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茯橘枕在冰蓝色的龙尾巴上,睡得很是安稳。
苏辞冰的手指轻柔地抚顺着她汗湿的鬓发,用帕子将她湿漉漉的脖颈都擦拭得干爽起来,祝茯橘虽然让她离开,但没有说过不能再进来。
只有每次祝茯橘熟睡的时候,她才能紧紧贴近她。
祝茯橘说不喜欢她,却能接受她的冰灵气,她们的灵气在体内互相交融,明明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她的护心鳞也被祝茯橘放在心口,要是祝茯橘真想与她划开距离,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才是。
祝茯橘迟早会想明白,无情道没什么好修的,双修之道也能修为增进。
苏辞冰看着传讯玉牌,风郁师妹没有传讯过来,应该一切都是稳妥的。
苏辞冰微微低下头,纤细玉白的指尖轻轻抚过祝茯橘嫣红的唇瓣。
不料怀里之人条件反射地卷起软舌,将她的指尖舔舐得一片濡湿。
酥麻过电的感觉瞬间袭来,传递到四肢百骸,苏辞冰龙尾巴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羞恼地看着睡熟的坏猫猫。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苏辞冰的龙尾还在发颤,无法顺利变成人形,只能将如云的裙裾往下拉了拉,盖住不矜持的尾巴。
她的手托着祝茯橘的脑袋,先是挪开开龙尾,祝茯橘本来枕在龙尾上睡得安稳,冰凉凉的龙尾巴一挪走,立刻惊醒了过来。
祝茯橘支起脑袋,看到苏辞冰起身去开门。
她记得自己发热期的时候,就让苏辞冰和风郁离开她的房间,苏辞冰究竟什么时候又溜进来的?
祝茯橘忽然想到苏辞冰以前偷偷爬上她的床,对着她一阵乱亲,该不会苏辞冰又做了什么吧?
她不由得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还好,衣衫还是完整的,苏辞冰没有脱她衣服,她又拿起镜子看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也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
祝茯橘拿起梳子,梳理了下自己顺滑的长发,维持好大师姐的形象。
房门打开,风郁看到苏辞冰出现在祝茯橘的房间里,第一眼就去看祝茯橘。
“大师姐,你醒了?”
祝茯橘连忙放下梳子,抬起眼眸:“你母亲抓到风霆了吗?”
风郁瞧见祝茯橘的举动奇怪,又看向苏师姐,苏师姐依旧云淡风轻,方才她不在这里,苏师姐和大师姐难道在一起做了什么吗?
她捏了捏拳,走到祝茯橘的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端详着祝茯橘的脸颊,除了发热期后的潮红,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风郁温声说道:“抓到了,风霆被我二叔风扬杀了,现在风扬被关在了牢房之中,等着娲皇审判,关于血月的事情,我母亲也同我说了,红色血月曾经来的那群人,险些灭掉整个风家,风扬曾经的发妻也被那些人所杀。”
祝茯橘面色不解:“可是风扬打造的那个雕像之中确实是有血月,大家都能看出来你二叔是在吸收血月之力。”
风郁点头:“我母亲没有让我继续问下去,但我也怀疑风扬说了谎,风霆是我二叔唯一的儿子,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而且在其他族老面前抵死不认,也许是从血月中修炼了邪门的功法,迷失了心性。”
苏辞冰的龙尾终于可以收起来了,走到两人身边:“他现在被关押在牢房里,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他的房间里搜集证据?”
祝茯橘认为这个办法不错:“如今敌在明,我在暗,所有指向最大的疑点就是的风扬,他要是和红色血月的那些人有关联,肯定会在房间里留下蛛丝马迹,咱们去找肯定没问题。”
风郁轻嗯一声:“师姐要是身体不适,就留在家中坐镇,我和苏师姐一起去。”
祝茯橘从衣袖之中拿出药瓶,又倒出了三颗,一同放到嘴巴里嚼碎了吞下去:“没事,我的兽形灵活一些,到时候我先进去,如果有陷阱的话,也可以躲过,你们就跟在我后面。”
这些丹药顺着喉管滑下,宛如冰凉雪原上的寒水一下子灌进五脏六腑,祝茯橘身体中浮动的燥意压制下去,舒服得小猫都想翻肚皮了。
风郁知道祝茯橘身法独绝,但见祝茯橘一口气吃这么多药丸,不禁有些担心:“大师姐,虽然我已尽力为你去除丹药的丹毒,但是你也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你身体会受不住的。”
祝茯橘没放在心上:“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我每次最多只吃三颗而已,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
风郁担忧道:“还是少吃一些为好啊。”
苏辞冰见祝茯橘全然信赖风郁的样子,抿紧唇角:“尽早去吧,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血月之事,早些解决,也能早日回宗门。”
她们三人都商量好之后,就一同去了风扬所居住的吊脚楼。
夜黑风高,风郁提前准备好驱散蛊虫毒虫的药粉,在三人身上都撒了一遍。
药粉经过特殊的处理,可以吸附在肌肤上,不会掉落,事后用特殊的药水洗掉就好了。
祝茯橘变回小橘猫,长长的猫毛上也不小心沾染上了一些药粉。
祝茯橘悄悄舔舐了一下猫毛,是苦味的,她呸了呸,嗖地一下跳上了房檐。
从窗户进去,说不定有什么毒物在等着她,若是从屋顶掀瓦进去,十有八九不会踩坑。
“我先下去了,你们等我传讯之后再过来。”
祝茯橘朝着苏辞冰和风郁交代之后,掀开几片青色屋瓦,从上面跳下去。
她的脚步落在屋内沉旧的木质地板上,空气之中传来腐朽发臭的气味,她的耳朵里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奇怪的是连屋外那种微小的昆虫之声都没有了。
整个房间都像是被外界屏蔽了,祝茯橘化作人形,运转虎族功法,并未看到这里有任何结界。
她在四处都走了一遍,确定没有机关,只有一些养蛊用的器具之后,才开始传讯让风郁和苏辞冰一起过来。
苏辞冰和风郁收到传讯之后,一同落在了房间之内,她们三人一同翻找房间里的物品,若是风扬真的和血月的那些剑修有所关联,应该会留下来书信等物,只要她能找到书简,一定就能明白当初的真相了。
祝茯橘找了许久,在房间角落里一个落了灰的书箱之中翻到了一大摞书简,正当她解开书简的绳子,查看书简的内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
祝茯橘的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刀,出鞘两寸,她猛然扭过头,发现是端着烛灯靠近过来的风郁。
风郁的眼眸透过面具,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大师姐,你找到东西了吗?”
祝茯橘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我找到了一些书简,你快过来一起看。”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就没有之前那么无端觉得恐惧了。
她看了一眼风郁的身后,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生物,不由得问道:“苏辞冰呢?”
“苏师姐去寝居查看了。”风郁将烛火靠近一些,照亮书简上的文字。
书简虽然早已破旧不堪,被虫蛀过,但是书简的内容清晰可见:“这是我们苗疆平日里在重大祭祀仪式时唱诵的祝词,以前风扬是专门负责主持祭祀的祭司,没想到这些东西都落灰这么久了。”
祝茯橘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书简都放了回去,看来这些都是没有用的物件:“你二叔修炼邪功太久,已经不用再看这些东西了吧。”
风郁微微点头:“我们去苏师姐那处去看看。”
她们刚走到卧房的门口,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墙壁上蹿了过去,只听到苏辞冰在身后喊道:“快拦住它!”
风郁手执巫杖,一阵疾风将那道黑影从墙上击落,哗啦啦的纸张也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
祝茯橘挥出利爪,斩了过去,黑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道黑影原来是一只绿色蜥蜴,这种毒虫在苗疆这个地界很常见,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生物。
祝茯橘拔刀出鞘,用刀尖将绿蜥蜴挑了起来:“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风郁发现祝茯橘的举动,紧张说道:“师姐,快将那只绿蜥蜴放下,万一是风扬养的,有毒怎么办?”
祝茯橘手腕一抖,顿时将绿蜥蜴丢远了一些:“说得也对啊,走你。”
咻地一声,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风郁还没有看清那只绿蜥蜴,不禁扶额:“倒也不用丢那么远。”
她拿起烛灯,要去将那条绿蜥蜴重新捡回来。
祝茯橘见她还要浪费力气重新寻回,自己也跟着风郁一起去找,好在没有丢特别远,很快就找了回来。
“是七阶的毒蜥蜴,方才苏师姐已经将它冻伤了,它才能这么快被我们制服,不过也不能将它留在这里,要是风扬回来,还会利用其他蛊虫复活它。”
风郁拿出一个特制的盒子,将毒蜥蜴装了进去。
祝茯橘点了点头,苏辞冰刚才在最里面房间里,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祝茯橘提起长刀,转身要去找苏辞冰,苏辞冰在此时却从房间里疾步走了出来:“你刚刚没有用手碰那个毒蜥蜴吧?”
祝茯橘摇了摇头:“没有,你那边呢,刚刚有什么发现?”
苏辞冰放下心来:“我方才在风扬寝居的床榻之下发现了这些书信,那只绿蜥蜴突然冲了过来,想要将这些信纸抢夺回去,我猜测应该是重要之物,就让你们快些拦住它。”
祝茯橘闻言连忙将那些信纸都捡了起来,她将信纸都摊平放在桌面上,风郁也将烛灯放回了桌上。
随着烛火的明明灭灭,所有挡在她们面前的迷雾,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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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请原谅她的私心
吊脚楼内,一豆灯火曳曳晃动,夜风吹拂在翻动的书信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动声。
祝茯橘三人在看了那些书信之后,眼眸之中都出现了震惊之色。
她们所在的修真界划分为九洲,在修真界最早的历年上,最开始只有昆仑剑阁,蓬莱宗和古佛宗,为修真界的正统宗门,昆仑剑阁因上古仙魔大劫损失太多长老门徒,大量道法典籍消失,后来只招收世间奇才,但是也随着时间消逝,渐渐不被人所知。
后来昆仑剑阁仅存下来的几个门徒带着道经,分别创建了太玄宗,天剑宗,流云宗这三个宗门,而蓬莱宗远居海外,除了仙盟大会之外,很少有门徒出现在世人面前,古佛宗也是如蓬莱宗一般的隐世之宗。
这些信上所提到渊行大陆,和她们修真界之中的九洲大陆毫不相干,据风扬信中所提到的渊行大陆,灵气稀薄,飞升之路艰涩困苦,渊行大陆上能进入大乘期的修士,发现资源耗尽,走遍了渊行大陆,都无法寻找到飞升机缘。
终于有一日他们找到了一处特殊的秘境,那处秘境之中虽有无数发狂魔兽,但是其灵气充裕程度远超渊行大陆,他们发现只要祭祀足够的贡品,交给秘境的境界之灵,秘境之中的圆月就会变成血月,秘境也会涌出大量斑驳暴虐的魔气。
这些魔气摧残损坏他们的肉体,但是也赋予了他们新的力量,他们将魔气和灵气共存于体内,可以利用血月,将元神偷渡到九洲大陆,同盟会的名字也由此改成了血月同盟,只要打开九洲大陆唯一特殊地块的魔界万魔窟,就能打通渊行大陆和九洲大陆的连接,渊行大陆的修士都能过来占据九洲大陆。
每个世界都有天道法则,渊行大陆的人虽然能够利用邪术进入九洲大陆,但天道法则会不断修正这个世界出现的错误,在历飞升大劫之时,那些人不被天道规则所认可,在渡劫期便降下了雷劫,让他们飞灰湮灭,化作了九洲大陆的养分。
渊行大陆的修士想要在九洲大陆飞升成仙,必须将这个世界的天道击杀,天道之子便是天道在人间的化身,杀了天道之子,此间世界天道法则混乱,他们便可以浑水摸鱼。
这些年来血月同盟的人暗杀了很多可能会是天道之子的人,但始终没有能够成功,他们的人也在被九州大陆的天道法则逐渐抹杀,如果在一百年之内,再找不到真正的天道之子,渊行大陆先行者的牺牲都就会白费了。
祝茯橘看的头疼起来,完蛋了,她让曲绛绡把楚洵天给弄死了。
天道之子死了,以后不会再有天道降罚,抹杀外来者,她岂不是要成整个修真界的罪猫了?
祝茯橘抱起脑袋,蹲在地上,面色变得痛苦起来,她怎么一念之差,就酿成了如此大祸?!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反应不对,轻抚她的脊背,关切问道:“怎么了?”
风郁满脸担忧:“大师姐,可是担心这些人会借着血月卷土重来?”
祝茯橘头疼起来:“不是,我干了件坏事。”
苏辞冰和风郁都是一脸不解。
祝茯橘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往外使劲倒了倒,从一堆杂物之中翻找出来了圣喵令牌。
祝茯橘拿袖子擦了擦令牌上的灰尘,连忙将自己的神念凝在令牌上,给曲绛绡传讯。
[楚洵天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魂魄?]
[有啊,他的魂魄没烧干净,我帮忙用魔界之火炼化了,免得大师姐烦心。]
祝茯橘脸上刚露出庆幸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到了脸上。
[真的炼化了?]
[当然,我做事师姐还不放心吗,连灰都没有留下。]
祝茯橘抹了把脸,心道完了,早知道留楚洵天一条狗命了。
风郁看到了祝茯橘给曲绛绡传讯的那些话,猜测道:“难道楚洵天是风扬的同伙,所以大师姐让曲师妹暗杀了他?”
祝茯橘懵住了,原来她杀个人,还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风郁将那些信纸装好,宽慰祝茯橘道:“大师姐当机立断,并非是坏事,也算是提前铲除后患,我们已经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只要继续封印好魔界的万魔窟,保护好天道之子就行了。”
苏辞冰淡淡地道:“不必为过去的事情自责,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那些人受天道法则所限,只能暗中行事,我们可以逐个击破。”
祝茯橘捏了捏指尖:“要是我把天道之子杀了呢?”
苏辞冰:“那他就不是天道之子。”
祝茯橘被一语惊醒梦中人:“真的吗?”
苏辞冰肯定地说道:“天道之子是天道在人间选中的执行者,承载天道的意志和气运,肩负将道途拨回正轨的使命,若他被天道选中,为人所杀也算是他所要应的劫难。”
“他没能成功渡劫,就证明他无法担负天道之子的使命,天道既然要维持此方世界的法则,就应该会另择天道之子。”
上辈子楚洵天从头到尾都在不断利用她的师妹们,四处窃取气运,才当上仙盟之主的位置,他一直以天道之子自居,让很多人都不得不追随他,但真正的天道之子,就应该是天道的延伸,而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连天道之子都不是,以后此人不配出现在她脑海里了。
祝茯橘身后的猫尾巴又重新摇晃起来,收好桌子上的这些书信:“这些信上的落款人都是白熙,看来渊行大陆那个血月同盟的首领很有可能就是“白熙”,暂时不能确定男女,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代号,收信的人被称为居平,风郁,你二叔风扬的字是居平吗?”
风郁眉头微蹙:“不是,风家的人名都是单字。”
祝茯橘大胆推测道:“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渊行大陆的人给夺舍了,打入你们的内部偷学蛊术,连原主留下的亲儿子也说杀就杀了,我们现在去审问一下他,看看他会不会把他的同盟交代出来。”
她的猫尾巴扫到苏辞冰的后腰:“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苏辞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瞳,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你分析得很不错。”
祝茯橘成功收获表扬,又看向风郁:“风扬现在关在哪里了?”
风郁望着外面亮起来的天色:“时间恐怕要来不及了,昨日风扬被关押了起来,按照风家的规矩,今日清早就要被带到娲皇神像面前,接受娲皇的审判了。”
她们三人竟然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祝茯橘牵起风郁和苏辞冰的手:“走吧,咱们快些过去。”
苏辞冰忽然松开了手,祝茯橘不由得扭头看着她,发现苏辞冰的唇色有些发青。
苏辞冰的手藏在衣袖之中,跟在她们二人身后:“你们先上去,我过会就来。”
祝茯橘眸色微怔,立刻同风郁说道:“风郁,你先上去等我们吧。”
风郁微微点头:“你们小心一些。”
风郁离开了吊脚楼,在外面等着两人。
祝茯橘伸手想要拉过苏辞冰的手,苏辞冰却不愿给她看。
祝茯橘从她宽大的衣袖之中伸了进去,握紧了她白玉般光滑细腻的手腕,着急道:“给我看看。”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霸道无理的模样,被摸得有些痒意,越发将手往衣袖之中藏了藏。
祝茯橘佯装生气:“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苏辞冰眸中透着无奈:“你又不是我的道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祝茯橘气鼓鼓地道:“我是你师姐,快点,我真的要生气了!”
苏辞冰将骨节匀称的玉手给祝茯橘看了一眼,祝茯橘发现她右手虎口处被咬伤了,伤口很深,周围的肌肤变得一团乌黑,瘦削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隐约发黑。
小笨龙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居然一直都一声不吭。
祝茯橘脸上满是担心和心疼:“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不早点说,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让风郁帮你看看!”
苏辞冰心中漾起了涟漪:”刚刚不小心被那只毒蜥蜴咬了一口,我已经运功将毒素逼出去了,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
祝茯橘皱紧眉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我们先去治伤,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祝茯橘都快着急死了,苏辞冰还能云淡风轻的,要是苏辞冰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欠苏辞冰的就要还不清了。
祝茯橘连忙拉着苏辞冰的手从吊脚楼里飞了出去,将苏辞冰带给风郁看。
“风郁,你快点看看,苏辞冰被蜥蜴咬伤中毒了!”
风郁看到苏辞冰手上的伤口,连忙帮苏辞冰诊了脉:“怪不得那只七阶毒蜥蜴会轻易被大师姐击杀,原来它已经咬伤了苏师姐,那种毒物咬人之后,一天之内必死,苏师姐身为龙族,体质强横,已经逼出了大部分的毒血,但是还有残毒,需要在三天之内得到救治。”
祝茯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有药可解吗?”
风郁看着大师姐对苏辞冰非常关心的样子,不禁抿紧了唇角。
有一种治疗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分担苏师姐的毒素,会更好地稳住苏师姐的伤情,她知道大师姐一定会愿意帮助苏辞冰。
但她不想让大师姐受伤,也不想让大师姐和苏师姐感情变得更加深厚,苏师姐一直对她很好,她不想让苏师姐死,所以就让她来承受这一切吧。
原谅她的卑鄙,她也只是想要获得大师姐所有的喜欢。
风郁下定了决心,温声说道:“我会全力治疗苏师姐,为苏师姐延缓毒素发作的时间,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找药,大师姐先去娲皇神像那边,这里有我就够了。”
祝茯橘相信风郁一定有办法:“那就好,我会很快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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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苏师姐我要救,大师姐我也要娶[红心]
第93章 风师妹何至于此
祝茯橘离开之后,苏辞冰身上的毒发作起来,手心剧烈疼痛,冒出黑色毒气,手背之上的冰蓝龙鳞也被毒液进染,变得黯淡无光。
风郁知道她在大师姐面前强撑许久,立刻伸手扶住了苏辞冰,掌心之中凝出了一团绿色的光芒,放在了苏辞冰受伤之处,千万缕金色灵线从她的指尖溢散而出。
金色灵线流转在苏辞冰的经脉之中,丝丝缕缕的蜥蜴毒被金灵线上精纯灵气和金灵蛊的气息吸引,全都进入了风郁的体内。
风郁的身体内瞬间进入了大量毒素,承受不住体内奔涌的毒血,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辞冰余毒刚清,身体仍然虚弱,模糊的视线看到这一幕,不禁怔然:“风师妹何至于此?”
风郁面色苍白,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偏执:“苏师姐和大师姐是青梅竹马,自幼感情深厚,我来得迟一些,但我也不想放弃和大师姐在一起。”
苏辞冰欲言又止:“那也不必将我身上所有的毒,都转移到你的体内。”
风郁抬手抹去唇边鲜血,咽下了一颗灵丹:“苏师姐是正人君子,可我是小人,只能用这种方式争大师姐的心,为你治病,是我的私心,况且我有金灵蛊护体,不会死,苏师姐不必挂怀。”
苏辞冰见她执意如此,也知风郁对祝茯橘已是情根深种,她们同门数载,她亦不想与风郁同室操戈。
苏辞冰做下决定:“如果祝茯橘日后选择你的话,我不会再纠缠她。”
风郁明言道:“我亦会如此,只同她做寻常师姐妹。”
她知道苏师姐面冷心热,只要她救了她,一定会愿意退让一步,到时候大师姐的视线就会多落在她的身上。
只要大师姐再多看看她,就会知道她也很好,也会值得师姐的爱。
风郁暂且盘膝坐下,用金灵蛊炼化身体内的毒素。
苏辞冰暗自捏了捏拳心,坐起身来运功疗伤,祝茯橘已与她相识十余载光阴,她不信祝茯橘会辜负她。
娲皇神殿下的阴暗树牢中。
祝茯橘赶过去的时间刚刚好,风扬还没有被押送到娲皇神殿。
他的双手正被粗如巨蟒般的树根紧紧地捆绑着,这些树根从泥土之中虬结突起,如同锁链一样深嵌在风扬的皮肉之上。
祝茯橘得到风泉同意之后,就进入了地牢之中,走到了风扬的身前。
她拔刀出鞘,刀锋直指风扬的咽喉:“风扬,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出血月同盟的那些人的下落,我可饶你不死!”
风扬仰头看着眼前少女锐气十足的双眸,带着暗金色的光芒,与他们曾经杀过的那群金睛虎似曾相识。
他脸上带着一抹狞笑:“小橘猫,从哪听来的血月同盟,我可不知道,不过你这对招子生得不错,适合给本君用来炼制撕裂空间的法器。”
风扬活动着手腕,额角的毒蝎仿佛会在他的面容之上爬动,身体之中升起一轮红色血月虚影,爆发出了黑红色的庞大气息,如同深渊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力量。
粗大的树根被他施展出来的暴虐气息连根拔起,灵树的火红色枝叶被抽干了生机,那些枝条被强行撕扯四分五裂。
祝茯橘施展刀诀,刀锋过处如迅疾的光点,以力破开灵树,划过的刀锋挑断风扬的手筋:“口出狂言!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风扬腕上受伤,一串鲜血溅得四处都是,疼得额角青筋跳动,运转邪术,指尖凝出凝出乌黑光团,朝着祝茯橘的身上砸了过去。
祝茯橘抬手掐诀,身上形成一个火红色的护罩,刚要防住风扬的攻击,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降落在他们二人头顶上方。
风扬身上的邪功骤然消失,连朝着祝茯橘攻去的术法也消失了,灵树形成的囚牢再次复活过来,如巨蟒般的树根再次缠紧了风扬的身体,抽走了风扬全身的力量。
风扬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露出暴怒之色:“风泉这个毒妇,竟然利用娲皇神罚暗算于我!”
风泉带着几个族老从牢房外走来,收回巫杖,冷冷地看着风扬:“娲皇大人从来不会错判任何一人,风扬,你不但篡改娲皇神像,还摧毁娲皇神殿的圣树,屡次违背风家家法,你可知罪?”
风扬以为当日风泉让风郁住口,是不敢与他有正面冲突,顾忌着他在风家的势力,就连他留在议事堂的线人,也听到风泉告诉风郁是打算慢慢卸去他的爪牙。
真是阴险狡诈,是他一直以来小瞧了风泉,以为风泉会一直忍下去,没想到竟早已深藏毒心。
风扬环顾着风泉带来的那些族老,都是风泉平日的亲信,仰头狂笑起来,状如疯癫:“哈哈哈,今日我落于你手,是我棋错一着,我愿赌服输。”
风泉做了风家多年的掌舵人,始终不动如山:“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当年我的郁儿本可平安无事在我身边长大,可是因为你,让郁儿身受重伤,从此体弱多病,使我母女二人骨肉分离!”
她挥了挥手,满身都是威压:“来人,将风扬带去女娲神殿后的灵蛇潭,接受娲皇审判!”
风泉要将风扬带走,送到灵蛇潭边,灵蛇潭中的水中冒着金色的气泡,一条金色巨蟒盘踞其中,碧绿的双眼正盯着她们。
眼看风扬就要被推入灵蛇潭中,祝茯橘连忙开口喊住了她:“风伯母,请等一下。”
祝茯橘朝着风泉行了一个见长辈的礼,恭敬说道:“风扬身上还有很多秘密,还需要继续审问。”
风泉面不改色:“风家的事情一向是由风家内部决定,外人无权干涉。”
祝茯橘见风伯母如此威严,只能再走近两步,凑到风泉的耳边:“如果风扬不是风家的人呢?”
风泉面色微惊,连忙俯身倾听祝茯橘的话语。
祝茯橘继续将她在风扬家中发现的那些信封上的蛛丝马迹,全告诉了风泉。
风泉听说风郁也去了,心中信了七分:“你是风郁的大师姐,也算是自家人,你想审的话,就快些去审吧。”
祝茯橘面上露出喜色,立即朝着风泉拱手道:“多谢风伯母!”
祝茯橘转过身来,看着阶下囚的风扬,猛地往他的左边手臂上扎上一刀,冷声逼问道:“金睛虎族是不是你当年带着人杀的,白熙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杀了金睛虎族的那群人现在还剩下哪些人,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风扬的鲜血四溅,却仍旧笑得癫狂:“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今日若不是有娲皇殿的神力,我的法力被此间天道法则压制消散,大不如前,你们这些人今天都会陪我一起下地狱。”
祝茯橘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一刀又捅向了风扬的腹部,连捅了十刀,将他捅得肠穿肚烂才罢休。
如果不是当初那些人,她的两个母亲就不会死,她也不会在幼年过了这么久颠沛流离的生活,留守在虎族族地的虎奶奶也不会再也见不到任何虎崽,这一切都是这些人给害的!
祝茯橘握紧刀柄的手被过多溅落的鲜血染得一片赤红,连狂歌也因为饮饱了仇人之血不断嗡嗡震鸣。
她心中压抑久了的情感得以宣泄出去,快速跳动的心跳之声逐渐归于平静,理智也重新回到身体之内。
就算风扬现在不说,她早晚有一天能够找到杀害金睛虎族的真凶。
风扬的腹部被她捅得血肉模糊,快要昏迷过去,祝茯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烈酒,正欲泼到风扬的身上,忽然被风泉拉住了手臂。
“既然逼问不出来什么,就按照灵蛇潭的灵蛇指引,来决定风扬的惩罚吧。”
风泉一杖将风扬击落到了灵蛇潭之中,那条金色大蛇顿时张开了大口,将风扬吞了进去。
从此风扬的身体和外来者的魂魄都不复存在。
风家其他几位族老看到这幅景象,面色未变:“灵蛇不吃圣洁之人,看来风扬确实是犯下滔天大罪,连娲皇神殿的灵蛇都无法宽恕他的罪恶。”
祝茯橘看着风扬已死,不禁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忽然想到苏辞冰身上还中了蜥蜴之毒,风郁还在为她治伤,连忙转身离开灵蛇潭。
风泉见祝茯橘行色匆匆的样子,担心自己的女儿遇到什么危险,交代了身边其他族老几句之后,便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后。
风郁坐在病床上,因为毒素入体,面色一片惨白。
苏辞冰盘膝坐在风郁的身后,为她输送灵气。
祝茯橘推门进来,看到苏辞冰的面色已经之前好了很多,不由得松了口气,开心道:“苏辞冰,你没事了吗?风郁用什么方法帮你治的病?”
苏辞冰收起功法:“是风郁师妹帮我将毒素都引入到了她的体内。”
祝茯橘惊讶地看向风郁,发现她的脸色发白,唇色褪尽,微微发乌。
她走到风郁的身边,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你怎么这么傻?”
风郁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虚弱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大师姐,我的金灵蛊可以慢慢炼化这些毒素,只是身体太疼了,你可以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吗?”
祝茯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却转头躲过了她的目光。
风郁轻咳了两声,鲜血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苏师姐先回客房静养吧。”
祝茯橘连忙拿着洁白的帕子,帮她擦去唇瓣上的鲜血。
苏辞冰见风郁身体虚弱的样子,沉默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祝茯橘和风郁两个人。
风郁伸手环抱住祝茯橘的腰肢,将自己的脑袋慢慢枕在祝茯橘的肩上:“大师姐,你能抱紧我,哄我睡一觉吗?”
祝茯橘将她揽在怀中,发现风郁的身体因为疼痛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汗水浸透了中衣,胸口起伏变得缓慢,气息也极为微弱。
她握住了风郁的手,帮她取暖,柔声说道:“我会守着你的,好好睡吧。”
苏辞冰站在房门口,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藏在衣袖中的指节掐出血印,就像是被冰冷的针尖刺穿肺腑,心口发紧,闷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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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
第94章 猫猫磨爪
风郁靠在祝茯橘的怀里很快入睡了,她在睡熟的时候仍然抱着祝茯橘的腰肢,安稳地依偎在祝茯橘的怀里。
祝茯橘还在发热期,不能和风郁久呆,她帮风郁掖了掖被角,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祝茯橘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了。
风泉突然出现了门口,看到一同躺在床上的祝茯橘和风郁,面色一惊,目光冷厉地说道:“祝茯橘,这就是你们太玄宗交给你的礼数!”
祝茯橘心中满是疑惑,刚刚风伯母不是还在娲皇神殿,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苏辞冰竟然也站在风泉的身侧,她不是回客房休息去了吗?
祝茯橘怕吵醒了风郁,连忙低声说道:“风伯母,你听我解释!”
风泉一路急匆匆地赶来,担心自己女儿出事,却看到她们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今日看祝茯橘做事有礼有节,念及祝茯橘的师娘对风家有恩,事事照拂着祝茯橘,没想到她竟然在白日里就和风郁厮混在一处。
风泉震袖说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彼此之间未有婚配,就共枕而眠,成何体统!”
祝茯橘被风泉说得面皮发烫,她小时候经常和苏辞冰抱到一起睡觉,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师姐妹都是这样的,原来没有成亲就不能睡在一起啊。
苏辞冰听到风泉这般说祝茯橘,强忍着心中刺痛,朝着风泉说道:“风前辈,请您慎言,大师姐她不会做出不合礼仪之事。”
风泉望见苏辞冰眉目之间的清寒之色,不禁微微一怔,眼前的这条冰龙看起来倒更像正派之人。
祝茯橘就知道只有苏辞冰还是愿意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刚要离开床榻,风郁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要离开我,大师姐。”
风郁的身体本就在虚弱之中,又勉力低唤了一声:“母亲。”
风泉听到女儿的声音不对,连忙走到床边,这才发现风郁身中剧毒。
她面上大惊失色,心疼地将风郁抱到了怀里:“郁儿,你怎么会突然中了这么严重的毒?”
风郁拽紧风泉的衣袖,撑着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母亲不要怪罪大师姐,我是为了帮苏师姐解毒,才把毒素引入自己的体内,过段时间就会好转起来。”
风泉帮风郁诊了脉,发现这种毒素只能有金灵蛊炼化可解,余毒还要压制在体内数载,可怜她的孩子本就体弱,怎就如此多灾多难。
她轻抚着女儿的鬓发,难过地长叹一口气:“天下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妖呢,喜欢大师姐也就罢了,二师姐是龙你也喜欢,我们人族的姑娘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祝茯橘震惊地看向苏辞冰,怪不得苏辞冰对风郁在宗门里的一切都对答如流,原来两人竟然两情相悦!
渣小龙和风郁有情,还动不动就亲她的嘴巴,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苏辞冰幽冷地回看祝茯橘,风郁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会赶她出去,留祝茯橘一个人在这里。
祝茯橘是真傻还是在故意装傻?!
祝茯橘读懂苏辞冰的眼神暗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风郁怕祝茯橘误会她的心意,着急地想要解释清楚,不料气血逆行,猛咳出了鲜血。
祝茯橘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了风郁,用帕子帮她擦拭唇角。
风泉连忙用宽厚的大手,帮女儿顺了顺的后背:“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千万别着急,娘听着呢。”
风郁将祝茯橘的手握在手心里,缓了一口气,眼底泪光盈盈,告诉风泉:“我只爱慕大师姐一人,母亲,请不要拆散我和大师姐。”
风郁想要坐起身,跪在风泉面前叩首,风泉哪舍得自己的女儿在她面前受伤,还要跪地求情。
风泉实在不知祝茯橘到底是给她女儿灌了多少迷魂药,但是风郁都病成这样,还是痴情不改的样子。
她心里疼得紧,实在是不忍在这个时候再去为难女儿了。
风泉将风郁抱到怀里,叹气道:“好了,母亲不拦着你了,你好好养身体,你要是喜欢你大师姐,就让她在风家多陪陪你,我让你娘去给你煮些药汤。”
风郁看见母亲灰白的鬓发,心中亦是愧疚万分:“不要告诉娘亲,我不想让她担心。”
风泉摸了摸风郁的头:“娘知道了。”
风泉离开了风郁的房间,苏辞冰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祝茯橘本想问苏辞冰再要一些冰灵气,见苏辞冰走了,也只好默默忍耐了下来。
她悄悄往自己口中塞了两颗丹药,担心风郁的身体,不敢离开,温声朝着风郁说道:“要不要继续休息?”
风郁经过方才那一遭,乌黑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的衣袍也都是湿的,同祝茯橘说道:“大师姐,我想换身衣服。”
祝茯橘连忙起身:“你的衣物都在哪里?”
风郁虚指了一个方向:“在东边暖阁。”
祝茯橘快步走了过去,找到了雕花缠枝的木柜,匆匆从木柜之中找出了一件衣服。
祝茯橘将衣服放在风郁的床边,背过身去:“我拿来了,你快些换了吧。”
风郁的侧脸靠在了祝茯橘的后背上,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低喘,无力地说道:“师姐帮我换吧,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祝茯橘刚被风郁母亲训斥过,又知道风郁喜欢她,不好直接帮风郁换衣物:“我去喊苏辞冰过来吧,她应该还没走远。”
风郁方才都这样当着其他人的面前,向大师姐表达心意,可是大师姐还是在逃避。
她心中不禁升起几分难过,酸涩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去:“大师姐很讨厌我吗?”
祝茯橘连忙否定道:“不是。”
风郁又问道:“是我对大师姐还不够好吗?”
祝茯橘继续摇头:“不是,你很好。”
风郁摘下了面具,轻捧着祝茯橘的脸颊,将她的额头同祝茯橘的额头轻抵:“你之前是骗我的吗?你说过只要有人对你很好,你就会喜欢她,会和她一直在一起。”
风郁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水光,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倒映着祝茯橘手足无措的样子。
祝茯橘之前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是她每次心中所念所想都是师尊。
师尊救她性命,授她诗书道理,又将她从小养大,她自然是仰慕师尊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师尊还要好的人了,而且也不是那种要成为道侣的喜欢。
祝茯橘很是头痛:“也不是。”
风郁看出了祝茯橘的为难,彼此之间气息交融:“那大师姐现在不要骗我了,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祝茯橘的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小时候的小冰龙,小冰龙会躲在她身后,她生气了,还会喊她姐姐,摇着小龙尾巴跟在她身后着急地乱转。
小冰龙长大了就再也没有做过之前那样的事情,高傲又冷漠,还有些霸道,她最喜欢的那条小冰龙已经消失在她的记忆深处了。
祝茯橘只好转移话题道:“好了,我帮你换衣服,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风郁看到师姐眼瞳深处一瞬间的恍惚,久久沉默不言。
祝茯橘帮她解去了外衫,只留下里衣没碰,风郁却忽然又靠近了一些她,她的唇轻轻含住祝茯橘的唇瓣。
风郁的唇瓣被血反复染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有些过于干燥,给祝茯橘的软唇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祝茯橘浓密的眼睫不住地颤了颤,她感觉到风郁的唇瓣在微微颤抖,连同冰凉的泪水滚落在她的脸庞,将她的面颊也变得有些冰凉凉的。
她想到了平日里风郁对她很好的那些点点滴滴,不知道为何觉得心中闷闷的。
祝茯橘的手轻捧着风郁的脸颊,满心怜意地帮她擦拭眼尾的泪痕:“你现在要好好养病,将这些毒素都炼化了,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都留在你家照顾你,等到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回宗门。”
风郁轻轻应了一声,见大师姐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拒绝她的亲吻,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知足。
她靠在祝茯橘的怀抱里,十指同祝茯橘十指相合,师姐的手很柔软又温暖,就算师姐现在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以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总是将其他人都给忘掉的。
祝茯橘一直陪着风郁呆到深夜,趁着风郁睡着,才从风郁的房间里出来,悄悄关好了门。
她化成原形,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猫耳朵,不料却撞见苏辞冰还在门口站着。
这是在表演木桩子吗?
祝茯橘好久没有磨爪子了,顺便借用了一下苏辞冰绣着金线的衣摆,她刨了七八下,发现苏辞冰还是一动不动的,不由得仰头朝着苏辞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掌心之中早已经叠满了道道印痕,她才不会像祝茯橘一样,心上人和其他人一起共睡一榻,还能睡得下去。
祝茯橘发现苏辞冰看她的目光格外冷,又恢复成了往日冰块的样子,她不记得自己又怎么得罪苏辞冰了。
祝茯橘身上的寒毛竖了起来,怕苏辞冰忽然冰她,悄悄收了爪子,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她往后一退,刚跑了两步,却忽然陷入到一片红色的魔雾之中。
曲绛绡慵懒的嗓音忽然出现在祝茯橘的耳边:“大师姐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投怀送抱,苏师姐看到多伤心啊。”
祝茯橘眼眸满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辞冰立刻将祝茯橘从曲绛绡怀中夺了回去,冷冷地看着曲绛绡:“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她冰凉的手指深陷在祝茯橘软肚皮上的猫毛里,祝茯橘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想要从苏辞冰的怀里跳下去。
苏辞冰心中堆积了很多醋意,没有顺祝茯橘的意,反而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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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可怜]
第95章 一夜无眠
苏辞冰抢猫的速度太快,曲绛绡的手中只留下了一缕猫毛。
光滑如锻的皮毛只在指尖停留一瞬,就迅速地溜走了。
曲绛绡将猫毛收拢在掌心中,饶有兴致地说道:“我收到你的传讯,本以为你是遇到什么紧要的事情,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看来你真是一只让人伤心的小猫咪。”
祝茯橘冷哼一声,耳朵往后一背:“今日我照顾了风郁师妹一天,都快要累死了,腰酸腿也疼,全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好的师姐了。”
曲绛绡看着小猫咪懒散的样子:“师姐要是腰酸腿痛,绛绡可以帮师姐揉揉。”
她伸手刚要轻抚祝茯橘的脑袋,就被苏辞冰以手画符,凝成一个防御阵法,震开了曲绛绡靠近过来的掌心。
曲绛绡的手掌被冰寒之气冻伤,艳丽的眼眸之中仍然带着笑意:“苏师姐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刚刚还在暗自垂泪,我见犹怜,现在有了大师姐之后,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苏辞冰如画的面颊,发现她的眼尾通红,浓密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抬起一只猫爪,想帮苏辞冰擦拭干净。
苏辞冰却侧过脸颊,不给祝茯橘碰:“曲师妹请回吧,我与大师姐还有别的事要做。”
曲绛绡见苏辞冰占有欲太强,便只看向祝茯橘,笑盈盈地问道:“我是为大师姐而来,大师姐之前问我关于楚洵天的事情,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祝茯橘想到曲绛绡千里迢迢地过来,正好她们对血月之事获得了很多新情报:“你来得刚好,关于魔族封印的事情,我们发现了不少密信。”
她的爪子踩在苏辞冰的臂弯上,蓬松的猫尾巴竖得笔直,只有尾巴尖摇来摇去。
苏辞冰见祝茯橘与曲绛绡也这么热络,心中醋意更是忍无可忍了。
苏辞冰捏了下祝茯橘的软肚皮,提醒她道:“今日已是深夜。”
祝茯橘的肚皮被苏辞冰捏得痒痒的,她今天确实有些疲惫了,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那明日再说吧,风郁家客房许多,你先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早上我探望风郁之后,就去找你。”
曲绛绡想念了祝茯橘好几个月,自然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那我就恭候大师姐了。”
祝茯橘摇了摇猫尾巴,就算是回应了。
她趴在苏辞冰的臂弯里,猫耳朵软趴趴的耷拉下来,眯起了眼瞳。
曲绛绡离开之后,苏辞冰就将她抱到了客房里。
祝茯橘本以为苏辞冰是好心将她送回,当她听到咔嚓一声门落锁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祝茯橘心底升起一抹危机感,小爪子踩在苏辞冰的肩头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精致的下颌线。
“怎么了嘛,你今日生气了?”
小猫咪毛茸茸猫耳朵蹭起人来颇为用力,苏辞冰的肌肤冰肌玉骨,被她蹭过的地方很快变成了一片薄红。
苏辞冰不想吃祝茯橘这套了,祝茯橘惯常使用的小伎俩,总是喜欢萌混过关。
她闻到祝茯橘身上都是其他人的味道,控制不住心中的醋意,伸手施了一道清尘诀,将祝茯橘身上都给清理了一遍。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是在帮自己洗香香,忍不住地呼噜呼噜,猫爪爪舒服地开花,又用另一边的猫脸去蹭苏辞冰。
“你今天真好,给我磨爪子,还给我洗香香,以后你生病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
苏辞冰看着这只在她怀里露出柔软肚皮的小橘猫,小猫耳朵软软地耷拉着,还在卖力地用小猫脸蹭她。
祝茯橘总是这样子,三分的喜欢,总让人感受到十分的爱意。
可她偏偏就是会因为这三分的喜欢,而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祝茯橘为什么不能多喜欢她一点,不要这么好,只偏爱她一个人不可以吗?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要求祝茯橘,祝茯橘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她们是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风郁也是祝茯橘的师妹,祝茯橘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风郁身上的毒还是为了帮她,因此她不能去阻止祝茯橘,也不能因为这个生气。
她只能在门外听着祝茯橘在房间里对风郁温柔细语,一直在房间里哄着风郁,当风郁问祝茯橘喜欢什么样的人的时候,祝茯橘无法回答,还会和风郁亲吻。
而她不能去抢走祝茯橘,只能默默克制自己持续发酵的情绪。
这一切都像是锋利的尖刀反复戳刺她心底深处,挑拨她最脆弱的神经,为什么她明明和祝茯橘在一起相伴多年,却为何没有资格和祝茯橘成为道侣?
苏辞冰攥紧发疼的拳心,压抑着喉中的苦涩,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照顾。”
祝茯橘实在太困了,没有听清苏辞冰的这句话,歪倒在苏辞冰的怀抱里。
苏辞冰将祝茯橘放到了床上,伸手揉了揉祝茯橘粉红色的肉垫。
祝茯橘像一只摊开的小猫饼,闭着眼睛四仰朝天,开花的肉垫被苏辞冰揉了又揉,舒服地身后的猫尾巴一摇一摆的。
苏辞冰揉完她的肉垫之后,又揉了揉她劳累的软腰,却不小心碰到了祝茯橘的痒痒肉。
祝茯橘顿时从猫化成了人形,按住苏辞冰的手,亲了一下苏辞冰的侧脸:“好了好了,不用揉揉了,我要睡觉了。”
苏辞冰的眼睫颤了颤,鼻尖有些泛红,心中更是酸涩万分,合衣躺在了祝茯橘的身边。
她几番克制,都实在无法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苏辞冰伸手揽住了祝茯橘的脖颈,趁着祝茯橘在睡梦之中,倾身袭上了祝茯橘红润柔软的唇瓣。
这次祝茯橘睡得很熟,红唇微张,一点防备都没有,苏辞冰的长舌便直驱而入,轻抵着祝茯橘的舌尖,邀着她共舞起来。
祝茯橘迷迷糊糊地感觉被人亲吻着,有点反应不过来究竟是谁在亲她。
不过想想就只有苏辞冰会这么做,苏辞冰的舌头又软又滑,还有点冰凉凉的,唇舌接触的感觉很舒服,像是有丝丝缕缕的电流一直蔓延到心脏。
以往还能继续装睡,眼下自己的软舌被苏辞冰来回搅动,又不断地轻吸着舌尖,她身体中沉眠的燥热之意被引诱了出来,有点受不住地夹紧双腿。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对她的亲吻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不由得悄悄扣紧了祝茯橘的后脑,想同她亲得更深一些。
正当此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曲绛绡站在门前,慵懒的声音透着门缝传了过来。
“大师姐睡了吗,绛绡不便打扰别人,想借住一宿。”
苏辞冰正在偷亲祝茯橘,心中一紧,不由得冷眸望向窗外曲绛绡。
她抬袖一挥,一枚锋利的冰剑穿破窗纸,朝着曲绛绡刺了过去。
曲绛绡早有防备,修长的指尖汇聚一团魔气,瞬间将那枚冰剑融成了一地冰水。
“大师姐,你在里面吗?”
祝茯橘面色潮红,呼吸凌乱,知道这一遭实在是躲不过了。
她缩回了舌尖,湿漉漉的银丝落在彼此的唇瓣上,呼吸交融,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淫/靡。
祝茯橘睁开眼眸,正对上苏辞冰灼烫的目光。
她心中一阵慌乱,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辞冰,也不记得自己睡意朦胧时同苏辞冰接吻了多久。
她迅速从苏辞冰的身下溜走,跑去给曲绛绡开了门。
曲绛绡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祝茯橘准备闪人,匆匆说道:“你想借住的话,随便睡吧,我要走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红润的唇瓣上,还沾着些许水泽,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苏师姐和风师姐都能亲,凭什么她亲不得呢?
她的眸光暗了暗,见祝茯橘要溜走,反而将祝茯橘面前的门给关上了:“大师姐,这么晚了去哪里,我想和你一起睡。”
祝茯橘见逃脱无门,只能往后退去:“今晚月圆,适合修炼。”
曲绛绡轻轻哦了一声,一步步逼近祝茯橘,伸手擦拭了下祝茯橘润泽漂亮的唇瓣。
“可是今夜无月亦无星啊,大师姐。”
祝茯橘挠了挠猫耳朵:“大概是我记错了吧,在屋内修炼也不错。”
曲绛绡见祝茯橘衣衫散开,帮她把衣衫也拢了拢,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刚大师姐不是还说累了?我一来大师姐就说要去修炼,是苏师姐方才和大师姐做了什么,让大师姐又重新精神焕发了,绛绡也愿一试。”
祝茯橘纤细的腰肢本就盈盈一握,被曲绛绡勒紧了腰带之后,忍不住吸气道:“没做什么呀。”
曲绛绡帮祝茯橘松了松腰带,笑意盈盈地转头看着苏辞冰:“看来还要请苏师姐赐教呢。”
苏辞冰冷着一张脸,伸手拉住祝茯橘的左手:“我们换别的地方。”
曲绛绡也拉住了祝茯橘的右手,将祝茯橘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挑衅地看了一眼苏辞冰:“大师姐今晚和我在一起睡。”
祝茯橘被她们两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忽然觉得陪着风郁师妹其实还挺好的。
风郁师妹哄一哄就会乖乖睡觉了,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把她的房顶给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想睡就一起在床上睡吧,我把床让给你们,我今天在房梁上睡。”
祝茯橘化作了小橘猫,轻易挣脱了她们的手心。
她跳跃到了房梁上,将自己团成了一小团,圆圆的猫脑袋埋在蓬松的猫尾巴上。
苏辞冰和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离开,都只能暂且休战。
毕竟祝茯橘都已经闭上了眼眸,连睡在她们俩中间都不愿意,就算是争下去也是白白耗费精力。
苏辞冰坐在床头,盘膝修炼灵气,曲绛绡靠在床尾,修炼魔功,两人互不打扰,同时彼此的神识都铺开在整个房间之中。
无论是哪个人,想要在晚上偷偷将祝茯橘抱到怀里,都会被瞬间发现,如此两人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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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玛卡巴卡[可怜]
第96章 曲师妹实在难缠
晨光熹微,祝茯橘睡饱了刚醒,就闻到了一阵鲜香的味道。
曲绛绡拿着小扇子,在房梁底下用罗扇对着掌心的汤碗不停地扇风。
“小猫咪,起来吃早饭了,我给你做了好喝的银鱼羹。”
祝茯橘的耳朵竖了起来,想到曲绛绡可是一个魔女,上次在魔宫里也是让魔族侍女从外面置办酒席送过来的。
不过曲绛绡这辈子也没做过特别坏的事情,应该不会对她投毒。
祝茯橘选择相信曲绛绡是个好人,她拉伸了一下身体,喵呜一声从房梁上跳下来,轻盈地降落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闻。
银鱼羹是刚煮出来的,闻起来鲜香扑鼻。
曲绛绡从汤碗里舀了一小勺,放在唇边吹凉了之后,给祝茯橘放到单独的小碗里。
银鱼羹里面不光是有银白色的小鱼,还有深褐色的香菇,鹅黄的鲜笋,碧绿的青菜,看起来春意盎然。
祝茯橘埋头尝试地喝了一小口,鲜美顺滑的鱼汤喝到嘴巴里,像是透明的小银鱼在舌尖上跳一样,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祝茯橘喝得猫尾巴摇晃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好,一大早上还给我做早饭,食材你从哪弄来的?”
曲绛绡眼波潋滟:“这附近有个湖,我一大早上起床就去抓了一些回来,听说苗疆这里的饮食偏辛辣,我怕师姐吃不惯,做了一些开胃清淡的。”
她将自己的芊芊玉手摊开给祝茯橘看:“为了抓到这些接近透明的小银鱼,我的手都要在水里泡烂了。”
曲绛绡的指甲上涂着鲜红色豆蔻,她的手指修长有力,过于瓷白的肤色,蜿蜒着青绿色的脆弱血管,苍白的指骨被冰冷河水浸泡过后晕染着淡淡红晕。
祝茯橘看在她做了美味食物的份上,小猫爪垫帮曲绛绡揉了揉:“你不是有魔气护体吗,直接用魔气抓不就好了。”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会吃这套,她的掌心被小猫咪的猫爪踩来踩去,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尖,红唇微微勾起:“给大师姐做饭,怎么能让其他外力代劳,大师姐若是喜欢,我以后多给大师姐做就是了。”
她一边和祝茯橘说着,一边朝着苏辞冰挑了下眉。
苏辞冰和曲绛绡僵持了一夜,早上见曲绛绡理了理身上的衣袖,离开了房间,还以为曲绛绡总算是放弃了。
只要不是同她争抢祝茯橘,她都懒得管曲绛绡。
她未曾想到曲绛绡离开原来是为了给祝茯橘抓小鱼,还特意一大早上起来给祝茯橘做早饭。
苏辞冰不禁捏了捏拳,指节握得咯吱响。
祝茯橘发现了曲绛绡挑衅的目光,她扭头看了一圈,正好撞上了苏辞冰的目光。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像是深邃的海洋漩涡,视线再往下一些,便落到了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她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两人唇舌勾缠的画面,苏辞冰的软舌很是灵活,缠着她又亲又吸,往日总觉得她过于冰凉,亲起来竟然还是甜丝丝的。
都怪小冰龙的嘴巴太好吃,故意坏她道心。
祝茯橘立刻扭过头,收回了爪爪,低头去吃小银鱼。
她的猫耳朵又红又烫,一直摇晃的小猫尾巴也摇不动了,有些丧气地耷拉着。
她将自己小碗里的小银鱼呼噜呼噜吃得很大声,来掩盖自己害羞了这件事。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忽然背对着她,以为祝茯橘被曲绛绡一口吃的给收买了。
她冷着一张脸,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看到祝茯橘通红的耳朵,苏辞冰面上顿时冰雪消融,原本微微抿起的唇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些。
苏辞冰坐到祝茯橘身边:“今天早上陪完风郁师妹,我们一起去娲皇神殿看看?”
祝茯橘佯装淡定,点了点头:“行。”
曲绛绡伸手捏捏祝茯橘又红又烫的小猫耳朵,放在指尖轻弹了两下:“我想与大师姐一同前去。”
尖尖的猫耳朵软软的,弹起来止不住地颤,耳朵尖的聪明毛也跟着微微晃动。
祝茯橘发现曲绛绡总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用脑袋顶开了曲绛绡的掌心:“想去就去,不要乱摸我,昨日你不是想知道关于红月的事情吗,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告诉你。”
祝茯橘将自己面前喝干净的汤碗推开,同曲绛绡将她们从发现建水城的异常再到来到风家,发现了那些信件,还有自己去审问风扬的全过程。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的白胡须上沾了水珠,拿出洁白的手帕,将小橘猫的胡须擦了擦。
祝茯橘仰起下巴,让苏辞冰擦得更干净一些。
曲绛绡见状不甘示弱,也捏了捏祝茯橘的猫尾巴:“看来对方应该已经有所察觉,大师姐日后也要小心一些,不要贪玩,离宗门太远。”
祝茯橘又不是笨猫,不自在地摇了摇灵活的猫尾巴,从曲绛绡掌心里抽了出去:“我会小心的,你多派些守卫,把魔界的万魔窟看守严一些,师尊的封印一定要保护好,咱们一起好好修炼,若是以后渊行大陆的人敢来进犯,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家在一起喝庆功酒!”
曲绛绡美艳的眼眸不由得弯了起来,将祝茯橘抱在了怀里:“好呀,绛绡自然是听从大师姐的吩咐,不过庆功酒倒是不用了,大师姐多给我抱抱。”
祝茯橘的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她的两条后腿踩在曲绛绡的双腿上,小猫脑袋被按在曲绛绡满是花香味的怀抱中。
啊啊啊!变态魔女!
祝茯橘始料未及,曲绛绡投喂猫猫,居然有这么险恶的用心,贪图她柔软的皮毛。
曲绛绡的脸颊埋在祝茯橘梨花般香味的猫毛上,高挺的鼻梁蹭了蹭祝茯橘的小猫胸脯,深吸一口气:“大师姐怎么每天都是香香的?”
曲绛绡灼热的呼吸喷洒到祝茯橘的身上,祝茯橘紧张的心脏怦怦跳,小猫身体僵硬了一下,扭着身子往后退去。
苏辞冰微凉的手指从身后托着她的腰部,顺手冰冻了曲绛绡,将她从曲绛绡身上抱起来,祝茯橘正对上了苏辞冰的盈盈美目。
祝茯橘被苏辞冰抱在怀里,坐在苏辞冰的手上,浑身都发烫起来。
祝茯橘毛茸茸的大尾巴抽开了苏辞冰,后腿踩着她的手臂一蹬,从她的身上跳了下来。
她慌乱地舔了舔自己刚刚在两人身上辗转揉皱的猫毛,小猫腿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跑到了门口,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人:“我去看望风郁师妹了。”
苏辞冰见祝茯橘溜得飞快,不禁有些生气。
刚才祝茯橘还因为看到她害羞,应该就是记起来昨晚她们接吻的事情,现在躲得这么快,又想吃了她不认账。
祝茯橘究竟什么时候才肯给她名分?
曲绛绡用魔气解冻身上的冰层,刚吸过毛茸茸的小猫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大师姐都走了,我来到这里,还没有探望风师姐,正好要去探望一番。”
苏辞冰眉目微冷:“风郁师妹只想见祝茯橘,你就算去了,她也不会让你久留。”
曲绛绡不以为然,笑着说道:“她都中毒受伤了,又怎么留住大师姐,还是说苏师姐决定要将大师姐让给风师姐了?”
她灰色的眼瞳中暗藏锋芒:“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苏师姐也让让我,何必事事都要同我作对?”
苏辞冰知道她对祝茯橘的心思,不同她多说,挥袖离开了房间。
风郁是因为她而中毒,若是别的原因,苏辞冰不会让别人靠近祝茯橘,只这一点她就无法阻止风郁。
但若是让风郁一直霸占着祝茯橘,同祝茯橘感情不断升温,她也不想看到,必须要尽快让风郁师妹好起来才行。
祝茯橘化作人形,走到风郁师妹的房间之时,发现巫杳已经到这里了。
房间里充斥着药汤的味道,阿璇正在熬药,巫杳在给风郁摆膳,风郁躺在病床上背对着其他人。
桌子上的那些食物都没有动过的迹象,看起来风郁一口都没吃。
祝茯橘跨过门槛,巫杳看到来人,眼眸一亮:“祝姑娘,你终于来了,小郁什么都不愿意吃,只等着你来哄她。”
祝茯橘许久不见巫杳,也有几分想念她:“巫姐姐好久不见,是被风伯母喊来的?”
巫杳眨了眨眼睛:“风郁身体患了疾病,我身为她的表姐,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风郁听到师姐来了,这才转过身,秋水般的眼瞳透着几分脆弱:“大师姐。”
祝茯橘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将风郁揽到怀里,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我在这里呢,你怎么不吃早饭呢?”
风郁昨晚因为身上毒素过于猛烈,撑不住晕睡在了祝茯橘的怀里,等她醒来的时候,大师姐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她心中悲伤难抑,早上在床上默默哭了一场,等醒来发现有人坐在她床边,却发现原来是巫杳表姐。
只有在师姐的怀里,她才觉得身体中肆虐的毒素好受一些,没有那么疼痛了。
巫杳把药碗端了过来。
祝茯橘接到自己手上,舀了一勺补汤,吹了又吹,送到风郁的唇边:“快喝吧。”
风郁依偎在祝茯橘的身边,闻着师姐身上让人安心的香味,安静地喝完了一整碗补汤。
阿璇见少主终于愿意喝汤了,喜出望外地捧着蜜饯盘子,送到祝茯橘身边:“祝仙师,可以喂我家少主再吃些蜜饯,少主以前都很喜欢吃呢。”
原来风郁也爱吃蜜饯,所以每次给她喂药,都要给她蜜饯吃啊
祝茯橘撚起一颗蜜饯,又要喂给风郁,风郁却摇了摇头,耳廓微红:“师姐吃吧,我有师姐在身边,就觉得很甜了。”
一旁的阿璇和巫杳见两人亲密的样子,都赶忙收拾了东西,给她们俩留出相处空间。
可惜很快就来了不速之客。
曲绛绡走进房间,看见祝茯橘和风郁在一起神仙眷侣的样子,酸了一句:“风师妹医术高超,怎么医者不自医呢,真是我见犹怜,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怜香惜玉,更何况大师姐呢。”
祝茯橘刚吃了一颗甜蜜饯,听着曲绛绡语气怪怪的:“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多抓几条鱼。”
曲绛绡偏不识趣,将祝茯橘抱到自己的腿上,下颌抵在祝茯橘的肩窝,弯眸说道:“大师姐这些天照顾风师姐辛苦了,我也想略尽绵薄,先在这里好好照顾风师姐,也不妨碍晚点给大师姐做鱼汤。”
风郁盯着曲绛绡,暗自攥紧了被角,苏师姐可欺之以方,曲师妹实是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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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绛绡:如何呢?又能怎?[狗头]
第97章 姻缘签
祝茯橘坐在曲绛绡的腿上,感受到侧颈上微凉的气息,面颊一热,不禁扭头瞪着曲绛绡。
曲绛绡的双手轻捏上祝茯橘的肩头,美目流转:“大师姐照顾人辛苦,我想与大师姐分担一二。”
她的手捏得不轻不重,暧昧的气息实在磨人,祝茯橘的身体反射性地颤栗了一下,从她身上起身:“你最近好得有点过分,该不会想着什么事情捉弄我吧?”
曲绛绡双手锢住祝茯橘的腰肢,靠近祝茯橘的耳畔:“大师姐说得什么话,我可是一腔真心。”
风郁心中气闷,不由得低声咳了好几声,暗红色的鲜血晕染了唇瓣,苍白的容颜看着更显憔悴。
祝茯橘连忙掰开曲绛绡的手,扭身从曲绛绡身上离开:“风郁,你没事吧?”
风郁靠在祝茯橘的怀中,看着横插一脚的曲绛绡,缓缓说道:“我不需要曲师妹照顾,曲师妹上次在魔界胁迫我炼蛊之事,以为就此可以掀过去吗?”
她攥紧了拳心:“这里是风家,不是魔宫,曲师妹肆无忌惮地出入这里,别怪我不客气了。”
曲绛绡没想到一向绵如柳絮般的风师姐,竟然会为了大师姐,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那就更好玩了。
她偏偏就是喜欢看别人不能得偿所愿,风郁想一个人霸占祝茯橘,苏辞冰愿意相让,她可不愿意。
曲绛绡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靠近风郁的脸颊:“风师姐身受重伤,又能耐我何呢?”
风郁见她嚣张的态度,撑起病体,轻摇了一下腕间的蛊铃。
蛊铃声音清脆,可落在曲绛绡的耳中如同催命符,万蛊噬心的疼痛瞬间爬上了她的心脏,面色瞬间一白,痛苦地攥紧了自己的心口。
曲绛绡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风郁:“你何时对我下的魔蛊?”
风郁在风家有女娲大人的庇护,蛊术比在别处更强。
而曲绛绡用魔蛊控制魔族重要手下,用的次数越频繁,身上沾染的蛊毒也会越多,且她又不是风家之人,无法清除蛊毒,那些魔蛊就会悄无声息地进入她身体深处。
风郁继续轻摇蛊铃:“多行不义必自毙!”
曲绛绡眸中一冷,死死地压制着蛊毒,掌心积蓄魔气,朝着风郁的蛊铃拍了过去,风郁想要护住蛊铃,抬手刚要施展法术,却被体内毒素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祝茯橘看着两人忽然交锋起来,连忙为风郁挡住攻击,火红色的灵气瞬间震碎了那团黑色魔气。
祝茯橘护紧风郁,朝着曲绛绡说道:“都不要吵了,风郁师妹还在养伤。”
曲绛绡见祝茯橘出手救人,还在偏袒风郁,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怒火。
她抬手掐住祝茯橘的下颌,盯着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低沉的语气如同毒蛇轻嘶:“大师姐难道刚刚没看到,是风郁在向我下蛊吗?”
祝茯橘被她掐得有些疼,拽开她的手,生气说道:“若非你刚刚步步紧逼,风郁又怎么会对你出手?”
曲绛绡眸中带着笑意,语气却比以往要冷了许多:”祝茯橘,你好偏心,要是你真的只喜欢风郁一人,那就和风郁在一起就是,何必修什么无情道呢。”
祝茯橘来不及开口解释,曲绛绡就挥袖离了房间。
风郁是因为苏辞冰中毒才成这样,而她欠了苏辞冰两条命,如今照顾风郁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现在不知道曲绛绡中的毒深不深,也不知道怎么劝风郁师妹为曲绛绡解蛊啊。
风郁观察着祝茯橘的神色,见她眉宇之间染上忧色,将自己的手同师姐的手十指相合:“是我让大师姐为难了吗?”
祝茯橘不想让风郁担心:“没事,曲绛绡身上的魔蛊,你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可有解药?”
风郁温声说道:“之前在魔界的时候,曲绛绡问我要了魔蛊,她驱策魔蛊的时间越长,身上就会染上蛊毒,会被蛊铃影响,大师姐若是想给曲绛绡解药的话,等我身体的伤势和缓过来,可为她炼制解药。”
祝茯橘微微点头:“到时候我把解药给她,再同她解释清楚,她应该不会再生气了。”
房门之外,苏辞冰见曲绛绡匆匆离去,冰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如同碧波漾起的大海。
就连曲绛绡都知道祝茯橘总是偏袒风郁,那若是祝茯橘真的心里只喜欢风郁,她就是用尽手段,也无法改变祝茯橘的心意吧。
巫杳从一旁走过来,发现苏辞冰在廊下失神站着,又望了一眼房间:“苏姑娘不进去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将自己宝库中的药材都拿了出来:“不用了,这些药材还请巫姑娘帮忙用来给风师妹熬药吧。”
她不想看到祝茯橘和其他人纠缠不清的画面,只会徒增烦恼。
巫杳看到这么多来自海底的珍稀药材,忍不住感叹道:“龙族富有四海,果然是名不虚传。”
苏辞冰淡淡说道:“只要能让风师妹尽快解毒就好。”
苏辞冰刚转过身,身后的门却咯吱一声开了。
苏辞冰心中抱着期待,忍不住转过了头。
祝茯橘手背在身后,将目光移向别处:“你不是刚刚和我约了一起去娲皇神殿吗?我们现在一起去吧。”
苏辞冰见祝茯橘朝着她走过来,眸中寒霜很快消融,朝着祝茯橘伸出手:“好。”
祝茯橘将手搭在她的手上,同她并肩而行:“曲绛绡刚刚走得太快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在哪网到的小银鱼。”
苏辞冰牵紧了祝茯橘的手:“我可以陪你去找找看。”
祝茯橘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苏辞冰牵紧的手,冰凉凉的,妖丹之中又再次升起了一抹燥热。
她心中思忖了片刻,还是从她的手心之中抽了出来:“我们抓一些回来,可以养在我在饮泉峰上的小池塘里,到时候可以请厨娘帮忙烹饪银鱼羹,咱们就都能吃上了。”
苏辞冰见她抽回手的动作,抿紧了唇:“你想抓就抓吧。”
祝茯橘见苏辞冰又不开心,以为她是不喜欢呆在苗疆,在路上又同她说道:“风师妹今日的情况,比昨日好转了许多,我们再过几日就能回宗门了。”
苏辞冰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大师姐如果想和风师妹多亲近的话,多留几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风师妹也会很欢喜。”
祝茯橘听着她别扭的语气:“你今天怎么也是说话怪怪的,风郁师妹因为你中毒,我为你照顾她,不是应当的吗?”
苏辞冰现在情愿自己当初直接中毒死了,也好过看着祝茯橘和别人在一起。
苏辞冰语气冷淡:“多谢大师姐为我着想。”
她衣襟带风地走在祝茯橘的前面。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的背影,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没感觉到苏辞冰的谢意?
娲皇神殿香火昌盛,殿宇威严,前来叩拜的百姓很多。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层层台阶走上去,各自取了三柱香之后,恭敬地跪在蒲团上叩拜娲皇。
娲皇神像蛇身人首,悲悯中带着威严,将慈德洒向四方。
祝茯橘靠近娲皇神像,可以临近感知到周围这种信仰之力,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从她们身边穿过,自身的心境变得澄澈清明,在叩拜之后,周身仿佛有道韵环绕唱诵。
因为信仰之力虔诚,神像很快便为她们二人降下了福祉,祝茯橘感觉到一阵金色光芒笼罩在她身上,身上原本沾染的那些邪祟尽数烟消云散,金丹期初阶的修为壁垒也开始松动,她的神识比之前扩宽了十丈远。
苏辞冰亦能感受到境界再次松动,但是她离破境太近了,不然以她的修为感悟定会上升一大阶段,但是她仍需修炼出自己的龙珠,还要维持眼前的这个境界。
不过能够和师姐一同瞻仰神迹,是否就是证明连娲皇这样上古神也在祝福她和师姐呢?
苏辞冰叩拜之后,忽然发现身边的祝茯橘一边小声低语,一边接连不断地又在叩头。
苏辞冰以为祝茯橘入了迷障之中,不由得低声问道:“祝茯橘,你在干什么?”
祝茯橘直起腰身,双掌合十:“我刚刚修为提升了一些,我想问问娲皇娘娘,能不能多赐一些福德给我。”
苏辞冰轻叹道:“你怎么这么贪心,一人能有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祝茯橘跪在蒲团上不动,继续虔诚叩首:“万一能得娲皇娘娘垂怜呢?”
苏辞冰无奈地看着祝茯橘,等着她三跪九叩之后,竟然还真的又降下了一道金光。
祝茯橘周身沐浴在金光之后,欢喜地恭敬叩谢:“多谢娲皇娘娘!”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身上福缘加厚了一层,和方才的那道金光不同,这次金光之中带着一些信仰之力,一些信仰之力也分到了苏辞冰的身上。
也许是之前在鹿云国清除风行朔的道观,她们救下了当地的百姓,得到了这些信仰之力。
祝茯橘收到娲皇娘娘的两次赐福之后,身体比往日更加轻盈了,修为也得到了提升。
她刚要和苏辞冰一同离开娲皇神殿,苏辞冰注意到一旁有求姻缘的签筒,停下脚步,拉住祝茯橘的手:“过来和我一起求签。”
祝茯橘修无情道,姻缘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懒洋洋地道:“你求签吧,我在一旁等你。”
苏辞冰拿了签筒过来,塞到了祝茯橘的手里,执着道:“和我一起求。”
祝茯橘只好同她一起拿起签筒,见苏辞冰闭目摇签,她也学着苏辞冰的样子,一同摇签。
啪嗒两声,两个签筒中一前一后飞出了两个签子,落在了白玉铺成的地面上。
祝茯橘将上面的那个签子拿了,留了下面的给苏辞冰。
她打开签文,发现签语有些意思——[莫问缘深浅,且惜眼前人。]
祝茯橘仰头看向威严的娲皇娘娘,心道娲皇娘娘真是灵验,还劝她不要问缘分呢。
她发现苏辞冰看着她的签文一阵失神,刚要凑到苏辞冰的身边,想看看苏辞冰的签文。
苏辞冰却将签文收了起来,不给祝茯橘看。
祝茯橘冷哼了一声:“真小气。”
等苏辞冰晚上睡着了,她要爬到她的床上偷偷看。
祝茯橘离了娲皇殿,自己跑去找小银鱼了。
苏辞冰跟在她的身后,攥紧签文的手微微颤抖。
方才求签之时,祝茯橘拿走的是属于她的签文,祝茯橘的签文却是放在她的衣袖之中。
如果娲皇大人如此灵验的话,那祝茯橘的签文中的缘牵两世,莫失莫忘,是因为祝茯橘修无情道,把她们上辈子的情缘斩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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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冰:不许忘!
祝茯橘:忘忘忘,不对,喵喵喵[猫爪]
第98章 突然亲亲
春日湖水微凉,祝茯橘用猫尾巴试了一下,钓不上来鱼。
她一挥猫爪,用术法将水中的小银鱼震了上来,小银鱼在阳光下闪着光,掉落得满地都是。
身后的机关傀儡人拎着鱼篓,帮祝茯橘到处捡鱼。
机关傀儡人低头捡着鱼儿,祝茯橘就用小竹子削成竹签,串起一串小鱼,用傀儡人腹部燃烧的一团火焰烧烤。
小鱼儿烤得很快,随便撒上一点细盐,吃起来香喷喷的。
她虽然不精于厨艺,但是烤个鱼还是信手拈来。
祝茯橘躺在春日垂柳的树荫之下,吃着小鱼,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心境也随着潺潺流水,不知飘荡到何方了。
苏辞冰从远处走来,看着祝茯橘一脸安然悠闲的样子。
她放缓了脚步,走到祝茯橘的身边。
祝茯橘挪了位置给苏辞冰,将烤好的小银鱼递给了她一串。
“尝一尝,我亲手烤的。”
杨柳的柳荫将苏辞冰的面颊轮廓更加深邃,如霜雪般的容颜在阳光洒落时更加剔透,她看着祝茯橘递来的小银鱼,烤得黑焦一片,心中微微一叹。
苏辞冰指尖凝出一把冰刀,将小银鱼上烤焦的鱼片削掉,才放到自己的口中细嚼慢咽。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讲究的样子,轻啧一声:“你这样把我撒的盐都弄没了,没有味道就不好吃了。”
苏辞看着祝茯橘红唇边吃出来的两道黑印,看上去像个小花猫,抬手将她脸上的污迹给擦掉了:“挺好吃的,你刚刚抓了多少,现在都烤完了,不想带回去养了吗?”
祝茯橘顺着擦过来的手,将自己的脸颊在苏辞冰白皙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路途太远了,我只能带回去一些,不如趁机在这里吃个够算了。”
苏辞冰的手背被祝茯橘蹭得有些痒意,耳廓不禁微微一热,她知道祝茯橘从小到大都这么贪吃的样子,坐在祝茯橘的身侧:“我可以帮你在鱼塘设置阵法,可以让鱼儿长得更快一些。”
祝茯橘的脸颊蹭舒服了,往下躺了躺:“那多麻烦你啊。”
哎,不对,苏辞冰上次把她的小花园里的猫薄荷都给砸扁了,她同苏辞冰在客气一些什么?
祝茯橘立刻改口道:“到时候就交给你负责,做的好我有奖励,做不好我会惩罚你。”
苏辞冰心弦微动:“什么奖励?”
祝茯橘躺在草地上,轻笑一声:“奖励你一坛梨花酿吧,今年还没有酿新酒呢,回去酿好了就请你喝。”
温柔的春风拂过祝茯橘的鬓发,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日光,唇边的笑意比甜酒要醉人多了。
苏辞冰想到她在签文上看到的情牵两世,若是真有前世今生,上一辈子她和祝茯橘就已经结成姻缘了吗?
如果真的有命定的两世姻缘,难道修无情道就能轻易斩断吗?
苏辞冰晃了一下神,祝茯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辞冰眼睫轻颤,闻到祝茯橘衣袖上蹭到的青草幽香:“只有一坛,你太小气了。”
祝茯橘发现自己刚说过苏辞冰小气,现在就被苏辞冰说了回来,轻哼一声道:“我多给你几坛,咱们日后喝个不醉不归。”
苏辞冰静静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后,望向漾开涟漪的河水。
过了片刻之后,她才缓缓问道:“祝茯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祝茯橘正把玩着她玉佩上的流苏,心中微惊,不由得紧张地望向苏辞冰的侧脸。
苏辞冰是随便问问,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祝茯橘佯装淡定:“我不信。”
苏辞冰瞥见了祝茯橘微惊的双瞳,不动声色地问道:“要是有前世,我们还是师姐妹吗?”
祝茯橘绷紧了脊背,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要是苏辞冰知道她们上辈子做过那种不该做的事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毕竟现在的苏辞冰和上辈子的苏辞冰一点都不一样,竟然还向她表白了心迹。
祝茯橘往清澈的河水之中丢了一枚小石子,装若无意:“你突然问那个做什么?”
苏辞冰发现了祝茯橘全身警惕的样子,心中逐渐确信,祝茯橘应该也是相信前世今生的。
她默默说道:“随便问问师姐。”
祝茯橘轻轻哦了一声:“不用想那么多,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苏辞冰垂眸望着两人之间相隔一拳的距离,不能牵手,也不能相拥,与普通的师姐妹相比还有一层隔阂,只有祝茯橘会觉得这样很好吧。
树影摇晃,一时之间周围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风声。
祝茯橘心中惴惴不安,以前苏辞冰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难道是娲皇神像的签文上写了什么,才让苏辞冰升起疑心吗?
小龙爪尖仿佛在祝茯橘的心底重重挠了一道,让她想把眼前这只小冰龙举起来,狠狠地打小冰龙的屁股,让她老实交代。
可是现在的小冰龙那么大一只,不是以前那只害羞又胆小的小龙了,一条龙尾就能把她给掀飞出去。
她的兽形和苏辞冰的兽形相差太远了,难道要利用大师姐的威严吗?
正当祝茯橘琢磨着怎么把那只姻缘签从小冰龙的手中骗过来,她腰间的门徒符牌忽然震动了好几下。
祝茯橘拿起符牌,符牌上面金光流转,发现是师尊传来的信笺。
[小橘,仙盟大会还有一月快要召开了,今年宗门长老们刚刚议完事,大家一起选了十个门徒一同前去,你,小郁和小冰都在其中,现在你们在外面调查得如何了?]
祝茯橘本想着同师尊将此事来龙去脉都说了,但在一切都尚不明朗,还没有找出最关键的,如果和师尊说了,师尊又像上辈子一样和师娘承担了所有,不幸殒命了怎么办。
还是等她将一切都查清楚了,再告诉师尊一起筹谋吧。
[我和师妹们一起已经解决了建水城的问题,只是风师妹身上中了毒,还要在家休养一个月。]
[小郁受伤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和你师娘都过去看看?]
[风师妹已经好转了一些,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她的,师尊不用担心。]
[那便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要按时赶到仙盟大会吧,这是宗门的紧要之事,对你们也是一种锻炼机会,可以和同道切磋,彼此出门在外面要互相照应。]
[师尊,放心吧,我会当一个好师姐的。]
祝茯橘将符牌上和师尊之间的传讯,刚要传给苏辞冰看,发现苏辞冰也在和师尊传讯。
祝茯橘凑过去看:“师尊和你单独说了什么?”
苏辞冰温声说道:“师尊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你,不要让你闯祸。”
祝茯橘红唇微嘟:“我又不是小孩。”
苏辞冰的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眼睫微颤,忽然靠近去亲了一下。
双唇相贴,苏辞冰的唇有些凉凉的,落在她的肌肤上的气息也如同飘落而下的白雪。
祝茯橘眸中一惊,下一瞬苏辞冰就从她的唇上撤开了。
苏辞冰尝到了祝茯橘的味道,心中安定下来:“你要去参加仙盟大会的话,刚才抓的那些鱼,就不能带回宗门,要尽快放生了。”
祝茯橘不由得捏紧了拳,苏辞冰现在亲猫亲得越来越熟练了!也不分白天晚上了!
祝茯橘盯着苏辞冰的红唇,忍了又忍,还是觉得自己莫名被苏辞冰亲一下很吃亏。
她拉住苏辞冰的肩头,将她带到自己身前,生气道:“你为什么总是突然亲我?”
苏辞冰还以为祝茯橘突然凑这么近是想亲她,她微微低头,语气如常:“总是?你记得我们总共亲了几次吗?”
祝茯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至少也有三次了吧,苏辞冰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她是苏辞冰可以随意亵玩的对象吗?
她再怎么说也是大师姐,要是传出去被师妹一直调戏,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必须要防火防盗防小龙!
祝茯橘伸手刚要比划个三的手势,忽然发现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之中露出点点笑意。
她顿时知道自己是被她戏弄了,气得跺了跺脚,伸手拍了下苏辞冰的屁股:“你这只坏小龙!”
苏辞冰被拍得脸颊一红,冰蓝色的龙角也冒了出来。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羞耻的样子,白皙的脸颊上浮出了两团小红云:“下次再敢亲我,我定不饶你。”
祝茯橘丢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机关傀儡人跟着祝茯橘的身后,拿着鱼篓,身上的盔甲碰撞声叮铛哐当。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龙角,龙角烫得厉害,比她的龙角更烫的是龙尾巴,总想圈住一些什么。
她的师姐难得主动一次,撩拨完之后就又跑掉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曲绛绡坐在远处的树梢上,看着这两人在一起亲密的画面。
她刚刚本想过去打断祝茯橘和苏辞冰,不过她现在有了更想报复的人,将记录完一切的留影石捏在了手心中。
她赶在祝茯橘回去之前,将留影石放到了风郁的床上。
等风郁一醒来应该就会看到,她的两个师姐在背着她做了什么好事。
曲绛绡放了留影石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师姐拿风师姐没办法,难道她还没办法吗?
她做完这些,脚步轻快了许多,连身上的魔气都活跃了几分,围绕在她周身,仿佛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魔花。
祝茯橘独自回到房间里,匆忙给自己倒了好几杯的凉茶,全喝了下去,心火还是难以浇灭。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刚刚怎么了,只是在脑子里想着要打小冰龙的屁股,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她自己的心底升起了一阵燥热之意,和丹田之中那种来自丹火发热期的烦躁一点都不一样。
祝茯橘急匆匆拿出药瓶,往自己的口中倒了三粒丹药,冰凉的丹药化成灵液,进入到了她的体内,在调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总算是压制了这阵燥意。
她刚坐了一会儿,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祝仙师,我家少主又吐血了,还不愿意喝药,您快去看看她!”
祝茯橘打开门看到阿璇着急的表情,看起来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连忙跟着阿璇去了风郁那里,不料这次风郁却将房门紧闭,谁也不愿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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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累死我得了。[可怜]
第99章 贴身照顾
风郁醒来的时候,床边放了一枚玄黑色的留影石。
她发现上面缠绕着淡淡的魔族气息,知道是曲绛绡来过,不知道她意欲何为,便将灵气注入到留影石之中。
当留影石中出现苏辞冰和祝茯橘一起亲吻的画面,风郁心中升起一抹悲凉,只看了一眼,便气愤地将留影石扔了出去。
她以为苏师姐会心怀愧疚,虽不至于将大师姐让给她,但也会在这段时间内和大师姐保持距离。
可是没想到苏师姐还是会引诱大师姐,难道她怎么努力都是注定徒劳无功的结局吗?
门咯吱一声忽然打开,巫杳带着新煮好的药汤送到了风郁的床前。
“苏姑娘看着冰冷疏离,没想到是个热心肠,这是她特意拿来的珍稀药材,叮嘱我给你熬汤喝,风郁你快些喝了吧。”
风郁看着放在她案桌上的药汤,所有人都喜欢苏师姐,那她呢,她注定只能当两个人身后那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吗?
风郁心中宛如被利刃扎得生疼,快要喘不过气来,忽觉喉咙腥甜,噗地一声吐出了一阵血雾。
她的鲜血将药碗和锦被都染成了鲜艳灼烈的红色,连身体也因为蛊毒发作,疼得忍不住地颤栗。
巫杳看到风郁猛地吐血,连忙扶住她的身体,“风郁,你怎么了?”
风郁抬手推开了巫杳,将自己让埋在锦被之中,克制着浑身发疼的感觉。
她越是想要克制,心口就越发疼痛,喉咙发涩,随着咳嗽的声音,涌出越来越多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手帕。
巫杳见状不对,连忙拿出来衣袖中的药丸,刚要送给风郁。
风郁却摇头避开了她的举动,低声泣泪,簌簌泪水沾满了脸颊。
巫杳看着风郁伤心欲绝的样子,只好伸手缓缓拍了两下风郁的脊背,先将药盏撤了下去,安慰她道:“有什么事,你可以同我说,我来帮你想办法,不要一直哭。”
风郁一颗心已经如同死灰一般,抱紧自己的身体,没有力气同巫杳再说些什么。
门外的阿璇听到了少主动静不对,担心地闯了进来,看到少主气若游丝,手上染红的帕子,立刻像兔子一样拔腿冲出去。
她先是让家仆赶紧去找家主报信,自己则去找祝茯橘,知道少主最听那位祝师姐的话。
巫杳见风郁一言不发,知道她自小就是这样执拗,无法轻易劝动,将床边染血的药盏端了下去,为风郁关上了房门。
她刚关上房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形色匆匆赶来的祝茯橘。
祝茯橘是跟随着阿璇一起赶到的,在房门之外就闻到了空气之中浓郁的血腥味。
她知道风郁伤情加重,心中焦急,在敲门无人应答之后,只好用力将门破开。
巫杳见祝茯橘要破门进去,连忙将药丸递给祝茯橘:“这是止血养伤的药丸,你等会记得给风郁吃。”
祝茯橘拿上药丸,道了一声多谢,连忙走进了房间,回身关上了门。
暮落时分,房间里鹅黄色的纱帘都拉上了,并未点灯,只余一片昏暗。
风郁独自坐在床上,身体紧紧地蜷缩,她的双肩轻颤,不住地咳血,面颊也是一片苍白。
祝茯橘的鼻尖嗅到了曲绛绡来过的花香气息,她寻了一圈,发现了滚落在地的留影石,打开之后发现了曲绛绡竟然偷偷将她和苏辞冰在一起的画面录下来了。
祝茯橘握紧了猫猫拳,曲绛绡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风郁师妹都受伤躺在床上了,她也不放过折腾风师妹。
等她以后腾出空来,一定找曲绛绡算账!
现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好风郁,但是她记得在妖界那会儿,风郁很喜欢她变成大猫猫的时候。
祝茯橘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化成了大一些的原形,迈着小猫步走到了风郁身边。
她跳上了风郁的床铺,沿着她的床沿走到她的床头,伸出一只猫爪,先将自己身上的精纯灵气笼罩在风郁的身上。
灵气顺着风郁身体内游走,先帮助风郁稳住心脉,不料风郁这次并不愿意让她靠近,无形之中抵抗着她的灵气。
祝茯橘只好伸出猫爪,将风郁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里,温声问道:“怎么不要师姐的灵气呀?师姐的猫尾巴给你摸,猫肚皮也给你埋好不好?”
风郁心中本来已经十分难过,但当自己的身体忽然陷入到毛茸茸又充满馨香的胸脯之中,冰冷的掌心里也被塞进了一团柔软的猫尾巴,原本被阴暗吞噬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一些,身体中毒素侵染的疼痛仿佛也没那么痛了。
她张口欲言,心中酸涩,不免眼尾又掉下来一串泪珠,柔软的猫爪垫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小猫咪猩红的舌尖舔吻着晶莹的泪珠。
祝茯橘尝到了一些苦涩的泪水,知道风郁心中会多想,想到她身上的蛊毒,先安慰道:“师姐在这里呢,哪都不去了。”
风郁看着面前漂亮得微风凛凛的大橘猫,大橘猫胸前那些白色的软毛,都被她唇上的鲜血蹭成了一缕缕的,双眸通红地问道:“大师姐会和苏师姐在一起吗?”
祝茯橘见风郁一脸难过的样子,摇头说道:“不会的。”
风郁立刻抱紧了祝茯橘的猫身,心中仿佛有块巨石落了地,可又想到师姐修的是无情道,心中更加涌上了一抹悲凉。
她想阻止师姐去修无情道,可是连苏师姐都无法改变大师姐的心意,她又凭什么去劝服大师姐呢。
她掩唇低咳了几声,大量的鲜血从她的指缝之中溢出来,低声喃喃道:“那大师姐可以和我成亲吗?”
祝茯橘见状连忙将巫杳给她的药丸拿了出来,喂给了风郁:“你先好好调息,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
祝茯橘本想告诉她要去参加仙盟大会的事情,但是如果风郁的身体一直不能恢复的话,那样就只能她和苏辞冰一起去了。
风郁看着祝茯橘毛茸茸的猫猫脸颊,由着她喂下了药丸,她的手里还放着祝茯橘的猫尾巴,师姐的猫尾巴柔软有力,尽管被她握在掌心之中,却还是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她靠在师姐的怀抱里,捏着师姐蓬松的猫尾巴,没有想要炼化毒素的念头,只想着要这样一直和师姐这样依偎在一起。
如果她一直这样生病,师姐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陪着她,不会再和别人亲密。
祝茯橘见风郁没有运功,眼眸轻阖,像是又要睡着了。
她忽然想到以前师尊说过,要是受很严重的伤,闭上眼睛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祝茯橘拉住风郁的双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肚肚毛上,提醒道:“醒醒,不可以睡觉哦,要好好炼毒,等过段时间我们还要一起去仙盟大会,我们之前还没有一起去过呢。”
风郁原本还觉得身体中毒很疼,有师姐在身边哄着她,还愿意将肚肚毛都给她摸。
哪怕师姐心里有别人又能怎么样呢,只要师姐还在她身边,还愿意继续呵护她,她又何必去为难师姐。
风郁捏了捏祝茯橘原始袋上的软毛毛,感觉到师姐在她的指尖下被碰得肌肤发颤,师姐原始袋的肌肤是粉色的,很软很嫩,只是猫毛太密了,说不定可以摸到师姐的那里。
风郁咬紧下唇,不知道自己会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想到那些地方,还是她心中太渴望师姐了吗?
不过为了师姐,她也会好好疗伤,不会辜负师姐的一片心意。
风郁收回了手,好好利用自己体内的蛊虫炼化毒素。
祝茯橘被风郁方才摸得一阵燥热,猫耳朵也变得红烫烫的,好在风郁愿意好好治伤了。
她是修真之人,若是连情欲都控制不了,又怎么去修太上无情道呢。
祝茯橘见风郁开始修炼,将身上染血的猫毛清理干净,化作人形,克制住自己还想吃丹药的欲望,盘膝修炼起来。
祝茯橘刚入定没多久,她的门徒符牌忽然震动了起来。
祝茯橘已进入修炼之中,吐纳灵气,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过了一会儿之后,风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走到门口,就看到阿璇双手合十,跪坐在门口的蒲团上,不安地低头祈愿。
风泉看到她这个样子,拧眉问道:“小璇,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璇慌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家主,少主刚刚吐血,性命垂危,我请了祝仙师过来,不知道少主现在怎么样了,我正在向女娲娘娘许愿,希望少主能快些好起来。”
风泉放心不下女儿,悄悄推开了一些门缝,见风郁面色已经好转,祝茯橘又在风郁身边贴身陪伴着,叹息着摇了摇头。
巫杳见到风泉过来,赶忙走到风泉身边:“风伯母,我已经托祝姑娘将止血疗伤的药带给风郁吃。”
风泉看着巫杳,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巫杳微垂下头,心中很是愧疚,风家给了巫家许多聘礼,她如今没有照顾好风郁,风伯母对她也没有任何不满,是她对不住风家。
风泉刚要离开,迎面却遇上了苏辞冰。
苏辞冰同风泉行了一个见长辈的礼,目送着风泉离开了。
苏辞冰本来坐在祝茯橘原本居住的房间里,握紧手中的符牌,她本以为祝茯橘会回来,许久未等到,看来又是去了风郁师妹那里。
她听到几人的对话,才知道风郁师妹又受了重伤。
明明风郁之前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她还给了巫杳一些珍稀药材,怎么会一下子病得那么快?
苏辞冰的眼眸之中浮出一抹担心,朝着巫杳问道:“巫姑娘,可是我给的药材出了什么问题?”
巫杳怔了下神,立刻摇头:“没有什么问题,我今日给风郁送药时,她便身体不适了,想必是蛊毒发作反复,太过疼痛了,也没有喝药。”
苏辞冰与风郁相交数年,知风郁性情固执,若是此刻祝茯橘留在风郁身边,可以让风郁的伤势好转,不被病痛折磨,那就让祝茯橘在这里陪着风郁师妹也可以。
只是希望祝茯橘和风郁之间,不要做出违背寻常师姐妹之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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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冰: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托腮]
第100章 小橘伤心
祝茯橘贴身照顾了风郁好些时日,等风郁好转一些之后,仙盟大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她与苏辞冰这些日子相见甚少,曲绛绡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了,只托小白送来了一盅美味银鱼羹,说是她的主人已经回去魔宫修炼了。
祝茯橘喝了曲绛绡送的汤,但等下次见了曲绛绡,她一定会给她些教训,让她知道大师姐不是好招惹!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会因此迁怒于她,倒不如过一段时间再出现。
反正祝茯橘的记忆也不好,说不定气消了,就把这茬事给掀过去了。
在一起前往仙盟大会的路上,苏辞冰见祝茯橘要照顾风郁,也没有再过来打扰,而是一直在前方驾驭着龙舟。
她们三人收了龙舟,进入万道城中,主街道路两侧早已悬挂了各色旗帜,挂在各大宗门的驻地附近。
一道道拖着流光的长剑疾驰过城中上空,每个灵剑上所载之人,都是各大宗门的优秀门徒。
街上人潮涌动,不光是五大宗门的人来了,修真界中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也过来共襄盛世。
万佛宗的佛修与其他宗门不同,手持禅杖,徒步而行,他们多以炼体苦行为主,面庞黝黑,脚踩草鞋,身上穿着布衣,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场平和气场。
不过就算是这样,合欢宗的男修也没有放过他们,在售卖双阳合欢散失败之后,声声念念要与圣僧好好讨教一二,却被佛修一拳揍飞,当街开始唾骂老秃驴。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祝茯橘听闻是一年轻女子的清脆声音,扭过头看过去。
六匹千里飞马拉着一辆鎏金马车,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一个穿着玄金色相间厚重法袍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她背着震天弓,高束长发,看起来飒沓又利落,眉宇之间透着抹倨傲之色,奚落完前面的佛修之后,便又重新靠回了马车之中。
车帘很快再次掀开,另有一个头上戴着狗头帽的小女孩,手执耀火弩,从马车之中好奇地探出脑袋,拿着流云弩箭到处瞄准,忽然瞄准到了路边正在走着的祝茯橘三人。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心招手道:“辞冰,小郁,你们也来了!”
祝茯橘以前没参加过仙盟大会,对这两人有些印象,但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苏辞冰和风郁走近前去,同女人见了个长辈之礼:“瑶玉真人。”
风郁同祝茯橘介绍道:“那是上次仙盟大会,排在青云榜第三名的晏思然和她的师尊瑶玉真人颜琇。”
修真界之中一提到瑶玉真人,都知道她幼年误修炼功法,走火入魔之后,再也无法长大,身体只能保持幼年状态,当年也是和她们师尊同样在昆仑剑阁修习道法,与她们有些交情。
瑶玉真人跳下了马车,摆了摆手:“不用这般客气,你们师尊已经写信,让我看顾你们,你们身边的这位是?”
苏辞冰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大师姐,祝茯橘。”
瑶玉真人打量着祝茯橘,笑着颔首:“原来是小橘,你师尊上次写信还与我提到你,说你不愿意来参加仙盟大会,宁愿躺在宗门里晒太阳,没想到现在也已经是金丹期了。”
祝茯橘尴尬地挠了挠头,师尊怎么连这个也和别人说啊。
瑶玉真人瞧着小辈们可爱的样子,扭头中气十足地喊道:“徒儿,快过来见礼!”
晏思然收到师尊的传唤,从车子之中出来,看了一眼祝茯橘和风郁,爽朗地问好道:“祝仙子,风仙子。”
晏思然的目光落到了苏辞冰身上,才开始正色起来,原本豪迈的语气不禁放柔了几分:“苏仙子,上次仙盟大会一别,已经多年不见了,我寄信给你,你怎么一直没有回信?”
苏辞冰眸色浅淡:“宗门事忙。”
晏思然见苏辞冰比前几年初遇之时更加风彩夺目,更加热情道:“我和师尊会住在流云客栈,离太玄客栈只相隔一条街,苏仙子要是有空,可以来流云阁找我切磋一番。”
苏辞冰习惯性地打算拒绝,但是想到祝茯橘近些天的所作所为,颔首应道:“来人若是有空,必会赴约。”
晏思然闻言笑了起来:“那便好,我和师尊就先走了。”
祝茯橘支棱着耳朵,听到两人相约下次还要见面,心情忽然有些不爽。
私下有什么好见面的,有本事就在仙盟大会上好好比一场。
晏思然和瑶玉真人一同上了马车,就只剩下她们三人了。
粼粼车马声走了过去,风郁担心师姐被人撞到,始终牢牢地牵着祝茯橘的手。
流云宗来的人不算少,马车过去了十余辆,周围的修士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
“流云宗看来是要一雪前耻了,上次在仙盟大会上只差一步输给了太玄宗的苏辞冰,实在是可惜。”
“那可是苏辞冰,天道公认的青云榜第一人,就连仙盟盟主也说,这世间能当得上天才的,只有苏辞冰一人而已。”
“我看未必,流云宗每年都搞这么大排场,这次又带这么多人,人才济济,总能打败苏辞冰。”
祝茯橘将周围那些话都收入耳中,思索了一阵,提醒苏辞冰道:“方才那人约你私下切磋,可能有诈,想必是想提前研究你的剑术,好打败你。”
苏辞冰淡淡说道:“我何曾畏惧过那些,师姐若是不想让我和她见面,可以直说。”
祝茯橘下意识地否认道:“你想和谁在一起私下见面,我又管不着你。”
苏辞冰清冷的眼眸染上了一抹霜色,不再与祝茯橘多言,一甩衣袖,走在了祝茯橘的前面。
祝茯橘望着苏辞冰的背影,心中有些闷闷的。
这么着急走干嘛,遇见旧相识,就要把大师姐抛弃在身后了?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风郁见大师姐心情不佳,温声说道:“大师姐,这次来的宗门之中,各大宗门差不多都到了,只差蓬莱宗的人还没有来了。”
提起蓬莱宗,祝茯橘想到了她上辈子的好朋友虞若初,上辈子风郁和苏辞冰都离开宗门之后,她孤单寂寞了很长时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下,结识了志趣相投的虞若初,日子才没有那么难熬。
不知道这辈子提前了这么久,还能不能再遇到她的好友了。
祝茯橘想到虞若初说过以前年少时最爱逛书坊看话本,连忙同风郁说道。
“走吧,咱们先去客栈,拜见掌门和长老之后,就一起出去逛逛。”
风郁跟在大师姐的身后,不知道大师姐为何又突然提起了精神,但只要大师姐的注意力不放在苏师姐身上,就是是好的开始。
祝茯橘惦记着风郁的毒尚未全解,放慢了步伐,和她一起慢慢走在路上:“你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先在客栈里休息等我。”
风郁微微摇头:“我和大师姐一起。”
祝茯橘和风郁到了太玄客栈,宗门里一同参加这次仙盟大会的其余七个门徒都已经到了,掌门勉励了她们一番,就让她们自行修整。
整个太玄客栈都是只属于太玄宗的,不但可以自由挑选房间,还在每个房间之中都设了聚灵阵,聚灵阵中填满了上品灵石,由宗门免费提供,灵气宽裕程度和太玄宗仙山一样,以便宗门弟子修炼。
这些都是外面的小宗门无法想象的,太玄宗底蕴深厚,早就在万道城购置许多产业,连城外也有专门种植灵养育灵禽的庄子,专供长老门徒享用。
罗楚楚还是以前那副拽拽的样子,坐在客栈之中,到哪都少不了恭维她的人。
丹峰的公孙芷好久没见到风郁,一见她过来,就拉过风郁的手嘘寒问暖。
她养的小雪貂已经渡过了哺乳期,更加地活力四射,在两人周边跳来跳去。
风郁在宗门中朋友不多,公孙芷算是与她聊得来的,风郁这些日子精心解毒,又有不少心得,就和公孙芷一起探讨起了医术毒方。
祝茯橘见两人相谈甚欢,没有看到苏辞冰,便知会了风郁一声,独自先上了楼。
二楼有很多空房间,可以观赏到景色却不多。
唯有三楼景色独好,不但可以纵览整个万道城,还能看到仙盟大会附近的景象。
大部分宗门门徒都选择住在三楼,四楼则是掌门和长老们所住之处。
祝茯橘领了属于自己名字的号牌,走了一圈,发现只剩下一个房间了,就将自己的名字挂了上去。
她打开窗户,清风阵阵吹来,若不是来此地参加仙盟大会,倒是一个很好的养生之地。
祝茯橘坐在窗边软榻之上,饮了一杯清茶,就下了楼。
风郁和公孙芷已经聊了许久,见祝茯橘下了楼来,风郁停下了交谈,告别公孙芷,紧跟在祝茯橘的身侧。
两人离开客栈,穿行在闹市之中,找到了好几家书坊。
祝茯橘也不能确定能不能碰到旧友,就和风郁一起进去淘书,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上古功法的残本呢。
书坊之中大多都是散修,淘得也多是一些功法秘籍,杂书话本,远超过功法秘籍的数量,看书的人也不少。
祝茯橘随便翻找了一下,居然还在其中看到了太玄剑法,她翻开一看,竟然发现还真是她们宗门的基础剑诀。
风郁看了大师姐身侧的书籍,不光有《太玄剑法》,还有《古佛拳》,以及《流云箭意》,各大门派的基础功法这里竟然都有。
两人对视一眼,真是恐怖如斯,太玄剑诀已经到了烂大街的程度了吗,该不会已经人手一份了吧?
祝茯橘继续往后翻着,果然发现了一些错版的书页,第六式错印到了第五式,而且很多招式都是乱的,要是跟着上面的功法炼,难保不会走火入魔。
祝茯橘将手中的《太玄剑法》拿去给书坊老板看:“老板,你这个剑法印错了。”
书坊老板笑眯眯地问道:“哪里错了?”
祝茯橘拿过毛笔,将错误的地方圈出来给老板看:“这里,还有这里,一共错了十八处呢。”
书坊老板朝着祝茯橘道了声谢,就将那本《太玄剑法》收了起来。
祝茯橘再扭过头看时,有散修来买书,书坊老板还是将错印的《太玄剑法》售卖给了对方。
祝茯橘不禁皱紧了眉头:“老板,你这是何意?”
书坊老板见她又折返回来,这才解释道:“阁下有所不知,我们小本生意,可不敢招惹那些大宗门,更不敢将完好的《太玄剑法》卖给他们,况且只是一些散修罢了,他们本就资质平庸,能练到第三式已就了不得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两位仙子看起来是大宗门的门徒吧,太玄剑法既是宗门先辈所创,怎么能轻易外传给他人,若是被你们宗门中的长辈知道,恐怕免不了一番训斥。”
祝茯橘正色说道:“你既知我们是大宗门门徒,又怎知我们的心胸容不下一本基础剑诀呢?”
“不过你这般故意使人误入歧途,我会上禀掌门,如果掌门同意,你才可以售卖正版,就算不允,你也不可错印功法,不然我会去仙盟检举你的店铺。”
风郁看着大师姐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禁弯起唇角,大师姐还是这么古道热肠。
书坊老板也是被祝茯橘的说法一震,躬身说道:“我在未得到贵派同意之前,不会再乱印太玄剑法。”
风郁随着祝茯橘转过身去,走出书坊,不由得朝着祝茯橘问道:“大师姐,太玄剑诀是太玄宗先辈历经心血所创,若是人人修习太玄剑法,岂不是大家都会太玄剑法了?”
祝茯橘挑眉说道:“那不正好证明我们太玄宗才是道法本源,人人修习太玄剑诀,认可太玄法门,以后就都是太玄门徒,我要是能创下这世间一等一的刀法,巴不得人人都跟着我练呢,以后我就是刀道之祖,传出去多有面子。”
风郁虽然觉得大师姐说得有些道理,但她从小生活在风家,知道人心是最不可测量之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温声提醒大师姐道:“师姐心善,可若有人心术不正,学了我们太玄剑法,暗害他人,岂不是坏了宗门的名声?”
祝茯橘皱上了眉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现在就去回禀掌门。”
祝茯橘话音刚落,没想到背后传来掌门庄惜筠的声音。
庄惜筠双眸含笑看着祝茯橘和风郁二人,认可地点了点头:“小橘说得不错,小风说得也很有道理,你们师尊将你们教得很好,到时候我会大开山门,挑选正派散修,教授基础功法,在此之前,需让他们以天地起誓,不可用我宗门功法滥杀无辜。”
掌门身边的另一老者仙风道骨,目光如炬,连连感叹道:“都是好苗子,志向远大,想不到太玄宗人才辈出,庄掌门日后可高枕无忧了。”
祝茯橘被夸得脸颊一红:“前辈过誉了。”
风郁耳廓微红,也朝着老者拱了拱手。
老者见祝茯橘很是谦逊,起了爱材之心:“要不是你已有师尊,老身真想收你为徒。”
庄惜筠哈哈一笑,将身边的老者引荐给祝茯橘:“这是蓬莱宗的太上长老易云英,这是千秋真人门下的大徒儿祝茯橘和三徒儿风郁,小橘,小郁,你们快来见过易长老,若是易长老愿意指点一下小橘,也是小橘的造化。”
风郁听到易云英的名字,也不由得心中一惊,很快便为祝茯橘欢喜起来。
这位老前辈曾经被誉为修真界的传奇人物,一刀可斩日月,断九江,救万民,刀法诡谲,没想到如今有幸得见,竟愿意指点大师姐。
易长老也愿意卖庄惜筠这个面子,张口答应了下来:“好,既然庄掌门这样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好久没遇上和心意的晚辈,今日我也愿意指点一二。”
祝茯橘没想到这么突然,跟在易前辈的身后还有点恍惚,不过她很快就又开心兴奋起来。
如果能得大能指点,精进自己的武学,实在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一路走来,收获颇丰,这次还有掌门引荐,得到高手指点,她的运气好像比之前好多了。
祝茯橘快要走到易长老落榻的客栈时,却在路上遇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苏辞冰与一妙龄女子在路上并肩而行,还一同进了店铺之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唇边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怎么刚走了一个晏思然,就又来了别人,这么多的旧相识,苏辞冰又要和那人去哪里?
虽然上辈子也是和苏辞冰渐行渐远,但是祝茯橘现在亲眼看着她走到别人身边,心中还是会产生一些黯然。
小时候的小冰龙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现在小尾巴到处乱跑,不要她的师姐了。
风郁看着大师姐望着苏辞冰,脸上露出失落神色,不禁心中酸涩。
她又安慰自己,虽然大师姐心里眼里还有别人,但能陪在大师姐身边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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