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擎秋待了两天, 付远野带林霓回了宁市。
前段时间喻珩的父母就和林霓约好了等他们回来要一起吃顿饭,付远野和喻珩都明白,是要商量他们以后的事情了。
这半年来付远野不只是作为擎秋船厂的技术顾问, 也一直在跟着船厂的投资商学习, 同时也跟着研究所的大拿们积累了很多人脉,不出意外这两年就会创立公司投身于船舶研究和发展。
喻珩则是一头抓着基金会,一头深耕于艺术, 自从《相望》展出后,他开始收到各种艺术画展及品牌或院校的合作邀请,喻珩也已经在回国后开始试着接触部分合作。
但按照喻珩自己的想法,他还是比较倾向于先学习, 再确立今后要往艺术的哪条分叉路上走。
总之对他来说,人生需要自由, 试错也是前进。
孩子们自己有了规划,家长自然不能掉了链子, 于是便凑在一起讨论孩子们的未来。
“他们俩未来两年还有出国的计划, 房子的事不着急, 咱们先挑着,定下之后慢慢装修。”喻文铮想了想最近关注的楼盘,转头问两个孩子, “你们想买在哪里?”
喻珩嘟囔:“现在怎么知道,还不知道以后要在哪儿呢, 万一我以后在巴黎不回来了呢?”
“你不回来了, 那远野怎么办?”秦如温看了一眼喻珩。
付远野笑笑:“没事,秦姨,他在哪我就在哪。”
“啊呀,别当真嘛, 我哪儿舍得你们!”喻珩弯了弯眼,“我的意思是不用着急这些,再说了,我和付远野现在也能自己挣钱了,这些问题将来都能自己解决,你们不用担心,吃好喝好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就好了!”
付远野在边上点头。
喻玥端着酒杯掩饰自己一脸姨母笑的表情。
三个大人一愣,相视一笑,秦如温感叹:“得了,原来是我们操心操过了头,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呢。”
林霓脸上也宽慰:“是长大了,知道自己要怎么样的日子,这样也好。”
喻文铮看着两个孩子,笑说:“那你们是怎么怎么打算的?”
喻珩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我们准备先把证领了。”
“噗——”
喻玥一口茶喷了出来。
“不是,我当你们怎么想的呢,结果这是一步到位?”
三个家长也是一脸意外。
“国内还得等两年才到年龄,我们准备先去国外领证……不算突然,是早就有的想法。”付远野握住喻珩的手,对所有人郑重地说,“我们都想给对方一个小家。”
喻珩本来还理直气壮的,这时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耳尖悄悄地就红了。
“也、也好。”喻文铮罕见地结巴。
秦如温倒是一下就接受了,这两年她本来就很满意付远野,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儿子来对待,她笑笑:“妈妈支持你们!”
林霓也欣慰道:“好,好,你们有自己的小家是好事,妈也支持你们。”
秦如温和林霓的手握在一起,前者微微一笑,对付远野说:“那是不是该改口了?”
付远野怔了怔,看着秦如温,轻轻喊:“妈。”
停顿片刻,又看着喻文铮:“爸。”
最后对喻玥道:“姐。”
三个人都笑着应下了,但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事儿,细看之下还有些紧张,三个人有些不熟练地各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喻文铮夫妇俩高兴得有些眼酸,喻玥就代为发言,她把红包交到付远野手里:“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远野,我们都是放心你的,只是喻珩身体不好,想得也多,难过的时候总不爱袒露,连我和爸妈有时候都被他骗过去,但在他心里你是不一样的……以后你们相伴的时间更久,喻珩就请你费心了,我和爸妈永远是你们的后盾。祝你们永远幸福,白头到老!”
付远野弯腰接过,郑重道:“我会照顾好他,一定。”
喻珩和他姐打打闹闹这么多年,每回听到他姐关心他眼眶总是要湿润,抬手按了下眼睛:“姐……”
喻玥吸吸鼻子,看他:“你也是,互相照顾,知道没?”
“我也肯定对他好。”喻珩乖乖点头,又看向林霓,“您也放心吧,妈妈。”
林霓微微愣神,然后便笑着应他:“哎,哎,好孩子,我放心。”
林霓的红包也很厚,喻珩接过的时候,林霓又递给了他一个不小的盒子。
“这是当初他爸爸买的,说要给未来儿媳妇儿,连远野都不知道这回事,如今我替他爸爸给你,小喻,希望你喜欢。”
喻珩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种水极好的镯子,晶莹剔透,像是澄澈的水在流动。
下面还有一层,放着几根金条。
“他当年怕金饰样式放久了就过时了,所以干脆买了金条,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可以自己打。”林霓解释说。
喻珩立刻把那只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适,月光似的镯子衬得喻珩白嫩的手腕也像玉石珍宝般漂亮,他问林霓:“好看吗妈妈?”
这声妈妈喊得又脆又甜,林霓笑得合不拢嘴:“好看,好看!”
喻珩乖巧道:“谢谢爸爸妈妈,我很喜欢。”
见他喜欢,林霓也高兴,秦如温和小姐妹一样拍拍她的手:“真好。”
林霓也拍拍她:“是啊,真好。”
喻珩是真喜欢这个镯子,他没想到自己还挺适合带镯子的,给全桌人“炫耀”了一遍后和付远野咬耳朵:“付老师眼光真好!真好看!”
付远野凑到他耳边,极轻声:“你好看,它才好看。”
*
出国领证的事情被放在了八月份,眼下七月时间还早,喻珩和付远野又一次回了擎秋。
这一次是送林霓回来的。
是林霓自己的想法,她离开家很久了,想起来从前的事后总想着回擎秋住,这里有太多她牵挂的人和事。
付远野一开始不是很赞成,他总觉得把母亲留在身边才放心,但林霓很坚持,最后还是喻珩说服的付远野。
喻珩是这么说的:“林姨原本放心不下你才没和你提要回擎秋,但自从上次咱们两家吃过饭之后她很明显放心了,因为你说我们要有一个小家了,她牵挂的你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所以她能够放下心来。但她还有牵挂在擎秋呢,有爸爸,有她从前的朋友,还有家里的一切……付远野,妈妈是想家了。”
这次跟着他们一起去擎秋的还有疗养院的一队医护人员和医疗设备,喻珩面上说是因为擎秋工业也旅游业都要发展起来了,医疗自然也不能落下,但付远野很明白,喻珩是为了让他放心母亲一个人在这儿。
七月的海边烈日灼灼,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付远野带着喻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喻珩看着街道两边新开的不少店铺面露新奇,这儿摸摸哪儿看看,付远野负责看着他和掏钱,一路上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
路过一家小商店的时候付远野走进去给他买了一根冰棍,是当年张挚秋请他们吃的那种。
出来的时喻珩正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付远野看了他一会儿,把冰棍往他热得红红的脸腮上一贴。
喻珩一个激灵,上前把脸上的水蹭在付远野胸前的衣服上:“你坏得很!”
付远野闷笑着看人蹭来蹭去:“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在看卷帘门。”喻珩又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出声来,“你记不记得?我那时候以为你是不良少年,居然敢半夜开人家锁偷东西。”
面前这个人因为正义感闹出过不少笑话,但都可爱得很,付远野给他拆开包装:“记得,你还以为我是熟人作案。”
“你那会儿肯定觉得我很蠢吧?”
喻珩咬着冰棍,凑过去打量他,大有测谎的架势。
“没。”付远野面不改色。
“你迟疑了!”
“真没有。”
“我不信!”
“怎样才能相信?”
“你说三遍‘喻珩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付远野干脆:“喻珩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喻珩是全银河系最聪明的人。喻珩是宇宙最聪明的人。”
冰棍化得太快,喻珩忙着和它做斗争,咬了一大口下来,舌头和冰棍打着架,勉强满意道:“好吧,那你当时是怎么想我的?坏话不准说!”
“不是坏话。”付远野拿出纸巾来给他擦嘴,“你那时候太阳晒了会打蔫,蚊子一咬就怎么也消不下去,被蟑螂吓得不敢睡,在我家沙发里睡的时候小小一团,孤零零坐在公安局里的时候看起来也很可怜,我当时就在想,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擎秋吃苦,应该在家里好好养着,不该受这些苦才是。”
“你看不起我!”
“是不理解,觉得你本不该、也不必受这些苦。”
“你心疼我?”
“心疼的。”
喻珩微愣,忽然说:“当时队伍的大家刚认识,其实我知道是有人嫌弃过我拖后腿和事多的,只有你会这么想……而且我以前对刚认识的人都会有些排斥,起初对大家态度都不是很好,对你也是,我知道的。”
“没有。”付远野不喜欢听他自贬,低头碰了碰他的唇,“你没有对我不好。”
喻珩抿着唇,很怀疑这句话。
付远野看着他疑惑眼神,忽然笑了:“你真的对自己误解很大,你可能忘了,你第一次睡在我家那晚,困得快要睡着了都不忘夸我的名字好听。”
喻珩瞪大眼睛,显然不记得有这事。
他眼睛亮晶晶的,付远野忍不住又亲下去。
“宝宝,你真的特别善良。”
*
两个人又在擎秋住了两天,但好像是船厂那边有事,付远野这两天早出晚归的,喻珩一个人有点无聊,不过林霓又把家里的小超市又开了起来,喻珩自告奋勇帮林霓看店,也体验了一把当小老板的感觉。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付远野抱着喻珩,听他拖着困倦的语调说大家都叫他“喻老板”,付远野蹭蹭他的额头,摸摸他的眉心,问他明天要不要去看海上的日落。
喻珩都快把自己说睡着了,闻言睁开眼:“为什么不看日出。”
“我怕有只小猪起不来。”
喻珩气得打他,胡闹间脖子上的付远野送他的项链掉出了领口外,喻珩把它重新放回去,气呼呼地躺好,咬了一口付远野的胸肌:“日落就日落!”
付远野被咬的心口一片酥麻,重新把人抱在怀里,想着他刚刚的动作,眼里染上笑意。
第二天下午,付远野叫喻珩出门,结果看着穿着白衬衫和花裤衩的少年愣在原地。
他迟疑了一下,问:“今天穿这身?”
喻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疑惑:“这个OOTD不行吗,天很热诶,穿这个去吹海风才凉快嘛,哦晚上该吹陆风了……”
喻珩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思维逗笑,又忽然发现付远野今天穿得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你为什么穿西装,还打了领带穿了皮鞋?”
喻珩疑惑地绕着他转圈:“你要在海边走红毯吗?”
付远野:“”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顿了两秒,他道:“不是,这两天开会习惯穿得正式了……我去换一身。”
“你好像在妥协什么。”喻珩凑近了看他,怀疑道。
“……”
当然是向花裤衩妥协啊宝宝。
“虽然你正装超级帅,但是也让自己放松放松嘛,在海边就该穿oversize和大裤衩!快点快点,我还没怎么看过海边日落——”
付远野在喻珩絮絮叨叨的声音里换上了一件背心和大裤衩。
喻珩看着两个人接地气的打扮,拍手:“这才对嘛!”
夏天的白昼格外长,他们出门早,喻珩还以为要在海边等上很久,但付远野却带他去了码头。
当一艘被喷涂着“小北斗号”四个字的三层游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喻珩顿在原地,意识到了什么。
喻珩见过小北斗号的图纸,但眼前的游艇更壮观,流线流畅又大气,喷涂着他最喜欢的银蓝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付远野:“付远野……你是带我来看它的。”
付远野安抚地牵起他的手,和岸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慢慢走上了楼梯,门前的禁制紧紧闭合着,付远野鼓励似的摸摸他的头。
“打开它。”
喻珩从脖子上拿起项链,然后靠近轻轻地一刷。
滴——
“欢迎小北斗大王回来!”
机械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喻珩吓了一跳,然后笑出声:“好幼稚啊付远野!”
付远野牵着他往里走,挑眉:“不喜欢可以改掉。”
“没有不喜欢!”喻珩赶忙说。
付远野带他参观了游艇内部,其实就像一个小型的家,家该有的东西里面一应俱全,连厨房都分了中式和西式两个,冰箱和柜子里已经放满了喻珩喜欢吃的东西,喻珩像寻宝一样高兴地刷开一个个房间,每一间里都能找到他喜欢的东西。
靠近船头的地方有一个小的室内驾驶舱,付远野把喻珩抱到有些高的驾驶座上,然后在驾驶台上按了几个按键,舵机和发动机的声音缓缓响起。
喻珩惊讶地看着付远野,喜道:“你还会开船!”
“专业课学的。”付远野笑笑,握着喻珩的手放到了推进操纵杆上,“但今天你开。”
喻珩咻地收回手:“我不会!”
付远野觉得他可爱得要命,重新把他的手放上去:“这是小北斗号的第一次航行,小北斗大王不想试试吗?”
喻珩被他说的有点心动,看着那根操纵杆心里直痒痒。
付远野懂他,继续鼓励他:“往前推就好,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手。边上没有船,别怕,我陪着你。”
喻珩的手上渐渐用了力气,轰的一阵水花声,游艇开始缓慢向前行驶。
“哇!”喻珩转头看着付远野,眼睛里闪着光亮,满脸兴奋,“我开船了!”
付远野毫不吝啬夸奖:“嗯,真厉害。”
船动了之后就有专业的船员来接手,小北斗号开始航行在海面上,付远野带着喻珩朝二层走去。
二层有阳光房、小花园合泳池,透过一大面落地窗,喻珩还看到付远野给自己留了一间画室。
心脏忽然跳得很快,这艘游艇哪儿哪儿都合他的心意,他喜欢得不得了,也惊喜得不得了,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设计的一样。
付远野爱他爱得好像把自己变成了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他看着就要掉眼泪,但付远野却告诉他先别哭。
他被牵着上了第三层。
太阳开始落下了。
海边铺天盖地的粉橙晚霞笼罩上天空,唯有半空坠着一个炽热的火球。
傍晚的风吹过第三层的玫瑰花,带着花香气落在喻珩的眉眼,落下一个芳香的吻。
喻珩看着面前被精心布置过的场地,眼前已经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
付远野牵着他一路走过玫瑰花瓣铺成的地毯,走到第三层的尽头,让喻珩被花朵簇拥。
然后他后撤一步,单膝下跪。
纵有猜测,但真到了这一刻,喻珩还是无比想哭。
他下意识想把付远野拉起来,当刚伸出手,就被付远野抬手握住。
“一年前你问我什么时候会和你求婚,我说等你看过这个世界还愿意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后来我总是想我该一如那时的理智大度,但坦白来说当时的理智和大度也不是我本心……因为我想不管发生什么,这辈子我都再也离不开你。”
付远野看着他,眼里的深情像身后壮阔的落日晚霞一样越来越浓稠。
“你把封口环套在我手指上那晚,我差一点就拿出戒指和你求婚,可那时小北斗号还没有正式完工,我想这样重要的时刻不该如此草率。”
“直到今天……让你等得有些久了,希望你没有对我的求婚计划失望。”
喻珩看着他,抬手抹了抹泛红的眼睛,忽然瘪嘴,掉下眼泪来,笑着骂他:“我们就穿这身啊!”
付远野一愣,看着自己和他衬衫背心和裤衩在风里飘飘荡荡,也笑出声来:“不是说穿这身才舒服的吗?”
“我又不知道你要求婚!”喻珩用胡搅蛮缠来掩饰自己是被感动哭的,“你也不提醒我!”
付远野亲了亲他的手背:“不要紧,你穿什么都是主角。”
海面泛起金光闪闪的光点,云层被浪漫的光彩和风设计出独一无二的形状。
喻珩抬头忍了忍眼泪,看到满天的礼花飘带似的云彩,好似整片天空都在为他们祝贺。
付远野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
他举着戒指:“选择来看日落并不是因为昨晚说的理由,是因为想再和你一起看一次海上的星星。遇到你之前我总是在夜晚去海边看书,靠着一盏昏暗的灯去窥视别人宽阔世界的见闻,那时候的我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也只是觉得了无趣味,因为没有一颗真正在我心里彻亮,能让我走出那片局限狭小的世界。”
“直到有一天遇见你。”
“谢谢你如流星般出现在我生命中,让我的一切都开始有了希望。”
“很多人和我说过苦尽甘来,但我知道,遇见你,其实是上苍眷顾我。”
“我为两年前让你掉过的眼泪抱歉和后悔,但我向你保证,从此时此刻开始,往后不会再让你掉眼泪。你的眼泪很珍贵,所以哪怕是因为幸福也不想让你再哭——我会尽力让你觉得幸福是件很寻常的事情。”
“我知道你善良、细腻、拥有最坚韧的心,也向往自由的天地,所以我不愿做束缚的铁链,只做永不迷航的舵手和指南针。”付远野的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把这些话起誓般篆刻在心里,“我想和你一起去到最好的未来。”
喻珩闭上眼,眼泪断了线般掉下。
诚然身后壮阔震撼的落日晚霞让人心神荡漾,美到让人情不自禁掉下眼泪,但喻珩很清楚,他的眼泪是为面前这个人的真心而落,他正在颤抖跳动如摧如擂的心脏也因为面前这个人。
付远野何尝不是他生命里的奇迹。
付远野第一次没有为他拭去眼泪,他深呼吸,再开口时向来游刃有余的人语气颤抖。
“喻珩,我会永不停息且与日俱增地爱你。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爱人,和你走过今后无数个春秋冬夏吗?”
喻珩想也不想地点头,用力地,无比珍惜地点头。
“我愿意。”
“我愿意。”
“付远野,我好愿意。”
他哭着说了无数遍“我愿意”,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戒指被缓缓被推进左手无名指,严丝合缝,付远野在上面落下虔诚一吻。
他站起来,轻轻地啄去喻珩脸上的泪,亲吻他有些哭肿了的眼睛,最后吻上他的唇,给他的爱人盖上诺言最后的印章。
星星已在天边闪烁,火红的斜阳坠下,在落入深厚云层前,完整的红日落在喻珩手指的戒指上。
浩瀚的海域上舟渡与岛屿无数,人类更是渺小如尘。
而渺小的人拥有磅礴的爱,如红日耀眼,如星光璀璨。
且从此以后,永不分离,永不坠落。
*
“这是一个如同恩赐般从天而降的夏天。这种夏天我从前很少经历过,充满力量与光芒、诱惑与魅力,像浓烈的葡萄酒一样裹携我、穿透我。”
——赫尔曼·黑塞
*
正文完
2026.3.1
作者有话说:
小喻和远野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我们下本再见啦!
这篇会直接标完结,大家如果有特别想看的番外可以告诉我,之后写了的话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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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放一下我的预收!嘿嘿大家喜欢的话可以进专栏点点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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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后老公阴魂不散》
【浑身上下嘴最硬的攻x平等地藐视所有人的受】
【季庭礼(攻)x江翎(受)】
季江两大世家的继承人一朝联姻,轰动南城。
可惜虽然家世门第相配,性格却半点不和。
季庭礼心高气傲,狂放不羁,江翎清冷孤傲,看谁都像垃圾。
两个臭脾气注定不能和平相处,结婚一月就光荣分居。
起因是季庭礼奉长辈的命去酒会上接江翎,听到江翎在和朋友闲聊。
“……季庭礼脾气差性子急回家喂狗还不洗手,唯一看得过去的也就那脸和身材,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优点”
那语气嫌弃到季庭礼像是一粒任人践踏的尘埃,季庭礼黑了脸,转头就提了分居。
江翎仅仅是愣了一秒就同意了。
季庭礼气得想死,不信邪,非要看看江翎周围能有什么比他更优秀的人。
*
南城两大世家的联姻貌合神离是众所周知的,分居时间一久,大家都默认了他们各玩各的。
给季庭礼和江翎身边塞人的人越来越多,眼见着一群人蝴蝶似的围着江翎转,季庭礼气得死去活来。
没一个比得上自己的!
终于在连带着贼心的长辈都拐弯抹角给江翎塞人的时候,季庭礼忍不住了,恶狠狠地质问江翎是不是想婚内出轨。
江翎晃晃手里的酒杯,满不在乎道:“分居满一年可以起诉离婚,你要是在乎头上的帽子是什么颜色,我可以再忍几个月。”
当晚,江翎没忍住,季庭礼也没忍住。
分居几个月的努力在这一晚前功尽弃。
第二天。
季庭礼咬牙切齿:“不是讨厌我么,为什么昨晚哭着喊老公。”
江翎面无表情:“不是看我不顺眼么,怎么昨晚抱着我说宝贝你好棒。”
“……”
江翎冷脸,不耐烦地推了推被窝里的人。
“要吵架,能先别抱着么?”-
对抗路夫夫的互嘴日常
双洁,1v1,HE——
《你有点像我前男友》
【二百五攻X清冷受】
温亦行的男朋友顾枫失联已久,久别重逢,顾枫却失忆了。
准确来说是顾枫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他。
温亦行用尽办法想帮他恢复记忆,可顾枫却一改恋爱时的温柔,对他避之不及起来。
温亦行讲述着他们从前相处的点点滴滴,顾枫拧眉帮他挂了个精神科的号,关切道:“有这样的状况多久了?”
温亦行下意识想吻他时,顾枫把人推开连连后退,大惊失色且义正严辞:“我是直男,你这是骚扰!”
温亦行想带顾枫故地重游,在冷风中等了很久,却只等来顾枫的一条信息:“我承认你长得很好看,腿长腰细,头发很软眼睛也很漂亮,成绩优异处处拔尖,你哪里都很好(虽然我也不赖)。但我仔细想了想,我们是没有可能的,因为我恐同,你还是放弃吧。祝你早点走出来。”
在风中冻红了鼻尖的温亦行的耐心终于被这个二百五磨没了,他收起手机,冷笑着骂了句“傻逼”。
*
温亦行被他那傻逼男朋友气得胃疼,朋友看不下去了,拉着他参加各种聚会。
温亦行不再频繁地出现在顾枫面前,顾枫松了一口气——他自诩直男,怎么能和男人纠缠不清呢?
可没多久顾枫就接到了某酒吧的电话,说他男朋友喝醉了,嘴里还一直喊他的名字。
顾枫怀疑自己和gay有点渊源,到了一看,发现居然还是温亦行。
可是是被男人环绕的温亦行,一群花孔雀都要贴到温亦行身上去。
顾枫心头说不明的一股气,板着脸把人拉出来,用蹩脚的借口去奚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你对我果然只是玩玩,呵。”
温亦行醉得厉害,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冷嗤:“不是有人希望我早点走出来么,如他所愿。”
顾枫怔住,讷讷:“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温亦行点头,似笑非笑:“你只是有点像我前男友而已。”
顾枫难以置信:“……我像他?!”
温亦行摇摇晃晃,一把推在人胸膛上:“抱歉,实在很像,我看见你会心情不好,所以能让让吗?”
顾枫一瞬间难受得像是气球被扎漏了气,心里酸痛得想把面前的人好好教训一顿。
他由着人站不稳跌进自己怀里,低头咬在对方手指上,咬牙切齿。
“你不准把我当替身!”
*
我醋我自己。
不是不喜欢,而是缓喜欢、慢喜欢,有节奏的喜欢。
别管,就算失忆了爱上老婆也像呼吸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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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主角间有死对头感/直掰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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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v1 He 身心洁
4.校园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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