时候,那些小雪貂嗅到大妖的气味,都缩在了风郁的脚边,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风郁安抚地摸摸小雪貂的脑袋,轻声地哄着。


    当她抬头看到祝茯橘,眼眸之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喜:“大师姐,你出关了!”


    祝茯橘好奇问道:“我已经领好了宗门任务,你没有下山去做任务吗?”


    风郁面色微红,挽了下耳边的鬓发,有种被师姐发现自己偷偷摸别人的心虚感。


    她连忙解释道:“我负责安排下山诊病的事情,公孙师妹今日忙不过来,她养的大雪貂又出去狩猎了,生下的这些小雪貂没有人管,我就帮她喂了一会儿,大师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祝茯橘坐在小椅子上:“好些了,这些日子辛苦你帮我每天送药了。”


    她将这些小雪貂拎起来,一起抱到了腿上,揉着小雪貂的小爪子:“这些雪貂看起来都很小,她怎么一下子养这么多雪貂?”


    风郁弯下腰,凑近祝茯橘的脸颊,温声说道:“公孙师妹说她原本只打算养一只,但是那只雪貂捡回来时就怀孕了,好不容易过了年,生了一群小雪貂,正愁该怎么养呢?”


    小雪貂被祝茯橘抱在怀里,嘤嘤嘤地叫个不停,祝茯橘见小雪貂往她怀里拱,就把奶瓶拿过来,塞到了小雪貂的嘴巴里。


    “太玄宗很大,到处都是山,它们都是很幸运的小家伙,不会缺食物的。”


    风郁微微点头,见祝茯橘塞了几次奶瓶,小雪貂都没有吃到,反而舔舐上祝茯橘的手心。


    她看着祝茯橘的猫耳朵一下子冒了出来,猫尾巴也摇来摆去的,漂亮的脸颊上出现了胭脂般的淡粉色。


    她也想变成小雪貂,去舔舐师姐的手心,她知道大师姐在发热期,一定很需要她。


    当祝茯橘的尾巴不小心圈到了风郁的腿上,风郁刚鼓起勇气,打算去亲一亲祝茯橘的猫耳朵,身前突然传来了公孙芷的声音。


    “祝师姐,你刚刚从库房带来的药材,现在已经开始炼制了,我先将新做好的一批药给你。”


    公孙芷生得娇小一些,身上穿着浅绿色萱草纹织锦的外袍,跟其他药修一样都不太爱出门。


    祝茯橘见她端了两个扁箩筐出来,里面装得都是刚出丹炉的热乎药丸,散发着一阵浓郁扑鼻的药香味,丹药品相具佳。


    正事要紧,祝茯橘被小雪貂们舔舐得指尖麻麻的,就把它们转送给了风郁。


    她一挥衣袖,那些药丸便如排列好的豆粒一般,自动精准地进入了紫金葫芦之中。


    小雪貂们在风郁的怀里抱着,嘤嘤嘤叫个不停,似乎也想尝尝新丹药。


    公孙芷接过这群小雪貂,挨个摸了摸小肚子,发现都吃饱了:“多谢你们帮我照顾这群小雪貂们,不然我今天都忙不过来了。”


    风郁目光柔和:“没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公孙芷带着小雪貂们离开之后,这里只剩下风郁和祝茯橘两人了。


    祝茯橘估算了一下,她刚刚装满了半葫芦,差不多有两千多颗,分发给一个城池中的百姓应该是够的。


    祝茯橘这才想起来问出之前的疑惑,朝着风郁问道:“我们不需要去实地查看一下,就这样直接把药带过去吗?”


    风郁解释道:“这样会方便一些,每年都会有人感染严重的风寒,亦或者是水源地污染,吃到了不该吃的东西,除了给百姓发药之外,还要去有水源的地方都检查一下,直接投放灵药,也省去煎煮的功夫。”


    祝茯橘:“除了这些药材,我们还要带别的东西吗?”


    风郁温声说道:“师姐想带什么就带什么吧,其他的我会准备。”


    祝茯橘:“可以带上锅吗?”


    风郁心领神会:“当然可以,路上如果有新鲜食材,师姐想吃的话,我会给师姐做好吃的。”


    祝茯橘听得心情都明媚了起来:“那我回去准备东西了!”


    她要把自己平日里的猫抓板,小鱼干零食都带上,那些城池虽然离太玄宗不远,但也需要一段路程,要是遇到特殊情况,也许会耽搁好些天。


    对了,还要带上药。


    祝茯橘朝着风郁说道:“还需要你给我炼制一些方便携带的药丸。”


    风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祝茯橘的猫耳朵:“大师姐,是药三分毒,不能总是这样吃药,如果药吃得过多——”


    她想和祝茯橘提个醒,毕竟堵不如疏,如果哪天堵不住爆发了,大师姐会承受不住的。


    毛茸茸的猫耳朵在风郁的手下抖了抖,很快变得又红又烫,摩挲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细密痒意。


    她忽然又不想告诉大师姐了,甚至希望药汤的失去药效,大师姐只能依靠她。


    大师姐的身体内还残留着同心蛊留下的印记,而她体内的金灵蛊可以控制世间所有蛊,若是将印记唤醒,变成世间最厉害的情蛊,大师姐心中就只有她一个人,如此她和大师姐绝不会分离。


    祝茯橘的猫耳朵被摸得痒痒的,护住自己的猫耳朵,疑惑问道:“药吃得过多会怎么样?”


    风郁温声说道:“不会怎么样,有我在,大师姐可以放心,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祝茯橘放下心来:“我只能靠你了。”


    虽说修无情道不能和风郁师妹在一起,但是她还可以和风郁做很好的师姐妹。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问问其他妖都是如何度过的,她之前没有妖丹,感觉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有了妖丹,才让她觉得自己还保留了妖兽的那一面,还是当人比较好。


    祝茯橘收好了储物袋,刚转过身就撞上了苏辞冰。


    苏辞冰从事务堂管事那里,领了和祝茯橘一样的宗门任务。


    苏辞冰的目光盯着她和风郁,祝茯橘给风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苏辞冰。


    风郁自觉稳操胜券,微微点头:“二位师姐先聊,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苏辞冰见祝茯橘有秘密瞒着她,还和风郁师妹过于亲密,心中就像是被刺扎过一般。


    她放低身段,天天跟在祝茯橘的身后,紧紧地黏着她,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可是祝茯橘一有时间就和风郁师妹在一起,根本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祝茯橘走到苏辞冰的面前:“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她是不该来这里吗?打扰到祝茯橘和别人谈情说爱了?


    苏辞冰置起了气:“我接了事务堂的任务。”


    祝茯橘哦了一声:“什么任务?”


    苏辞冰淡淡说道:“不告诉你。”


    祝茯橘又哦了一声,瞅了一眼四周无人注意。


    她迅速伸手,拉起了苏辞冰的右手。


    祝茯橘的手指在苏辞冰的冷白指尖戳了戳,又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苏辞冰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明明她发热期玩自己的手也会很舒服。


    祝茯橘的眼眸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旁敲侧击道:“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苏辞冰不知道小猫咪在捣鼓什么,她被祝茯橘摸得心尖一片酥痒,将手收回衣袖之中,眉眼冷凝:“我身体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想做什么?”


    祝茯橘明明记得在冬季的夜里,苏辞冰有一天晚上偷偷跑到她床上,将她亲个不停。


    难道龙的发热期只有一天就结束了,猫的发热期却要持续一整个春天这么久,这根本就不公平吧?!


    祝茯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压住满腹心事:“没有啊,我就是想关心一下师妹,没事的话,你就快点去做任务吧。”


    苏辞冰见她撩拨完自己,又要装成没事猫的样子,从她身边溜达着走开。


    她忍不住圈住祝茯橘的腰肢,语气满是幽怨:“祝茯橘,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苏辞冰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祝茯橘感觉自己要被坏小龙当成猎物叼走了。


    对方的怨气太过浓郁,她们俩之间注定当不成什么好师姐好师妹,祝茯橘只好先稳住苏辞冰:“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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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夏天我已经连续更新两个月了,女朋友要带我出去旅游散散心,作为我们六周年的纪念。


    大概出去玩七天左右,这段时间,就不能准时更新了,也有可能会断更几天,作为补偿,我会满足大家的愿望,给每个师妹都和小橘有个圆满的if线结局,所有股都不亏,今天也会开个小抽奖,全订的读者都可以参与,感谢大家的支持。[红心][红心][红心]


    第85章 这就是你修的无情道?


    苏辞冰将祝茯橘带到了自己的洞府,关紧房门之后,立刻拉住了祝茯橘的手。


    祝茯橘招架不住她这样看负心人的目光,她的手现在被碰也有感觉,立刻推开了苏辞冰握紧的手。


    “我还有宗门任务要做,如果你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完吧。”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攥紧了指节,一下子吻上了祝茯橘嫣红的唇瓣。


    这种事情她偷偷做得多了,竟也轻车熟路了不少。


    不可以修无情道,不可以这么自私地拿走她的心,还要和她划开距离。


    柔软的唇瓣被肆意含吻,粉色的唇珠也被毫不怜惜地舔咬,祝茯橘被苏辞冰亲得抵在了门板上,身体深处发热期的痒意又被引诱了出来。


    她修长的手指抓紧苏辞冰的肩膀,本想将苏辞冰推开,可是宗门服饰太过柔软轻薄,推了几下没推开,反倒是扯下了更多衣料,苏辞冰白皙秀致的肩头便显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冰肌玉骨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很快因为羞意,染上了胭脂般的薄粉,祝茯橘闻到了苏辞冰身上特有的幽兰香。


    在苏辞冰以往的梦中,也不过和祝茯橘唇舌交缠,拥在一起,化作一对交颈鸳鸯。


    如今这般,她只能想到祝茯橘果然是心口不一的好色之猫。


    苏辞冰蓝色的龙角羞得冒了出来,龙尾巴紧紧地缠住了祝茯橘柔韧纤细的腰肢。


    她并未拢起上衣,停下亲吻的动作,高挺的鼻梁与祝茯橘的鼻尖轻碰,轻声说道:“祝茯橘,这就是你说的,你要修的无情道?”


    祝茯橘的呼吸一片凌乱,大脑也有些空白,红色的唇瓣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水泽,白嫩的指尖抓着苏辞冰洁白织锦的上衣。


    她的视线往下,落到那弧度圆润之处,心跳声咚咚地加快了许多。


    苏辞冰的耳廓染上绯意,知道祝茯橘一向有色心没色胆,低声说道:“想摸可以摸一下。”


    祝茯橘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明明是想推开苏辞冰的,都怪苏辞冰的衣带系得太松,她的手本想抓住苏辞冰的肩膀,不让她乱亲,却没想到做得那么过分。


    祝茯橘被发热期影响得蠢蠢欲动,隔着衣物,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很柔软,很好摸。


    苏辞冰的呼吸因为她的抚摸微微一窒,冰蓝色的眼瞳为此而失神。


    红唇轻启,轻吟出压抑的喘息声。


    祝茯橘不由得咬紧了唇瓣,身体的燥热感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了。


    不行不行,她要好好修炼无情道,要是她和苏辞冰在一起,她就修不成无情道了。


    修不成无情道,她就没办法早日结成元婴,到不了元婴期,就不能飞升成仙,也不能给虎族报仇……


    祝茯橘的大脑一片混乱,本就不怎么坚定的道心更加不坚定了。


    苏辞冰纤长的手指忽然握紧了她的猫尾巴,炽热的掌心揉弄着她的尾巴尖,从尾椎骨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祝茯橘双腿都要软了,快要站不住,指尖微颤,慌乱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大碗药汤。


    药汤一端出来,苦涩浓郁的药香一下子盈满了房间,祝茯橘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刚要喝下药汤,苏辞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是什么药?”


    祝茯橘从她的手中夺了回来,等不及与她多说,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碗的药汤。


    祝茯橘身体的燥火压下去了之后,又喝了一碗,才和苏辞冰说道:“是压制发热期的药。”


    苏辞冰放过了她的猫尾巴,有些担心:“以前都没有发热期,怎么忽然就有发热期了?”


    祝茯橘烦恼道:“许是妖丹重新回到体内,春天到了,我就感觉身体热热的,让风师妹帮我煎了药,只能压制一段时间,你有发热期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龙族实力强大,如果有发热期不可自抑,会导致四海动荡,给下界造成巨大灾害,而且我们是上古神族后裔,自洪荒时的龙始祖之后,便没有发热期。”


    祝茯橘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只有妖族才有,那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本以为苏辞冰能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苏辞冰和她种族不一样,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辞冰见她蹙起眉心,也为祝茯橘忧心:“要不然你把你的内丹吐出来,我看看怎么帮你?”


    祝茯橘运转灵力,将内丹从丹田之中逼了出来。


    火红色的内丹不断旋转,上面盘踞着一只金色的猛虎,焦躁地在内丹上走来走去。


    苏辞冰伸出手掌,祝茯橘的内丹便稳稳地在她冰凉的手心里。


    苏辞冰第一次瞧见祝茯橘的内丹,忍不住温柔地轻轻抚摸,火热的内丹中满是精纯的妖力,捧在手心里像是会不断跳动的心脏。


    她的指尖释放出一缕冰蓝色灵气,化作冰龙缠绕在内丹上,这些冰凉灵气,就像是一阵清凉的雨落在焦渴已久的大地上,解除了暑热之气。


    妖族内丹和妖的本命相连,祝茯橘热烫的身体终于降下温度,猫尾巴舒服地高高竖起,不再是烦躁地左摇右摆。


    苏辞冰见这样有效果,运转了更多冰系灵气,全都释放在了祝茯橘的内丹上。


    冰系灵气一阵阵的注入到内丹里,祝茯橘就像是在酷暑的炎炎夏日,不停地吃到了小龙投喂的冰块。


    冰气释放过多,火红色的内丹上结上了一层冰霜,祝茯橘身上也结满了冰棱。


    她冻得哆嗦着身体,躺在苏辞冰的龙尾上:“太冰了,你还是把我的内丹还给我吧。”


    苏辞冰将火红内丹捏在手上,另一只手指轻抚祝茯橘柔软的唇瓣,稍微抚开一点,可以看到洁白的贝齿,还有红色的丁香软舌。


    苏辞冰的心跳莫名加快起来,将自己的灵气裹着内丹,一起送入祝茯橘的体内。


    陌生的清凉灵气入侵,祝茯橘本能地升起一丝不适,体内盘踞的猛虎一下子张开虎口,吞掉了冰蓝灵气。


    冰蓝灵气被吞掉之后,祝茯橘的内丹上的火焰又重新复苏了。


    一冷一热两番刺激之下,祝茯橘彻底受不住发出了呜咽之声,搂住苏辞冰白皙的肩膀,一口咬在了苏辞冰的秀颈上。


    冰滑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软糕,轻轻咬一口就会化掉,祝茯橘已经快要忘记这种记忆深处的滋味了。


    尖锐的牙齿咬破了雪白的肌肤,逐渐磨出了红色的印痕。


    苏辞冰隐忍地蹙了下眉,本源灵气被吞噬了之后,滚烫的呼吸刺激得她的身体忍不住地微微颤栗。


    她纤长的手指轻抚着祝茯橘的脸颊:“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要把你的妖丹还是放在我这里?”


    祝茯橘微微点了下脑袋,松开口之后,将火红内丹吐了出来,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我不想总是这样依靠你。”


    苏辞冰知道小猫咪一向都很倔强,温声说道:“那你忍着一些,我的灵气进入你的体内之后,不要立刻吞掉,让它先游走一段时间。”


    祝茯橘这次控制着丹田之中的猛虎,接受了冰蓝色的灵气沿着体内的经脉游走一圈,又包裹在内丹之上,她的状态渐渐好转了起来。


    祝茯橘的额头满是汗珠,有了冰凉灵气持续镇压之后,舒服的猫耳朵变成了平平的飞机耳。


    刚刚咬伤了苏辞冰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又用软舌帮苏辞冰舔了舔。


    小猫咪粗糙的舌面带着倒刺,苏辞冰原本被磨破的肌肤刺激得又麻又痒,酥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苏辞冰眉头蹙得很紧,咬着下唇,祝茯橘以为她还是痛,帮她舔了好几下,算是安抚。


    苏辞冰看着肩上湿漉漉的痕迹,捏了下祝茯橘白嫩的脸颊,克制地说道:“师姐,够了。”


    本来伤口还没那么严重,被祝茯橘舔舐之后,绯意一直从衣领蔓延到深处。


    幸好没有咬出血迹,若是祝茯橘喝到龙血,过于补身,她用冰系灵气也没办法帮助祝茯橘了。


    苏辞冰嘱咐道:“我的灵气只能在你的丹田内维持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可以及时找我补充冰灵气。”


    祝茯橘轻嗯了一声:“谢谢。”


    苏辞冰慢条斯理地将上衣重新穿好,发现上衣方才都被祝茯橘给抓皱了,只能先回到内室再去换一身衣物。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接了和你同一个宗门任务,我们等会儿一起去。”


    “好。”


    祝茯橘坐在外面椅子上等她,喝了一杯灵茶之后,苏辞冰终于换好一套衣物重新走了出来。


    她腰间的禁步泠泠作响,蟠龙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玉珠之下的银白色流苏也很漂亮。


    祝茯橘撑着下巴,收起了目光:“可以走了吗?”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伸手:“走吧。”


    祝茯橘看着她白皙的掌心,没有搭在她的手心里,走在了苏辞冰的身前。


    苏辞冰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跟在祝茯橘的身后,看到祝茯橘身上佩戴大橘猫的储物袋,不能让祝茯橘一直用风郁师妹的东西了。


    这次送药诊治的人员差不多有十位,祝茯橘回自己的洞府又收拾了一下,和苏辞冰赶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准备好了,一起出发。


    祝茯橘委托风郁帮她炼制随身携带的药丸,风郁已经帮她炼制了一瓶新药,递给了祝茯橘。


    苏辞冰的冰灵气虽然很好,但是祝茯橘觉得用久了会产生依赖性,而且苏辞冰不在身边,她会很难适应的。


    还是风郁师妹炼制的药丸好啊。


    祝茯橘脚步轻快,跟在风郁身边,忍不住地说道:“你真好~”


    风郁看着师姐对药丸这么满意,她心里就很高兴了:“师姐能用上就好。”


    苏辞冰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本想将没良心的祝茯橘拉开,在众目睽睽之下,祝茯橘没有答应和她在一起,她只能在身后盯着祝茯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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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坏小龙干扰她的道心


    山崖上积雪消融,铅蓝色的云气中夹杂着水汽,尽数化作凉凉的斜雨。


    初春的雨丝溅落在面颊上,冰爽又惬意。


    祝茯橘一行人一起骑着仙鹤,很快飞落到了太玄宗山下的建水城之中。


    太玄宗附近有二十多座城池,地块参差不齐,紧挨着平山城附近有五块小城池,建水城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此次风寒病传染最严重的地方。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早有百姓在城隍庙前准备好了桌椅板凳,她们还没有到这里,这些人就主动排好了队伍,无数张五颜六色的油纸伞挨挨挤挤。


    因为有仙师过来,城中的医者也减轻了压力。


    为首的医女看到风郁,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搀扶着病患走到风郁的面前。


    “风仙师,你们可终于来了,我们已经给城中百姓熬好了药汤,缓解病情,只等着您带来仙丹救命呢。”


    风郁一如既往地温柔:“城中生病的百姓现在都在这儿了吗?”


    医女点头应是:“城西的百姓都在这里了,都是帮家里人领药的,这位老太太病情最严重,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有医治好她。”


    风郁看着气若游丝的老妇人,先是给老妇人诊了脉,才将准备好的灵药放到老妇人口中。


    老妇人吃了灵药之后,如黄土般的面色和缓了许多,放下正拄着的黄梨木拐杖就要跪下:“多谢风仙师,还请风仙师再救救我的小孙女。”


    贴在老妇人脚边的小女孩依偎在老妇人脚边,抱着老妇人的右腿,同样面色惨白,看起来风寒已经入体多时。


    风郁连忙将老妇人扶了起来:“我带了两位师姐给大家发药,还有同门师姐妹一起过来诊病,大家都会得到诊治的机会。”


    老妇人看到这些多仙师都来了,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她们一家都有救了。


    医女也跟着朝着大家说道:“风郁仙师经常下山救治百姓,她是太玄宗的门徒,大家都可以放心。”


    排队的那些老人听到太玄宗和风郁的名字,哪怕是病气缠身,也又重新振作了精神:“风郁仙师又来救我们了!”


    祝茯橘看着这些百姓都和风郁熟稔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来,风郁没少下山,给这些人治病行医。


    她经常在山上躲懒,要不然就是在哪里晒太阳睡大觉,宗门任务都做得很少,不像风郁师妹这么善良。


    不过为什么这座城池中都是一些老人过来领药,也没有看到任何青壮年?


    祝茯橘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看着风郁在前方给人治病的靠谱样子,不由得伸了个懒腰,有风郁在的话,她只用在旁边摸鱼就好了吧。


    祝茯橘给小女孩为了丹药,输送了灵气,却听到风郁忽然唤道:“大师姐,到我这边来。”


    风郁在这边诊病,分不出心神,大师姐在发热期的话,难免会被苏师姐趁虚而入,她必须要将大师姐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风郁眸光温柔,将病人的手递给了祝茯橘:“先前师姐不是想学着如何治病救人吗,如今我来教师姐,该如何诊脉。”


    祝茯橘早就忘了自己还说过这茬事情,她的兴趣都是一阵阵的,自己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谁会去指望一只小猫咪治病救人呢,这种事情交给人类来做不就行了。


    不过看在风郁师妹对她很上心的份上,她也可以多学一些东西,或许以后也能派得上用场。


    祝茯橘学着风郁平时诊脉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病人的脉搏上:“这样吗?”


    风郁漂亮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法调整到最佳合适的位置。


    风郁在祝茯橘耳边讲述切脉的要诀,又同其他人温柔说道:“其他人就负责发药,分给病情轻一些的病人,严重的病人就由我和师姐负责诊治,苏师姐帮忙去查看一下建水城中的井水吧,看看这里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祝茯橘被风郁喊走,苏辞冰就已经明白风师妹是想支走她,单独和祝茯橘在一起。


    苏辞冰见祝茯橘和风郁在一起学习诊脉,心中已有几分不快,冷着脸本要转身去查看水源,却又控制不住地收回了自己暂放在祝茯橘体内的冰蓝灵气。


    冰蓝灵气刚从祝茯橘的内丹之中收回一寸,祝茯橘原本还在诊脉,道心遭受到干扰,身体忽然变得燥热起来,运转灵气将冰灵气重新压回自己的体内。


    她抬眸看向苏辞冰,苏辞冰眼底一片冰凉,抱着剑似在等她。


    坏小龙,没事干扰她的道心,害得她发热期差点又爆发了。


    祝茯橘先咽下一枚抑制情热的药丸,才和风郁说道:“我和苏辞冰一起去查看水源,这些丹药先放在你这里。”


    她将来时炼丹房里炼制的半葫芦药丸给了风郁,自己留下半葫芦药丸,留着给路上遇到的病患。


    大师姐实在要走的话,风郁也无法拦住:“大师姐早去早回,这里还需要你的帮助。”


    祝茯橘轻嗯了一声:“放心吧。”


    她撑着油纸伞,走到了苏辞冰身边:“这里风寒之病看起来已经发展成了疫症,风师妹刚说的城中的水井,也许水源遭到了污染,还要去寻找这些水井的位置。”


    苏辞冰见祝茯橘跟在身边,心里才舒服一些:“好。”


    冰凉的雨水落到油纸伞的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


    苏辞冰心跳声越发快得如同鼓点一般,以祝茯橘以往的脾气,她刚刚收回冰灵气时,祝茯橘就要发作了。


    如今她跟在她的身侧,她也不再朝着她吵闹,完全摸不透祝茯橘在想什么。


    哪怕是朝着她发脾气也好,总好过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她一路上都悄悄碰触祝茯橘的手背,想要和祝茯橘牵手,却被祝茯橘无形给躲开了。


    苏辞冰抿紧唇角,望着远处朦胧细雨:“师姐若是不想和我在同一处,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她,温声问道:“怎么了?”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明知故问,目光移向别处,如画的侧脸在雨幕之下透着几分疏离。


    小冰龙和小时候一样别扭,可是她们长大了,祝茯橘不能总是用冰糖葫芦哄她了。


    她们又不是道侣,她给不了苏辞冰这么多,也不想和苏辞冰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叉起了腰:“你刚刚把冰灵气收回去了,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说好了随时可以找你补充冰灵气,这还没用多久,你就收回去了。”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在倒打一耙,捏住祝茯橘摇来晃去的猫尾巴:“若是你只陪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把冰灵气收回去,一直给你用。”


    祝茯橘的猫尾巴被她捏得一阵酥麻,尾巴尖抽在苏辞冰的手臂上,硬硬的语气都变软了:“今日正事要紧,无论你给不给我用,我都有办法抑制发热期。”


    她再怎么样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区区一只小冰龙罢了,还想拿捏她,她现在有风郁师妹给的药丸呢。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没良心,有事的时候知道撒娇求她,没事就把她踢到一边:“既然师姐不要的话,那就还给我。”


    她拉住祝茯橘的手腕,靠近祝茯橘的唇瓣,刚想将冰灵气拿回来。


    祝茯橘又不是每次都没有防备,苏辞冰想亲她就能亲到,她可是一只猫妖,论敏捷程度没有人可以比得过她。


    祝茯橘侧身一闪,躲过了苏辞冰的袭击,将苏辞冰给她的冰灵气吃了个干干净净。


    她吐出舌头,嘲讽道:“略略略~”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幼稚的样子,立刻用丰腴的龙尾巴缠住祝茯橘柔韧的腰身,同祝茯橘较起劲来,还用冰蓝色的龙气冰封住祝茯橘的身体。


    祝茯橘运转火系功法,瞬间融化了苏辞冰的冰封寒气,蓬松的猫尾巴抖了抖,那些水珠都被抖落到了苏辞冰清冷的面颊上。


    凉丝丝的冰寒之气化作了剔透水珠,有些还溅落在苏辞冰嫣红的唇瓣上,很是柔润可欺。


    祝茯橘正值发热期,身体也不是没有感觉,小冰龙的嘴巴很软很好吃,身体的曲线也很柔美,看上去实在有些诱人。


    她的道法一日进境千里,若是破了无情道,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被严重反噬。


    祝茯橘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扬起唇角:“抓不住我吧。”


    苏辞冰拿起洁白的帕子,将那些水珠擦掉,有些生气:“祝茯橘!”


    祝茯橘知道苏辞冰可能会变回龙形撞她,连忙从袖中掏出乾坤社稷扇,提前挡住苏辞冰的攻击:“我们先办正事吧,你用龙族功法查查附近的水路,看看是不是哪里的水源出了问题,才导致这里的百姓都病倒了。”


    苏辞冰收敛了心神,施展起了龙族术法,冰蓝色的龙影在她的身上盘旋一圈,飞掠过整座城池,建水城的水域如同罗网一般密布,但是都瞒不住龙族与生俱来的威严龙目。


    所有的水域一个个排查过去,当排查到建水城东城的那些水井之后,发现了浮在水中的黑气。


    当龙影停留在那处之后,苏辞冰和祝茯橘一同御剑飞了过去。


    祝茯橘将自己的神识深入到井水之下,发现有人故意在水井之中设了阵法。


    “苏辞冰,你看一下这是什么阵法,怎么会在源源不断地冒出黑气?”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有需要才会想起来她,但是事关周围的百姓,还是跟着祝茯橘一起查看水井。


    “这是掠夺百姓生机的杀阵,有人想要利用这种阵法,将此地百姓全都炼化,这座城池之中死的人越多,设置这个阵法的主人修为增长就越快。”


    祝茯橘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座杀阵解除吗?”


    苏辞冰微微点头:“你在我身侧为我护法,以免有人添乱,我去井下解除杀阵。”


    祝茯橘放下心来开始掐诀,为苏辞冰在外面设置结界。


    火红的结界从她的妖丹之中抽调妖力,所带来的妖力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力,结界的封印逐渐形成带着威势的圆弧形状。


    祝茯橘刚掐诀到了一半,却有一群拿着锄头钉耙的百姓冲了过来,粗布短褐,看起来都很有力气,像是族中的青壮年,怒气冲冲地朝着她们嚷嚷道:“都不许乱动,这是我们平日喝水的井水!”


    祝茯橘为了避免伤到百姓,只好收起结界,从腰带上解下符牌:“这里面有杀阵,会危害当地百姓,我是太玄宗内门门徒祝茯橘,专程过来帮你们驱除病疫的。”


    那些百姓虽然畏惧太玄宗仙师,但是心中牢牢记得大能修士的叮嘱,不管祝茯橘的符牌:“俺们的病已经好了,有高人指点,不需要太玄宗了,你们早些时候不过来,现在才过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过来下毒的!”


    祝茯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握紧了拳头:“我们太玄宗往年不是每年都在给你们送保家符箓和丹药,你们以往感恩戴德,如今用不到太玄宗,就变得如此忘本?”


    那群百姓自知无理,面面相觑之后垂下头颅,可又想到得到的那些好处,仍旧握紧了锄头农具。


    苏辞冰拉住她的手,示意师姐冷静处事,目光凛寒:“敢问是哪位宗门的高人?”


    那群百姓见两位太玄宗仙师这般逼问,不敢同两人过多交涉,只是驱赶道:“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俺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反正俺们以后都是百病全消大富大贵了,再不走,俺们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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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夺回金丹


    祝茯橘衣服上有着宗门纹饰,出门在外代表着太玄宗门徒的风仪,自然不能做出有损太玄宗形象的事情。


    这些百姓若是撞死在她面前,传出去就是太玄宗门徒出门在外,仗势欺人,不但有损她的修道之途,还会影响太玄宗的名誉。


    可若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与其他人同流合污,让那些仍想好好活下去的百姓变成牺牲品,这是祝茯橘不想看到的。


    祝茯橘祭出狂歌,炽烈刀身燃烧着火光,望向苏辞冰:“不与他们多言,你去解除杀阵,我来设置结界,我看谁敢阻拦!”


    她的手腕微转,刀光所过之处,井水边巨大的桦树轰然倒下。


    那些青壮年被金丹期修士的威压震慑,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哪还有方才半分叫嚣着撞死在她们二人面前的半分勇气。


    祝茯橘明亮的眼瞳之中露出锋芒,冷声说道:“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怕给你们好处的高人,可唯独不怕我太玄宗吗?要是再不说出实情,我二人片刻之间就将此事回禀宗门,你们建水城背信弃义,就算是城池湮灭也不会有人前来相助!”


    祝茯橘此话一开口,这些人顿时慌作了一团,额头上均是紧张得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们并非是不知道太玄宗的威严,而是那道人神通广大,所求无一不应。


    再加上太玄宗近些年来,只有医修下山,施些符箓丹药,让人都要忘了太玄宗的庞大根基,也忘了那些雷霆手段。


    有一个黄脸男人两股战战,站出来行礼说道:“二位仙师息怒,俺们并非有意冒犯仙师,实是那高人救下俺们之后,签订了契约,要求俺们守护此井。”


    祝茯橘收刀入鞘:“方才我与师妹已经和你们说明,这井中是剥夺你们生机的阵法,如今我二人拆除阵法,也是为了救整个建水城。”


    黄脸男人支支吾吾,一听要破坏阵法,面色顿时一变:“那现在可咋办啊,拆了阵法俺们会死,不拆阵法俺们也要死?”


    苏辞冰见那黄脸男人有炼气期三层的修为,算是这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和方才她们发药时遇到的那些老弱病残不一样,这些人都是青壮年,而且每个人的衣饰都要光鲜许多。


    他们肤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在田间劳作,不像是天天躺在家中的财主,倒像是乍然获得富贵。


    苏辞冰劝慰祝茯橘,淡淡说道:“师姐不必着急,最近修真界之中多了许多害人邪修,他们不愿意说出前因后果,我们大可不必再去管这事,若是此杀阵成了,也与我们无关。”


    她们二人一人唱着红脸,一人唱着白脸,很快这些青壮年都被她们吓得一愣又一愣的,互相推搡着起了内讧。


    黄脸男人哭丧着脸说道:“两位仙师别走,俺们都说,前些阵子城中来了一个道人,他朝着我们身上撒了一些甘露,我那小儿就百病全消了,不光如此,他还许诺我们守好此井,每日饮用井水,将来还会有大福报。”


    “可若是乱动此井,那不光是得罪了道人,还会一病不起,之前我们村中有个小儿在井边打闹,亵渎了神灵,一下子就化作了黑烟。”


    男人说得有板有眼,其他人也是一脸惶恐不安,像是认同了此人这般说辞。


    祝茯橘偏偏不相信这幅说辞:“什么道人,哪里来的手眼通天的本事?”


    她将那些人挥到一旁,以灵力运转结界,朝着苏辞冰说道:“我看着这些人,你来看看怎么拆除阵法?”


    苏辞冰抬手掐诀,将水井之中的阵旗全部升了起来,这些阵旗是用八十一根石柱雕成,上面还镌刻着灵蛇,柱身上刻着人名与对应的生辰八字。


    每一个人名对应的就是一个人,半空之中若隐若现的黑色锁链,如同蛟蛇一般缠绕在这些普通百姓的身上,以普通人的神魂作为养料,一旦阵法发生改变,这些人的人命也会随之消亡,也无怪这里的百姓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人动封印。


    苏辞冰心中微沉,将阵法重新推回水井之内,传音给祝茯橘说道:“师姐,这个阵法暂时无法拆除。”


    祝茯橘见她动作这么快,知道有问题,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苏辞冰目光微沉:“现在动阵法,会立刻死一批人,如果放着不动,以后会死一城的人。”


    祝茯橘也觉得棘手起来:“无论是死一些人,还是一城人,都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设下此阵法的人,怎么会用心如此险恶?”


    苏辞冰沉声说道:“现在要找到设置阵法的人,那些锁链才能从这些普通百姓身上解开,此地的杀阵才能破解。”


    祝茯橘做下决定:“我们先放了他们,回去找风郁一起来商量怎么办吧?”


    苏辞冰眉眼微凝:“这些百姓身上一定还有秘密,我们可以先一起去追踪,查清下落之后,再去找风郁。”


    祝茯橘也认可苏辞冰的看法,线索现在还在这群青壮年身上。


    她环顾了一眼周围的百姓,这些人见她们没有再动井水之后,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方才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打草惊蛇,现在要留给这些人喘息之机。


    祝茯橘和苏辞冰并肩离去,他们又重新活泛了起来。


    这些百姓就像是渴久了,纷纷围到井水旁边,将水井中的水桶放下去,舀上来一大瓢的水,争先恐后地喝着,身上的黑气也越发浓重了。


    他们喝了水之后,才缓过来神,一起思量着对付太玄宗修士的对策。


    “幸好她们没有立刻拆了阵法,咱们现在赶紧想办法,找些石头把井口给压住。”


    “用什么能压住,她们可是修仙之人,手上拿着的宝刀连百年大树都能劈开,更何况是普通的石头。”


    “只能去找那位高人了,只有他能帮我们,可是高人需要贡品,咱们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们的了。”


    他们看着彼此的身体,各自都是一身伤痕累累的样子,原先在祝茯橘面前木讷老实的黄脸男人,在人群之中站了出来,变了一副恶毒嘴脸。


    “不是还有城西的那些老顽固吗?那些老人反正也没有几年活路了,太玄宗只能保佑他们一时,不能保佑他们一世,随便抓些人来,用来充当贡品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打扮一番,不能让高人看出来有问题。”


    祝茯橘藏在暗处,听到了他们的打算之后,不由得心中升起怒气。


    “早知道不管他们,直接改了阵法算了。”


    苏辞冰拉紧她的手:“别着急,先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起悄悄跟在那些青壮身后,见他们从水井旁离开之后,从一处废弃的房子中找出体弱病虚的老人,一起带到一处荒僻地方的祠堂之中。


    这里离城西的城隍庙不远,新建起来的祠堂却比城隍庙还要香火鼎盛,两边的门上都系满了红色丝带,以及祈福用的红牌,堆堆叠叠地摞在一起,过于刺眼的红色,反倒是有种极致压抑让人目眩的感觉。


    那些人进入祠堂之后,一同跪倒在地上,不知许了什么心愿,祠堂的门一下子关上了。


    再次打开门之时,这些人却凭空消失了一般,偌大的祠堂之中空无一物。


    祝茯橘连忙和苏辞冰一同走了过去,祠堂之中的清香徐徐燃烧,空气之中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祠堂正中央的雕像是一条蛇尾人身的男人,他的手中正捧着一轮半弯的血月,目光痴迷地落在血月之上,雕像自带着神圣的光芒,却看起来无端诡异。


    祝茯橘盯着红色的血月,又仰头看向蛇尾人身的男人。


    祠堂四周摆着数千盏的长明灯,贡品桌上摆着新鲜的蔬果,红色的蜡烛火苗摇曳,大滴的烛泪滚落下去。


    正当祝茯橘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那门啪地一下子关上了。


    祝茯橘手中执着长刀,另一只手握紧了苏辞冰的手,她们互相依靠,若是那人敢出来袭击,定会叫他有来无回。


    祝茯橘同苏辞冰对视一眼,刚要执刀劈开雕像,却忽然感觉到鼻尖吸入异香越来越浓郁了。


    大脑一阵眩晕,祝茯橘揉了揉额角,再次睁开眼眸,发现眼前的雕像越发圣洁了,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想要跪地拜倒的冲动。


    只要她的膝盖弯下去,跪在蒲团上,将自己的心愿许下,就能获得眼前这位神明的赐福。


    她身上珍贵的贡品,可以献给这位神明的,就是她的妖丹和双目。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成为至强之人,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可以实现你的心愿,你再也不用苦苦修炼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人在靠近祝茯橘的耳边说话,声音听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信任。


    祝茯橘静守心神,不为所动,运转虎族功法,琥珀色的眼瞳顿时变成了璀璨的金眸。


    她再次睁开眼眸,雕像之上的圣洁之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不断缠绕的黑色邪气。


    一切虚妄,都难以逃过她的一双金睛。


    祝茯橘提刀正要朝着邪恶雕像砍去,却忽然发现身边的苏辞冰正朝着雕像,献出了龙纹金丹。


    此刻苏辞冰对祝茯橘的欲念,全都被这尊邪恶雕像放大了。


    “只要你把修为交给我,我会让你的师姐心甘情愿地爱上你,从此以后她心里就只有你。”


    苏辞冰冰肌玉骨般的身体变得一片绯红,脑海之中已经出现了她与祝茯橘在床上交缠的画面,祝茯橘面颊绯红,轻柔地舔舐着她的唇瓣。


    祝茯橘说以后只爱她一个人,只要她将金丹给她,就再也不会离开她了,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只有这片刻的欢愉,她都愿意相信祝茯橘说得都是真的。


    苏辞冰同祝茯橘的舌尖相抵,勾着她吻得再深入一些,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龙尾之上,轻轻揉弄,教祝茯橘该如何取出自己丹田内的金丹。


    金丹在离开她的身体之时,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心脏在胸腔之中激烈地跳动,清冷的眼瞳之中染上迷离之色。


    在关键时刻,祝茯橘看着金丹快要变成贡品,被雕像带走,连忙伸手将苏辞冰金丹收进自己的掌心之中。


    冰寒之气与她体内运转的火热磅礴妖力对冲,激得祝茯橘都要站不稳了。


    她本想将金丹立刻还给苏辞冰,却发现她双眸紧闭,浑身滚烫,无论如何不愿意收回金丹。


    她只好先给苏辞冰施了一道保护结界,一刀劈向面前的雕像,雕像被锋利的刀气击飞,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齑粉。


    锐利无比的刀意却仍然在往前斩去,没入肉/体,传来一声沉闷倒地的声音。


    祝茯橘看过去,却发现是风郁受伤之后,倒在地上。


    她连忙跑过去,将风郁从地上扶起来,却发现风郁的身体一阵冰凉,伤势颇重。


    “风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祝茯橘运转灵气,刚要将灵气送到风郁的体内。


    风郁却在此刻睁开了双眸,朝着祝茯橘击出一掌,蚀骨阴冷的寒意瞬间袭向了祝茯橘的心口。


    第88章 能干的猫猫


    在祝茯橘正觉得不妙之时,冰蓝色的护心鳞一下子变成了龙形护盾,盘绕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掌中阴寒彻骨,还未接触到身体,便感到刺骨冰凉,龙形护盾在关键时刻,成功地抵挡住风郁的攻击。


    祝茯橘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有苏辞冰提前给了她护心鳞,不然她这次一定死定了。


    要是真被风郁这一掌拍到身上,她差不多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苏辞冰的护心鳞片与她的神魂相连,是她所有鳞片中最坚硬的那片,祝茯橘有护心鳞保护,除非是洞虚期大能,否则难以伤祝茯橘半根寒毛。


    苏辞冰从邪神蛊惑之中惊醒过来,发现祝茯橘险些受伤,瞬间闪身到祝茯橘身前,查看她的身体是否平安。


    苏辞冰眼尾通红:“祝茯橘,你没事吧?”


    她将祝茯橘牢牢地抱在怀里,像是受伤的人不是祝茯橘,而是她自己一样。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惊吓过度的样子,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讶,苏辞冰什么时候也这么在意她了呢?


    她拍了拍苏辞冰的手,安抚道:“我平安无恙。”


    苏辞冰见她面色红润,依旧是平日里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猫咪,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低头掩去自己惊慌失措的神色,去查看风郁的安危。


    风郁朝着祝茯橘拍出一掌之后,身上缠着的那股黑色邪气消散了,人也晕了过去。


    祝茯橘单手结印,朝着风郁额心拍了一道清心诀。


    风郁的灵台被注入一阵清凉灵气,才在此刻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恍惚之中险些误伤了师姐,愧疚地说道:“我刚刚在给那些百姓诊病时,发现了一道黑影,连忙追了过去,见到他停留在此处,对他出手,但是不知道为何变成了师姐。”


    祝茯橘知道风郁不会故意伤她,温声安慰道:“没事,苏辞冰的护心鳞护住了我,我和苏辞冰原本在这里寻找水源的问题,发现有人在此处设下杀阵,要炼化一城的百姓增进修为,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你。”


    风郁听到护心鳞,不免有些惊讶,苏师姐竟然连每条龙身上只有一片的至宝护心鳞,也给了大师姐。


    祝茯橘以为她还在自责,连忙将护心鳞拿出来给她看:“看,护心鳞还是完好的。”


    她又把金丹也拿了出来,也给风郁看了一眼:“我还把苏辞冰的金丹也给夺回来了。”


    龙族金丹和护心鳞放在一起,在祝茯橘的手中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宝光。


    风郁看了一眼祝茯橘,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侧的苏辞冰,这么重要的金丹,凝结着金丹期修士的真元,苏师姐为了护住大师姐,给了大师姐这么多东西,而她却伤害了大师姐。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等待表扬的样子,都不由得无奈起来,刚才这么惊险,祝茯橘一缓过来,就跟个没事猫一样。


    苏辞冰从祝茯橘摊开的掌心之中拿走了金丹:“方才我不小心中了招,金丹才落在了祝茯橘的手里。”


    祝茯橘微抬下巴:“明明是我足智多谋,刚刚要不是我,及时劈开石像,你现在还被迷惑呢。”


    苏辞冰心中不由得腹诽,她中计都是因为祝茯橘,祝茯橘没有中计,心里定然是没有她的。


    这只坏猫咪,她身上的宝贝都被祝茯橘骗了去,祝茯橘却依旧独善其身。


    苏辞冰眸色微敛,双手掐诀,将金丹重新收回体内:“护心鳞收好,不要随便拿出来,若是弄丢了,就没有下一片了。”


    祝茯橘擦了擦护心鳞上的冰霜,护心鳞依旧是晶莹剔透的,没有一点裂痕。


    她重新放回心口,认真说道:“我会小心的。”


    苏辞冰见她珍重的样子,放下了心,祝茯橘这只猫能听龙话的时候,还是一只好猫咪。


    祝茯橘这么认真对待自己送出来的礼物,心中或许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祝茯橘将风郁扶了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里刚刚有一个蛇身人头的男人雕像,你方才有没有看到,我一刀劈开之后,就看到你躺在了地上,会不会是那人故意借着我陷害于你?”


    风郁环顾了一眼周围的景象,发现这是在一个祠堂之中,祠堂之中的装饰物和风家祖祠很像。


    究竟是谁想要借刀杀人,还要废这么大的周折将她引来这里?


    若是她此番真的伤了大师姐,做出同门相残的事情,就只能自请谢罪,重新回到风家。


    风郁想到师姐刚刚提起的蛇尾人身:“大师姐可否将那个男人的雕像画出来给我看?”


    祝茯橘指尖凝聚出一团灵气,将识海之中男人雕像画了出来。


    风郁看着小猫画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妖怪?怎么头重脚轻的,还有尾巴?”


    苏辞冰挥散了祝茯橘的灵气,重新画了一副新的画像:“看这个吧。”


    风郁看过之后,眉头紧皱了起来:“这人是我二叔风扬,他身为男子之身,不能继承族中蛊术,对娲皇大人常怀怨念,鼓动族中其他男子偷学蛊术,在族中形成了一股新势力。”


    “原以为他能止住贪欲,没想到他还敢篡改娲皇大人的神像,将自己的雕像融入蛇身,在此地吸收百姓的信仰。”


    祝茯橘对风郁的二叔有些印象,之前她们在鹿云国遇到的那个风行朔,就和风扬有些牵扯,看来他早就在暗中操作,在失去风行朔那个棋子之后,竟然亲自下场了。


    祝茯橘问道:“这人竟然如此狂妄,不尊上神?”


    风郁目光之中满是愤怒:“正是,娲皇大人采石补天,抟土造人,庇护社稷福祉,是创世母神,慈德照耀万方,我风家之人世世代代守护娲皇故土,可是此人竟然如此卑鄙狡诈,连母神之功都想沾染。”


    “幸好今日发现得早,若是让风扬得逞,世人就认错了娲皇大人的神像,将娲皇大人认成邪神了。”


    风郁说到一半,却听到被击碎雕像后面的屏风之后传来一阵阴毒的笑声。


    她们不禁暗自心惊,竟没发现这屏风后面竟然还藏了一个人。


    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靛蓝色法袍,暗黑色的毒蝎在他的发袍之上闪着流光。


    他的手中执着玄黑巫杖,一脸怨恨:“娲皇本就不公,族中男女都应该一同学习蛊术,我们身为男子,哪里比不上那些女人,风家的天早就该变了,那些老古董们固守着旧巫术不放,修为毫无寸进,我父亲也是为了整个风家的未来。”


    “风郁你才疏学浅,本就德不配位,若不是你母亲是族长,你哪能成为少族长,拜进太玄仙宗!”


    风霆挥动巫杖,带着墨绿色的风力如同数道弯刀,朝着风郁脆弱的脖颈割去。


    祝茯橘一刀将他的术法斩断:“我师妹天赋异禀,本就比你们其他人都强!”


    苏辞冰也施展冰灵气化作数百道长剑,以剑道之力镇压风霆。


    风郁的长剑稍慢一步,看到风霆对着她的攻击,都被两位师姐拦下了,不由得心中一暖。


    风霆的招数阴险毒辣,她用蛊术与风霆的蛊术对抗,护住两位师姐。


    风霆见她们配合地滴水不漏,左右难以招架,释放出了数百个黑色毒蝎,朝着她们身上一同袭来。


    祝茯橘三人联手,很快斩杀了护在他周围的毒蝎,刚要抓住风霆,他身法诡异,一下子往身上拍了一道隐匿符逃了出去。


    祝茯橘可以看清他的隐匿之处,嗅着空气之中的鲜血,从祠堂追踪出去之后,却发现了通往一个密道。


    风霆熟悉地形,又在密道不停激活机关,阻住祝茯橘之后,匆匆启动了传送法阵。


    祝茯橘长刀慢了一步,只击中了他的后背,但风霆已经被传送走了。


    苏辞冰和风郁紧跟在祝茯橘的身后,朝着传送阵法走去,眼前传送阵造阵和她们常见的传送阵不一样,周围不是镌刻的道文,而是在三个腾蛇石柱上刻满了各种特殊的文字。


    风郁的手指抚过这些文字,认出了端倪:“这是传送回风家的传送阵,风霆受了伤,一定跑不远,只要我们能将他抓到,送到我母亲面前,就可以将风扬也缉拿归案了。”


    祝茯橘微微摇头:“现在还不能追他,这些供奉邪神的百姓还没有找到,之前我和苏辞冰看到他们要挟其他无辜老弱,想要充当贡品,还不知道他们现在被邪神送到哪去了?”


    风郁将自己身上的金灵蛊召唤出来:“给建水城分发丹药的事情,我已经交给了其他同门来做,那些人身上也许被施了蛊术,我试试用金灵蛊来寻找他们的下落。”


    金灵蛊得到了蟾蜍精的毒素之后,比先前小飞虫的样子,看起来要胖了许多,圆鼓鼓的有点像是小蜜蜂,金色的羽翼载不动它身体的重量,胖胖的但是很灵活。


    它高高低低地飞着,迅速地飞了出去,她们只用等待金灵蛊传来消息即可。


    祝茯橘不禁问道:“金灵蛊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上次的毒素有效吗?”


    风郁微微一笑:“它最近吃得很好,快要可以结茧了,等再次破茧,就可以变成漂亮的蝴蝶,多亏了师姐上次和我一起去给它取毒素。”


    祝茯橘猫尾巴又翘了起来,左摇右晃:“一点小事而已,都是大师姐该做的。”


    毕竟她就是这么能干的一只小猫咪。


    苏辞冰见着两人交谈甚欢,眸光不禁变得冷了下来。


    祝茯橘嘴上说着修无情道,她怎么觉得祝茯橘对每个人都有情?


    第89章 我不会走的


    金灵蛊不一会儿就飞了回来,带来了那些突然消失在祠堂中人的消息。


    风郁将金灵蛊接到掌心之中,跟着金灵蛊指引的方向,她们找到了那群晕倒在地上的青壮年。


    他们身上遍体鳞伤,浑身都是血淋淋的,身上的血肉都用来祭献给邪神了,被他们抓走的那个老人反倒是安然无恙,看来这邪神也是够挑食的。


    邪神雕像被斩碎之后,如同巨树倒下,为它供血的树根也尽数碎裂,这些人身上的锁链也因此断开了,他们包藏祸心,有害人之举,都要被送往城主府。


    祝茯橘将这些人带到城主府之后,和城主讲明原委,城主按照城中法令,将这些青壮年全部都抓进了牢狱之中。


    苏辞冰和风郁则去拆除了水井中的杀阵,余下的同门还在建水城中继续给百姓发丹药。


    祝茯橘见百姓的病情大部分都有了好转,就给师尊传了信交代了这边的情况之后,决定一起前往苗疆一趟。


    只要能找到风扬,不但能惩治他,还能问清是何人教他用红色血月修炼蛊术,更能查到金睛虎族当年灭族的仇人。


    风扬意图谋害风郁,还唆使风霆利用杀阵暗害建水城百姓,一切都证据确凿,若是能有风家相助,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祝茯橘率先一步进入传送阵之中,招了招手,让风郁和苏辞冰快点一起进来。


    她刚要启动传送阵法,却发现阵法启动似乎还需要再加入一颗极品灵石。


    过年的时候,她硬是要把灵石留给师尊师娘养老了,自己手上没留什么钱,本来以为自己今年还能重新赚到灵石,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了。


    祝茯橘看了一眼身侧的风郁,风郁正在给母亲传讯。


    身为大师姐找师妹要灵石很没有面子啊,但是找苏辞冰要的话,她理直气壮。


    毕竟苏辞冰还弄坏了她院中的猫薄荷,一直都没有赔偿呢。


    苏辞冰等着祝茯橘启动传送阵,却发现祝茯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祝茯橘的眼睛亮晶晶的,蓬松的猫尾巴还在身后左摇右晃,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


    苏辞冰淡淡问道:“怎么了?”


    祝茯橘向着苏辞冰伸手:“这个传送阵没有灵石启动,你还有极品灵石吗?”


    苏辞冰问道:“你以前攒的那些灵石呢?”


    祝茯橘叹了口气,卖惨道:“都给师尊和师娘养老了,我以后就是贫穷的猫了。”


    风郁本在写信,听到祝茯橘缺灵石,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来:“大师姐需要多少灵石?”


    祝茯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辞冰塞了一大包灵石。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在自己面前故意卖惨,还是甘愿中计,她不想让祝茯橘用风郁师妹的灵石,要欠人情的话还是欠她的比较好。


    祝茯橘嘿嘿一笑,朝着风郁说道:“苏辞冰给的我这些灵石已经够用了。”


    风郁微微点头:“大师姐如果以后缺灵石,我可以给你。”


    祝茯橘应了一声好,就将苏辞冰给的极品灵石放入传送阵的能量中枢,很快传送阵四周便充满了能量,绿色的符文在她们周围亮了起来。


    极品灵石只用了一颗,还剩了满满一袋,祝茯橘将剩余的灵石重新还给苏辞冰:“给你。”


    苏辞冰没有收,反倒说道:“这些灵石你留着以后买些想要的小玩意,想吃什么自己也能买。”


    此话正中祝茯橘的下怀,她发现今日的苏辞冰格外善解人意,忍不住开心道:“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苏辞冰盯着祝茯橘的眼眸:“以身相许吧。”


    祝茯橘眼眸中露出一抹疑惑,被苏辞冰堵住了话茬,苏辞冰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


    风郁着急反对道:“不行!”


    她发现自己声量过大,轻咳一声:“大师姐不可轻易许给别人!”


    祝茯橘赞同道:“对,不行,区区一袋极品灵石,本猫可是很值钱的。”


    苏辞冰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白嫩的面颊上,祝茯橘小时候一个小鱼干就能哄走,现在她给的灵石都够买很多小鱼干了,居然还知道抬高自己的身价了。


    风郁怕苏师姐又想要哄骗祝茯橘,立刻拉住了祝茯橘的手:“师姐,咱们快些启动阵法吧。”


    祝茯橘知道事不宜迟,当即掐起法决,启动了传送阵。


    风霆设置在此处传送阵年份久远,此次承载人数较多,传送阵启动起来,四周地动山摇,差点将她们三人在里面晃晕过去。


    祝茯橘被摇晃得天旋地转,被苏辞冰揽到了怀里,风郁的手拽紧了她的手,三人勉强保持平衡。


    她们从传送阵出来,却是在一处风景明秀的地方,河水碧波荡漾,春天的桃花已经盛开了,两岸之边落满了桃花的花瓣,和熙的空气中都带着花香。


    祝茯橘抬眸望过去,都要被眼前壮阔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正前方的山峰之上,是一座巨大庄严的女娲神像,两岸无数秀丽青山为女娲神像披上了春色彩带,女娲神情肃穆,悲悯地俯瞰众生。


    河水之声潺潺,温暖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就像是被女娲大神的圣恩笼罩着。


    苏辞冰也从未到访过风郁的家乡,没想到这里这么美,草木丰茂,安宁平和,宛如世外仙境。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无怪风郁师妹生得如此灵秀又温柔。


    清澈的河岸边系着几艘船只,祝茯橘从岸边走过去,看到地上的血迹,泥滩上在仓促之间被踩出了杂乱的脚印,连系船的绳索也沾染了鲜血,被人用草屑匆匆擦去。


    风郁沉声说道:“风霆一定是有同党接应,我们乘船先回风家,敢在外面祸害百姓,风家不会轻易饶他。”


    祝茯橘解开轻舟:“先上船吧,风家支持你二叔的人不少,他敢这么做,应该有些倚仗,我们去了之后都要小心一些。”


    三人依次上了船,升起船帆,只用灵气,便可使船在水面上前行。


    这里的江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圆润的鹅卵石,还有飘飘荡荡的水草,两岸的小山也都是绿色的,在行至江水中心的时候,便听到有人隔河喊人的声音。


    “少主!”穿着苗族服侍的少女双眸明亮,身后带着一群盘着青布包头的苗人。


    在发现风郁之后,连忙从河的另一侧跳上风家大船的船板,带着人从对岸一同过来接风郁。


    风郁久未归乡,唇角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一边挥手回应,一边同一旁的祝茯橘和苏辞冰说道:“大师姐,苏师姐,那是和我从小一同长大的同伴阿璇,她的母亲曾经做过我的乳母,我在风家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


    祝茯橘放眼望过去,阿璇看起来是个很活泼的姑娘,上了船之后,拿过其他苗人手中的船桨,飞快地往她们这边划动。


    祝茯橘这边也加快了行船速度,很快两只船就在江心交汇。


    阿璇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船板,兴奋地抱着风郁:“少主,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她们的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在江面上摇晃出了好几圈的涟漪。


    阿璇身形单薄,比风郁矮一些,一举一动之间都是很俏皮灵动。


    风郁摸摸她的头,同她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师姐祝茯橘和二师姐苏辞冰,她们陪我一同回家。”


    阿璇看着祝茯橘和苏辞冰,笑嘻嘻地行了一礼:“我认识她们,上次巫杳姐姐说她去太玄宗探望少主,遇到了特别可爱慷慨的猫猫,就是祝姐姐吧,苏姐姐也很有锋芒,和巫杳姐姐口中说过的那个凌寒胜雪的剑修一模一样。”


    祝茯橘见她活泼好动的样子,好久没见过这么机灵的小姑娘了,本想让她猜猜她和苏辞冰谁才是师姐,但是阿璇似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祝茯橘从来不吝啬于夸奖:“你真聪明。”


    阿璇露出一口小白牙:“少主的家信里总是会提到祝姐姐和苏姐姐呢,想不记住都难。”


    她看了一眼几人的身上,也没看到行李等物,疑惑问道:“少主不打算在风家多呆一些时日吗?”


    风郁柔声说道:“我和师姐是有要紧事要做的,办完事就回去了。”


    阿璇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好不容易少主回来了,怎么还要再回去啊,夫人会不开心的。”


    风郁摸了摸她的头:“我母亲有让人将风霆抓起来吗?”


    阿璇绘声绘色地说道:“家主听说你遇到危险,十分震怒,亲自带人去捉拿风霆了,夫人怕你遇到危险,让你先回栖凰阁。”


    年幼时她被风霆推落水中,险些身亡,母亲一直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风郁在传讯之中说了风扬和风霆父子联手害她,如此母亲定然不会轻饶二叔一家,就算是在族中大会上,风扬和风霆也休想全身而退。


    风郁微微点头,朝着祝茯橘和苏辞冰说道:“那我们先去栖凰阁吧,风霆只要在苗疆,就逃不出风家的势力范围,这次又是我母亲亲自去捉拿,一定会很快能缉拿归案。”


    祝茯橘知道风郁母亲不在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上次她母亲防她像是防贼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呢,也不知道风郁娘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们一行人很快渡过了江水,祝茯橘仰头望去,发现这里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层层向上的吊脚楼,通体都是用木头支撑,房顶是青色瓦片,还有极为漂亮的梯田,看起来错落有致,蔚为壮观。


    风郁的家是所有吊脚楼之中,地势最高占地最广的位置,重檐高耸,雕梁画栋。


    阿璇带着她们进到风家之后,按照规矩,只能在退到一边,仆从们推开扇扇重门之后,她们见到了风郁的娘亲。


    风郁的娘亲是巫家人,模样很是温婉,一头乌黑长发用银簪挽起,看起来就是仪态很好的贵妇人,岁月似乎未给她添上任何风霜,风郁的模样应该是随了她娘亲的样子,但比她娘亲要更精致一些。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同和巫夫人见礼,巫夫人拉着女儿坐在主座上,仔细看过女儿没事,又连忙让侍女上来茶水:“我们这里的茶都是乡野粗茶,不及太玄仙宗,你们要是喝不习惯,也不要勉强,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祝茯橘同她说道:“多谢巫夫人,我们来主要是为了风扬的事情,他在建水城塑造的邪神雕像,其中有着红色血月,不知巫夫人对此可有印象?”


    风郁也在一旁说道:“血月之事,事关我师姐一家的家仇,娘亲要是知道,一定要快些告诉师姐。”


    巫夫人摇了摇头:“我醉心医术,不参与族中之事,那些事情都是风郁母亲在管,她已经去捉拿风霆和风扬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你们若是有别的要审他们的,我可以让她特许你们进议事堂。”


    祝茯橘闻言放下了心:“那晚辈就在这里多谢了。”


    她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正在优哉优哉地品茗。


    还是当师妹好啊,不像当大师姐这么累,还要和长辈说这么多客套话。


    祝茯橘拿起一杯茶盏,偷偷拽了下苏辞冰的衣角。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以手挡唇,私下传音道:“你能不能等下多说点话,再这样我就不当师姐了,我太累了。”


    苏辞冰瞧着摆烂的祝茯橘,眼眸露出一分无奈:“好。”


    巫夫人眉眼温柔:“我给你们设了宴席,多谢你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太玄宗照顾风郁。”


    苏辞冰很快主动接过了话茬:“风郁师妹天资聪颖,师尊师娘都很喜欢她,我们身为师姐,也只是陪风郁师妹练些剑术而已。”


    巫夫人对风郁在太玄宗中的经历很是上心,一直到宴席上来之前,都在询问苏辞冰关于风郁的事情,苏辞冰事无巨细地回答着,祝茯橘惊奇地发现,苏辞冰居然和风郁在一起做过那么多事情。


    不但教过风郁师妹剑术符箓阵法,两人还经常约在一起下棋,连宗门任务也一同出过好些次。


    这两人原先关系居然这么好,那苏辞冰之前不会在风郁面前经常说她坏话吧?


    巫夫人安排的宴席很是丰盛,还有祝茯橘最爱吃的鱼,不过和太玄宗的饮食不太一样,做法口味偏重一些。


    祝茯橘见着鱼就忘了自己不能吃辣,吃得眼泪直流,连风郁也好久不吃家乡美食,都有些辣得嘴唇更红了,只有苏辞冰面不改色地吃了一些。


    风郁连忙让侍女给祝茯橘倒些茶水,送到大师姐的唇边,巫夫人也见她们不能吃辣了,连忙让人拿些冰镇的梅子酒来。


    祝茯橘喝了茶水,又多喝了冰酒之后,总算是好了一些,苏辞冰见祝茯橘还想再吃,用自己的杯碗,夹了祝茯橘爱吃的鱼片,涮了之后才放到祝茯橘的盘子里。


    祝茯橘吃着涮过的鱼片,辣味少了许多,但是风味还在,又能美滋滋地重新吃了起来。


    一场宴席吃得宾主俱欢,唯有祝茯橘在苏辞冰的投喂之下,又喝了一点薄酒,身体的发热期又重新发作了,只能先去客房歇着。


    巫夫人安排着侍女带路过去,风郁却不愿意让祝茯橘住在客房:“让大师姐睡在我的房间吧,床铺要柔软许多,客房都空置许久了,睡着会不舒服。”


    苏辞冰却将祝茯橘抱到了怀中:“你母亲本就不同意大师姐和你在一起,若是她回来发现大师姐同你又在一处,恐怕会迁怒大师姐。”


    风郁看着被抱走的大师姐,心中不由得难过起来,眼圈也慢慢变红,若是她不是风家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师姐长相厮守了呢。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放弃,这次是在风家,只要二叔的势力被解决了之后,风家会恢复稳定,母亲就不会逼着她立刻和巫杳在一起,她会做得比苏师姐好上许多。


    风郁让阿璇去给师姐准备醒酒汤,又嘱咐她抱两床她平日用的软被过来,自己则紧跟在苏辞冰的身后,她绝对不会给苏师姐可趁之机。


    苏辞冰将祝茯橘放在了客房的床上,她本想让祝茯橘枕在自己的双腿上,见风郁还是走了过来,只能将祝茯橘放在玉枕上。


    风郁探了探祝茯橘的体温,发现祝茯橘的身体又开始烫了起来,温柔地用帕子帮祝茯橘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


    “大师姐身体不适,我留下照顾她就好了,我已经让阿璇去准备醒酒汤,过会儿会喂师姐喝下,苏师姐去隔壁客房歇息吧。”


    苏辞冰已经知道祝茯橘的发热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风郁轻易瞒了过去。


    “祝茯橘是在发热期,我有冰灵气可以帮她,你既然已经她炼制好了药丸,可以先离开这间房间了,我会监督她好好吃药。”


    风郁眸中划过惊讶,很快捏紧拳头,生气说道:“苏师姐是如何得知大师姐的发热期的?莫不是对大师姐私下做了什么?”


    若有苏师姐的冰灵气,大师姐对苏师姐产生依赖,那她本打算等药物失效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苏辞冰目光一凛:“祝茯橘能同你说,自然也会同我说,我和她私下之间的事情,做了许多,你无须知道。”


    风郁早就知道祝茯橘拒绝了苏辞冰的表白,认定苏师姐可能是故意骗她的。


    她坚定说道:“我不会走的!”


    祝茯橘缩在被窝里面,体内的热意灼烧她的眼底一片湿润,浑身都要湿透了。


    见二人争执不休,吵得她没办法调息,只能咬牙说道:“你们都出去,让我一只猫在房间里!”


    ————————!!————————


    祝茯橘:能动手就不要动嘴[比心]


    第90章 此生非师姐不娶


    祝茯橘浑身发烫,脸上染着一抹欲色,白皙的肌肤都变成了胭脂霞色,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水雾。


    苏辞冰和风郁都停下了争论,一个给祝茯橘释放冰灵气,一个帮她倒了杯水,顺着服下了药丸。


    祝茯橘原本只吃一颗药丸就好,现在一连吃了三颗药丸,内服外用,才将身上的热潮给压了下去。


    苏辞冰帮祝茯橘擦了擦汗珠:“师姐,好些了吗?”


    风郁将阿璇送来的醒酒汤,喂了祝茯橘两勺:“大师姐,还需要什么吗?”


    祝茯橘喝了两口,就用毛茸茸的猫尾巴将两人驱赶开了。


    她都已经修炼成人形了,发热期也许只是对她的考验,只要她能够心志坚定,就能修成无情道。


    祝茯橘的脑袋埋进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团,嗓音颤抖:“都出去,我喝了药很快就好了。”


    苏辞冰和风郁看着一颤又一颤的猫耳朵,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抹怜意,虽是放心不下,但是熟知祝茯橘是特别好面子的一只小猫咪,也只能离开祝茯橘的身边。


    她们一同在门外守着祝茯橘,只希望祝茯橘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发热期。


    祝茯橘神魂躁动,体内的热血奔腾不息,有特殊的丹药压制,奇经八脉都结上了一层寒霜。


    苏辞冰汇聚在她丹田中的冰灵气,却在苏辞冰一离开之后,就如水幕一般融化在妖丹表面,蒸腾成了阵阵水汽。


    大道无情,她不应该有情欲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要和人贴贴,难道是因为她是妖修的缘故,连天道都在冥冥之中劝阻她修无情道。


    人人都有修成大道飞升成仙的机会,她只是想走一条更顺畅的道路,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她尝试强行忽视身体之中无处发泄的热量,用自身的定力对抗这种汹涌如潮的洪水,将灼烧的神魂都投入到修炼功法之中,却不料气血逆行,鲜血一下子喷洒在床沿上。


    祝茯橘攥紧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欲望几乎吞没她本性的理智,唯有那片护心鳞还在散发着寒意。


    苏辞冰在离开之时,就留了一缕神识在护心鳞上。


    风郁还在她的身边,两人僵持着都不能进去,但在发现祝茯橘强行运功受伤之后,她隔着门窗,用自己冰寒的灵气封锁着整个房间。


    冰霜丝丝缕缕地靠近过来,将所能接触到的一切都冰封了起来,冰灵气小心翼翼地靠近祝茯橘的身体,却被祝茯橘一下子扑住冰灵气,瞬间吸入了丹田之中。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这次发热期比上次更来势汹汹,顿时将身体内冰灵气一同输入过去,引导她体内狂暴的热流。


    风郁本想阻拦苏辞冰,在看到苏辞冰蹙紧的眉心之后,也点燃凝神静气的熏香,在一旁弹奏古琴,帮祝茯橘调理内息。


    在两个时辰之后,祝茯橘身体终于平息下来,安稳地躺在了床上睡熟过去。


    苏辞冰将冰灵气收回,朝着风郁说道:“这次她安全渡过,应该还能再多坚持几日。”


    风郁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一直以为自己独自应对大师姐的发热期,今日若不是苏师姐在这里,她一个人竟有些支撑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还是要帮大师姐想些别的办法才行。


    她微微点头:“苏师姐此番辛苦,先去歇息吧,我让下人帮苏师姐准备汤浴。”


    苏辞冰眸光微敛:“我在这里等她醒来。”


    风郁看着苏师姐对大师姐关怀备至的样子,心中漫上了一层难言的酸楚。


    连她看着都有几分动容,大师姐若不是那么铁石心肠,也应该早就喜欢上苏师姐了吧。


    大师姐真的和苏师姐在一起,她又该怎么办呢?


    正当风郁心情低落的时候,阿璇忽然从远处跑来,带来了新的消息:“少主,家主抓到风霆回来了,要用族规处决风霆,风扬不服,带着族中的一些族老们,正在议事堂闹事。”


    风郁迈开步伐:“带我过去看看。”


    她有些忧心祝茯橘,温声朝着苏辞冰说道:“苏师姐在这里先好好照顾大师姐,我去去就回。”


    苏辞冰知道风郁不善与人争执,叮嘱道:“有事及时传讯,我会立刻去帮你。”


    风郁心中升起一阵暖意,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想到二叔,眸色已经变得一阵冰寒。


    风家内部的事情,一向都是通过族老们内部商议通过,风扬这些年来敛财无数,买通了不少族老,风霆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今日族老们为风霆强行辩解,恐怕这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走过去的步伐加快了许多,到达会议堂的时候,族老们都已经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议事堂只有族中德高望重之人才能进入,也就是风家除了族长之外的八位族老,风郁因为是风家少族主,门前负责看守的守卫见到风郁,立刻躬身让风郁进入议事堂。


    她一走进来,母亲和八位族老的目光都一同看向她,有慈爱,有审视,有恶意,有嫉恨,风郁面色无波无澜,全都一一接纳下来。


    风霆被五花大绑丢在了议事堂中间,跪在地上,正惊惶不安地看着众人。


    “父亲,诸位族老,风霆不曾做出亵渎娲皇神像之事,更没有想要杀害风郁,一切都是别人故意陷害!”


    风郁径直走到母亲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风霆:“你与你父亲风扬擅改娲皇神像,在建水城设下杀阵,祸害百姓,还想利用我师姐斩杀我于邪像之后,意图借刀杀人。”


    “诸位族老若是不信风霆伙同风扬,将娲皇神像替换成风扬的雕像,吸收信仰之力,可立刻派人去建水城的城主府,那些供奉过邪神的百姓被关押了起来,一问便知。”


    她的话音一向不疾不徐,听起来总让人觉得过于温吞,但身上的气势和十年前离开风家时,那个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众多族老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风郁这些年的变化,当风郁将风扬和风霆篡改雕像的样子,用灵气描摹出来。


    此举就像一滴水溅入油锅之中,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风泉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满是骄傲,将自己族长的位置让出了一半,让风郁站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风泉目露威严:“风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按照族规,理应在娲皇神像面前受车裂之行!风扬也要被剥夺族老之位,与风霆一同处以死罪,众位族老如果没有异议,便立刻执刑吧!”


    一部分族老站在风泉这边,立刻就要开口定下风扬和风霆的罪,而另一部分族老则站在风扬那边,等着风扬的信号。


    风扬面上纹着的毒蝎图腾一直从额头延伸到眼尾,右边手臂也是用蝎子鳌肢组成,一脸阴鸷地看着风泉,又扫了一眼风霆那个蠢货:“风霆此举我并不知情,那座雕像我更是从来都没见过,要是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下我的罪责,未免太过不公了。”


    风修长老附和道:“风扬说得没错,不能凭借一个画像,就定下风扬的罪责,风霆在族中一向惹是生非,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风扬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很多事,我相信风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风霆没想到他最崇敬的父亲,会在关键时刻弃他如废子:“父亲!你怎么这样对我!明明是你让我——”


    一只玉笛忽然刺穿了风霆的胸膛,嗤了一声,风霆单薄的身体破出一个血洞,目眦欲裂地倒在当场。


    风扬擦了擦竹笛上的鲜血,笑起来时露出尖利的牙齿:“风霆是我儿子,我有管教不严之罪,他亵渎娲皇神像,现在就由我来惩治他。”


    风郁的目光不禁一震,虎毒尚不食子,风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捏了捏拳,盯着风扬:“若是风霆一个人所为,他为何不把邪像信仰之力放在自己身上,要将其留给二叔,这其中很不合理,还请诸位族老明察。”


    手执龟甲的风潇长老为风郁出言:“风霆刚刚话未说完,就被风扬击杀,是否因为心虚?”


    风素长老亦是怀疑道:“风扬与风霆是父子,若无风扬授意,风霆岂敢自专,我认为风郁所言有理。”


    风扬面色愈发阴沉:“我的儿子要遭遇车裂之行,身为父亲,我心痛不已,不忍心先一步送他上路,何错之有?若我身上有信仰之力,应有金光附体,如今我身上并没有,一切不都已经水落石出?”


    其他族老见风霆已死,风扬虽有嫌疑,但并未有确凿证据,念在其曾为风家抵御外族入侵的份上,应该暂时关押起来,至于关押多久应该交予娲皇定夺。


    七位族老们商议完之后,便将商议结果禀告给了族长风泉。


    风泉见风霆在族中仍有根深蒂固的势力,也只能作罢。


    “既然诸位族长都同意了,那就先将风扬关押起来。”


    风郁攥紧拳心,同风泉私下传音道:“不行,母亲,今日若是不除风扬,来日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风泉又岂能不知风郁的担忧:“风扬在族中的势力早已盘踞多时,今日能除掉风霆,已是去了风扬的一个有力臂膀,接下来风扬锐气大伤,被关押起来,就不会再轻举妄动,我们再从长计议。”


    风郁见母亲如此说,也只能依从,只是大师姐所说的红色血月,她还需要为大师姐探听一番。


    风郁启唇说道:“方才二叔说身上没有信仰之力,可那雕像上不止有二叔,还有红色血月,若是借血月将信仰之力移至别处,也不是没有可能遮掩一二。”


    风扬瞳孔骤缩,一脸狞笑道:“好侄女,你对二叔怎么如此怨恨,当年你落水受伤之事,二叔也不是有意为之,红色血月在我族一直都是禁忌,你也要栽赃到二叔身上,再这样二叔可就在族中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啊。”


    “来人!将风扬带下去!”


    风泉忽然抬起手掌,挥手让人将风扬拉下去关押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议事堂中只留下风郁和风泉两人。


    风泉眸中划过一抹厉色:“是谁和你说过血月之事?”


    风郁有些困惑:“怎么了,母亲?”


    风泉来回踱步,又拉着风郁的手,带着她坐到座椅上:“当年那些人乘着血月光华而来,大肆杀我族人,若不是有金灵蛊,我族当年险些全部殉难,从那之后若遇佩剑有红色血月者,举族诛之,你二叔当年那只手,就是被那群人给废掉的,连结发妻子也被其所杀,他再怎么阴狠毒辣,又怎么会肯和仇人为伍。”


    风郁没想到红色血月还与她家有关,今日娘亲在师姐提起时,还装作一无所知,看来确实事关重大:“可风霆不是二叔与发妻所生的唯一儿子,他竟也下得去如此毒手。”


    风泉叹了口气:“他自发妻死后,就变得行事乖张起来,对风霆也是不管不问,多次违背族规,结党营私,我已忍他多时,今日将其关押起来,慢慢斩断他的左膀右臂,来日定会清算。”


    风郁还想再问,风泉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应该掺进来的,你的大师姐和你一块回家了吗?”


    风郁点了点头:“大师姐和苏师姐一起来的,正在家中歇息,大师姐身体不适,要晚些才能来拜见母亲。”


    风泉就知道风郁走哪都要带上她师姐,千防万防,没想过风郁会这么快情窦初开,眼下还真和一对小鸳鸯似的,怎么都拆不散了。


    风泉沉默片刻,松了口:“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明日一起吃个家宴。”


    风郁见母亲态度缓和,还以为母亲是终于接纳大师姐了,神情激动道:“母亲愿意让我和大师姐在一起了吗?”


    风泉沉下脸来:“你师姐永远只是你师姐,你们人妖殊途,没有好结果,你以后娶了巫杳,她虽年长于你一些,但远比你那师姐体贴,又能打理家业,好好过日子,娘不会害你。”


    风郁见母亲还是冥顽不灵,红着眼圈,生气道:“我此生非师姐不娶!”


    风郁置气从议事堂跑了出去,留下风泉久久沉默不语,总有一天风郁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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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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