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破镜


    祝茯橘望着天空之中突然出现的红色血月,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仙盟盟主故意坑她们吧,说什么洞天福地,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反而处处危机四伏。


    风郁见祝茯橘手上皆是碎渣,担忧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祝茯橘拍掉手心之中的玉色粉屑:“可惜了辛辛苦苦拿到的通关玉牌,看来没办法通过正常的方式出去了。”


    苏辞冰望向红月,从袖中拿出了传送符:“在我们进来之前,掌门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传送符,试试能不能通过传送符出去?”


    祝茯橘眉梢微蹙:“可是那样的话,比赛资格就要作废了。”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如果这个比赛有问题,就算赢了也无用,当务之急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


    祝茯橘思量了一下:“有道理。”


    苏辞冰运用灵气,催动传送符,传送符只闪过一点莹莹蓝光,很快便消失在了掌心之中。


    祝茯橘见苏辞冰还留在原地:“传送符失效了?”


    苏辞冰微微点头,又拿出符牌联络宗门:“掌门那边也无法联络了。”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传送符进行尝试,无一例外都不能传送回仙盟。


    众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恐慌,阙歆开口说道:“天剑宗的符箓也失去了效果,看来只有摧毁这个秘境,才能离开。”


    她望向祝茯橘:“天剑宗有一绝学,名为焚天之阵,我的手臂还在受伤,不能启用剑阵,我可以将剑诀告诉祝道友,可代我开启剑阵,救大家一起出去。”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祝茯橘的身上。


    祝茯橘:“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把息壤都给了秘境之灵,若是摧毁了秘境,再想重新找到这样的秘境,就难上加难了。


    正当祝茯橘犹豫的时候,曲绛绡忽然说道:“师姐,要不要我来助你?”


    祝茯橘扭头看向曲绛绡,发现她身上沐浴在血色月华之下,灰色的眼瞳变成了暗紫色,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


    祝茯橘疑惑问道:“如何帮我?”


    曲绛绡拉着祝茯橘的手,另一只手凝聚着一团浓烈的魔气,对准了空中的血月。


    滔天的魔气如同一道汹涌的光柱,击向月色中心,一道血色之门轰然洞开。


    狂风骤起,曲绛绡的如瀑长发被吹得扬起,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大师姐,可凭此门离开。”


    祝茯橘望着她的手法,蓦然想到了曾经关于金睛虎族灭亡的那些事情,曲绛绡怎么会突然学会了这些术法。


    祝茯橘愣神的功夫,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发现曲绛绡身上所展露出的肆虐魔气,得知她是魔族,目光之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戒备。


    曲绛绡也无惧她们的打量,她的目光里始终只有祝茯橘,纤长的指尖轻轻划过祝茯橘的掌心:“大师姐,不喜欢吗?”


    祝茯橘看向其他人:“你们要是想走的,可以先离开这里,我们太玄宗的人还有些师妹师弟散落在其他地方,还要等等她们。”


    祝茯橘拿出自己的符牌,先给公孙芷等人传讯。


    阙歆早就因为在幻境之中的经历,无法坦然面对虞若初和虞如仪二人。


    她朝着祝茯橘拱了拱手:“我们天剑宗就先行一步了。”


    天剑宗有一门徒见状,小声嘀咕道:“大师姐,刚刚那个魔女开辟的秘境大门,真的不会有什么风险吗?”


    阙歆呵斥道:“祝道友救我们于危难之际,她若是想对我们动手,早就动了,还用等到现在,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定斩不饶。”


    天剑宗其他人见阙歆疾言厉色的样子,一时间都不敢多言。


    虞若初望着阙歆,见她要走,连忙追到了她的身边。


    “阙道友,请等一下。”


    阙歆回身看向虞若初。


    “这个大门不知会传向何处,若是遇到危机,不能及时求援,我炼制了传讯法器,可以同大家互相联络。”


    她眸中带着笑意,将一枚小小系着红绳的玉螺,放在阙歆的掌心之中。


    阙歆握着掌心中冰凉的玉螺,微微颔首:“多谢。”


    虞若初忽然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的手受了伤,我帮你系在符牌上。”


    阙歆的耳边被她的热气吹拂,耳廓染上一抹红晕。


    她低头看着虞若初在将玉螺系在她的符牌上,红色丝带打了个漂亮的同心结。


    阙歆心中产生一抹异样,低垂的目光落在虞若初的侧颜上。


    虞若初系好同心结之后,笑着看了一眼阙歆,开心地从阙歆身边离开了。


    她又跑到姐姐身边,虞如仪捏了捏妹妹的手,让她将自己炼制的传讯法器也给了祝茯橘她们几份。


    虞若初又走到祝茯橘面前:“祝道友,苏道友,这些传讯法器给你们用,若是有危险,咱们都互相联络。”


    祝茯橘刚给公孙芷传完讯,瞧见虞若初脸颊红红的样子,不禁打趣道。


    “还以为你只记得阙道友,忘记我们了呢。”


    虞若初脸更红了一些,不好意思多看祝茯橘了。


    祝茯橘眼眸中漾起一抹笑意,苏辞冰见祝茯橘和其他人调侃,不由得拉住祝茯橘的手。


    “大师姐,传讯给其他人了吗?”


    祝茯橘弯起唇角:“已经传讯了,她们回信说很快回来。”


    她给曲绛绡和风郁各发了一个传讯玉螺,最后选了两个颜色一样的,给了苏辞冰一个。


    苏辞冰弯腰给祝茯橘也系了一个同心结。


    祝茯橘的手指摩挲着同心结,悄悄拉了一下苏辞冰的尾指。


    “好看,我很喜欢。”


    苏辞冰看了一眼祝茯橘,唇边流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一幕不光是被曲绛绡看到了,风郁也看到了两人无声之间亲密的样子。


    风郁知道大师姐还是属意苏师姐,沉默地跟在祝茯橘的身后。


    曲绛绡心中醋意大发,笑吟吟地说道:“我帮大师姐送人离开秘境,大师姐却不愿意理我。”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我哪有不理你,我有你的令牌会一直带着,我也答应你,陪你去魔宫。”


    曲绛绡见祝茯橘还记得承诺,身上暴虐的魔气往下压制了下去。


    “大师姐记得就好,要是忘了,我要罚师姐陪我更久。”


    祝茯橘挠了挠猫耳朵:“知道了。”


    阙歆带着天剑宗众人飞入血月大门之中,离开了秘境,虞如仪和虞若初要先去寻蓬莱宗的人,就先离开了祝茯橘的队伍。


    没过多久公孙芷和罗楚楚等人就都来了,还有流云宗的晏思然等人与她们结伴,古佛宗的僧人也拄着禅杖走了过来。


    祝茯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公孙芷:“我们养伤了好几日,分成小队出去探索,刚好离这里不远,看到了刚刚的光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祝茯橘刚刚已经在传讯之中,将这边发生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恐怕是仙盟出事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你们看怎么样?”


    公孙芷等人点头:“一定都听从大师姐的吩咐!”


    祝茯橘带着太玄宗等人穿过血月之门,视线明灭交替之际,再次睁开眼睛,就已经离开了秘境。


    她们传送到的地方正是万道城,不复来时的喧闹,整个万道城变得一片漆黑寂静,血月悬于上空,宛如一座空城。


    四周的草木出现被烈火灼烧过的焦黑,城墙被砸得裂开坍塌,各大仙宗的旗帜倒下,举目皆是疮痍之景。


    祝茯橘手中符牌上的金光一阵阵闪过,不断在掌心之中震动。


    祝茯橘拿起符牌,才发现形势变得严峻起来。


    她们在秘境之中寻找通关玉符的时候,仙盟盟主封锁了秘境内的一切消息,威胁修真界的众位掌门,要求一起出兵魔族,否则就要将秘境之中所有的宗门门徒全部困杀。


    五大宗门为了保住宗门天骄,达成结盟条件,已经前往了魔界。


    魔界众魔抵抗不住围攻,魔界攻破,万魔窟的封印也被解除,数以万计的上古魔物被释放了出来。


    “不知道师尊受没受到牵连,我要立刻先回宗门一趟!”


    祝茯橘召唤出自己的专属飞行法器猫窝,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苏辞冰和风郁御剑紧跟在祝茯橘身后,太玄宗其他门徒见祝师姐要回宗门救援,也纷纷同仇敌忾。


    祝茯橘发现曲绛绡没有跟上来,匆忙说道:“你也和我一起先回宗门吧,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她们所有人暴露在红色血月下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曲绛绡的眸色早已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身上的魔气变得肆虐起来。


    祝茯橘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魔气忽然锁紧在她的身上。


    她从飞行法器上被曲绛绡强行拽了下来,跌落到了曲绛绡的怀抱之中。


    曲绛绡将祝茯橘罩在了黑袍之中,气息变得危险又狂暴:“小猫咪,本座可不会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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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她们又打起来了


    祝茯橘连忙和曲绛绡说道:“我要先回去见师尊,你再等我一些日子。”


    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太过狂躁,鲜红的指甲抚过祝茯橘的唇瓣:“那可不行,现在就要兑现。”


    冰冷的剑光忽然划过曲绛绡的眼底,她身上的魔气瞬间爆涨,红色的魔气消解了漫天的冰雪之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苏辞冰,眸中划过一抹锋芒,瞬间修为暴涨,撕裂空间,带着祝茯橘消失在了原地。


    苏辞冰的脸色变得一片冰寒,曲绛绡修炼魔功的速度实在太快,短短数月已经有了洞虚期的修为。


    “苏师姐,大师姐被曲绛绡带走了,有办法追上去吗?”


    风郁的剑锋晚了一步,不由得心急如焚。


    苏辞冰在祝茯橘身上留了护心鳞,能够感应到祝茯橘的具体位置,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并不稳定,且在魔界大乱的当口,不可能把大师姐带到很远的地方。


    她早已从祝茯橘向她诉说遭受曲绛绡欺负之时,准备好了对付曲绛绡的法器。


    苏辞冰收起长剑,祭出了师尊给的传送法器,以及能在魔界维持灵气的臂环:“跟着我走。”


    祝茯橘担心师尊的状况,又知道曲绛绡现在变得极不正常。


    曲绛绡的修为时上时下,带着祝茯橘一路奔波,祝茯橘在路上使去浑身解数,也无法挣脱。


    她把祝茯橘带到一处隐秘宫殿之后,就将祝茯橘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曲绛绡倾身将祝茯橘压倒在柔软的锦被上,祝茯橘制住曲绛绡的双手,疑惑地问道:“我上次见你,你还只有元婴期,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洞虚期?”


    曲绛绡亲了亲祝茯橘的侧脸,语气轻挑:“大师姐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祝茯橘的脸颊被她亲得微痒,躲过她要亲过来的红唇:“你修炼了什么魔功吗?还是和渊行大陆的人有了勾结,魔界之中封印被破坏,师尊会有危险,你不担心那些从封印里涌出来的上古魔,会夺走你的魔尊之位吗?”


    曲绛绡捏住她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尊不会有危险的,大师姐,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的处境,好好留在我这里,只有我才能帮到你。”


    祝茯橘不明白她这话在打什么哑谜,神色变得有些茫然。


    曲绛绡唇边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朝着祝茯橘轻轻吐出一阵红色魔雾。


    祝茯橘拿出乾坤社稷扇挡住面颊,露出灵动明亮的眼瞳:“我只是答应你,要给你当七天小宠物,可没有说过,要和你在一起做那种事情。”


    曲绛绡笑吟吟地望着她:“哪种事情?”


    祝茯橘用折扇抵开她的肩膀:“你心知肚明,刚才我问你的事情,你只回答了我一半,我实在担忧师尊,你先放我回太玄宗一趟,我保证尽快回来。”


    曲绛绡双手撑在祝茯橘的两侧,圈禁着祝茯橘:“大师姐不会以为,我千里迢迢将你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听你这三言两语,能轻轻松松将我打发走了?”


    祝茯橘心中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药丸:“你总是这样心急,我们还要有些助兴的东西吧。”


    曲绛绡一直觉得大师姐不解风情,不知道她何时竟然自备了药丸。


    她低头微微嗅闻了一下,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带着迷情的效果,不像是匆匆忙忙拿出来敷衍她的。


    曲绛绡面上笑意变深了一些,又有些不满:“大师姐该不会是给别人准备的吧,要是那样,我可不要了。”


    祝茯橘保证道:“当然不是了,我心里只想着你,特意找合欢宗的修士买的上等药品。”


    她拿着药丸,殷勤说道:“我来喂你。”


    曲绛绡拿出暧昧的红纱,系在祝茯橘的脖颈上,靠近祝茯橘的耳瓣说道:“大师姐要用嘴巴喂我。”


    祝茯橘将药丸含在唇瓣之间,送到曲绛绡的唇边。


    曲绛绡眼波流转,故意不去接她的药丸。


    祝茯橘捧着曲绛绡的脸颊,曲绛绡狭长的眼尾眯了起来,艳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


    当祝茯橘红润的舌尖抵着药丸,小心翼翼地探出嫣红软唇之外,不由得心满意足地轻轻含住了祝茯橘的舌尖。


    药丸虽是入口即化,曲绛绡用魔气包裹住药丸,只是一味地玩弄着祝茯橘的软舌,微凉的药丸在两人的舌尖来回轻转,始终没有融化。


    曲绛绡唇舌的气息,是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侵略感,软舌之间的透明水渍被她吸吮得啧啧作响,在空荡的环境之中听起来暧昧又缠绵。


    祝茯橘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珠,没想过曲绛绡会这样戏耍她,她刚要有些生气的时候,曲绛绡的手挽住了她的手,直接放到某处不该放的地方。


    祝茯橘像是被烫到了,匆匆缩回了手,脸颊也烧红了,再也没有接吻的心思,药丸也滚落到了被面上。


    曲绛绡勾住祝茯橘的脖颈,明知故问道:“大师姐怎么了?”


    祝茯橘推开了她,笃定说道:“你是故意的。”


    曲绛绡眼眸之中漾着宠溺,一只手轻轻揉着祝茯橘的后颈,另一只手捡起了药丸,放进自己的口中:“我吃了,大师姐这下可满意了。”


    祝茯橘盯着她美丽的面颊,曲绛绡还将软舌伸出来给她看,没有了药丸,方才已经被她吞进去了。


    曲绛绡的眼眸之中像是有把小钩子似的,一直勾着她不放,纤长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把玩着她的衣带。


    “药都吃了,大师姐该准备好了吧。”


    祝茯橘本想等着药效发作,只得倾身过去,慢慢覆在曲绛绡的身上。


    温软的身体相贴,祝茯橘的手指还没有放在她的腰带上,曲绛绡略微施展魔功,便将身上的衣服都除去了。


    祝茯橘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低声笑道:“大师姐怕什么?我有那么难看吗?”


    祝茯橘心跳如同擂鼓一般,脑海之中不停地闪过曲绛绡曼妙的身姿。


    她咬着下唇,不敢睁眼,曲绛绡便又亲了亲她的侧脸,低声催促着她快些。


    祝茯橘骑虎难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下去。


    合欢宗的药难道对魔修没有作用吗?


    房间的木门突然碎成了齑粉,伴随着龙吟之声,长剑破空,刺破了曲绛绡设置的结界。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和曲绛绡身影交叠,眉眼之中寒霜更甚,刺向曲绛绡的剑招之中全是杀机。


    曲绛绡也没能想到苏辞冰会追得那么快,还能找到那么精准的位置。


    她刚要与师姐做成好事,苏辞冰就跑来打扰,曲绛绡穿上自己身上的衣裙,将祝茯橘护在身后,抽出魔鞭与苏辞冰缠斗起来。


    风郁紧跟着苏辞冰而来,因伤势未愈,只能尽力摇动手腕上的蛊铃,试图控制曲绛绡体内蛊毒,为苏辞冰增加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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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只有我与她最般配


    苏辞冰与曲绛绡交战了数百回合,整个宫殿很快变成了一片废墟。


    直到祝茯橘给曲绛绡喂的药效发作,同时被风郁下过的蛊虫影响,无法控制混乱的魔气。


    她一掌将苏辞冰和风郁二人击飞出去,自己的唇角也缓缓溢出了一抹殷红鲜血,仍是启唇冷笑道。


    “这是大师姐早就答应我的,苏师姐真以为大师姐只对你与众不同?”


    曲绛绡带来的威压远在她之上,苏辞冰身上能维持灵气的臂环满是裂痕,身上的白衣被曲绛绡击出了数道破口,渗出了点点血痕。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长剑横在身前,看了一眼曲绛绡,便看向了祝茯橘。


    “你和她在一起,连宗门也不想回去了吗?”


    风郁也不禁望向祝茯橘,她方才也看到大师姐和曲绛绡的暧昧之举。


    虽说大师姐有选择和任何人在一起的自由,她也不应该干扰师姐的决定,可是唯独不能接受曲绛绡,曲绛绡是魔族,和师姐在一起,只会干扰师姐的修行。


    风郁的双眸之中染上了雾气:“大师姐以前不是说过只想无情道,为何当日所说之话,如今全部忘记了?”


    祝茯橘正色说道:“你们在秘境之中时,情况危急,我想救回你们,就答应了在魔宫陪她七日,我们现在不应该起争执,应该先想想魔族封印破除的事情。”


    大师姐竟然会为了她,委身于曲绛绡,风郁心中的委屈顿时化作了浓浓的愧疚。


    她的嗓音顿时有些哽咽,自责说道:“对不起,大师姐,我刚刚太过分了”


    祝茯橘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现在先回太玄宗吧,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商量。”


    苏辞冰想到祝茯橘和曲绛绡在一起的画面,一颗心如同被利剑划过,四肢百骸都泛着刺骨的痛意。


    她盯着祝茯橘的眼瞳,声音破碎:“祝茯橘,我只问你,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苏辞冰湛蓝色眼眸中的水波,像是大海之中酝酿的风暴,藏着摇摇欲坠的月光。


    祝茯橘的心脏骤缩了一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心。


    曲绛绡和风郁也紧张地看着祝茯橘,希望大师姐说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祝茯橘想要开口承认,可是她的大脑之中只要升起这个念头,无情道便会立刻反噬她的神魂,每一寸的肌肤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禁不住这样的疼痛,缓缓走到苏辞冰的身前,拉起她的手,目光之中带着祈求:“等回去见到师尊,若是师尊安然无恙,我就告诉你。”


    苏辞冰要被祝茯橘左右摇摆的态度,折磨得快要疯掉了,她要的从来都是独占,绝不接受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上人。


    她从祝茯橘冰凉的掌心之中,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眸之中的光芒变得破碎又坚定:“我现在就想知道。”


    如果真的只喜欢她,就应该告诉其他人,不要再给其他人希望。


    她可以将之前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也不会在意祝茯橘和曲绛绡之间究竟有没有暗生情愫。


    祝茯橘不想失去苏辞冰,无论是作为少年时的玩伴,还是情窦初开之时,第一眼就喜欢的人。


    可是一旦承认自己喜欢苏辞冰,便是违背了自己所修炼的无情道,自毁根基。


    她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若是因为情爱,毁掉一身修为,重新修炼,那么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祝茯橘神魂越发疼痛,咬紧牙关:“我现在不能回答你,我要先回去找师尊。”


    苏辞冰的眼眸之中划过一抹浓烈的失望,在师姐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不被承认的关系,哪怕她已经将自己许给师姐,也始终不能在师姐心中留下痕迹。


    她垂下眼眸,眼尾有一滴清泪滑落,砸落在了地面上。


    祝茯橘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她看到苏辞冰难过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年幼时的那条小冰龙。


    比起神魂撕裂的疼痛,心脏之中感同身受的疼痛,更让她寸步难行。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让小龙伤心了。


    祝茯橘牵紧了苏辞冰的手:“我们一起回去。”


    苏辞冰望向师姐的侧脸,见她眉梢蹙紧,脸色苍白,忽然明白了祝茯橘为何一直不能回答的原因。


    她方才一直对祝茯橘步步紧逼,却忘记了祝茯橘现在修的还是无情道。


    两世的记忆掺杂到了一起,方才执念过强,明明师姐给她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险些害了师姐。


    祝茯橘带着苏辞冰转身离开,曲绛绡再次伸出一道魔气拦住了她。


    “大师姐,你刚刚给我下了药,现在就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曲绛绡是魔修,合欢宗修士的那些药奈何不了曲绛绡多久,曲绛绡只要用魔功将药排出体内就好了。


    祝茯橘挥开魔气,曲绛绡身受重伤,自然是拦不住她的,那道魔气一下子被击碎了。


    曲绛绡见祝茯橘和苏辞冰牵着手匆匆离开的身影,灰色眼眸之中光芒一点点消失了。


    从一开始,祝茯橘就没有打算与她欢好,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拿出来的合欢宗调情药,也是会让经脉逆行的毒药。


    她永远无法被祝茯橘选择,只因为她是一个魔女。


    尽管这样,曲绛绡还是保持着高傲的姿态,扬起脖颈,看向远去苏辞冰和祝茯橘二人。


    “苏师姐,不要现在以为你可以赢过我,用不了多久,大师姐还是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风郁也望着苏辞冰和祝茯橘二人的背影,大师姐的答案从来都是这么明显,只是唯独不是对她而已。


    她看到了大师姐上辈子的记忆,对大师姐有愧在心,今生只想好好弥补大师姐,若是大师姐只喜欢苏师姐,她也愿意成全二人。


    风郁最后看了一眼曲绛绡,跟上祝茯橘和苏辞冰的步伐,一起从废墟之中离开。


    三人离开之后,曲绛绡让自己沉下心来,从血月之中吸收血月之力,很快恢复身体之后,再从指尖逼出丹毒。


    她看着那些溅落在地上的毒液,目光逐渐变得冷酷。


    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只有杀了苏辞冰和风郁,祝茯橘才会永远属于她。


    血月之中的月华渐渐变得诡谲,一道深红的身影从月光之下出现,飘然降落到了曲绛绡的身侧。


    那人抬起双手,整座沦为废墟的宫殿,在顷刻之间便恢复如初。


    “没想到堂堂魔尊,竟然连喜欢的妖也得不到,真是可怜。”


    曲绛绡顿时掐紧了储墨离的咽喉,骨子里透着桀骜:“本座还用不着你来可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在我的地盘撒野?”


    储墨离感受到曲绛绡身上深藏的危险,威胁道:“杀了我,我们就都得死,别忘了你修炼的是血月功法,只要你归顺于我们,你就不止是魔界之主,会是三界之主,你的修为会成为这世间最强的存在,等到那时,何愁得不到一只小猫妖?”


    曲绛绡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整个魔界的魔现在都要听从我的命令,我为何要和你们这群朝生暮死的蝼蚁合作,你以为我会是我那没用的父亲,还是说你觉得我没办法杀了你?”


    她纤长的脖颈被魔爪攥得发青,发现曲绛绡就是一个疯子,目光之中透出恐惧:“你每日遭受着血月魔气侵染,痛苦不堪,如果血月盟失败,你也会沦为一具枯骨,留下我,我对你有用。”


    曲绛绡似笑非笑地问道:“说说看,你有什么用处?”


    储墨离迫不及待地说道:“现在只要你让万魔窟的魔兵倾巢而出,杀光九州之人,用他们的鲜血祭祀血月,你的修为就会暴涨,不再痛苦混乱,我们将会帮你主持祭祀,等到那时渊行大陆的人将会奉你为创世魔神,天梯降下,便可直接飞升上界。”


    曲绛绡看着自己锋利鲜红的指甲,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是屠尸百万,流血千里,她会不开心的,成仙路太寂寥,我以后要让大师姐当我的魔后。”


    储墨离忍无可忍:“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大师姐只喜欢苏辞冰吗?”


    啪地一声,储墨离的脸上留下血色巴掌印,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被曲绛绡扇飞了出去。


    曲绛绡被戳中心中隐痛,怒不可遏:“你闭嘴!大师姐若是对本座无情,怎么会与本座接吻!她喜欢我,只是无法承认而已!”


    储墨离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浑身癫狂激动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一句刺激曲绛绡的话。


    她本以为曲绛绡会是最佳的盟友,权利野心欲望可以浇灌出最毒的花朵,可是曲绛绡竟然会爱上了一只猫妖,导致他们的计划迟迟不能继续推进下去,还打断他们的计划。


    储墨离忍着疼痛,吐出口中的血沫,提醒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日之内,必须让上古魔物杀光所有的仙宗门徒,只有屠杀天命之子,我们才能成功。”


    曲绛绡置若罔闻,她的指尖之上盛开一束鲜艳的彼岸花,彼岸花在接触到血月光华之后,变得更加危险又迷人。


    储墨离怕曲绛绡再次出手,身影顿时消失在了月华之中。


    魔界右护法从魔雾出现,跪地恭敬说道:“尊上,万魔窟封印中冲出来的上古魔物,已经和那些宗门战了许久,他们伤亡不少,我们要不要大举进攻?”


    曲绛绡靠在玉榻上,纤长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敲击着:“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右护法顿时明白了魔尊的意思:“属下正在按照您的吩咐,抽取上古魔物的魔气制作魔牢,一旦时机成熟,必会为尊上扫除后顾之忧。”


    曲绛绡目光变得冰冷无情:“处理得干净一些,那些都是我师姐的仇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曲绛绡垂眸慵懒地摘下彼岸花鲜艳的花瓣,她们不能为大师姐做的,她都可以为大师姐做,苏辞冰和风郁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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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猫爪][猫爪]


    第124章 摸摸龙角


    祝茯橘三人重新回到太玄宗之时,太玄宗里里外外,已经全然进入了戒备状态。


    数百道驾驭着仙剑的身影匆匆飞离太玄宗,奔往四面八方驱逐暴乱的魔族。


    师尊和师娘早就在宗门门口焦急地等着她们回来,看到祝茯橘三人平安无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祝茯橘扑入了千秋真人的怀抱之中,眼泪汪汪地看向师娘,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师尊,师娘,我好想你们啊。”


    千秋真人揉着祝茯橘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们都回来了就好。”


    苏辞冰和风郁两人也被师娘揽在了怀里,茯苓爱怜地摸着两个徒儿的鬓发。


    三个徒儿临走之时,腰佩长剑,穿着干净整洁的法袍,现在衣衫破破烂烂,身上皆是一路赶路而来的灰尘。


    祝茯橘的脸颊瘦了很多,本来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现在就像是在外面流浪过一样,可怜巴巴的。


    茯苓给三个徒儿挨个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检查她们身上的伤痕,一些大大小小皮外伤,身上的灵气也所剩无多,看起来历经磨难。


    茯苓温声说道:“我们听说你们被困在了秘境之中,魔界的封印也被破了,赶在路上去救你们,半路收到小橘的传讯,就先回了太玄宗等着你们。”


    祝茯橘心中感动,脑袋蹭向师娘的手臂:“师尊,师娘,原来你们都在专门这里等我吗?”


    茯苓摸了摸小橘的脑袋:“那倒也不是,我们还在等着庄宗主,她还在前线镇压魔族,等她回来就换我和你师尊一起去。”


    祝茯橘感受着师娘掌心的温暖:“现在宗门的情况怎么样了?”


    千秋真人轻叹一声:“魔族倾巢而出,各大宗门联手对抗,附近的城池很可能受到波及,太玄宗也不能置身事外,要派出门徒长老前去增援。”


    祝茯橘想到自己曾经在万魔窟看到的恐怖魔物,这次万魔窟的封印解除,比上辈子提前了几百年,而且不是师尊放出来的,而是五大宗门联盟破坏的。


    她记得师尊提前为万魔窟加固了封印,本以为师尊会被牵扯到其中,现在师尊师娘都没有事,是曲绛绡提前安排过这一切吗?


    祝茯橘不由得问道:“难道没有办法再把封印封住吗?”


    她记得上一辈子楚洵天之所以当上仙盟盟主,就是将万魔窟的封印重新封住,才受到了万人敬仰。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重新封印万魔窟,需要巨大的能量,为师会和宗主长老们会一起想办法的。”


    茯苓拉过祝茯橘的手,又将苏辞冰和风郁的手,都放在了一起,拍拍她们的手背:“不用担心,咱们人多势众,只要齐心协力,那些上古魔族也不足为惧。”


    师姐妹三人的手叠在一处,彼此互相温暖,之前所起的那些龃龉,都在大敌当前的紧张氛围中,凝成了一股绳。


    此行危机重重,解除天下人的危机,才是修道之人应为之举。


    祝茯橘朝着师尊说道:“我也要去支援宗门。”


    苏辞冰同样说道:“我愿随大师姐一同前往!”


    她身上的修为早已有元婴境界,在开启上辈子的记忆之后,突破修炼出体内龙珠也是早晚的事情,一定会比上辈子做得更好,足以护住祝茯橘。


    风郁自知没有苏师姐修为深厚,不能给大师姐添麻烦,便退后一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我先回自己的洞府一趟,将药材和毒草都准备好,到时候大师姐对付邪魔也能用到,师尊和师姐若是着急,可以先行一步,我到时再去追上你们。”


    祝茯橘点了点头:“好,你到时候传讯给我,我去接你。”


    千秋真人将准备好的包裹,递给了风郁一份:“这里面是为师准备的一些保命法器,你们师姐妹都有,你这份先拿着。”


    风郁接了包裹:“多谢师尊。”


    风郁离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师尊师娘,还有苏辞冰和祝茯橘四人。


    千秋真人望着祝茯橘晶亮的双眸,想到了祝茯橘的母亲。


    当年也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没有能够来得及护住好友,若是小橘也出了什么意外,九泉之下她又该怎么面对故友呢。


    千秋真人将收拾好的包裹,分别给了祝茯橘和苏辞冰:“魔族悍不畏死,不可轻敌,要是太过凶险,能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千秋真人手里还留着一个包裹:“这是给小曲的防御法器,你们还能联络到小曲吗?她在魔族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祝茯橘想起自己将曲绛绡留在那里,还给她喂了一颗毒丹。


    那颗毒丹连天剑宗的修士都毒不死,曲绛绡现在可是魔尊,应该对她的身体造不成什么损伤。


    祝茯橘心虚地说道:“她现在应该还好,没有什么危险吧。”


    茯苓好奇问道:“你们遇见过?”


    祝茯橘沉吟一声:“曲绛绡混入了秘境,救了我们三人。”


    茯苓又问道:“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苏辞冰眸光微冷,淡淡地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悄悄牵住苏辞冰的手,想哄好苏辞冰,晃了好几下:“曲绛绡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和我们一起。”


    茯苓看出小龙和小橘之间微妙的气氛,脸上露出笑意,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苏辞冰挣出祝茯橘的手,不给她碰自己,祝茯橘悄悄传音道:“是师娘问的,又不是我主动要说的。”


    祝茯橘从背后牵着苏辞冰的手,指尖缓缓划过她的掌心。


    苏辞冰的掌心就像是被小猫咪轻轻舔舐过一般,痒意一直蔓延到了心房,耳廓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她斜睨了一眼祝茯橘,祝茯橘像是没骨头的小猫一样,迅速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师尊和师娘看着她们俩相处的样子,都不禁会心一笑。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数十名太玄宗门徒负伤归来,身上皆是被魔物撕裂开的狰狞伤痕,一同抬着五六张担架,担架上受伤严重的门徒,心脏都被掏空了一半,其中一名躺在担架上的修士,还是之前被她从蚌壳之中救出来的罗楚楚。


    罗楚楚身上的伤口之上缠绕着魔气,右腿上被锋利的魔族剑戟穿过,面色惨白,看见祝茯橘之后,目光有些闪躲,将自己的脸颊埋在担架里面。


    祝茯橘知道她一向好面子,肯定是怕她知道她在战场没打过魔族,可是以罗楚楚的修为来说,没有像大小姐一样养尊处优在宗门内,亦或者是让别人先上,自己躲在后面已经难能可贵了。


    她们问过之后才知道,这些受伤特别严重的人都被送往宗门的丹药峰。


    祝茯橘目送着这些人离开,罗楚楚在与祝茯橘擦肩而过之时,攥紧了担架,忍不住低声和祝茯橘说道:“上次在秘境多谢你救我。”


    祝茯橘没放在心上:“小事一桩。”


    罗楚楚见她阳光明媚的样子,想到自己以前总是看不顺眼祝茯橘的那些瞬间,才发觉自己并不是讨厌祝茯橘。


    她有些失神,想再提醒祝茯橘小心魔族危险,已经被人用担架抬出去很远。


    祝茯橘和苏辞冰正站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眼眸之中都盈着淡淡的笑意。


    就算她不提醒祝茯橘,她也有师妹会照顾好她吧。


    罗楚楚走了没有多久,庄惜筠也赶回了太玄宗。


    庄惜筠不复一宗之主的风彩,身上满是灰尘。


    千秋真人不禁问道:“惜筠,现在战况如何了?”


    庄惜筠面上露出一抹苦笑:“那些魔物已经连续了攻破了太玄宗周边数十座城池,太玄宗门徒为了守城,护住百姓,负伤者也甚多,我来是想找你商量,拿出玄天镜。”


    千秋真人:“玄天镜原本是魔族法器,此时拿出,虽是能压制魔物,可若是落入魔族手中,会后患无穷。”


    庄惜筠叹气说道:“总不能看着太玄宗的门徒悉数惨死,哪怕是解一时之危,也是足够了。”


    千秋真人:“手持玄天镜之人,用久了之后会迷失心智,还是要再慎重一些考虑。”


    庄惜筠温声说道:“若是我入了魔,这太玄宗就交给你,太玄宗上下我唯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


    千秋真人摇头道:“你知道我无意于宗主之位,你还是要保重好自己,另想别的办法吧。”


    庄惜筠决然说道:“我意已决,这也是一宗之主的责任所在。”


    可是明明师尊刚刚和她说,会和长老宗主一起商量出来重新封印万魔窟,可是为什么会到连宗主也要牺牲的程度了?


    祝茯橘拱手说道:“我和师妹也愿意为宗门尽一份力。”


    庄惜筠望着祝茯橘和苏辞冰二人,眸中透出一抹欣慰,各自勉励道:“你们都是宗门的未来,好好跟在你们师尊身后,遇到危险要及时寻求支援。”


    祝茯橘和苏辞冰点头都应了下来。


    等庄惜筠离开之后,祝茯橘看向师尊和师娘二人:“师尊,师娘,方才宗主所说,都是真的吗?”


    千秋真人眸光悠远:“为师会想办法。”


    祝茯橘很担心师尊,但也只能守在师尊身边。


    千秋真人将准备好的包裹给了风郁之后,将属于曲绛绡的包裹先给了祝茯橘,让她身为大师姐下次遇到曲绛绡,可以代为交给曲绛绡。


    祝茯橘拿着包裹有些烫手,不想再去曲绛绡那里,可是魔界的事情跟曲绛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早晚还是要再见一面。


    祝茯橘跟在师尊师娘的身后,和苏辞冰一同踏上飞舟,去了和魔界交接作战的战场。


    天空之中的魔族倾巢而出,无数修士与魔族战作一团,战况远比她们想象之中得更为惨烈,战火四处燃烧。


    这些魔族并非像是没有神智的生物,作战的手段和人族没有任何区别,更加残忍凶悍,每两个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一同与一个上古魔作战,其他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则是单独对付一个魔族。


    修仙界的人数比起庞大的魔族而言,相差巨大,伤亡人数不计其数,而魔族每次被击杀之后,便会融化成为一团汹涌魔气,重新回归于万魔窟之中,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凝聚成新的魔兽。


    人修皆是血肉之躯,一旦倒下,很快便会被这些魔兽蚕食殆尽,鲜血很快染红了这片土地。


    留守在战场的林长老正在带着人与一群高阶魔兽作战,千秋真人和茯苓立刻上前协助林长老,祝茯橘和苏辞冰也帮助其他门徒并肩作战。


    这群高阶魔兽都是来自万魔窟,远比她们以前遇到的魔修更加厉害,若不是有师尊师娘和长老们一同在前顶住压力,她们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魔物吸干,变成枯骨。


    四周的环境在血月的作用之下,都蒙上一层血色的光芒,击杀的魔族过多,快要分不清到底谁是敌是友。


    祝茯橘在战场上不停地厮杀,身前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戾之声,如同尖锐的长针刺着她的识海,识海遭受重创迅速崩塌。


    驾驭着火红魔鸟的魔怪手持镰刀一样的长戟,俯冲而下朝着祝茯橘的头颅割来。


    祝茯橘的神识无法捕捉敌人方位,听着风声中凌厉的杀意,本能地运转灵力,拿刀格挡,长戟和冷刀相互抗衡,周围的魔气和灵气传来火光爆响之声,身体互相击飞了数丈之远。


    魔鸟口中吐出一大片的魔焰,冲着她的胸口烧灼而去,祝茯橘侧身闪过,使刀的手臂被魔鸟的利爪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又被一翅膀拍飞到碎石堆之中。


    祝茯橘借力而起,眼瞳之中看到一阵寒芒,下一刻长戟的罡风劈向了她的面门,冰凉的雪花悬在了她的鼻尖,下一秒冰蓝长剑同时贯穿她面前的魔鸟和魔怪,魔怪还要反抗,数以万计的冰蓝长剑再次反向穿出,将魔兵斩杀成一团融化的黑色魔气。


    苏辞冰揽着她的腰肢,将她带到安全地带,运转法术,和解除冰封的魔鸟缠斗起来。


    祝茯橘环顾四周,这才惊觉她方才杀得太猛,已经快要接近万魔窟,连周围的魔怪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苏辞冰解决完魔鸟之后,化作了龙形,立刻将祝茯橘背在身上,朝着安全的方向飞去。


    祝茯橘骑在冰龙的身上,白皙的脸颊贴着冰龙的龙鳞,缓慢地修复神识:“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苏辞冰发现她又抓着龙角,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手受伤了,还不老实点。”


    祝茯橘的尖下巴戳了戳冰凉凉的龙脑袋:“不要,我就喜欢摸你的龙角,要不然你把我先放到一边吧,我还能战。”


    苏辞冰没有说话,飞得极快,带着祝茯橘又杀了几个挡路的魔族,飞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原地设置了一层防御阵法。


    她拉起祝茯橘的衣袖,要给祝茯橘包扎伤口。


    祝茯橘望着天上的魔怪没有消退的迹象,自己随便用布条缠了两下:“我们这边杀的魔少了,别人那边就会有压力,你先去帮师尊和师娘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疗伤。”


    苏辞冰还是拉着她的手不松,祝茯橘担心给自己治伤,会消耗她的灵气,只好朝着她说道:“再不走,我就摸你的龙角了。”


    苏辞冰盯着祝茯橘,将疗伤灵丹塞到了祝茯橘的嘴巴,低头先用灵气为她驱除身上的斑驳魔气:“你又不是没摸过。”


    祝茯橘捏了捏苏辞冰的龙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125章 相拥


    祝茯橘捏了两下龙角,见苏辞冰正在专心给她驱除魔气,便没有再调皮了。


    她的手臂受伤严重,随意绑着的布带被渗出来的鲜血洇湿了几层,沾血的布带在驱除魔气的过程中,覆上一层冰霜。


    苏辞冰抬手将布带缓慢拆掉,看到伤口上被剜去的血肉,眸中划过一抹怜惜。


    她不由得轻轻吹了吹,抬眸看向祝茯橘:“还和我说让我去帮别人?”


    祝茯橘看见苏辞冰眼眸中的紧张:“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又不是拿不动刀了。”


    苏辞冰按住祝茯橘的手不让她乱动,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之中找出一些药,语气之中都是紧张:“我先给你涂一些伤药,等风郁师妹来了,你再找她治伤,和那些魔怪打的时候不要离我太远。”


    祝茯橘的猫耳朵垂成了飞机耳:“方才那只魔鸟冲着我攻击时,我的识海突然受到重创,才会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头还很疼。”


    苏辞冰细致地给祝茯橘手臂上的伤口上好了药,抬手摸了摸祝茯橘的额头:“这样会好些吗?”


    祝茯橘的肌肤感受到一阵沁凉,埋在苏辞冰的掌心之中蹭了蹭,语调软了下来:“好多了,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很快外面的防御阵法就要碎掉了。”


    苏辞冰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回师尊那儿。”


    祝茯橘低声应了一声好,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将自己的脸颊轻贴在苏辞冰的侧脸。


    苏辞冰轻阖眼眸,也抱紧了祝茯橘,静静享受这一刻的亲密。


    仅仅相拥的一小会儿功夫,又有几只魔兽冲向阵盘四周的防护屏障,这些魔族凶悍,很快防护屏障传来碎裂之声。


    祝茯橘主动推开了苏辞冰,温声说道:“好了,走吧。”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受伤的手臂,在战场上没有多少喘息之机,这么一点的时间内师姐是无法恢复过来的,只能尽快击杀完这些魔族。


    祝茯橘祭出乾坤社稷扇,一扇之中蕴藏山岳之力,震开一大批魔族。


    苏辞冰执起霜色长剑,为两人荡平前路。


    祝茯橘先前镇守的方位是在北面,师尊和师娘镇守的方位是在西侧,与之前的魔族战得太远,现在已经由林长老带人补上。


    苏辞冰配合着祝茯橘的攻势,很快缓解了林长老的压力,又前往了师尊和师娘的左右。


    这些魔族无穷无尽,刚被五大仙宗的人联手清理了一波,很快又从万魔窟之中汹涌而出,师尊和师娘虽有洞虚期的修为,但也被这么多如潮水般的魔族围剿得水泄不通。


    祝茯橘的身上同时拥有妖丹和金丹,也只是比别人可以多撑一段时间,灵气也总有要用尽的时候,身边越来越多的人体力不支。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人修出现不可抵挡的颓势,身边接二连三的修士倒下,鲜血汇聚成了河流,被凶残的魔族瓜分殆尽。


    祝茯橘将师尊给的所有法器都用尽了,和苏辞冰一左一右在师尊师娘身边,和其他尚有余力的修士,用自身所剩不多的灵气,为余下负伤的人撑起金刚罩。


    “我已经让人去给宗主报信,只要能顶住这一波魔族的进攻,我们就能有喘息之机了。”


    林长老匆匆说道,给大伙在心底鼓劲,可大家都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术法,没有人能知道太玄宗宗主过来,究竟能不能战胜这些魔族。


    数以万计的魔族进攻越发猛烈,众人轮流变换阵型,死死撑住守住最后的防线。


    直到一束巨大的金光出现在众人身后,庄宗主手持玄天镜在半空之中,镜中的宝光对准着黑压压的肆虐魔族,这些魔族和魂魄被金光所摄化作一团魔气,被烧灼得干干净净,无法再重回万魔窟之中。


    其他魔族被玄天镜极强的威力震慑到,很快如潮水般退去,暂时解除了一时之危。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太玄宗的玄天镜,不然我们这次就危险了。”


    “是啊,多亏了庄宗主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于水火之中。”


    祝茯橘听到过庄宗主和师尊之间的私下谈话,玄天镜并不是能够一直稳定。


    可是大家好不容易迎来的希望,又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破坏呢?


    她不由得看向师尊,却见师尊面色严肃,师娘严肃的目光也在看着玄天镜。


    血色月光落在玄天镜之上,浓稠得如同鲜血流淌着,玄天镜背后的镌刻的灵蛇如同快要化形了一般,蛇瞳也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庄惜筠将玄天镜收进特殊法器之中:“魔族此番不会善罢甘休,受伤严重的伤员暂且安置在营帐之中,其他人在外面负责巡逻警戒。”


    她看向千秋真人和茯苓两人,二人知道宗主有事交代,便微微点了下头。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互相搀扶着去了临时驻扎的营帐,其他宗门的长老还要商量新一轮的部署计划。


    风郁跟在庄宗主的身后而来,看到祝茯橘身上皆是鲜血,心中一紧,连忙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跑过来。


    她眼眸之中满是紧张:“大师姐,你怎么了?”


    祝茯橘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注意到法袍上的血污,随手掐了一道清尘术,将那些血渍都去除了:“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方才苏辞冰给祝茯橘包扎的伤口,经过刚刚又一轮的战斗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愈合就重新裂开了。


    苏辞冰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祝茯橘,看见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手臂滑落,一直滴到手背上,连忙同风郁说道:“风师妹,你快来帮她治伤吧。”


    风郁这才发现不光是祝茯橘身上有伤,苏师姐身上也都受了许多伤,立刻从储物袋之中拿出药箱,当即给两人诊脉,拿出最好的疗伤药膏。


    可是当她掀开祝茯橘的衣袖,看到祝茯橘不止手臂上三道最严重的伤痕,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刀伤。


    风郁心疼地抚摸着祝茯橘身上的伤口,顾不得自己之前打算放手的念头,再没有什么是比大师姐安危更重要的事情了。


    风郁拿出药膏,给祝茯橘将手臂上最严重的伤口,轻柔地覆了一层之后,伤口便开始慢慢愈合了。


    祝茯橘感觉伤口处火烧火燎的感觉消退了许多,不禁惊讶道:“这个药效果真好,给师尊和师娘也留一些吧。”


    风郁微微点头:“这是我们之前在魔界时,曲绛绡给我一些魔植,我将它们与灵药融合在一起改良了一番,大师姐不用担心,药还有多的,师尊和师娘那也够用的。”


    她还想继续为祝茯橘再上一些药,祝茯橘放下了衣袖,担心地说道:“我身上剩下的都是小伤,你再给苏辞冰看一看吧,她也受了伤。”


    苏辞冰注意到祝茯橘的变化,心尖像是蜜糖融化,原来师姐之前说的并不是空言,而是真的只打算与她在一起。


    风郁的眼眸之中划过一抹落寞,她看了一眼祝茯橘,又望了一眼苏辞冰,知道了大师姐心里除了师尊师娘之外,最在意的人应该就是苏师姐了。


    也许她认清自己在大师姐心中的地位,早就应该放手了。


    苏辞冰发现了风郁的犹豫,主动从她的手中接过药膏:“我身上的伤并不严重,自己涂药就好了。”


    风郁看着苏师姐眸中的包容,像是回到了从前她们都还在宗门里的日子。


    方才她不应该为此而犹豫的,她和苏师姐曾经也是最要好的师姐妹。


    尽管如此,风郁还是不想继续看到苏师姐和大师姐亲密的样子。


    她背过了身,匆匆说道:“其他人也受了伤,我再去帮帮她们吧。”


    祝茯橘望着风郁低落的神情,不由得秀眉微皱,刚刚是她说错了话,伤害到风郁师妹了吗?


    她忍不住伸手拉住风郁的衣摆。


    风郁眼眸之中燃起点点光芒:“大师姐?”


    祝茯橘温声叮嘱道:“注意安全。”


    风郁望了一眼祝茯橘,低头应道:“好。”


    祝茯橘目送着风郁离开之后,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猫耳朵颤了好些下,也琢磨不出来什么。


    苏辞冰悄悄牵住祝茯橘的手,将两人的十指相合:“师尊师娘在和掌门商议共抗魔族的事情,等我们上完药,应该就会有结果出来了。”


    祝茯橘回过神来,叹气道:“这场战役兴许会持续很长时间,我们要尽快恢复才行。”


    苏辞冰伸手抚去她紧蹙的眉心,依偎在祝茯橘的怀中:“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陪在师姐身边。”


    祝茯橘还是有些惆怅:“陪在我身边,坏我道心吗?”


    苏辞冰眸中漾起涟漪,捏了捏她的脸颊:“师姐的道心一直都不是很坚定。”


    祝茯橘轻哼一声,伸出了猫爪,威胁道:“你这样说,猫猫会难过的。”


    苏辞冰眸光之中满是宠溺,戳了一下她猫爪上的肉垫:“那我以后不说了,不让师姐难过。”


    第126章 真让猫猫头痛


    营帐之内萦绕着苦涩的药香味,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各处皆是受伤的修士。


    数日来高悬天际的血月,让众人的心底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祝茯橘看着这么多伤者,大部分人都是那么熟悉的面容,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上辈子修真界与魔族之间的战乱,死亡人数不计其数,这些还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往后说不定这些人都会化作一抷黄土,她和师妹们也无法独善其身。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又在发呆,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拉着她到角落一同坐下,将药膏塞到祝茯橘的手心里:“师姐,帮我拿着药膏。”


    她身上的肌肤白皙细腻,受了伤之后身上的龙鳞若隐若现,手臂上好几道刀伤剑伤都很深,龙族血脉强横,这些伤痕没有擦药,看起来已经长出来新嫩的粉肉。


    祝茯橘的指尖抚过苏辞冰受伤的手臂,不免有些疼惜,像是小时候那样低头轻轻帮她舔舐伤口。


    她的舌尖柔软,带着湿润的潮意,舔过的地方肌肤都带着颤栗。


    苏辞冰的耳廓很快染上一层绯意,顾忌着是在营帐之中,修长的手指轻捏住祝茯橘的下巴。


    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之间都有着脉脉温情流动。


    祝茯橘靠近苏辞冰的脸颊,低声说道:“下次你不用总是以我为先,你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苏辞冰轻轻涂了一点在祝茯橘擦伤过的下巴上:“历经战火总会受伤流血,等一切结束了,就会好起来的。”


    微凉的指尖如同薄雪落在肌肤上,沁着淡淡的凉意和兰花香味。


    祝茯橘被清凉的药膏冰得蹙了蹙眉,苏辞冰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抬起祝茯橘的下巴:“我再给你擦一擦别的地方。”


    祝茯橘乖乖地仰着下巴,任由她涂抹自己受伤的脸颊,下巴,以及侧颈。


    她闭上眼眸,脑海之中总是闪过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一幕幕的仿佛走马观花一般。


    祝茯橘漂亮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苏辞冰微弯下腰,掌心轻轻覆住祝茯橘的后脑,将她的脸颊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敞开自己的怀抱拥住祝茯橘。


    祝茯橘埋首在苏辞冰的怀中,短暂地贴了一会儿之后,她想到自己才是大师姐,让别人看到了会很没面子。


    祝茯橘的脸颊扭到一侧:“不要这样抱着。”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从小到大都很别扭,清冷的眼眸之中潋滟着笑意:“那你抱抱我,我需要你。”


    祝茯橘双手环抱住苏辞冰,猫尾巴不由得摇晃起来:“师姐满足你的请求。”


    风郁从账外熬好了药汤走进来,看到大师姐抱着苏师姐的一幕。


    她心中酸涩,端着药汤不知道该不该靠近过来,见身边还有其他伤患,就先将药汤放在一边,给其他伤患看病。


    苏辞冰注意到风郁时而停驻的目光,轻轻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风师妹给你送了药。”


    祝茯橘从苏辞冰的怀抱之中钻出来,在人群之中环顾到风郁的身影。


    祝茯橘犹豫了一瞬,朝着风郁轻声喊道:“风郁。”


    风郁听到师姐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师姐,只是这次她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可以毫无芥蒂地插入到两人之间。


    她克制着心脏传来的酸楚,将煮好的药汤递给了祝茯橘:“大师姐,我给你熬了一些灵药汤。”


    祝茯橘望着黑漆漆的药汤,鼻尖嗅到了微涩的苦味,见风郁心情不好,就捧着药汤一口闷头都喝光了。


    祝茯橘的舌头苦得有些发麻,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好苦啊。”


    风郁刚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准备好的蜜饯,可是苏辞冰很快拿出一小块饴糖,塞进了祝茯橘的口中。


    甜甜的滋味在祝茯橘的口中化开,冲淡了浓郁的苦味,她眼尾的余光看到风郁手中攥紧的蜜饯,将蜜饯也要到了手中,和饴糖一起吃了。


    祝茯橘弯起眼眸:“都很甜。”


    风郁被祝茯橘哄好了一些:“我还带了一些可以克制魔族的毒药,师姐可以涂抹在利刃之上,作战之时会事半功倍。”


    她将准备好的毒药给了祝茯橘,祝茯橘用烈火直接将毒药淬炼在刀锋之上,整个刀身原本呈现出火红色,在经过淬炼之后,刀刃之上浮现出一抹幽蓝,如梦似幻。


    风郁见祝茯橘淬炼的刀锋完美融合,便又给了苏辞冰一份,苏辞冰将本命剑淬炼之后,冰蓝剑锋暗藏了几分危险。


    苏辞冰收剑入鞘,和风郁道谢道:“多谢风师妹。”


    风郁看了一眼祝茯橘:“苏师姐能够用上,也能更好地保护大师姐。”


    祝茯橘自信说道:“我可是大师姐,不需要你们保护,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苏辞冰见风郁虽是克制了很多,可还是藏不住对祝茯橘的喜欢,心中悄然冒出几分醋意,不动声色地挽紧了祝茯橘的手。


    三人正在说话之时,祝茯橘怀中的魔族令牌忽然震了震。


    祝茯橘知道是曲绛绡传讯过来,她先前给曲绛绡下了毒,曲绛绡这个时候找她,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祝茯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曲绛绡之间的关系,苏辞冰和风郁又都在她的身边,想想就会觉得头痛。


    “我先去师尊那边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风郁点了点头:“好。”


    苏辞冰还想跟着祝茯橘,却被祝茯橘给拦住了:“长老们商量事情肯定隐秘,我可以变成猫,偷偷去看一下,人多了反而不好。”


    苏辞冰无奈应下了,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目送祝茯橘离开了营帐。


    祝茯橘走了没多久,避开人群,从衣袖之中拿出魔族令牌。


    本以来曲绛绡又要说一些威胁她的话,没想到是打开看到的却是一句奇怪的话语。


    “大师姐,如果她们都护不住你,就到魔宫来投奔本座。”


    整个魔界都被暴乱的上古魔族侵入,曲绛绡自身难保,还有这些闲心思同她说这种话。


    祝茯橘凶巴巴地回了一句:“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吧。”


    她将魔族令牌装入衣袖之中,刚走到议事营帐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


    “既然玄天镜有风险的话,我们应该结合五大宗门之力,一同将万魔窟封住才是。”


    流云宗宗主叹了口气:“谈何容易,万魔窟外诸魔环伺,进入万魔窟就已经难上就难,万一遇到魔族魔尊,又要损失更多修士。”


    天剑宗太上长老:“万魔窟封印的都是上古魔族,魔尊兴许早已被那些魔族给撕成了碎片,哪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古佛宗方丈撚了撚白胡须:“魔尊并未陨落,我们在一同攻打魔宫之时,只见到了她的左护法,那位左护法带兵抵抗,被蓬莱宗的云长老斩于千机伞下,可是也未见尸骨,想必那魔尊定然阴险狡诈。”


    天剑宗太上长老:“管她什么手段,集五大宗门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区区魔尊吗?”


    天剑宗又一长老抱怨道:“这事也全怪江承,若不是他威胁我们进攻魔界,我们怎么会打开万魔窟的封印,如今他带着储墨离出逃,将我们都陷在了这里。”


    流云宗的宗主:“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再让这些魔族涂炭生灵!”


    她朝着庄惜筠拱手说道:“如今之计,只有仰仗庄宗主,用玄天镜开辟一条道路,我们再去寻找封印之法。”


    庄惜筠还未应承下来,天剑宗宗主再次开口道:“封印万魔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只有金睛虎族的双目既能破除幻境,血脉自带封印之力,听闻古佛宗有一法宝名为菩提灯,只要引神明之力描形绘影,就可找到金睛虎族的下落。”


    古佛宗方丈面容慈悲:“金睛虎族数百年前确实强盛,但早已亡族,就算能够找到,若将金睛虎用来封印万魔窟,会再伤害一个无辜生灵。”


    天剑宗宗主义正言辞道:“天下有倒悬之危,吾辈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拯救九洲,岂能因为一妖,而牺牲天下之人,想必那只小妖也会深明大义,封印万魔窟之事刻不容缓,还请枯叶大师借出法宝一用。”


    古佛宗方丈长叹了口气,到底是心有不忍,望向坐在对面的庄惜筠:“庄宗主以为如何呢?”


    千秋真人攥紧拳心,胸中已被怒火填充,竟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小橘的头上!


    茯苓心中亦是激愤,天下再重,她们的小橘难道就不重要吗?倘若是让小橘牺牲,来换来天下人的周全,那倒不如天下人都一起陪着她们的小橘赴死。


    庄惜筠亦是知道当年的内情,小橘当年抱来宗门,身上没有内丹,身体虚弱,她允许千秋真人用太玄宗的灵脉滋养小橘的身体,才能让小橘一直平安地活到如今。


    现在她们就算都知道小橘就是金睛虎族的后代,也不能表现出来任何异样,这些人一旦知道小橘的身世,一定对小橘痛下杀手。


    庄惜筠同时按住千秋真人和茯苓的手,暗中传音道:“只要有我们这些做长辈还在一天,都不会让小橘陷入危险之中,古佛宗的菩提灯我会暗中破坏,不会让他们发现小橘。”


    千秋真人传音回道:“万魔窟的封印是我之前加固的,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封印之法。”


    茯苓看向了千秋真人,发现了她眼眸深处藏着的那么决绝,万魔窟的问题由来已久,相当于开闸的洪水必须吞噬人命,必须见血才能下平息。


    小橘是两人亲手养大的,倘若是能够让小橘活下来,哪怕是牺牲自己,她也会在所不惜。


    庄惜筠同千秋真人相处了几千年,深知她的秉性,也担心她为了保护小橘,做出冲动之举,连忙安抚道:“玄天镜还在我手上,魔族就不敢那么猖狂,咱们还有时间。”


    千秋真人和茯苓都微微点了点头。


    古佛宗的宗主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庄宗主的回应,不由得提醒道:“庄宗主意下如何?”


    庄惜筠眸色微敛:“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倘若那只小妖不愿意,玉石俱焚,计划也会难以实施。”


    庄惜筠突如其来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神。


    他们都站在了各自的利益场上,忘了妖兽也有反抗之力,若是金睛虎性情暴烈,自爆而亡,没有任何人能够讨到好处。


    可是办法总是有的,自古以来就有驯兽师,只要准备好了镣铐,就是再凶猛的野兽,拿捏了软肋,也会被驯服成一只绵羊。


    祝茯橘在账外听到这些话,眸色一片通红,手指用力攥紧,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原来宗门这么多年的培养,都是为了利用她吗?


    如果她不站出来,师尊和师妹们都会因为她,深陷在这场与魔族的大战之中。


    祝茯橘的指尖掐入掌心之中,细细的鲜血渗了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直以来都改变不了既定命运的人,其实是她。


    难道上辈子她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死掉的吗?


    不是她被师尊牵连,而是师尊被她牵连,是她害死了师尊。


    可是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为什么就一定又要她死?


    正当祝茯橘感觉到不甘又绝望之时,身上忽然被一片晦暗的阴影笼罩着。


    她仰头望向天际,黑压压的魔族身着暗金魔甲,魔气滔天,如同毁天灭地的雷云滚滚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嗜杀气息。


    黑色魔云深处遮天蔽日的嗜血魔凤拉着一顶玄黑銮驾,銮驾四周红色的彼岸花开至糜艳,曲绛绡坐在銮驾之中睥睨无双,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曲绛绡的魔功又达到了新的境界,所至之地,连血月的月华也被她夺走了,化作数千道流光缠绕着她的身体。


    第127章 威逼利诱


    炽热的魔火从魔鸟的口中吐出,四处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山峦之上传来滚滚黑烟,数以万计的魔族冲向临时营帐的防御阵法上。


    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了整个防御阵法,连脚下的地面也被巨大魔兽震荡得地动山摇。


    曲绛绡坐镇在这些魔族的后方,身侧还跟着储墨离,她们身上都有着血色月光融入身体的迹象。


    祝茯橘记得曲绛绡之前和她说过,她也忌惮万魔窟的封印遭受破坏,可是如今曲绛绡却坐镇在这群魔族之中,像是已经与这些上古魔族达成合作。


    难道曲绛绡也是骗她的吗?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祝茯橘想到营帐之中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顾不得心中的猜疑,连忙转身向营帐跑去,想要提醒帐篷里的修士们。


    她刚跑到营帐门口,忽然撞上了从营帐中出来查看情况的虞如仪。


    祝茯橘朝着虞如仪喊道:“快去喊人,让大家都赶快准备列阵,魔族又来进攻了!”


    虞如仪意识到情况紧急,连忙步入营帐,临走之时看到祝茯橘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不由得关心道。


    “你身上也受了伤,等会魔族来了,你可以和若初一起躲在我的千机伞下!”


    祝茯橘匆匆看了她一眼,没有时间和她多说几句,但又忍不住提醒道:“知道了,你和你妹妹也小心一些。”


    祝茯橘快步走入账中,放眼望去,营帐之中的人群早已乱了起来。


    但是在人群之中,祝茯橘还是能一眼找到苏辞冰和风郁,她们也察觉到大师姐匆匆走来的身影。


    隔着茫茫人海,明明没有分离多久,祝茯橘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想到自己无法摆脱的命运,若是身死道消之后,将会失去所有美好的记忆,再也不会记得师尊和师妹们,忽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苏辞冰穿越人海,已经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握住了祝茯橘冰凉的手。


    她发现祝茯橘魂不守舍,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舍,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了浓烈的不安。


    苏辞冰克制不住地抱住了祝茯橘:“师姐,怎么了?”


    风郁也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发现祝茯橘的神色有异:“大师姐,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祝茯橘感受到苏辞冰身上温暖的体温,回过神来,拉住苏辞冰的手:“魔族再次入侵,外面的防御阵法快要破掉了,我们都要准备对抗魔族!”


    风郁拿出了巫杖,做好了守护师姐的准备:“我和两位师姐在一起!”


    祝茯橘点了点头:“曲绛绡也在这群魔族之中,我刚刚看到她的修为大增,大家都要小心一些。”


    苏辞冰想到曲绛绡一直飞速增长的修为,还有她身上诡异的血色月华,曲绛绡可能修炼了特殊的魔功,这次来说不定又是冲着祝茯橘来的。


    苏辞冰挽住了祝茯橘的手:“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虞如仪远远地看见祝茯橘等人,也带着虞若初一同走了过来,围在了几人周围:“我们也跟在你们身边,大家互相照应。”


    祝茯橘见虞若初面色苍白,腿上绑着布带,缠绕在身上的魔气并未完全清除,应该是喝药暂且压制了。


    此时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


    正当此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爆响,哗然一声,整个防御阵法轰然碎裂。


    祝茯橘等人连忙冲出去查看,魔族完全攻破了防御屏障,各大宗门的长老施展术法,一同在天空之中御敌,师尊和师娘也在一同并肩作战。


    庄宗主手持着威力惊人的玄天镜,将数十只魔族击杀得飞灰湮灭之时,对上了正在背后施展魔功的储墨离。


    “庄宗主,别来无恙啊。”


    修真界如今造成的浩劫,都是储墨离和江承的一手谋划。


    庄惜筠看见她满是愤怒:“储墨离,你勾结魔族,背信弃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储墨离见她不识抬举,冷冷一笑:“庄宗主口气这么大,我倒是要领教一下你们太玄宗的剑法了。”


    储墨离的手中积攒着大量的魔气,都是来自庄惜筠刚刚击杀的魔族,这些魔族在被击杀之后,身上的怨气浓度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在经过血月光华重塑之后,魔气更加暗沉,所创造出的魔族身上拥有悍不畏死的能力。


    魔族从储墨离掌心之下的魔团诞生出来,瞬间掌心之中出现尖锐如骨刺般的利爪,朝着庄惜筠的喉咙撕扯而去。


    利爪浓黑的魔气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幻影,空气之中带着死亡的气息,庄惜筠一掌击去,金色凌厉的掌印刚将利爪的魔气击散,下一秒新生成的几只魔族又已经冲至了她的身前。


    庄惜筠最近因使用玄天镜消耗过大,对敌之时力不从心,正疲于应对之时,祝茯橘飞身而上,及时将利刃送入魔族体内。


    苏辞冰数以万支的冰蓝长剑,同时穿过数只魔族身体,风郁也拿着巫杖,一手扶着庄宗主,驭使着蛊虫,护卫在她们身侧,给宗主治伤。


    长刀经过专为魔族研制的毒药淬炼之后,随着祝茯橘的手腕转动,瞬间燃烧起一阵幽蓝色的火焰,将魔族的身体燃烧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魔族的魔爪却在此时穿过她们两人的身后,直抵悬在庄惜筠身后的玄天镜。


    大量污浊的魔血洒在了玄天镜之上,玄天镜上的金光瞬间变得黯淡了一瞬,血色的月华悄然融入玄天镜之中。


    而玄天镜绽放出大量的金光,将魔族瞬间烧成飞灰。


    祝茯橘知道宗门培养她是另有目的,可是她心中仍是感念,曾经宗门对她的庇护和供养,让她曾经在宗门之中也有过很长一段幸福美好的回忆。


    庄宗主对她而言不止是太玄宗的宗主,亦是曾经很多年来温柔可亲的师长。


    面对庄宗主望着她的目光,祝茯橘心中还是无法接受即将被利用的事情,她的双眸透过魔雾之中的幻境,她看到曲绛绡倚靠在銮驾之上,狭长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向了她。


    曲绛绡传音给祝茯橘道:“大师姐,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祝茯橘不由得质问道:“曲绛绡,你到底要干什么?”


    曲绛绡和她的仇人祸害修真界,甚至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眼眸深处燃着一团火,似笑非笑地道:“我想做什么,师姐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抬起一只手,血月的月华全部汇聚在她的身上,十指张开,细如针状的月华如同一张巨网,犹如操纵着傀儡一般,全部束缚在储墨离的身上。


    储墨离身体沐浴在月华之中,贪婪地吸收着月华之力,与此同时,周围其他进攻的魔族,却在这一刻像是被无声地抽走了体内的魔气,这些魔气粗如柱状,很快再次凝成了强悍恐怖的魔族怪物。


    庄惜筠看出这只魔族怪物的实力,已经有了洞虚期的修为,不光如此,魔族怪物瞬间变换出了和庄惜筠一样的容颜,连手中所用的武器也和她一模一样。


    这种魔族怪物已经拥有了摧山镇海之能,庄惜筠知道祝茯橘三人不会此等魔物的对手,立刻将她们送出了战局之外。


    “你们快走!这里我来对付,去找你们的师尊!”


    祝茯橘猝不及防被推出去极远,当她再次转过身之时,魔族怪物已经同庄惜筠缠斗了起来。


    风郁及时扶住祝茯橘,望向宗主的方向:“大师姐,现在应该怎么办?”


    苏辞冰见一群魔族冲杀了过来,顿时使用龙鳞护盾,护在了三人的身上,施展剑诀,斩开靠近的魔族:“要不要去救庄宗主?”


    祝茯橘抿紧唇角,感觉到怀中多了一样发烫的重物,当她从怀中摸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不是别的,正是宗主手中的玄天镜。


    玄天镜刚从她的手中飞出来,照射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四周想要靠近她们的魔物,瞬间化作了飞灰。


    祝茯橘的神情不禁变得有些怔楞,明明她记得庄宗主在营帐之中,同其他宗门的长老说过,倘若那只小妖想要玉石俱焚,还要从长计议。


    可是为什么宗主会把这么重要的宗门至宝交给她?


    宗主拿着玄天镜也许还有一丝胜算,若是没有玄天镜,宗主很有可能会因此而陨落。


    而她们三人反倒会因为玄天镜在手,这些魔族忌惮玄天镜的威力,可以在战场之上平安无恙。


    祝茯橘回头望向庄惜筠的所在之处,宗主与魔物交战之处,四周出现一层猛烈如刀的罡风。


    她心中百味杂陈,想到从小到大庄宗主平日里温柔照顾和爱护,祝茯橘不愿见到一直以来对她和蔼可亲的长辈,在她的面前陨落。


    祝茯橘收起玄天镜,朝着苏辞冰和风郁二人说道:“你们去找师尊和师娘,我先去救宗主!”


    苏辞冰眉眼凌寒:“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去!”


    风郁见苏辞冰要留下来,也担心又重演上辈子失去师姐的梦魇,决心和祝茯橘共同进退:“我也是!”


    情况危急,祝茯橘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阻拦两位师妹,当下将玄天镜送回去,快些救人才是重中之重。


    祝茯橘手执长刀,还未飞到交战的地界,就被一阵罡风推出了数十丈之外。


    她身后的苏辞冰和风郁也被战斗急剧升起来的气流,一同推得离远了战场。


    祝茯橘顾不得许多,她环顾四周,当看到虞如仪和虞若初背在身后的千机伞,知道蓬莱阁的千机伞可以抵御罡风,不由得冲着正在斩杀魔族的二人说道。


    “千机伞借我一用!”


    虞如仪和虞如初二人听到祝茯橘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拔出背后的千金伞,迅速丢给了千米之外的祝茯橘。


    千机伞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金光,祝茯橘凌风而上,利落地接过了两柄千机伞。


    祝茯橘将师尊留给她的机关傀儡人,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给了虞如仪和虞若初两姐妹。


    以免她们没有千机伞庇护,遭受到了意外。


    苏辞冰见祝茯橘借了两柄千机伞,飞到她的身侧,同祝茯橘说道。


    “师姐,我和你一起。”


    祝茯橘将千机伞给了苏辞冰一柄,眸中满是珍重:”一定要小心为上!”


    苏辞冰微微颔首,哗啦一声撑开了千机伞,血色月光之下,千机伞的伞面之上满是寒芒,将苏辞冰的容颜衬得如冰雪一般。


    她身姿轻盈,足尖轻点,比祝茯橘的速度更快一步,朝着庄宗主与魔族缠斗的方向飞去。


    风郁也想跟着祝茯橘一起,可是祝茯橘这次坚定地拦住了她:“风郁,你先去找师尊和师娘过来,若是我们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风郁一边飞向师尊师娘那边,一边望向祝茯橘,眸中满是不舍和担心:“我立刻就去,师姐一定要保全自己。”


    祝茯橘应了一声,不能再耽误更多的时间,跟在苏辞冰的身后,朝着战场中心之处飞去。


    风郁望着大师姐远去的方向,乌黑沉重的魔云之中的数百道魔蟒在其中窜动,血月的月华之中满是危险。


    她的心中那根弦不由得紧绷起来,攥紧了手中的巫杖,倘若大师姐有任何意外,她也不会独活于世,会与魔族同归于尽,为师姐报仇。


    有了千机伞之后,那些如刀般的罡风切割在伞面之上,发出宛如爆炸般的刺眼耀目火光。


    祝茯橘和苏辞冰双手相携,两柄千机伞同时抵御住两侧的罡风,两人之间身形相近,所习功法也一致,从小一同长大,早已养成了默契。


    同样优雅的身姿在穿过罡风之时,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刀锋霸道,剑锋精绝,在这样危险的战场之上,两人心中所想一致,施展的功法都可以堪称珠联璧合。


    两人互相借助千机伞,穿越层层罡风之后,发现在庄惜筠已经被打得溃败,身上的紫色法袍被鲜血浸透,看起来已经快要不行了。


    那只魔怪一招一式都将庄惜筠的剑法学了透彻,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庄惜筠的反抗就像是垂死挣扎的羔羊。


    庄惜筠似乎也明白自己将玄天镜给了祝茯橘,恐怕会因此而陨落,可是如果玄天镜可以救下无辜的小辈,那也算是值得的。


    她感觉玄天镜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神智了,与魔族同归于尽,也算是个好的结果。


    庄惜筠心中已存死志,魔怪的魔剑毫不留情地劈向她的身体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足以令百兽震惶的咆哮之声。


    金色巨虎借助巍峨的山岳之力,凶猛地扑到魔怪的身上。


    庞大的虎爪撕开魔怪,金色的虎眸之中燃烧着锐不可当的杀意,凶猛的虎口凶悍至极地撕咬着猎物。


    冰蓝色的冰龙同金色巨虎一同而来,龙吟之声惊动天地,龙身缠绕在魔怪之上,为金虎占据着最有利的局势。


    祝茯橘见魔怪被缠住了,立刻使出自己的噬灵绳,将庄惜筠缠起来背在身上,匆匆说道:“宗主,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庄惜筠被魔刃伤害的千疮百孔,气息已经变得微弱,固执地推开祝茯橘:“这里太危险了,你们快走,不要救我!”


    苏辞冰的手覆在庄惜筠的身后,及时为她护住心脉:“我和师姐一定会带你出去。”


    庄惜筠望着祝茯橘和苏辞冰,就像是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忍心,看着两个孩子白白葬送在魔族的手中。


    她捂着自己受伤的伤口,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小橘,你带着玄天镜,走得越远越好,以后太玄宗就交给你们了。”


    祝茯橘想到往日在太玄宗之中上下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说不出难过,滚烫的泪水成串地滚落下来。


    她抬手抹掉眼泪,握紧手中的长刀,既像是告诉庄惜筠,又像是在告诉自己,语气坚定道:“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眼泪就像是怎么都擦不完一样,掉下来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眸。


    祝茯橘不由自主地咬紧唇瓣,鲜血从她的唇上溢了出来,让自己忘记悲伤,背着宗主,不管那么多,一股作气地逃了出去。


    下一秒,她的喉中忽然溢出了一抹腥甜,她的身体遭到了反噬,从妖丹之中凝聚着她妖力的金色巨虎,被魔怪一掌拍成了粉碎,化作了一只受伤的小猫跌跌撞撞地奔回了她的体内。


    苏辞冰的龙形比金色巨虎坚持得要更久一些,可是实力终究悬殊,冰龙同样被击飞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祝茯橘连忙往苏辞冰的身边奔去,不料却被魔怪挡在了身前,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了玄天镜,镜中金光照在魔怪之上,瞬间将魔怪身上照出了一个血洞。


    魔怪终究是魔,在被玄天镜击伤之后,依旧有反抗之力,魔刃直直地朝着祝茯橘的身上劈去。


    祝茯橘翻身躲开,噬灵绳被劈成了两半,庄惜筠也从祝茯橘身上滚落下来。


    魔怪却不等祝茯橘的反应,当头又劈下了一刀,祝茯橘金色的瞳孔不由得骤然变大,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要被切成猫肉块了。


    在即将魔刃劈到祝茯橘的脸颊之时,一道强大的魔功忽然将魔怪捏成了齑粉。


    储墨离眼看玄天镜即将到手,却突然被曲绛绡的打断之后,不由得变得疯魔起来。


    “尊上,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次的计划不能再失败了,为什么你又要出尔反尔?!”


    曲绛绡没有理会储墨离发疯的话语,而是瞬移到了祝茯橘的身边。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祝茯橘的脸颊,擦过那抹殷红的鲜血,舔舐干净,轻柔地将祝茯橘拥入她的怀抱之中。


    “小猫咪,以后不能到处调皮了,主人会心疼的。”


    祝茯橘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还在魔怪的屠刀之下,怎么会一瞬间就被曲绛绡抱在了怀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


    祝茯橘分不清曲绛绡到底是敌是友,曲绛绡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至极的地步,气势好像比宗门中的那些太上长老都强。


    她被曲绛绡这样触摸着,她浑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耸立的猫耳朵警惕地颤了又颤。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害怕的样子,心底升起了一丝不悦。


    她有那般吓人吗?祝茯橘连在她怀中呆一秒,都要吓得瑟瑟发抖,答应过要和她亲密,也要暗中下毒害她。


    难道真像是储墨离说的那样,祝茯橘根本就不爱她?


    她眯起眼眸,盯着祝茯橘的脸颊,想要从她身上找到她还喜欢着自己的证据。


    祝茯橘的脊背不由得紧绷起来,在不清楚曲绛绡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只好在暗中观察曲绛绡。


    曲绛绡发现祝茯橘看起来只想逃跑,不由得箍紧了她纤细的腰肢:“这么想离开本座,本座就偏偏不让你如意!”


    祝茯橘顿时锁紧了眉头,不明白曲绛绡大张旗鼓地过来,难道就是为了专门捉弄她的吗?


    苏辞冰想要营救祝茯橘,一剑还未刺出,瞬间就被曲绛绡袖中特制的魔牢困在了原地。


    祝茯橘顿时紧张起来:“曲绛绡,你快把苏辞冰给放了!”


    曲绛绡见祝茯橘心里只有苏辞冰,宝贝至极地拿着玄天镜,也不愿意伸出双手拥抱她,从心底窜上来的愤怒不甘彻底将她淹没。


    曲绛绡一袖先将苏辞冰击晕过去,掌心之中瞬间酝酿出了一团魔气,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祝茯橘惊诧的目光之中,一下子灌注于玄天镜之内。


    玄天镜在此之前,本就经过了魔血的污染,在汹涌澎湃的魔气侵染之下,镜身瞬间变得灼烫。


    祝茯橘望向晕倒的苏辞冰,不由得分了心,手险些被灼伤,刚松开了一下,就立刻被曲绛绡用魔气收进了手中。


    玄天镜被曲绛绡掌心灼烈的魔火不断淬炼着,很快宝镜上的金光越来越少,血红色的月华一层层地过渡在玄天镜上,快要沦为了一件凶煞的魔器。


    储墨离本想出手先杀了祝茯橘,见曲绛绡没有忘记正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玄天镜的横空出世,造成了魔族精英大量损失,这些魔族精英不光是上古魔族的残魂,还有一部分是由渊行大陆的修真之人。


    他们献祭了肉身和修为,来祭祀血月,才能让血月一直在九州大陆维持着,可他们灵魂却与上古魔族不断融合,彻底沦落成为了失去灵智的魔族。


    血月同盟先行者的牺牲,是为了整个渊行大陆,而这其中大量的能量却被曲绛绡通过修炼魔功给窃取了。


    储墨离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参悟血月修行功法的,但是只要曲绛绡现在还愿意合作,能够安安分分地先破坏玄天镜,再为她们杀掉如今修真界最有可能成为天道之子的那批人,那么一切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祝茯橘顾不得方才被魔火灼烧的风险,想到玄天镜是宗门至宝,立刻就想要将玄天镜夺回来。


    不料曲绛绡发现了她的意图,顿时用粗粝的魔绳绑紧了祝茯橘的双手。


    祝茯橘心中焦急,生气道:“曲绛绡,快把玄天镜还给我!”


    “还给你?”曲绛绡瞬间拉紧了绑住祝茯橘的绳索,语气之中藏着一抹幽怨,“我把玄天镜还给你,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祝茯橘被她问得满脸疑惑:“我何时欠你的?”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无情的样子,心脏不由得刺痛起来,她现在已然是全天下修为最高的魔尊,可是为什么会偏偏栽在了一只坏猫身上?


    她语气变得低沉又危险:“你欠了我的心。”


    祝茯橘不由得呆住了,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听岔了吧,这种话怎么会从曲绛绡的口中说出来呢?


    曲绛绡从来都不会被情爱所扰,最在乎的就是至高无上的魔尊之位,怎么能在这样交战的情况下,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祝茯橘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在装傻充楞,她自己反应过来,这样的话语情不自禁地从她的口中吐出,确实是不太合适的。


    身为魔尊,她不应该再像风郁那样,离开师姐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那样也太没有王者气度了。


    对付叛逆的小猫咪,只知道给小猫咪吃小鱼干是没有用的,驯化不听话的宠物,一直需要的都是皮鞭绳索。


    曲绛绡将手腕之中的魔绳多缠了两圈,顿时将祝茯橘拉入她的怀抱之中,高挺的鼻尖同祝茯橘的鼻尖相碰:“这么想要玄天镜,现在好好取悦我,我就将它还给你。”


    祝茯橘骤然对上她灰色的眼眸,发现曲绛绡的眼瞳很快就变成了瑰丽的幻紫色,她本来就生得艳丽,特意摆出魅惑的姿态,会像会说话的狐狸一样迷惑人心。


    祝茯橘不敢多看曲绛绡,怕被影响神智。


    她目光掠过曲绛绡的脖颈,发现她的肩侧之上蜿蜒着灼目的彼岸花。


    以前她和曲绛绡一同在魔宫的浴池之中沐浴过,那时候她记得曲绛绡身上是没有这样的彼岸花的,难道是因为魔功的影响?


    方才储墨离也对曲绛绡无可奈何,难道两人之间并不是合作的关系,而是储墨离需要听命于曲绛绡?


    祝茯橘思量了一番之后,故意生气说道:“我不愿意,你明明知道我的两位母亲,都是因何而死,而你却和储墨离勾结在了一起,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曲绛绡以为小猫咪会识时务,没想到祝茯橘会因此与她产生嫌隙,看起来圆乎乎的小猫咪,原来也是有小心思的。


    她眼眸之中露出一抹笑意,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肆意地亲了一下祝茯橘的侧颜:“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归顺于我,我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祝茯橘想不明白曲绛绡这番话的缘由,她亲眼所见难道还是假的吗?


    储墨离在一旁看着曲绛绡又被祝茯橘三言两语改了主意,甚至想把玄天镜还回去,忍不住着急道:“尊上,我们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现在立刻炼化玄天镜,不能再给修真界的那些人任何可乘之机!”


    曲绛绡双眸瞬间变得凌厉,单手将褚墨离困在魔牢之中:“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储墨离与曲绛绡对抗过好几次,知道她这样后天修炼成魔的修士,无法同天生魔种的曲绛绡相提并论,必须忍耐才能图谋大事。


    储墨离的双手抓着魔牢,怨毒的目光透过魔牢的缝隙,紧紧地盯着祝茯橘,忍气吞声道:“属下不敢。”


    褚墨离只恨自己在修真界之中安插的内应,为什么速度不能再快一些。


    若是用封印万魔窟的理由找到祝茯橘,逼迫祝茯橘而死,九洲大陆将会彻底缺少制衡渊行大陆的强大力量。


    祝茯橘感觉后背一阵阴冷,但她知道一定不能让储墨离的阴谋得逞。


    她心中一片焦急,红润的唇瓣碰触了一下曲绛绡的脸颊,便撤了回去:“这样行吗?你把玄天镜还我吧?”


    曲绛绡心中仍是有些不满,知道祝茯橘的敷衍,便将魔牢之中拍晕过去的苏辞冰用魔链吊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祝茯橘,又看向了苏辞冰,眸中藏着一抹笑意:“我要你当着苏辞冰的面亲我,还要告诉她,你最喜欢的人就是我,我就将玄天镜立刻还给你。”


    祝茯橘不由得捏紧了拳,指节握得咯吱作响,从心底感觉到了一抹屈辱。


    她已经决定等这场大战过去,就向师尊和师娘说明,她想和苏辞冰结成道侣。


    若是苏辞冰亲眼见到,她亲吻曲绛绡,还要告诉苏辞冰,自己喜欢曲绛绡,她与苏辞冰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可是如果封印需要她的性命,她和苏辞冰之间真的会有未来吗?


    苏辞冰不喜欢她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找到更好的人,也不会记得有她这样一只没用又倒霉的猫。


    祝茯橘缓缓放下了拳头:“好。”


    曲绛绡这下终于满意了,只要是让苏辞冰彻底死心,大师姐就是属于她的了。


    她的指尖打了个响指,瞬间便让被魔雾迷倒的苏辞冰清醒过来。


    曲绛绡好整以暇地望着祝茯橘:“大师姐,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第128章 自责


    苏辞冰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见曲绛绡用魔链绑紧了祝茯橘,心中满是焦急。


    以她现在体内金丹期的实力,无法与曲绛绡相互抗衡,只有将自己体内的金丹转化成龙珠,才能有一战之力。


    苏辞冰身上澎湃的灵气本就已经积累多时,此刻全力冲击着体内的壁垒,短短几息就已经突破金丹,来到元婴初阶,再次往上进阶,大量冰灵气四处溢散,天空之中升起狂暴的雪色漩涡。


    祝茯橘见她强行运功,想到苏辞冰和上一辈子一样,为了她从来都是这样不顾一切。


    她心里既感动又难过,喉咙也变得发沉干哑,说不出任何伤害苏辞冰的话语。


    倘若她真要当着苏辞冰的面,告诉她另爱她人,又怎么对得起苏辞冰对她的一片心意呢?


    祝茯橘看向曲绛绡,低声央求道:“曲绛绡,除了这个要求,别的我都答应你。”


    曲绛绡发现祝茯橘的一颗心全部被苏辞冰占据,就知道祝茯橘又心软了。


    对别人心软,偏偏对她心狠。


    好啊,既然她得不到,那大家都别想要了。


    曲绛绡唇边的笑意变得极冷:“大师姐既然这么心疼苏师姐,看来是不想要玄天镜了。”


    她掌心之中的魔气凝聚成团,如同汹涌的魔火,直接炼化了玄天镜。


    祝茯橘亲眼看着玄天镜沦为了魔器,着急救回玄天镜,祭出狂歌,阻拦曲绛绡的疯狂举动。


    曲绛绡见祝茯橘对她下了杀心,心中更是气愤,一掌劈落狂歌,同时释放出魔牢将祝茯橘困了起来。


    锋利的雪剑转瞬而至,半空之中一点寒芒,苏辞冰携剑直直地刺向曲绛绡的后心。


    曲绛绡没料到苏辞冰竟然能挣脱魔链,她振袖一挥,苏辞冰瞬间被她击出数丈之外。


    苏辞冰眉眼之间皆是寒芒,运转法决,万柄长剑如同永不止息的浩荡江海,毫不留情地朝着曲绛绡袭去。


    曲绛绡身上的魔气纵横千里,化为数千重的彼岸花,同冰蓝巨龙缠斗起来。


    血色彼岸花如海浪般潮起潮落,缠绕在冰蓝的龙身之上,很快将巨龙身上血肉模糊,剑阵也变得溃不成军。


    苏辞冰双手快速结印,身上的衣袍飒飒作响,动用身体内的真元重新撑起剑阵,万剑刺穿血色彼岸花,花瓣被碾落成泥。


    曲绛绡艳丽的脸颊在月光之下,看起来孤高冷漠,眸中露出一抹嘲意:“苏师姐,你真以为你能一直都能赢过我吗?”


    她凌空而上,血月之中的月华之力,全都被吸入魔体之中,血色彼岸花刚被击落的颓势,瞬间重新起死回生。


    就当这个时候,这片魔气四溢的魔域忽然被人从外界打破了。


    千秋真人和茯苓御剑冲入魔域之中,风郁紧跟在师尊师娘的身后,看到祝茯橘被关在魔牢里,连忙飞去了祝茯橘的身边。


    曲绛绡看到千秋真人,眉目一沉,她不想在师尊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影响母亲在师尊心中的形象。


    她气势顿收,将所有的血色彼岸花都收回了身体之内。


    苏辞冰见曲绛绡收了阵势,也收回了自己的灵剑,提防着曲绛绡下一步的举动。


    千秋真人发现苏辞冰已经突破元婴,她又望向曲绛绡,发现曲绛绡手中拿着已经魔化的玄天镜,便知道天命如此,再也无力更改了。


    她目光沉静,只是望着曲绛绡道:“小曲,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茯苓长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同门师姐妹,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曲绛绡冷冷一笑:“师尊,师娘,今日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两位师姐,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曲绛绡转过身去,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祝茯橘。


    苏辞冰敏锐地再次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曲绛绡的咽喉。


    风郁见苏师姐拔剑,也立刻护在祝茯橘的身侧。


    曲绛绡发出一声冷呵声,化作一片红雾,带着储墨离远离了这片魔域。


    隔绝魔域的厚重魔雾,也在此刻融化成一片轻薄的云雾。


    祝茯橘本就担心苏辞冰,见曲绛绡离开之后,立刻朝着苏辞冰喊道:“苏辞冰!”


    苏辞冰迅速飞回了祝茯橘的身前,她看着困住祝茯橘的魔牢,掌心之中汇聚冰灵气,握紧了满是暴虐魔气的魔牢。


    魔气与灵气强烈相斥,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割伤掌心的肌肤,殷红的鲜血很快顺着苏辞冰的掌心流了下来。


    苏辞冰眉梢微蹙,为了救出祝茯橘,忍着魔气刺骨之痛,双手用力,瞬间撕裂了魔牢。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伸出手,温声说道:“过来吧,没事了。”


    祝茯橘发现苏辞冰满是鲜血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抱紧了苏辞冰:“你这条傻小龙。”


    苏辞冰感受着师姐温热的怀抱,轻阖眼眸,同样抱紧了祝茯橘,一颗心如今才好似落到了实处。


    千秋真人和茯苓看着小冰为了救出小橘不顾一切的样子,都不禁叹了一口气,连风郁也没想到苏师姐会为大师姐情深至此。


    她心中不免有几分难过,还是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药膏:“苏师姐,快敷药吧,魔牢之中的魔气远胜于普通魔气,会侵蚀你的经脉。”


    祝茯橘也从风郁手中接过药膏,连忙说道:“我来帮苏辞冰敷药,风郁,你先去救治庄宗主吧,刚才我们和储墨离打斗的时候,庄宗主身受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茯苓更担心小龙,朝着千秋真人说道:“景行,你也去救庄宗主,我留在这里,给小冰驱逐魔气。”


    千秋真人和风郁一同去寻找庄惜筠,找到了之后,风郁将庄惜筠给扶了起来,先用医术为庄惜筠续命,然后与师尊一起将身受重伤的庄惜筠送回临时营地。


    随着曲绛绡离开之后,这些上古魔族也很快离开了,回去的一路上还算安稳。


    祝茯橘没有和师尊明说曲绛绡和这些上古魔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必师尊也已经知道了。


    如果她答应曲绛绡,是不是玄天镜就不会被毁,也不会让师尊难办?


    可是她妥协一次,曲绛绡就会如此威胁第二次,她真的能次次都让曲绛绡满意吗?


    祝茯橘没有再想下去了,她跟在师尊师娘的身后,回到营帐之后,一起先将庄宗主放在了临时床榻上。


    宗门里的长老们收到传讯,知道宗主身受魔族重伤昏迷不醒,都连忙赶了回来,轮流用灵气为宗主续命。


    千秋真人和茯苓也一同陪在庄宗主的身边,轮流照顾着庄宗主。


    营帐之中人来人往,风郁也在宗主身边,一直在庄宗主熬药治伤。


    祝茯橘和苏辞冰在众位长老身后,也只能等待着最后结果。


    过了很久,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总算保住了庄宗主的性命,共同商议之后,先由宗门内的门徒将庄宗主送回太玄宗,在宗门之中的灵池之内静养。


    祝茯橘见大家都精疲力竭的样子,师尊也有师娘在身边陪着,风郁师妹在忙着熬药炼丹,苏辞冰也在疲惫之后,靠在床榻边闭上了双眸。


    祝茯橘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了苏辞冰身上,一个人走出了营帐之外。


    她找了一处荒凉的石头坐下,远处的残阳似火一般,四处皆是被战火烧焦后的痕迹,空气之中传来的都是浓郁的血腥气味。


    祝茯橘将自己的长刀召唤了回来,在被曲绛绡一掌劈落之后,刀身之上沾满了灰尘。


    她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块擦刀专用的软布,给长刀慢慢地擦去上面的污渍。


    刀锋被擦拭之后,重新露出往日锋利的光泽,这柄长刀跟了她许多年,都已经生出了感情。


    亮色的刀面照进她明亮的眼瞳,比以往多了一抹苍凉。


    祝茯橘垂下脑袋,本来以为重生之后,她变得更强了,可以救下很多人,可是有些时候,人算比不上天算,哪怕拼尽全力还是无能为力的。


    她的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阴影,灰扑扑的脸颊被人用微凉的掌心捧起。


    祝茯橘仰起头望向身前之人,发现苏辞冰正站在她的身前,眼眸之中满是担忧。


    苏辞冰抚摸着她的脸颊,一道清尘术释放在祝茯橘的身上,瞬间将她身上的尘埃都给清除了,身体也变轻了一些。


    祝茯橘想到苏辞冰为了她强行破开壁垒,冲击元婴,而自己因为刚刚一直在想玄天镜的事情,却忽略了苏辞冰,心底不由得愧疚了起来。


    她的手轻轻地覆在苏辞冰的手背上,羽睫不住地颤动,自责道:“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才会让很多人都受伤,宗主把玄天镜交给了我,我却没办法守护好玄天镜。”


    苏辞冰听到祝茯橘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将祝茯橘揽进了怀里:“宗主尚且守护不住玄天镜,何况是你呢,你已经尽力了,你没有什么错,魔族的事情都是其他人而起。”


    祝茯橘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给很多人都带来了麻烦,你为了救我,还强行破境,如果没有我,你就不用做出这么有风险的事情。”


    苏辞冰伸手轻轻将祝茯橘耳边的碎发放在耳后,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内疚:“是我修为不够,才没有办法立刻救你,曲绛绡是不是又威胁你了,她对你说了什么?”


    祝茯橘摇头说道:“曲绛绡的威胁不算什么,只是万魔窟一天不解决,就会有更多人受到生命危险,今日是宗主,明日就有可能是师尊,师娘。”


    过了一会儿之后,祝茯橘才望向远处的云霞:“我想让大家都好好活下去。”


    苏辞冰心中隐隐不安,感觉到祝茯橘的那片龙鳞在不断发烫,将祝茯橘抱得更紧了一些:“大家都会度过这次难关的,一定能想到办法!”


    风郁从营帐之中走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她眸光微黯,迅速转过了身,远离了两人亲近的地方。


    第129章 师尊


    祝茯橘和苏辞冰相拥了一会儿,想到她手上的伤痕,不由得又心疼起来。


    她将自己的佩刀放到一边,拉着苏辞冰到石头上坐下,解开了绑着伤口的绷带。


    苏辞冰的双手被魔牢灼伤之后,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是她被曲绛绡关起来,苏辞冰也不会这么拼命。


    祝茯橘眼圈不由得泛红起来,轻轻地吹了又吹:“看起来很疼。”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在意她,忍不住地亲了亲祝茯橘的侧脸:“不疼。”


    祝茯橘圆圆的眼瞳瞬间瞪大了,连忙看向四周,没有人经过这里才放心一些。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紧张的样子,眼波之中漾出点点笑意:“师姐怕什么?”


    祝茯橘松了一口气,轻咳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要是别人知道你亲我,你的清誉就没有了。”


    苏辞冰眼眸之中的笑意变得更浓,情愫满得快要溢出来:“我的清誉不是给师姐了吗?”


    苏辞冰一直盯着她看,祝茯橘的脸颊不由得变得热了起来。


    她目光变得闪躲:“也可以不算的,以后你还是可以找到其他道侣的。”


    苏辞冰语气瞬间变得冷了几分:“我为什么要找其他道侣,除了师姐,我不会同别人做那样的事情。”


    她的爱决不允许任何怀疑,既然许给了师姐,那便是只有师姐一人的。


    祝茯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她的手抚向苏辞冰的脊背:“我知道,我只是担心,如果我哪天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的话音还未落,苏辞冰的手就抵住了她的唇瓣。


    苏辞冰看着她,坚定地说道:“我绝不独活,倘若没有师姐,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祝茯橘一时间怔楞在了原地,她一直都不知道,她在苏辞冰的心中竟然有这样的地位。


    祝茯橘眼瞳之中的波光微晃,很快低下了脑袋:“可是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橘猫,你在路上走着,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小橘猫还有很多只,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苏辞冰低下了头,她的额头轻轻抵在祝茯橘光洁的额头上,龙角也轻轻蹭过祝茯橘额前的发丝。


    她的声音低缓又有力:“我认识的大师姐,是独一无二的,她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太阳,可以照耀温暖所有人,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祝茯橘不由得望着苏辞冰清冷的眼眸,她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苏辞冰。


    从前她总觉得,苏辞冰虽然长大了,修为也比她更高,但也和以前一样是默默跟在她身后,需要她照顾的笨小龙。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苏辞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她也可以靠在这颗大树之上获得力量。


    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她能够重新再活一世,就是要活得更加精彩耀眼,不能成为一个平庸之辈。


    祝茯橘攥紧了拳头,放在了胸口上,给自己鼓劲:“谢谢你,苏辞冰。”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亮晶晶的眼瞳,师姐的眼睛一直都很明亮,只是这段时间笼罩了忧伤,拨云见月之后,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她面色像是冰雪消融,语气温和:“师姐不必与我客气。”


    祝茯橘面上重新露出灿烂笑容,挽住苏辞冰的手臂:“我感觉好多了,我们走吧,一起回营帐找师尊和师娘。”


    苏辞冰却拉住她的手,停在原地没动,祝茯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疑惑问道:“怎么了?”


    祝茯橘扭头看到了帐中匆匆掠过的浅色衣角,还有腰饰上带着银铃的香囊。


    难道刚刚躲在帐篷后的是风郁师妹?


    她和苏辞冰之间的事情,风郁师妹应该全都看到了。


    祝茯橘想到风郁师妹一向爱哭,不知道会不会偷偷难过?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闪过一抹不满。


    她虽然知道祝茯橘不会不管风郁师妹,但也不想让师姐在她面前在意别人,就出言转移话题:“宗主回太玄宗,让师尊代为执掌,其他宗门的人想必会来探听虚实,有些宗主长老都已经到了。”


    祝茯橘刚刚一直都沉浸在悲伤情绪之中,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什么时候进入的营帐,她想到先前偷听到天剑宗宗主同古佛宗借菩提灯,想要用来找金睛虎的事情,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着急。


    “该不会找师尊说什么吧?”她本想拉着苏辞冰一起进入营帐之中,又退回,忍不住来回踱步:“算了,我们先在外面等一等。”


    旁人她不相信,但是她会信任师尊和师娘。


    师尊和师娘养育了她这么久,一定是最爱她的,会有解决的办法,她现在进去说不定会给师尊师娘添乱。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的手心湿漉漉的,出了一层湿汗,面色紧张,猫耳朵也警惕地微微转动,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祝茯橘摇了摇头,强作镇定:“若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惊慌,师尊师娘会护住我的。”


    苏辞冰眸中满是担忧,她猜测不到师姐这些天紧张的源头,可是又想到上辈子祝茯橘惨死的事情,想必都是有些关联的,今生今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上辈子魔族暴乱,战火燃遍九洲,还是在千年之后,那时龙族之中的大多数前辈,包括母亲和姐姐在内,都已经因为寿元将至陨落,她要被迫当上龙族之主。


    而这次战火提前到来,她与师姐虽然修为不够,可是龙族依然保存着实力。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好,立刻与母亲和姐姐联络,请求她们前来支援。


    苏辞冰的求援得到了很快的回应。


    她的姐姐苏幽澜是条急脾气的黑龙,本以为苏辞冰会带着祝茯橘回来,早早把亲事定下来,连两人在龙宫的喜房都给布置好了。


    可是好消息迟迟没等来,水族还发现海岸线上无缘无故多了很多人族的尸体,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四处打探,知道妹妹所在的修真界遭逢魔族肆虐,就连忙拉着母亲一起带龙过来相帮。


    [冰儿,我和母亲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还带了你的姑姑和姨姨们,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小海参!]


    [多谢姐姐。]


    苏辞冰收到姐姐的传讯,一颗心安定了不少,姐姐年长她五百岁,修为很强,这次有大量龙族的加入,魔族想必不会那么猖狂了。


    她和祝茯橘在帐篷之外等了一会儿,却忽然瞧见帐篷之内散发出一阵莲花盛开的霞光,又很快与澄澈圣明的佛光交相辉映。


    正当两人感到疑惑之时,却见一盏通体碧绿的菩提灯从帐中飞了出来。


    灯中融化着一团带着佛光的灯油,中间悬着一缕精魄用作灯芯,细看之下竟是霸气威武的金虎形状。


    金虎看似被莲花般层层托举,实则是被莲花锁链困在其中,在里面挣扎不得,灯烛燃烧声之中夹杂着金虎的哀嚎之声,祝茯橘瞬间有些不寒而栗之感。


    菩提灯无风自动,飞快旋转,很快落在祝茯橘的面前。


    祝茯橘不由得后退一步,苏辞冰发觉来者不善,抽出长剑,一剑劈向了菩提灯。


    恰在此时,其他人都从帐中走了出来,他们看见菩提灯停在祝茯橘和苏辞冰的身前,目光如炬,有几人互相交换个眼色。


    菩提灯忽然又再次飞速旋转,这次调转了方向,迅速飞向了天剑宗宗主。


    天剑宗宗主左转右闪,都没能逃过菩提灯。


    菩提灯如鬼魅一般,死死地缠着天剑宗宗主,急得天剑宗宗主绕柱而走。


    流云宗瑶玉真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拊掌笑道:“哈哈,看来天剑宗宗主身上有金睛虎血脉,这才让菩提灯能够抓住不放,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她仰头看向古佛宗宗主和千秋真人,提议说道:“正好天剑宗宗主心忧天下,又修为高深,如今封印群魔,全都要仰仗天剑宗宗主了,我们几人便把他送去封印万魔窟如何?”


    天剑宗宗主一听这话,本来是想躲避菩提灯,如此也不躲了,呵斥道:“本座是人修,哪里来的虎族血脉,瑶玉真人信口雌黄,若是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座不客气!”


    瑶玉真人朝着天剑宗宗主哼笑几声,惹得天剑宗宗主暴怒起来,一掌击开菩提灯,菩提灯被重重地击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瓷器清脆的碎裂之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一同看着天剑宗宗主。


    祝茯橘也惊讶地咦了一声,早知道菩提灯那么不中用,她也用不着担惊受怕这么久了。


    天剑宗宗主也没料到菩提灯一击就碎,她目色之中透着一抹难以置信,目眦欲裂,深深藏起一抹惊慌之感,面色张皇地望着其他人。


    古佛宗宗主看着自己刚借出去的镇宗之宝,就这样被天剑宗宗主破坏,心疼地将菩提灯收起来,不由得急火攻心,扶紧了禅杖才不至于倒下:“天剑宗宗主,这就是你借菩提灯的用处,我佛门至宝轻易不借给外人,今日你故意打碎我们的镇宗之宝,难道就是这样为了与我古佛宗为敌?”


    天剑宗宗主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借走菩提灯之时,就已经说过,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一定是菩提灯年久失修,才会如此,还请方丈息怒。”


    古佛宗掌门不听她的解释,面色一片铁青:“天剑宗宗主,菩提灯从未有错,还望慎言!”


    瑶玉真人又再次跳出来说道:“天剑宗宗主此举,我看也不是故意的,方丈大师息怒,菩提灯碎了,让天剑宗宗主补补就好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封印万魔窟吗?”


    茯苓同瑶玉真人一唱一和道:“正是,天剑宗若没有合适的材料,来修补菩提灯,太玄宗也可以略尽绵薄之力,借一些给天剑宗宗主。”


    这话不说还好,说多了难免有种火上浇油之感,古佛宗掌门不但没有息怒,反倒在掐起了一道金刚掌。


    天剑宗宗主面色也闪过一抹难堪,她看着茯苓冷冷说道:“你是天剑宗的长老,早就与千秋真人合离,如今你这般袒护太玄宗,背弃天剑宗,不觉羞愧,还敢如此见风使舵?”


    千秋真人将茯苓护在身后,冷笑道:“天剑宗宗主真会颠倒是非黑白,破坏菩提灯之后,还要倒打一耙,这就是天剑宗的道义,祝某如今也算是领教了。”


    天剑宗宗主被千秋真人激得面如猪肝,冷静下来之后,又看向古佛宗的掌门:“菩提灯被毁,天剑宗愿意付起这个责任,一定会全力补偿贵宗,正如瑶玉真人所说,封印万魔窟要紧,而我身上确实没有金睛虎的血脉,我可自证给你们看!”


    瑶玉真人轻嗤一声:“谁知道你的自证是真是假,修真界法宝数不胜数,连夺舍之事都能做出来,掩藏真正的血脉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剑宗宗主被她气得张口结舌,瑶玉真人的猜测虽然有一部分依据,可是众人细想之下,也实在是有些荒谬了。


    妖修的习性终究是与人修不同,能够成为一宗之主,必然是要经历层层选拔的,妖修之身早就露出破绽了,至少会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更别提天剑宗还是守旧的门派,绝对不会允许妖修登上尊主之位。


    最终蓬莱宗宗主做了和事佬:“行了,都少说两句,菩提灯被毁,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想到找到金睛虎族难上加难,如今只有最后一计可以施展了。”


    众人听了蓬莱宗宗主的话,都稍稍压制了怒火,等着蓬莱宗宗主献计。


    而站在一旁的苏辞冰和风郁,都从这些宗主长老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这些人刚刚拿出菩提灯,不会为了别的,而是找到金睛虎族,结合这些人贪婪的目光,不难猜到如果找到金睛虎族,他们做出什么恶事。


    幸好菩提灯被毁,师姐也免于一难,不然以太玄宗一己之力,就算是再加上龙族,与其他四大宗门对抗,又有上古魔族的外敌,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苏辞冰猜测刚刚一切都是师尊所为,师尊一向宠爱师姐,必然不想师姐卷入纷争,才会出此下策。


    苏辞冰观察着蓬莱宗宗主脸上细微的表情,发现蓬莱宗宗主在说起最后一计之时,眼尾的余光轻轻扫过一眼千秋真人,在千秋真人的眼睫眨动一下默许之后。


    蓬莱宗才开始缓缓开口道:“此计为最后一计,我们每个宗门之中各抽出一人,利用天地之间的规则,来担任五行灭魔大阵的守卫者,需要为大阵祭献力量,一旦大阵落成,无论多少个魔族进入其中,都会被大阵碾成碎渣,如此危机自解。”


    在场所有宗主长老的目光不由得变得郑重起来,此阵一旦开启,不但魔族会死,守卫者也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开启此等阵法的长老,无一不是为了修真界被碾成了养料。


    他们都是从寂寂无名之辈,一点点走上现在的位置,名声地位样样不缺,要是机缘巧合,说不定不到百年,就能飞升成仙。


    为天下之人牺牲,说起来道义无双,可是千万年沧海桑田之后,谁还不是一抷黄土,就算是被做传立书,又有几人会记得这些人的功绩。


    这些曾经商量着要取金睛虎族性命的修士,口口声声让金睛虎族为天下人牺牲之时,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可是轮到他们自己之时,终究还是胆怯了。


    天剑宗宗主不由得问道:“这阵法果真就是那么有效吗?若是没有用,大家不是白白牺牲了?”


    蓬莱宗宗主淡淡说道:“尽管放心,千秋真人是阵法宗师,她有办法让阵法持续稳定下去,魔族之危迫在眉睫,玄天镜被盗走,庄宗主也身受重伤,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天剑宗宗主仍不死心:“我们这些人就算都牺牲了,只能困住魔族,天空之中的血月到时候怎么办?只要万魔窟存在,天地之间永远像是有个裂口,不得安宁。”


    古佛宗掌门的白眉皱了皱:“天剑宗宗主所说的不无道理,此事后患无穷,修真界仅此一战,实力大跌,若是镇守宗门的人都没了,谁还能守护天下人平安。”


    一直沉默的流云宗宗主开口提议道:“那就做好两手准备,一是按照蓬莱宗宗主所说,筹备灭魔大阵,二是另派一些人,再去寻找各地的虎族,若是这些虎族之中金睛虎的血脉,就用来封印万魔窟。”


    “若是我们这些人,完不成封印万魔窟之事,还可以交给下一代的修士,总好过群魔横行,让整个九州大陆遭受战火。”


    流云宗宗主此言既出,一直反对的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先前拿出道义的大旗,要让别人顾全大局,如今反倒是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千秋真人见大家都默不作声:“既然诸位都同意了,就由本座就来准备灭魔大阵。”


    就当此时,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不同意!”


    千秋真人的目光看向来人,发现是眼圈泛红的祝茯橘。


    祝茯橘的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一直盯着千秋真人。


    站在千秋真人身侧的茯苓,看着祝茯橘这个样子,也盈满眼眶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祝茯橘冲到了千秋真人的身前,一下子就将千秋真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千秋真人的手臂都在不停地颤抖,声音透着绝望:“我不同意,师尊,我不要你去准备灭魔大阵,我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苏辞冰见到这一幕,眼尾泛红,站在了师姐的身后。


    风郁的眼泪已经滚落在面颊上,和师娘拥作了一团。


    千秋真人宽厚的手掌抚摸着祝茯橘的后脑勺,像是祝茯橘小时候那样,给难过的小猫咪顺毛,语气温柔又透着几分无奈:“这么大了,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看着苏辞冰,将苏辞冰也揽入怀中,叮嘱说道:“以后好好照顾你师姐,她是个长不大的,还要让你操心。”


    连祝茯橘都能意识到师尊想要替代她牺牲的意图,还要将对祝茯橘有威胁的宗主长老一起带走,留给祝茯橘成为一方大能的成长时间,苏辞冰又如何不知呢。


    她和师姐都是被师尊一手带大的,师尊在她心中恩重如山,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局竟然是无解之局。


    无论是师尊还是师姐,都是她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亲人。


    苏辞冰抱紧了千秋真人,满是不舍:“我和师姐还需要师尊!”


    祝茯橘想到又要失去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不由得攥紧了师尊袖摆,指尖忍不住发抖,殷红的唇瓣咬出了一抹血痕:“我说了不同意,如果师尊执意如此,那我宁愿赴死,也做不到踩着师尊的尸骨茍活于世,那样和生食师尊的血肉又有什么区别?!”


    千秋真人心中很是感动,知道自己养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猫猫,可是她的眸光还是变得严肃起来,给祝茯橘施了一个禁言术。


    她怕爱徒在情急之下说出身世,那样一切都将会前功尽弃了。


    千秋真人低叹了一口气,看向其他人解释道:“让大家见笑了,我的大徒儿茯橘被我养得骄纵了些,诸位请回吧,一切还是按照刚刚我说的计划执行,大家都准备一下吧。”


    尽管如此,众人的眼眸之中都是动容之色,修真界之中师徒之情,大部分都有数百年之久,都已经生出了感情来,生离死别之际,难免感伤。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瑶玉真人望着千秋真人与三个徒儿,想到自己的徒儿晏思然,她的徒儿虽然平日里脾气臭臭的,但是嘴硬心软,关心她的时候也很细心。


    要是傻徒儿知道她要陨落,也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瑶玉真人生性豁达,见其他宗主长老都走了,才慢慢踱步走到了千秋真人身前,拍了拍千秋真人的肩膀,无声地离开了。


    祝茯橘被师尊禁了言,眼睛憋的红通通的,抓着千秋真人的袖摆,一点都不愿意和师尊分离。


    她为了不被师尊甩开,像是小时候耍赖时那样,变成了一只小胖橘,用自身的体重拖住师尊的步伐。


    千秋真人对小橘猫一点办法都没有,解了禁言术,一把捞起毛茸茸的祝茯橘抱到了营帐之中。


    茯苓拉住苏辞冰和风郁两人的手,设了隔绝窥视的阵法在帐篷之内。


    千秋真人温柔地用指腹给祝茯橘擦拭脸颊上的泪珠:“你这只没良心的小猫,想让师尊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直说,整日说这样要生要死的话,也不怕犯了忌讳,是想气死为师吗?”


    祝茯橘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澄澈,泪水像是开了阀门似的越聚越多,跪在千秋真人的脚边:“反正我不要师尊去做灭魔大阵的守卫,真的要封印万魔窟,就用我的命吧,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天下人的命!”


    风郁听着祝茯橘的泣音,心中也变得又闷又疼,想要抱住伤心的师姐。


    苏辞冰更是顾不得手伤,抓住了祝茯橘毛茸茸的猫爪,像是要守住唯一的珍宝。


    茯苓也揽着千秋真人的肩膀,默默垂泪,又别开眼去。


    千秋真人又何尝不会动容呢,她从祝茯橘那么小一只的时候,一点点地养了这么大,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小橘和小冰结为道侣的那一天。


    千秋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小橘都不能为了天下人而牺牲自己,在师尊和师娘的心里,小橘的命比天下人的命都重要,师尊无能,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


    祝茯橘怔怔地望着千秋真人,眼泪珠子就像是断了线一样,不断地往下掉落。


    她就知道,师尊是最疼爱她的,就是因为这样,她也绝对不能接受和师尊分离。


    第130章 过往


    自从祝茯橘知道关于灭魔大阵的事情之后,便整日跟在师尊的身边寸步不离。


    苏辞冰知道师尊是为了大师姐才会如此,她要尽快巩固初到元婴境界的修为,以便日后可以出更多的力。


    风郁白日里炼制各种毒药,夜里也不忘记修行,她不能比苏师姐差,一定要比苏师姐做的更好。


    茯苓则要为两个徒儿指点她们修行上的迷津,将对道侣的担心紧紧压在心底。


    景行与她相守千年,她们相约白首,生死相随,哪怕是她和景行都不在了,小橘还可以和师妹们互相照顾。


    祝茯橘知道这样的阵法会耗尽师尊的修为,偷偷记住阵法的关键,决定在关键时刻破坏阵法救出师尊。


    千秋真人见小橘跟在她身边不吵不闹,反而开始关注她布置的阵法,早已看出了小橘的心思,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将她带到了一处单独的营帐之中。


    师徒二人坐在同一处,千秋真人用灵气斟了两杯灵茶,两人各分了一杯。


    茶香杳杳,雾气氤氲着两人的眉眼。


    祝茯橘好些日子没有这样和师尊坐在一起,这种感觉就像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她会经常跳到师尊的腿上,向师尊讨要小鱼干,吃饱了还会躺倒在师尊腿上舔毛,还会在师尊离开时,偷偷喝两口师尊茶盏中的水。


    以前总是觉得那样的日子很平常,现在却恍然之间发觉,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时光了。


    师尊两鬓之间悄然之间生出了许多华发,如同细雪落在发间,她以前经常听说,多思多虑的人才会如此,不然以师尊的修为,她的面容绝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


    师尊一定是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祝茯橘走到师尊的身后,给师尊捏了捏肩膀,心疼道:“师尊,你都长白头发了,我们能不能不要管这里的事情了?”


    千秋真人感受着祝茯橘的小猫爪子按揉,眉眼松弛了下来:“人老了,总是会有白头发的,师尊已经有三千多岁了,这些都是正常的。”


    她拍了拍祝茯橘的手背,温声说道:“小橘,你坐到师尊身边,师尊有事情要和你说。”


    祝茯橘坐到了师尊的身边:“师尊,什么事情?”


    千秋真人伸手抚了抚祝茯橘额角散乱的鬓发,理顺到耳边,柔和的眸光落在祝茯橘的脸颊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小橘,为师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祝茯橘被师尊的话砸晕在了原地,呆愣了好久,才疑惑地说道:“那师尊是和那些魔修是一样的吗?”


    千秋真人被祝茯橘的反应一下子逗笑了:“为师是人,只是为师生活过的世界,和小橘不一样,那里的小猫咪不会变成人,也不会有魔族,大家都是凡人,无法修仙。”


    凡人活不到百年,而且没有任何功法,在修仙界之中的妖兽都能一爪拍死一个凡人,师尊一定生活得很艰难。


    祝茯橘不禁心疼地问道:“师尊来到这里一定很不适应吧,有没有人欺负师尊?”


    千秋真人没想到一向顽皮的徒儿会说出这种话,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熨帖,如同隔着时光浩荡的长河,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猫猫治愈了一样。


    她轻声说道:“刚开始是觉得不适应,还险些被人用火给烧死了,后来遇到了一些很善良的朋友,她们帮我度过了难关,带着我一同修炼,进入了宗门,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还认识了携手一生的伴侣。”


    祝茯橘捏紧了拳头,气愤道:“那些要烧死师尊的人,后来有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千秋真人微微一笑:“自然是惩治了。”


    祝茯橘松了口气:“那就好,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师尊!不然我一定会让她们好看!”


    千秋真人摸了摸徒儿的脑袋:“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几千年了,那些人也早都化作了一抷尘土。”


    祝茯橘不由得仰头问道:“师尊喜欢现在生活的世界吗?”


    千秋真人面露笑意:“喜欢,这里有你师娘,还有你和小冰,郁儿,小曲,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都是为师最亲近的人。”


    祝茯橘困惑不解地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师尊还要执意离开我们?”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因为每个人的生命之中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师尊自己选择的路,万魔窟总要有人出面去解决。”


    祝茯橘焦虑地左右踱步了好几圈,愤怒又难过地说道:“那也不应该是我的师尊啊!”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滚落,汇聚得越来越多,烫湿了千秋真人的手背。


    千秋真人看着祝茯橘流泪的样子,她的心也不禁揪疼起来,当她知道祝茯橘的命格那刻起,就知道这个孩子此生要经历许多风霜雨雪。


    小橘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她不能庇护祝茯橘,那谁还能为祝茯橘来考虑呢?


    千秋真人轻柔地擦过祝茯橘眼角的泪珠,柔声说道:“师尊身为凡人,已经活了几千岁了,早就已经值回来了,我们小橘还这么年轻呢。”


    祝茯橘脸颊上的泪痕未干:“可是没有师尊在我身边,以后的日子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用力攥紧了双拳,手臂也因此不住地颤抖,转过身去,背对着千秋真人快步离去。


    千秋真人看着祝茯橘冲动的样子,生怕祝茯橘做出傻事,一挥衣袖,便将祝茯橘困在了猫爬架上。


    祝茯橘在巨型的猫爬架上爬上爬下,就像是身处在迷宫之中,走不出猫爬架上的机关阵法。


    千秋真人看着猫爬架之上的小橘猫,发现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不禁微微一笑,将猫爬架缩小后收入了袖中。


    “小橘,这段时间你就呆在猫爬架上,等为师办完了正事,就让人放你出来。”


    祝茯橘在上方听到师尊的声音,急得用爪子刨着猫爬架,将猫爬架抓得砰砰直响。


    这次没有祝茯橘捣乱,所有的阵法都按照严密的计算之后,开始精准地运转起来,威力震撼磅礴。


    正当千秋真人负手而立之时,忽然看到苏辞冰匆匆赶了过来。


    她有意避而不见,苏辞冰却主动迎了上来,拦住了千秋真人的去路:“师尊,大师姐没和您在一起吗?”


    千秋真人沉吟一声:“小橘这几日都在帮我整理法器,我让她在营帐里休息,现在她睡得正熟,不要打扰到她。”


    苏辞冰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又看向千秋真人,眸光微沉:“师尊,您还是决定要开启灭魔大阵吗?”


    千秋真人目光柔和:“苍生有难,岂能袖手旁观,你以后多照顾一些你师姐,她性子顽劣,又容易冲动,只有你才能管得住她。”


    苏辞冰抿了下唇角,眸光轻晃:“我会照顾好师姐,师尊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只有师尊在,大家才能安心除魔。”


    千秋真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好。”


    苏辞冰望着师尊的背影,神色出现了些许变化。


    她在修炼过程中,忽然感觉心口一阵灼烫,原本缺少的那一片护心鳞,早已连接到师姐的骨血深处,师姐受难之时,她也会感同身受。


    定然不会师尊所说的那番,师姐主动帮师尊做灭魔大阵有关的事情,而是师尊和师姐之间发生了争执。


    苏辞冰盯着师尊离开的方向,攥紧了佩剑,又缓缓松开,去寻到师娘所在的地方。


    茯苓正在教导风郁功法,见苏辞冰面露急色走来,走上前去问道:“小橘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风郁也看向苏师姐的身后,没有见到祝茯橘,也满是担心:“大师姐怎么没回来?”


    苏辞冰沉声说道:“方才我去寻了大师姐,正好遇到了师尊,师尊说大师姐在帮忙整理法器,可是师姐身上有我的护心鳞,师姐在师尊的袍袖之中。”


    茯苓一听这话,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景行怎么会突然对小橘动手呢?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让她把小橘放出来!”


    苏辞冰蹙眉说道:“师娘,我们一起去吧。”


    风郁也拉住了茯苓的衣角:“师尊也许为了拖延时间,师姐舍不得师尊,可师尊又执意救下师姐。”


    茯苓管不了这么多了,着急说道:“不管景行在做什么,也不能把小橘给关着,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同舟共济!”


    苏辞冰见茯苓快步去寻师尊,一同跟上了茯苓的步伐。


    她们到了之后,发现营帐之中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个缩小版的猫爬架。


    茯苓将猫爬架放在掌心之中,寻找祝茯橘的身影,可是猫爬架却自动旋转起来,竟然将三人一同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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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忙着搬家,实在是没有停歇,沉不下心写作,现在慢慢找回状态,以后尽量每天恢复更新,请大家拿着小皮鞭监督我。[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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