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比赛结束之后, 与对手握手,神奈川代表队的队长牧野脸上出现了无可奈何, 却又佩服的复杂神情,“你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很遗憾我初三才知道你的名字,希望高中还有机会与你再战。”


    及川听到他的夸赞,也十分有风度地回应对方,他握紧牧野的手,“我也是, 希望有再战的机会。”


    与对手握完手之后,及川转过头向观众致意,就在抬起头的一瞬间,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位置,他就这么僵在原地。


    注意到他状态变化的岩泉,顺着及川的视线看过去,随后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那不是姐姐和阿猛吗?”


    看台之上,一个长相与及川有五分像的女性,怀里正抱着一个看起来上幼儿园年级的孩子,正在朝及川招手。


    那是及川的姐姐,以及他的外甥及川猛。


    “怎么会是他们?”及川当然有告诉家里人,他成为Joc杯宫城代表队队员这一喜事,但他没有想到,姐姐会带着他的外甥来到体育馆观看他的比赛。


    这件事情从没有人告诉他。


    注意到及川正在朝他们这边看,姐姐立刻踮起脚,用没抱着孩子的那只手朝弟弟挥手。


    小猛学着妈妈的动作,也朝自己的舅舅挥手。


    看到这一幕, 及川鼻头一酸,他低下头,咬牙切齿道:“可恶,人家是想帅气地离场,而不是哭鼻子啊。”


    “你放弃抵抗吧及川,这种攻势,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承受不住的。”岩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实话,在看到及川的家人时,他也有些感动,更何况是及川。


    当他们强撑着走下场时,及川仍然低着头,日向默默地将脑袋伸到及川的脸下方,好奇地问道:“及川前辈,你真的哭了啊?”


    及川看到日向突然出现的脸,感动的情绪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冷冰冰地威胁日向,“小翔阳,等到下次我发球的时候,你最好小心自己的脑袋。”


    日向大惊失色,“不要啊!我错了及川前辈!”


    被那种力道的高速发球砸中脑袋,他一定就会当场下场的。


    然而及川却不愿意理会日向的求饶,两队队员收拾完行李之后,迅速离场。


    在他们离开球场的瞬间,工作人员进入赛场当中,开始打扫赛场,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


    下了赛场的队员们没有觉得早上这场比赛有多大的运动量,但肌肉的疲劳有的时候是无法感觉出来,所以上场的队员都得到了理疗师的‘关照’。


    等到理疗结束之后,今天已经没有比赛了,所以监督大发慈悲,将他们放生——范围仅限这个体育馆。


    “影山,我们去看饭纲前辈的比赛吧,”因为东京代表队二队,也就是研磨所在的队伍,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们只能只能去看有佐久早、古森与饭纲的比赛。


    “好,”影山一直想的也是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日向率先提出来了而已。


    看到日向与影山有自己想看的比赛,其他人也去找自己感兴趣的比赛观看,牛岛当然也会去看佐久早的比赛,而及川有比看比赛更重要的事情。


    “走吧,我也很想见见小猛,”岩泉当然是和他一起。


    见亲人的见亲人,看比赛的看比赛,监督看到他们不是漫无目的,也就没管大家。


    毕竟这本就是一个为了技术交流举办的比赛,交流当然也是第一要务。


    当日向、影山与牛岛站在东京代表队一队场边观看比赛时,双胞胎与阿兰刚好来到他们身边。


    “翔阳君,飞雄君,好久不见,”因为影山与日向是他们的后辈,而牛岛是前辈,所以宫侑看到牛岛时,还是认认真真地打了招呼,“许久不见,牛岛前辈。”


    “宫侑,宫治,还有阿兰,好久不见,”牛岛朝他们点头,因为上一次有过一次交手经验,牛岛与阿兰这两个同为攻手,对对方略有欣赏的同龄人,便用各自习惯的方式称呼对方。


    “好久不见,牛岛,还有日向影山。”阿兰站在牛岛身边,此时双胞胎已经走到了另外一对幼驯染身边。


    “你们的比赛打得很精彩,”阿兰祝贺牛岛所在的宫城代表队,顺利突破第一轮,进入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多谢,虽然我没有看到你们的比赛,但恭喜你们晋级,”兵库县的比赛早他们一轮结束,那个时候牛岛和队友们还在副馆热身,其实他们也没有看到兵库队的比赛。


    就算没看到,兵库代表队在第一轮出局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及微的。


    “没想到东京一队的比赛这么晚才开始,刚刚才打完第一局吧,”阿兰顺势将话题引到了场上的比赛当中,他和东京一队的三个队员都不算熟悉,如果不是因为双胞胎要过来找宫城县那对幼驯染,他不会过来。


    “嗯,现在他们领先一局,”牛岛看到了上场的佐久早,后者专注眼前的比赛,虽然表情依旧面无变化,但从他一直没有发现站在场边的牛岛就可以看出,佐久早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比赛上。


    此时,饭纲走向发球区,哨声响起,他将手中的排球抛出,助跑上跳叩击球面将球发出,与此同时,对手的自由人也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唯一的慰藉就是东京代表一队的饭纲,是场内所有有名气的二传之中,发球技术最不稳定一个。


    可今天,饭纲的状态好极了,不仅第一局发出了几个质量极佳的得分球,甚至在第二局时,状态也没有减弱,依旧是一球得分。


    “看来今天场内的二传手们,状态都很好啊,”宫治看到这一幕,想起了全国大赛的决赛之中,那个时候饭纲的发球还没有这么稳定呢。


    当然,这也有影山最近在和饭纲进行技术交流的原因在,影山说了一些自己平时练习发球的方式,给了饭纲一些启发。


    看到他现在的发球有了进步,影山也为饭纲感到开心。


    而饭纲看到自己发球得分之后,也很兴奋地挥拳庆祝,与冲上来的队友们挨个击掌。


    他举着手来到佐久早面前,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他默默地将手收回,可收回到一般的时候,佐久早主动伸出了手,在他的手心轻轻拍了一下,“好球。”


    看到佐久早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决心的背影,饭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就好像是一个猫奴主人,养了很久的猫终于和主人亲近了的感觉?”宫侑看着饭纲看着手心,露出满足的笑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侑,你可以读一下空气吗?在这么温情的时候,你居然说这种话?”宫治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面露嫌恶,“真不想说我认识你。”


    “那还真是可惜了,因为我们是世界上认识最早的人,早在妈妈肚子里,我们就已经认识了九个月,”宫侑得意地说,“你的愿望要一辈子落空咯。”


    “我真没想到阿侑居然还懂得生物学,我以为他上课都是睡过去的,”阿兰感叹道。


    “那是基础常识吧?”一旁的牛岛看着一脸感动的阿兰,不明所以,不过这种表情,他在五色辅导日向解题,后者终于写出答案时看到过。


    当然是在五色的脸上。


    “原来是这样!”日向听着宫侑的话,思考了很久,随后才理解对方说的‘时间之最’是什么意思。


    两个三年级的前辈,看着自己带的学渣后辈,突然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幸好他们打排球了,而且天赋出众,不然以后又没技术又没学历怎么办?”阿兰为他们选择走上排球这条道路,表示由衷地祝福,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


    “……”虽然没有说话,但牛岛的脸上写满了认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黑尾在双胞胎出现的场合中,他那么需要阿兰了。


    原来有些话在特定的时刻,真的可以直击心灵。


    此时的牛岛没有发现,自己有的时候也很有用语言直击心灵的本事的。


    “饭纲前辈的第二次发球!”日向身边的影山还在思考,而大家的注意力已经放到了饭纲的第二次发球上。


    不过这一次,他的发球没有顺利得分,毕竟像及川那样,三球连续发球得分,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还是比较少见的。


    可即使没有直接得分,饭纲的发球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阻碍,打乱了对手的站位。


    这使得他们的进攻并不是那么充分,前排的表兄弟同时上网,将对方的扣球直接拦回对手的场地内。


    “拦得漂亮!”日向看到他们默契十足的拦网,在场外为佐久早与古森的得分欢呼。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引起了场上选手的注意。


    不仅是佐久早等人注意到了站在场外,时刻支持着他们的朋友,就连东京代表队现在的对手,熊本县代表队的队员们,也认出了场外这几人。


    初中排球界最强幼驯染组合,一年级的日向与影山,兵库县那对最强双胞胎,宫氏兄弟,以及两个全国知名的主攻手。


    这个阵容,和对面的东京代表队比起来,不知道那支队伍更吓人,他们只知道——哪支都打不过。


    虽然他们在熊本县内是最强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佐久早等人注意到了场边的朋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们几眼,随后就将注意力放回场上的比赛当中。


    而此时,月岛与山口,也来到了长野县的比赛赛场边上,围观长野县与埼玉县的比赛,主要是为了观摩昼神的拦网而来。


    “HeyHeyHey!你们好啊!”木兔的欢呼声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阿月,你们也是来看长野县的比赛的吗?”


    “阿月?”月岛眼神狐疑,他记得自己与这位木兔前辈,也就在前两天的拉面店里,有过一面之缘,他们之间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听黑尾这么叫你,我也就这么叫你了,不可以吗?”木兔指了指走在自己身后的黑尾和研磨。


    木兔都这么说了,月岛也不能说,只有黑尾前辈可以这么叫自己,如果他想的话,月岛只希望除了山口,其他人都能正常喊自己名字。


    可他也知道,这话无论是对木兔前辈还是对黑尾前辈,都是没有用的。


    “哟,好久不见啊月岛君,我们也是来看比赛的,请多指教,”黑尾像模像样地伸出了手,作势要与月岛握手,引起了身边幼驯染的疑惑。


    “小黑,你知道这里是排球场,不是上流社会的名利场吧?”研磨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哦,当然,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黑尾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们站在场边,视线紧紧追随场上的昼神。


    “真是干脆利落的拦网呢,”在昼神又一次上跳,将对手的拦网狠狠压入对方场内时,黑尾语调上扬,对对方的表现十分欣赏。


    之所以他们也会来看长野县的比赛,除了宫城县的比赛和他们差不多时间结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身为副攻手的黑尾,对昼神的拦网十分感兴趣。


    同样,月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忘不掉全国大赛上,昼神用撤手的方式,让日向的扣杀成功出界。


    虽然最后日向用反撤手的方式,将大力轰球改为轻击球面,顺利破解了对方给他制造的难题,可从那之后,月岛就时不时回想起那一刻,忍不住发散思维想——


    如果在撤手之后,又一次伸出手拦网,能否作为一种破解之法?


    他每一次在脑海之中演练时,对象都是日向,毕竟这种空战达人,最让副攻手火大了。


    此时正在观看东京代表队比赛的日向,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随即他看向自己的身上——不对啊,比赛结束之后就马上穿上外套了,怎么会这样?


    日向开始产生担忧,他生怕自己在这个时候感冒,耽误接下来的比赛。


    就在他为自己的身体状态惴惴不安的同时,影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扭头来看他。


    或许是日向小学的时候,练接球练过头导致的发烧,给影山造成了心理阴影,他总是会关注日向的身体状态。


    不过幸运的是,直到东京代表队一队获得胜利,象征着两支东京代表队,都顺利进入第二轮比赛,日向都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听说最近流感盛行,大家可要保重身体啊,”就在另一边的赛场,木兔突然聊起最近在东京盛行的流行性感冒,他像一位靠谱的前辈一般,提醒后辈们一定要注意保暖。


    研磨的衣服是比赛一结束,他就立刻穿上的,山口根本就没有上场活动,所以不需要担心这些,月岛一下场就在神谷教练的要求下穿上了外套。


    所以他们都做好了保暖,对此木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长野县要晋级了,”一直关注比赛的黑尾看到了昼神用一记拦网得分,帮助队伍来到了赛点。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优里西二传手三谷就用一记二传打乱了对手的站位与节奏,紧接着昼神担任拦网,将对面不充分的扣球成功拦回对手的场内。


    两支队伍是差不多时间结束的比赛。


    饭纲比赛结束,与队友握完手,向观众表达对他们应援的感谢之后,便快步来到了赛场的围栏边上。


    “好久不见,影山,日向,” 在这一群人之中,饭纲与日向影山的关系更熟悉,所以他率先与他们打招呼也无可厚非,随后他便对没什么交情的牛岛等人点了点头,“牛岛,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去年的Joc吧。”


    “好久不见,”牛岛回应了饭纲之后,就注意到了从他身后走来的佐久早,随后便朝饭纲点了点头,向佐久早所在的方向走去。


    “兵库县的尾白选手,还有两位宫选手,很高兴能够在Joc杯见到你们,希望这次我们有交手的机会。”饭纲说话滴水不漏,表情得体,就连宫侑也对这位曾经的Joc杯最佳二传手,挑不出任何错来。


    “我也希望,看来你们有话要说,我们先走了,”阿兰和牛岛毕竟都是攻手,还算是聊得来,和饭纲虽然同龄,但却不是很熟悉,所以他选择一手一个宫,撤离即将到来的熟人对话。


    日向向与他们挥手告别的宫侑道别,此时宫侑是被拖着走的状态。


    “挥手告别?怎么看都觉得他现在摆手摆出残影,是在求助呢?”饭纲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既然他们已经走了,那饭纲也就将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两个后辈身上,“影山,你们宫城队的比赛很精彩,我看了一局。”


    恰好看到了及川大显神威,一球成名的经典画面。


    “谢谢前辈,不过这次我没有获得上场机会,”影山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变得有些黯淡,虽然说他会服从教练的安排,但对于一个期待比赛已久的选手来说,他有些失望。


    “别担心了影山,我不相信哪个有实力的教练,会选择将你放在替补区,更何况渡边监督可是一个优秀的指导者,而且Joc杯本就是技术交流的比赛,将不同类型优秀的选手派上场,也是响应比赛创办的初衷。”


    饭纲现在说的这话可不是在安慰影山,而是实话。


    他们这次也带来了两位正选二传手,Joc杯是为了让优秀的选手,在没有获得全国大赛入场券后,有机会来到同样是全国级别的赛场上,展露自己的实力而创办的交流大会。


    渡边监督肯定也是这么想,才在最开始派上了及川。


    既然他征召了这些选手,自然会给他们上场的机会,也是给全国观众,一个看到他们的机会。


    只有见识了全国的赛场,只局限于县内的选手才能开阔眼界与心境,这对于他们的技术提高有利无害。


    影山不是一个纠结的性格,在听到饭纲前辈贴心的安慰之后,他也不再想这件事,因为他知道前辈说得对,他总会有上场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就在第二轮的比赛中到来了。


    晚上回到酒店之后,队员们刚刚进入各自的房间,进行休整,随后医疗团队敲开了他们的房门,核查主力队员们的体温。


    原来是神谷教练觉察出了最近东京的流感盛行,所以专门安排的统一体温检查。


    检查结果可以说是让指导者们都放下了心。


    理疗团队入场,为每一位上场的选手做专业的肌肉按摩与理疗,结束后,日向与影山得到通知,来到二层的会议室开会。


    他们第二天的对手,是爱知县代表队,准确地来说,是一支全部由名古屋星德队员组成的队伍。


    “名古屋星德今年在全国大赛中止步第三轮比赛,不过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这位队员,你们必须要注意,”神谷教练配合地暂停了大屏幕上的画面,而渡边监督则是用手,指向了屏幕上的一个选手。


    那人有着反翘的发型,标志的狭长双眼,像是狐狸一样,在没有跑动的时候,他总是躬着背,显得有气无力。


    “感觉在哪里见过。”及川摩挲着下巴,随后扫视一圈队友们,看到了同样提不起精神的月岛,“他难道是个副攻手?”


    屏幕上,两队的队员队员们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所以及川只是猜测。


    “你说对了,及川,他就是一名副攻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你今天看到爱知县的比赛了?”渡边很好奇。


    “因为他这有气无力的感觉,和小萤有点像,”及川指了指月岛,这下所有人的注意都转移到了月岛身上。


    后者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及川自来熟的称呼,还是因为大家的视线。


    “及川前辈观察力好强,我也没有发现他们还有这种相似处,”日向也学着及川的动作,用拇指摸下巴。


    “这根本没有根据吧?国见也很有气无力,但他是主攻手,”影山不服。


    “影山说的也有道理,研磨还是二传呢,”日向眯着眼睛,摸下巴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


    “小翔阳,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够了,孩子们,请停止讨论你们的队友,以及其他队的对手,如果非要讨论,请讨论接下来我将要播放的比赛,因为这是我们的队员辛苦拍摄回来的重要资料。”


    渡边监督有的时候觉得,队内有太多天才也不是一件好事,他们经常无视其他人,沉迷在他们的世界当中,并形成别人看不到的结界。


    不过比赛确实是现在的重中之重,所以大家立刻将视线从月岛身上收回。


    月岛不由得在心中直呼谢天谢地。


    比赛正式开始播放,渡边监督与神谷抱臂站在一旁,看着队员们从一开始的轻松神情,到后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


    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及川率先发声,“哇哦。”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渡边监督要求我们重点关注那个选手了,”朱雀又一次看向了月岛,这次不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有气无力的状态,而是因为刚刚看到的比赛。


    “角名选手的腰,和佐久早前辈的手腕一样,都很柔软,”对于日向来说,柔软就意味着难缠,所以他得出结论——角名是一个很难缠的选手。


    他虽然是一名副攻手,但在比赛之中,角名同时也担任得分的重任,大家可以看得出来,与爱知县比赛开始之前,他们的对手北海道代表队,其实是做足了准备。


    他们甚至派上了三人拦网,可对手利用身体天赋对他们进行诱导,这使得角名的每次进攻,都有不错的收益。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队内的两位副攻手,都有一颗冷静的头脑,”对于爱知县这个对手,其实渡边监督并没有太过担忧,角名的边线确实出色,但月岛和绫小路是出了名的冷静。


    身体诱导只消用上几次,就很难再骗到他们。


    被提到名字的月岛和绫小路,下意识同时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看向对方时,神情也是同样的淡定自若。


    这段时间的合训,月岛和绫小路也因为要合作拦网,而渐渐地与对方熟悉起来。


    说起来,他们还有许多相似的共同点,比如喜欢同一个牌子的运动眼镜,喜欢听同一种风格的歌,成绩也同样优异。


    有着相同的爱好,性格,打着同样的位置,他们的默契渐渐培养起来,绫小路有的时候也会为月岛传授一些拦网的知识,看着他每个周来到光仙,都有新的进步。


    而明天,他们将迎来合宿训练真正的考验,而这个考验是另外一个副攻手给他们带来的。


    “明天可就靠你们了,两位关键先生,”及川也觉得,虽然爱知县的实力看起来,是比今天的对手,神奈川代表们强一些,但他们拥有的只是一个角名。


    而宫城县代表,无论谁在场上,都是一样的强大。


    “正如及川所说,不过不是单纯只靠你们两个,排球是一个团队运动,我们还要依靠其他的队友,”渡边补充道:“接下来由神谷教练宣布一下明天的比赛阵容。”


    虽然说明天的名单是两位指导者,在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决定的,但部分队员们都多多少少有点准备。


    “二传手,影山,自由人西谷,副攻手月岛,绫小路,主攻手,日向,五色和牛岛,”神谷没有故弄玄虚,他快速地宣布参赛队员的名单,随后便合上了自己手里的笔记,“祝各位凯旋而归。”


    听到影山当选明天的二传手,在座的各位,包括及川都不意外,毕竟两位正选二传手,都有各自的优势,把任何一个压在替补席上,都不是正确的选择,每个人都能得到机会,才是合格的指导者该做的事情。


    日向与五色同时当选攻手,两个年龄相仿,友谊深厚的小孩子,立刻从位置上崩了起来,抓着对方的手,一跳一跳的,用他们的行动表达自己的兴奋。


    而西谷当选正选自由人,是因为田沼的主动要求,以及指导者们的深思熟虑。


    不出意外,他会全勤到Joc杯结束。


    研究完第二天第二轮的对手,渡边监督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又道:“对了,你们没有忘记吧,这次Joc杯一共四天,我们明天顺利的话,会有两场比赛,所以上午不能上场的选手,明天也要认真热身。”


    多余的话不必说,大家都懂的。


    渡边监督这话,就像是吊在驴面前的萝卜一样,吸引人不断地前进。


    不过因为明天早上比赛结束之后,他们才有资格谈下午的比赛,所以决定了早上的出战队员之后,简单地讨论了一下,大家便分批离开会议厅,乘坐电梯回到所住的楼层。


    影山与日向两个人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个人面对着门,以及需要刷卡的电子锁,无人进行下一步动作。


    直到路过的月岛感到疑惑,凑近一看,仔细思考之后,一语打破他们此时的沉默,“你们不会是忘记带房卡了吧?”


    日向与影山看着对方,同时发出绝望的声音,“我以为你拿了!”


    看到他们互相指责对方出门没有带房卡的画面,月岛冷哼一声道:“你们怎么好意思互相指责对方?”


    听到月岛这句话,自知理亏的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眼巴巴地看着月岛,期待他能够想到解决方法。


    月岛也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从自己房间的阳台翻回自己房间,毕竟明天就要比赛了,而且他们住的是11层。


    于是月岛只能带他们来到楼下的前台,拜托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登记信息之后,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使用万能房卡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多谢你了,月岛。”日向朝转身走向自己房间的月岛招手告别。


    “多谢,”影山站在日向身边补充道。


    “你们明天多拿点分,在两局之内结束比赛,就算是报答我了。”月岛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在记忆之中,他们已经见过许多次月岛背对着他们的挥手,但这一次不是分别。


    虽然日向与影山很想答应月岛这个请求,为了他,也为了自己,但比赛就是比赛,比赛总是充满意外。


    第二天一早,当五色敲响日向的房间门时,开门的依旧是影山。


    “噢,翔阳还在盥洗室,对吧?”虽然早就听说,但五色觉得自己有必要确定一下。


    “嗯,你要进来吗?”影山点了点头,随后让出了一个位置。


    不过五色拒绝了,“不用了,我只是太提醒一下你们,别忘记拿通行证,对了……”


    就在影山疑惑的神情中,五色小声问道:“他从小就这样吗?”


    后者点了点头,随后五色做了个了解的手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日向在盥洗室待的时间久,却不影响影山洗漱,因为房间是内干湿分离的。


    等到影山洗漱完之后,日向立刻进行了接力,两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来到楼下集合。


    甚至比规定的集合时间早了十分钟,于是他们得到了朱雀前辈的夸奖。


    和他们一样提前到的月岛、山口与五色,也同样得到了朱雀一视同仁的夸奖。


    “我终于知道日向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开心了,”五色一直很喜欢朱雀,他就像自己学校排球部的队长一样,一直贴心地照顾他。


    五色有自己排球部溺爱他的前辈,以及光仙排球部队长这两个先例在,所以理所应当认为,每一个前辈都会这么温柔地对待一年级的队员。


    不过他的观念在几年后,就会被彻底重塑。


    渡边监督踩点到达,看到队员们全都到齐了,随即让他们上车。


    这一次,交警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一开始就指示巴士走单独的通道,彻底地避开了观众人流,进入场内之后,选手们在副馆进行热身训练。


    宫城代表队是最早一批进行比赛的队伍,所以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B赛场。


    看到宫城的队员们进入比赛现场,早他们一步进入赛场的爱知县代表队队员们,感到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就在两队队员轮流进行扣球热身时,一位穿着风衣的男人,身上裹挟着外面带来的寒气,进入体育馆,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随后掏出了自己的望远镜,对准了场上刚刚完成一次扣球的角名。


    “一定要有精彩的表现啊,我很看好你,”男人操着一口关西口音,顺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饭团。


    现在是爱知县的热身时间,日向与影山站在后场,进行拉伸动作,虽然在副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过了,但现在天气寒冷,没有彻底运动起来之前,他们要时刻激活自己的身体状态。


    拉伸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闲着,日向的眼睛始终追随着角名,当他上网扣杀时,日向似乎有些失望。


    “没有看到他的转身扣球。”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面前没有拦网,完全不需要浪费体力转身扣球,”月岛就站在他们身边,听到日向略带惋惜的语气,他补充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希望他一整局都不要用那种夸张的方式扣球。”


    “热身的时候要认真。”就在他们准备再讨论下去时,牛岛打断了这段对话。


    牛岛的话没有人会选择忽视,所以他们安静地做完一整套拉伸动作,随后等到爱知县的扣球热身结束之后,来到网前。


    这一次,赛前掷硬币显示的结果是正面,而朱雀选择的是背面。


    所以爱知县代表队获得第一局的球权。


    “好吧,让我们看看爱知县的阵容,”渡边翻开了手中的选手名单,与场上的选手背号一一对应,“二传手兼队长橘光希,自由人神崎薰,副攻角名伦太郎,名取右京,主攻手和泉胜,中田亮介,江川大我。”


    就在渡边念出他们名字的同时,橘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


    面对站在对面的影山,三年级的橘却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毕竟对面有一个全国大赛最佳二传手,而他在全国大赛止步第三轮。


    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对方还小两岁。


    不过即使实力不如对方,但橘也会拼尽全力,为了自己,也为了队友们。


    哨声响起,橘将球上抛的同时迈步助跑,在底线前起跳扣球,这一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内,却被西谷轻松接起。


    从昨天的比赛开始,大家就注意到了这位替代了光仙原本的正选二传,从而上场的二年级自由人。


    因为他在比赛中的表现无可指摘。


    不过大部分人,都没看出他与田沼之间的区别,为什么渡边会选择他,而不是看起来与他实力相差无几的西谷。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西谷将球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这一球托向身后,球场的最左侧,而上跳扣杀的则是左手重炮牛岛若利。


    面对牛岛的左手重炮,角名上跳拦网,在封锁住对手的直线球路线后,对方毫不意外,将这一球扣向了斜线球的球路。


    就在这个时候,角名的手臂向左侧倾斜,就像月岛昨天拦住对手扣球一样,挡住了牛岛扣出的斜线球。


    虽然牛岛的扣杀威力巨大,但这一球是从直线转斜线扣出,力道本就有所减弱,更何况角名很聪明,找了一个恰当的实际将手臂下压,虽然拦这一球的滋味不太好受。


    但他得到了不错的奖励。


    “角名伦太郎!这位来自爱知县的选手,顺利将牛岛的左手重炮拦回对手场内,拦网得分!”长冈解说有些激动。


    牛岛也不是没有被单防过,可这是他比赛之中的第一次触球,没有人知道这是否会给牛岛的心理带来什么影响。


    不过担忧这件事情的人,明显是多虑了,因为牛岛并不认为自己是百战不胜的战神,他也会有被拦网得分的时候。


    看到牛岛的拦网被拦回时,西谷认为自己应该更加认真一些。


    而看台上的那个男人,刚刚吃完手里的饭团,随后掏出了手机,走到了观众通道当中,拨通了一个号码。


    “黑须监督,我认为您现在很有必要打开电视,收看Joc杯B赛场的比赛,我之前向您提到的,名古屋星德的好苗子,刚刚单防了牛岛若利。”球探补充上最后一句话,“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学双拼,因为码字量太大了,全拼手指有点受不了了……


    当木兔用亲昵称呼时,桐生和月岛都以为自己失忆了,因为他们不相信世界上除了日向,还有一个这么自来熟的人。


    角名是爱知县人,是被球探发掘才去的兵库,名古屋星德是网球王子里的一所学校,因为没有出现角名的初中,所以设定为这所学校。


    第82章


    角名会有出色的表现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他能够在开场拦下牛岛的扣球,帮助队伍在开局得分这一点, 确实是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连爱知县队的队员们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在愣了几秒钟之后,冲上去与角名庆祝,而对方在得分之后,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仿佛刚刚的得分不是他的个人杰作一般。


    月岛注意到了对方刚刚的反应,作为一名拦网,他的反应极快, 这让月岛一下子想起了另外一位, 与他极为熟悉的拦网。


    而此时, 黑尾正在场外观看这场比赛比赛, 他注意到了角名单防牛岛时的手臂摆动。


    那是配合极度柔软的腰身才可以做到的,在那一瞬间, 角名的腰腹发力, 助他成就了这次拦网的成功。


    不过这只是刚开场,宫城队的队员们并没有受到影响, 而是等待对手的发球。


    这一次,西谷仍旧接起了橘的发球,当他将球传到网前时,影山已经做好了上跳的准备。


    现在最适宜扣球的,其实是站在后场的日向,但影山更清楚,他应该将球托给牛岛。


    因为宫城县的王牌,不能给人留下落荒而逃的印象。


    面对影山的托球,牛岛迅速倒退,在三米线前起跳, 这一次角名依旧来到了他的面前,不过这一次,牛岛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扣球球路。


    他扣出势大力沉,带着左手特殊旋转的一球,这一球成功打破了角名的拦网,并且带着它独特的旋转角度,向场外飞去。


    这一球飞出了赛场,对手自由人神崎拼命追球却无济于事,因为这一球发向了场外的工作人员,甚至打到了一台摄像机。


    牛岛朝网对面手臂被震麻,正在用力甩手的角名举手,表达他对这一球过于用力的歉意,随后牛岛又朝场外的工作人员做了相同的手势。


    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则是笑着朝牛岛竖起了大拇指,随后急切地与身边的搭档说道:“我们最好祈祷刚刚那个画面没有因为机器坏掉而遗失,这可是一个极佳镜头。”


    即使他们废了一个镜头,但只要这个镜头保留下来,一切就值得了。


    就在场外的工作人员在抢救镜头时,旁观这一球的黑尾已经开始幻痛了。


    “这一球我也不想拦,”黑尾没有开玩笑,他的力气可完全比不上牛岛。


    虽然他们在一起打过一次球,不过那次他与牛岛可是队友。


    “小黑,你不要把自己代入爱知县的拦网。”研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到角名不断地甩手,试图将自己从那种酥麻的感觉之中拯救出来的画面,他也感同身受。


    因为牛岛的左手暴扣,宫城队获得了发球权,影山来到发球区。


    神崎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次他面前还没有拦网的帮助,只能自己面对对手的发球,而对面站着的是今年的全国最佳发球手。


    而这样厉害的发球手,现在大家都知道,宫城队拥有两个,哪一个他都不想遇上。


    可这不是他不愿意就可以逃避的,哨声响起,影山将球发出,这一球直冲对手的场地当中,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影山的力量有所加强。


    这也就意味着影山的球速有所增强,这是神崎始料未及的,毕竟他没想到不到短短半年,他就又进步了。


    所以当这一球落在他脚边,比分反超的哨声响起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神崎,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回过头看到神崎呆滞的脸庞,队员们也无法将指责的话说出口,毕竟他们知道影山真实的实力。


    也知道他的发球不是神崎可以迅速适应的。


    有了队友们的宽慰,神崎的状态稍微有些好转,此时影山第二次发球。


    将球发出之后,影山意识到这一球或许不能像刚刚那么顺利。


    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道,与刚刚那一球还是有了一些细微的区别。


    而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的神崎,顺利地将这一球传了出去,虽然没有传到位,不过已经足够了。


    橘抬着头,视线与脚步紧随着排球,在上跳托球时,他看了一眼网对面,现在的月岛站在球网中间,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排球。


    他知道自己无法用托球帮助队友甩开拦网,所以只能将将这一球交给队友处理。


    主攻手和泉上跳将球扣下,而月岛也出现在了网前,他将手像伞一样罩下,将这一球彻底地拦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这是月岛与黑尾平时聊天之中,对方传教给他的经验,为此月岛每天晚上放学回家之后,总是会用电脑去查国外选手的比赛,观察他们拦网的动作。


    然后将自己所学的知识,用在周末的合训当中。


    月岛本来学习能力就极为出众,更何况他还在会加练,学习专业的知识,所以这几个月大家可以看到他的进步。


    这也是月岛能够替代青木,与绫小路搭档,而青木却没有任何意见的原因。


    月岛拦网得分成功之后,和他同为一年级的日向与五色就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找我要年玉吗?”月岛上下扫视他们,眼神狐疑。


    “月岛,别装了,你聪明的脑袋不会看不出来,我们想要和你庆祝吧?”日向摊了摊手,随后又倔强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来吧,我们需要庆祝一下。”


    “是呀是呀,庆祝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五色也激动地挥了挥手。


    月岛叹了一口气,随后认命似地举起了手,与他们击掌。


    日向与五色乐呵呵地走了,月岛转过头,却看到影山正在看着他,一回生二回熟,他熟练地举起了手,“来吧。”


    影山别扭地说,“是你先邀请的我。”


    就在影山举起手,准备与月岛击掌时,后者突然收回了手,“既然你这么不乐意,那就算了。”


    “月岛你这家伙!”影山咬牙切齿。


    月岛眼神之中的无可奈何,被得意的情绪所替代。


    西谷看着他们打闹,故作深沉道:“真是一群小孩。”


    “我怀疑小夕在装成熟,”场外的及川仗着自己不是本场的二传,所以毫不顾及地戳破西谷的伪装。


    而此时,明光姗姗来迟,今年大一的明光考到了东京,大学的寒假来得极晚,24放假,而Joc杯25号开赛。


    所以他没有选择回宫城老家,而是留下来等待比赛。


    不过昨天他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了宫城县的第一场比赛,不过幸好他的弟弟以及队友们表现出众,他们顺利晋级。


    看到弟弟与队友们之间有说有笑的交流,明光很是欣慰。


    成功反超比分之后,宫城代表队的气氛彻底被四个一年级调动起来。


    “明明只是初三的年纪,我却觉得牛岛是场上的大家长,”朱雀看向身边的岩泉,“你有这种感觉吗?”


    “嗯哼,毕竟西谷也沉稳不到哪里去,”岩泉认为即使早出生一年,也不耽误西谷丝滑地融入一年级的队伍,如果不是他们还会喊他前辈,大家甚至会认为西谷与他们是同期。


    不过西谷只是在场下活泼,在比赛的时候,他可是很沉稳。


    在庆祝完之后,比赛继续,不过在第一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宫城代表队没有像之前一样,与对手拉开较大的差距,虽然爱知县队仍然落后,但两队的分差只有两分之差。


    那是因为角名在场的时候,承担了不少的进攻任务,而且他的超广泛球路,一开始确实是让月岛遇上了一些麻烦。


    甚至影山都去协助月岛一起双人拦网,虽然他们就看着不合,但在拦网的时候却莫名的默契,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依旧挡不住角名的扣球。


    他的转身扣球范围太广了,将球扣出拦网范围的概率极大,所以在一局死球之后,月岛转过身就看向西谷,“西谷前辈,我……”


    “包在我身上,”西谷还没等月岛说完,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十足地保证,“你能够拦下来的球就尽力拦下,拦不下的球就交给我,我一定会赶到球的落点处,无论他将球扣到哪里。”


    看到西谷竖起大拇指,以示保证的模样,影山嘴巴微微张大,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被西谷的自信所感染,在影山的心中,西谷是这个场上最帅的人——


    没有之一。


    “多谢了西谷前辈,”月岛虽然不像影山那么夸张,但也有所触动。


    “你不用谢我,因为这是自由人本应该做的事情,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你们的背后。”西谷的声音不小,以至于路过的选手,以及场边的替补们,都听到了他坚定的言论。


    “好帅!”星海与昼神同时说道。


    “哇哦,这就是日向说的西谷前辈吗?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自由人,”古森还没有确切地看到他的表现,却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者气势。


    “小夕,你在赛场上这一幕真是百看不厌,简直就像是个……”及川一时语塞。


    “英雄,对吧?”田沼补充道。


    他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赛场上的西谷,他虽然并不高大,但此时他是赛场上最可靠的人。


    比赛仍在继续,哨声响起,西谷顺势接起了对手的发球,并且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五色在他将球托出之后,来到网前起跳扣球。


    同为一年级正选,五色的表现始终在线,面对角名来到面前的拦网,他选择剑走偏锋,将球扣向了标志杆与拦网手臂之间,这个时候角名如果拦截,极有可能碰到标志杆犯规。


    不过擅长扣直线球的五色,却很自信自己的扣杀可以穿过这狭小的通道。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这一球落在了对手场地的边线上,边裁判断示意得分有效,宫城队再次将比分拉大。


    接下来轮到宫城队发球,影山又一次来到了发球区上,随着哨声响起,影山的跳发被发入对手场中。


    神崎顺势接起这一球,传到网前,橘上跳托球,这一次他仍然选择角名作为攻手,当角名来到网前扣下这一球时,月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角名向左侧转身扣球,依旧是惊人的柔韧性,他的扣球落点极其接近三米线,甚至比那还要靠前。


    就在所有人以为角名又要故技重施,再次缩小比分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毫无疑问那是西谷。


    他的鱼跃姿态是那么的从容,姿势是那么的标准,他甚至在预判到球的落点同时,托出了完美的一传。


    影山不需要调整站位,就将球传出。


    就在月岛落下的时候,日向已经完成了起跳,万事俱备,只差影山的托球。


    而他的托球在三秒后到来,日向挥手将球暴扣而下,这一球甚至没有拦网的阻碍,直冲对手后场的空挡处。


    “在拦网选手身后跳出扣球,多么具有迷惑性的进攻!”佐川听到得分有效的判断之后,握紧手上的麦克风,“日向选手扣球得分!”


    日向落地之后,转过 身与自己的幼驯染击掌,与月岛击掌,随后又冲去找西谷与牛岛。


    他跑走之后,站在网前的两个人倒是有些尴尬,直到影山主动打破了这个尴尬,“击掌?”


    “来吧,”月岛举起了手,与他上下拍了一下手掌,两个人只是掌面有了短暂的交错,如果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击掌时的拍击声。


    不过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西谷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他在之后与月岛的合作之中,不断地调整自己接球的状态,甚至为了不在传球之后挡到影山托球,他甚至进化了一下自己的旋转闪电。


    也就是在接球结束之后,他自己本人会从接球的位置,滚到完全不挡到队友跑位的位置上。


    “他真的很有天赋,”田沼看着场上的西谷,此时的他滚了两圈之后,顺势单膝跪在地上,随即便看到了五色的扣球被拦回场内,下一秒,西谷已经用跪在地上那只腿,将自己从原地蹬了出去。


    他如同鬼神降世一般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让一部分人松了一口气,也让另一部分人,感受到如坠地狱一般痛苦。


    这就是自由人的魅力。


    而眼看着西谷无师自通,学会了躲避队友的跑位,场外的云雀田与火烧的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满意神情。


    “难怪他能够以几场比赛的表现,就当选宫城最佳自由人,确实是一个极有天赋的自由人。”云雀田只是在赛前了解了一些有关这支队伍的事情。


    毕竟宫城队是种子队,以出色的成绩晋级第二轮,这种待遇还是有的。


    而且他想要了解这些事情,甚至不需要打电话,只需要给宫城县熟悉的监督或者教练,发一个短信就足够了。


    很显然,这位西谷选手在宫城很有名,他收到的资料里,有一部分是专门介绍他的在县内的名气的,而现在,他即将在全国都变得有名气起来。


    只要这支队伍能够走到最后。


    很明显,爱知县的选手们也注意到了西谷,他们看到对面那个自由人的难缠,虽然他会有下场的时候,但别忘了,角名是副攻手,他也会有在场外候场的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爱知县的进攻总会被绫小路与月岛上网拦截。


    这对拦网搭档的默契十足,拦网技术也日益增长,因为他们这段时间的陪练,可是宫城县最豪华的攻手阵容。


    除了一个人。


    “东峰,我没想到你会来东京看比赛,” 因为没有赢下县预选赛,三年级的队员们在十二月初就选择集体退出排球部。


    竹内刚刚享受了没有排球的生活仅仅一个月,随后他就接到了东峰的电话,后者说他想去看全国大赛。


    作为东峰初中时期的最后一个二传手,竹内只能陪他来到东京。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他还没有彻底忘记排球,也想亲眼在现场见证这场初中排球的盛宴。


    “我只是很想亲眼看着这场比赛,而不是在电视上看直播。”东峰的手握着观众席边上的栏杆,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场上的西谷,没有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西谷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出色。


    “好吧,我答应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话说东峰,你对于高中想去哪里?教导主任总是问我这个问题。”


    “乌野,我想去乌野,”虽然初中最后一年败给了光仙,但东峰还是想要打排球,而现在有两位乌养坐镇,与白鸟泽平分秋色的乌野,是最佳选择。


    “为什么不是白鸟泽,”竹内下意识反问道:“唔,我的意思是,你附和鹫匠监督选人的标准,你高大,强壮,只是有时候……心思有些细腻,不过那正是你的优点。”


    听到竹内的话,东峰觉得很暖心,随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原因,“因为牛岛会直升白鸟泽,我在那支队伍里,无法获得位置,而乌野不一样。”


    知道东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他也就放心了,“你知道吗?高中之后我就不会打排球了,不过只要我还在宫城,以后你有重要比赛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看的。”


    宫城的名攻手,现在只剩下东峰一个人没有得到征召,不过他现在也在这座体育馆里,他见证了西谷用完美的表现,帮助宫城队顺利拿下了第一局。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刚比分差距拉开到四分的时候,那个角名就变得有些没有动力了?”下场之后,及川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而这一点,影山也深有同感,他认同了及川的看法。


    这两位敏锐的二传手发现了角名的一个习惯。


    当比赛中,两队出现巨大的差距,让他意识到这一局绝对没机会拿下时,他就会变得兴致缺缺,也提不起任何劲去进攻,而是进入到省电的状态。


    这一点他的队友最为了解。


    “角名,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下场之后,橘摊开双臂,略显无奈,“拜托,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希望在第二局,我们落后的时候,你能够提起精神。”


    角名也知道自己这个老毛病对比赛有影响,但他同时也认为,这个队伍如果是只靠他一个人得分,那注定会输掉比赛,不如他提早放弃吗,节省力气。


    可他也同样知道,这句话绝对不能当着队友们的面说出来,于是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我尽力,前辈。”


    橘知道这种情况确实不是角名可以控制的,所以他也没有过多追究,而是加紧时间,与监督讨论接下来的战术。


    他企图从监督那里,得到一些专业人士的建议,或者是了解到监督这一场是否在观察对手时,发现他们的薄弱之处。


    不过很可惜,并没有。


    宫城这支队伍,无论是一年级,二年级还是三年级,都发挥出了极佳的状态,他们晋级的想法是那么的强烈,表现得是那么的优异。


    监督实在是无法从他们身上找问题,但却找到了很多自家队伍的问题。


    “橘,我知道角名的转身扣球是我们队的一大优势,但我希望你不要太过依赖角名,因为他除了进攻,还要负责拦网防守,而你也知道,他的体力并没有那么好,至少没有对面的那个一年级小不点那么夸张。”


    让角名兼顾防守与进攻,这实在是有些过于为难他了。


    “我知道了监督,下一局比赛之中我会注意的,”橘也知道是自己急了,他向监督做出保证,又向角名表示自己的歉意。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让其他三位攻手忙起来,让他们有点事情可以做,而不是专心拦网,”监督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二传手当然会这么做,因为他现在除了相信监督,也没有别的方法。


    而隔壁的影山,则是与队友们重申了一次上一局的战术,自从全国大赛之后,渡边监督就将指挥的权利交给了二传手。


    这一方法沿用至今,及川在进入这支队伍之后,感受到了高度的自由。


    这一点是北川第一都无法给他的,因为北川第一的监督会随时换下他觉得不合群的选手。


    所以及川只能用自己的托球,让大家看起来‘合群’。


    那真的很累,在合宿这段时间里,除了和牛岛合作的时候有些不情愿,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快乐的,他相信小岩也是这么想的。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及川认为,他们现在只是暂时的同路,终会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他与这支队伍的很多人,是绝对无法长时间共处的。


    一起相伴走过Joc杯这段路程,已经足够了。


    岩泉似乎察觉到了及川的沉默,他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及川不想让他太过担心自己,故意搞怪地对岩泉抛去一个媚眼,后者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说实话,这虽然是及川想看到的,但小岩的表情真的有点伤他的心了。


    就在这对幼驯染互对眉眼时,第二局比赛开始了,影山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当影山站在发球区上时,爱知县的选手皆心中一紧。


    哨声响起,影山的发球冲向对手的场地当中,神崎立刻来到球的落点处,试图将这一球接起来,虽然他顺利接到了球,却没能将这一球顺利传到网前,二传因此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上跳托球。


    这一球被托向后场,主攻手中田立刻倒退进行助跑,并在后三的位置起跳扣球,这一球被扣向对手后场,不过西谷早就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只见他鱼跃到球的落点处,轻松将球接起并传到网前。


    “影山!”西谷站起来后,高喊影山的名字,后者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球,迅速上跳托球,与此同时,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


    全场观众下意识抬起了头,他们的视线紧紧追随着日向的身影,亲眼看着他将这一球扣了下去。


    无论再看多少次,仍有人会忍不住感叹日向的弹跳力,简直是违背地心引力一般的存在。


    像是插了翅膀飞起来的日向,在空中将球狠狠扣下,这一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对面的自由人迅速反应过来,鱼跃将这一球接了起来,橘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角名先是摆臂,逐渐加快助跑的速度,在网前起跳扣球,虽然月岛没能赶到网前将这一球拦下,但西谷仍然守在后场,他注意力始终在线,立刻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一记舒服的一传给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这一球依旧传给了日向,后者面对角名的拦网,将这一球扣向他竖直的手指,


    当角名意识到手上传来的痛楚时,日向的扣球已经成功得分。


    影山举起了手,日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与他击掌庆祝。


    “扣得漂亮,日向,”牛岛朝日向举起了手,后者反应迅速,将两只手都拍了上去,与他击掌。


    “多谢,牛岛前辈,”日向与他击完掌后,转过头与五色讨论刚刚扣球的手感,两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轻松。


    “五色的天赋不错,心态也很好,和全国大赛的日向影山一样,看不出来是初次在全国级别赛事上亮相的选手。”渡边很欣赏五色这个孩子,因为他有天赋,且十分善良。


    合训期间,临近期末,即使是再怎么被日向在学习上的脑回路折磨,他也没有放弃过日向的成绩,甚至在训练中场休息时间,他都会找准机会给日向补习。


    如果不是因为五色对原队伍有感情,渡边真想把他挖到光仙来。


    日向有出色的表现,五色当然也有。


    合训期间,包括山口在内,几个一年级之间玩得特别要好,即使是看似对他们十分抗拒的月岛,其实也会(被迫)和他们一起胡闹,有的时候也会设计一些属于他们之间的战术。


    影山准备去发自己本场的第二个发球,在走向发球区时,他在背后做了一个手势,日向、月岛与五色看到之后,立刻懂得对方的想法。


    当他的第二个发球被对方接起后,橘上跳托球,主攻江川将这一球扣下,西谷到位接球,就在影山上跳托球时,月岛与五色同时助跑,虽然对手的视角看不到,但观众们注意到了跑在月岛身后的日向。


    两位攻手同时上网,这也在对手的预料之中,角名迅速来到五色面前上跳拦截,而另一名主攻手和泉则是负责拦截月岛。


    “专业的副攻手对付身为主攻的五色,拦网稍逊的主攻则是拦截得分能力较弱的月岛,做出反应的速度很快,考虑得也足够得当。”神谷画风一转,“可惜……”


    神谷话音刚落,月岛与五色从完成起跳的状态,开始在空中下落,看着眼前的两个攻手从网的两边起跳,同时空挥下手。


    角名在队友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在落地后再次起跳。


    可已经来不及了,日向有充足的助跑,跳得比他要高得多,他在空中扣球下网,面对眼前空无一人的拦网,他轻松得分。


    “日向选手!他与队友制造了一个时间差!成功骗过爱知县的选手顺利得分,很可惜,角名选手的再次起跳虽然很迅速,但还是没有将这一球拦下。”


    不仅解说注意到了角名的再次起跳,在场的专业人士,以及此时正在观看比赛的黑须监督,也注意到了他的表现。


    “老朋友,看来你这次真的发现了一个好苗子,”黑须监督轻声道。


    完成配合的一年级们高兴的庆祝在一起,就连之前看似不乐意的月岛脸上也有了笑意。


    视线紧紧跟随自己弟弟的明光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


    影山的第三次发球,这一次爱知县的选手顺利地进行了反击,在角名的扣球得分下,他们终于结束了影山的发球。


    轮到神崎发球,西谷经过上一局的适应,已经习惯了对手的发球,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


    看得对面的自由人眼都红了。


    西谷的表现简直是完全的碾压了他,他接起了爱知县队的每一个发球。


    影山起跳托球,牛岛上跳扣球,面对角名的拦网,依旧是极其暴力的一次扣杀,牛岛在打破拦网成功的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庆祝而是向网对面的角名致歉。


    这样的画面在这一场比赛中出现了许多次,从第一局比赛开始,角名与另一名副攻手的手臂,就已经被他的左手扣球痛击无数次。


    也算是弥补了全国大赛上没有遇到左手扣球的遗憾,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个遗憾。


    现在宫城队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在两位前辈的护航下,他们甚至玩起了配合,而牛岛在这支队伍之中,也有了完全不同的体验。


    原本在白鸟泽,他需要担负起队伍胜利的重任,那个时候,二传手只需要按照监督的要求,将球传到他的面前就够了。


    虽然濑见有的时候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过队伍遇到问题之后,他也会选择妥协。


    但这支队伍是不一样的,二传手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使在队伍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也不会选择将球一股脑地传给牛岛,而是按照自己的判断去托球。


    这对牛岛来说很新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要能够得分就足够了。


    电视机前的濑见看着影山的托球,眼中有羡慕,也有不甘,不过更多的是佩服。


    毕竟任谁都不会将一个能一球致胜的王牌,当作普通选手去使用。


    影山与及川对他们的托球理念有自己的坚持,而他还没有修行到家。


    此时,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爱知县又一次叫了暂停,现在比分20:17,宫城领先他们三分。


    影山对空间的掌握能力,在经过全国大赛的历练后又有了进步,他在场上的表现可以说是如臂指使,将四个各有特点的攻手调动起来,帮助队伍不断地得分。


    “上帝之眼,名不虚传啊,”监督感叹道。


    “监督,现在不是夸对手二传的时候吧?”橘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成功唤醒了监督的良心。


    “咳咳,我们说点正事,”监督也知道现在对影山的夸奖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他选择将这件事情一笔带过,“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而且对手也越来越进入状态,所以我认为与其冥思苦想,不如适时地享受比赛,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监督也知道这更像是精神胜利法,但有的时候比赛就是这样的,过度专注比赛反而结果不好,而放松下来享受比赛,或许会有新的收获。


    队员们也不知道这一招有没有用,但既然比赛已经到了尾声,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听从监督的建议。


    回到场上后,大家发现,爱知县的选手们状态似乎比下场时好许多。


    角名更是因为奉旨‘放松’,反而状态更好了,回到场上的第一个扣球,就顺利得分。


    月岛落地之后,看向身后的西谷,对方无奈地朝他摊开了手,顺带摇了摇头,角名这一球扣得十分讨巧,是超级内角扣球,而且落点选在了三米线前,当时西谷面前还有五色,所以根本来不及赶到。


    角名看着网对面的月岛,突然露出了整场都没见过的笑容,“或许你们应该把防守的范围扩大一点。”


    月岛的头上青筋暴起,五色与日向看到后,立刻跑到他的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他。


    “别激动月岛,我们可千万不能被他激怒啊!”五色神情担忧。


    “是啊是啊,冷静下来!”日向和五色分别抱着月岛的手。


    月岛突然觉得他们好像在演情景喜剧,突然就泄了气,咬牙切齿道:“我没有生气,你们两个放开我!”


    日向与五色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些迟疑,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松开了他。


    毕竟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再不松开,月岛要对付的就是他们了。


    到时候,网的两面都是对手。


    月岛不是那种轻易失去冷静的人,他转过头看向影山,后者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什么也没说。


    不过月岛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了。


    当对手的发球冲入宫城的场地时,西谷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网前,影山起跳托球,这一球毫无疑问是托给月岛的。


    而出现在月岛面前拦截的人,依旧是角名,后者起跳拦网,而月岛将影山喂到嘴边的扣球扣下,这一球打在了角名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月岛选手制造拦网出界得分!”


    得分之后,月岛落在地上,看向网对面,“Nice block。”


    角名看到他脸上浮现的笑意,咬牙切齿,“这个一年级眼镜小鬼!”


    还以角名一击之后,月岛转过头看向影山,“你的托球准得有些恶心。”


    “哈?”影山面露不满。


    “不过谢了,”月岛转过头,本意是想避开影山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可在转身后,他却以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明光哥吗?”日向看到月岛僵在原地的身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了明光。


    后者与他们对上视线之后,便热情地朝他们招手。


    日向也热情地回应明光,反倒是他的弟弟,有些害羞地转过头去,就在明光有些习惯,但又忍不住失望地放下手时,月岛又转回来,冲着明光比了个耶,随后彻底背过身。


    “那是谁?”五色好奇地询问影山。


    “月岛的哥哥。”


    “噢,”五色看着月岛的动作,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月岛也是傲娇啊。”


    月岛听到这句话,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立刻甩了过来。


    五色被这眼神吓了一跳,立刻躲到影山身后。


    角名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就是哥哥吗?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呢,他炫耀了吗?


    爱知县的放松战术虽然有效,但宫城队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按部就班,状态一如往常。


    直到最后的哨声响起,比分停在了25:23上,宫城队晋级第三轮比赛。


    比赛结束,两队在网前握手,虽然输掉了比赛,但爱知县的选手们还是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们与对位的选手握手的时候,都大方地表达了对对方的祝福。


    看着正在队长正在握着影山的手,祝福他接下来的比赛顺利。


    角名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即使赢了比赛也面无表情的月岛,随后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刚准备开口,就被月岛打断了。


    “请不要祝福我,”月岛觉得那样很奇怪。


    “哦?”角名挑了挑眉毛,随后露出了一个让月岛深感不妙的笑容,“我偏要祝你们,一路打到决赛,打满整个赛程。”


    月岛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恐怖故事——


    作者有话说:打破摄像机是比赛会出现的事情,我记得我又一次看巴西队的比赛,好像是2023年的vnl ,一个选手扣球把固定在标志杆上的摄像头打掉了,差点打到了裁判,裁判甚至举起双手好像在投降一样,比赛暂停了十分钟,而且那个选手就叫阿兰[狗头]


    我们嘴毒有气无力副攻之间的羁绊上线了。


    第83章


    与名古屋的比赛结束之后,宫城队员们来到接下来,会产生他们第三轮对手的赛场边上,等待结果的出现。


    而巧合的是,极有可能成为他们下一场比赛对手的,也是日向影山的老熟人。


    “现在进行的是大分县代表队与山形县的比赛吧?”朱雀与队友站在场外,看着两个后辈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场上有熟人。


    “桐生前辈应该可以顺利晋级吧?”日向期待与桐生在赛场上较量,他的状态也表明了宫城的态度。


    “看来我们日向是更想和大分县打第三局比赛了,”及川也看出来了日向的想法, 毕竟他完全没有掩饰, 在桐生扣球得分的时候, 他甚至会为对方欢呼。


    可以看得出来, 桐生已经注意到了宫城队举全队之力的应援了,因为从后面看, 大家可以看得到他紧绷的后背。


    如果只是日向与影山,他不会那么紧张。


    但现在可是整个宫城队都站在他身后,除了他的对手, 也就是一下子看到两支种子队的山形县代表队, 能够与桐生感同身受了。


    说真的,桐生还是很喜欢日向与影山这两个后辈的,但他们能不这么大声地为他的得分庆祝就好了。


    因为在看到宫城队的代表在为他应援之后,他的队友们也不甘落于下风, 开始与场外的宫城队较起劲来了。


    场内场外的欢呼声充斥着桐生的耳朵,不过他的意志经过去年的失败,已经被锻炼得强大,所以在这种状态下,他依旧帮助队伍,在第二局结束了比赛。


    比赛结束之后,他与山形县代表队的队员握手,随后朝不远处的日向与影山挥手。


    “我们第三轮的对手是大分县,”绫小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等一下要把手指缠紧一些了。”


    这种扣球技巧复杂,又兼顾力量型的选手,是副攻手最不想遇到的类型。


    不过比赛到了第三轮,他们也做好了接下来的比赛,会逐渐上强度的准备。


    听到绫小路前辈充满经验的说法,月岛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月岛在队内最为钦佩的就是这位前辈,而对方也因为他的天赋,对月岛关照有加。


    既然对手是谁已经有了结果,而距离中午集合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队长朱雀允许大家在场馆内自由活动。


    在宣布解散的那一瞬间,月岛已经有了目标,而日向与影山也没有闲着,他们看到抬脚的月岛,就知道他要去找自己的哥哥明光。


    所以两人立刻跟上了他与山口的脚步。


    “我去找我的哥哥,你们跟着干什么?”月岛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日向与影山。


    “我们也很久没有见过明光哥了,所以我们也要去找他,”自从明光上了大学之后,他们确实没有见过对方了,所以影山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说起来,他们能够认识月岛与山口,还多亏了明光呢。


    “就是啊,小气岛,你不要这么小气好吗?昨天我们不也带你去见我们的姐姐了吗?”日向噘着嘴,对月岛眼中的抵抗很是不满。


    昨天比赛结束的时候,日向与影山有短暂地与姐姐,以及和她一起来看比赛的俱乐部队友见了一面。


    “首先,我是因为和你们一起行动的过程中,遇上的影山选手,其次,其实你们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自己的姐姐吧?完全是个巧遇。”月岛不接受日向偷换概念的说法。


    眼看着他开始翻旧账,日向立刻看向一旁一直笑着看他们的山口,在注意到日向投来的求助信息之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出来,做自己最熟练的事情——那就是打圆场。


    山口打圆场的方法也很简单直接,他看得出来月岛并不是不想让他们见自己的哥哥,只是熟悉的傲娇罢了。


    所以山口不顾月岛的抵抗,直接将自己的幼驯染推走,“好了阿月,再不去找明光哥,他就要等急了,而且我们的休息时间也是有限的。”


    日向看到了山口的动作,得意地跟在他的身后,学着山口的动作将他往前推,被两个人推着走的月岛无法反抗,所以只能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往前走。


    影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他们的身后,为自己有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可以陪着自己的幼驯染感到开心。


    当弟弟被迫走到自己面前时,明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刚刚在比赛中他就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经有了很多朋友,也开始融入这支队伍。


    他很为弟弟感到开心。


    月岛站定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整理自己被推乱的衣服,就在他专注整理自己的衣服时,日向已经率先向明光打招呼了。


    “好久不见明光哥,你最近还好吗?”日向没有觉得这段时间的不见,会让人的关系变得生疏,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下子就将明光拉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河堤。


    那个时候的他还因为在排球部得不到重用的机会,甚至从初中的队伍王牌,成为可有可无的打杂后勤队员。


    因为欺骗了弟弟,所以即使是逃训,也不敢那么早回家,所以只能在学校附近的河堤一个人打发时间。


    在那里,他认识了还是小学生,与他弟弟同龄的日向与影山,与他们一起打排球,找回了最初喜欢上排球时的感觉。


    在他们童言童语的开解下,明光回家对弟弟坦白了自己一直欺瞒他的真相,与日向影山道别后,做出了回到排球部的决定。


    他高中的最后一年依旧很努力的练习,但机会不会像电视剧一样充满戏剧地降临,他的高中排球生涯没有任何辉煌时刻。


    但上到大学之后,他依旧加入了排球部,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也还会有时间就去打排球。


    对于他来说,这种生活就足够了,于是他回答日向,“我最近很好,上了大学之后,我认识了很多打排球的朋友,大学真的很美好,虽然有的时候很忙,但也很充实,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建议你们也可以体验一下大学的美好。”


    日向与影山还没有说什么时,月岛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开始对刚刚推自己的日向进行回击,“哥哥,我向你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知名运动员挂科过多也是会被劝退的。”


    山口似乎早就猜到月岛会这么说,捂着嘴巴偷偷地笑了起来,而明光也读懂了弟弟这话背后的含义,意识到这就是弟弟与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不加入这个话题。


    他灵巧地转变了现在的气氛,提起了刚刚的比赛,“你们今天的比赛很精彩,对了山口,虽然你没有上场,但我相信你总有迎来机会的那一天。”


    明光没有忽视存在感没有另外三位那么强的山口,表达了对他的期待。


    山口大受鼓舞,激动地回应他,“是!明光哥,我会不断地努力的!”


    在进入光仙合训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发球又了很大的进步,不过山口不满足于只是发球,所以在休息时间里,他会拜托五色和日向,教他扣球的技巧。


    五色和日向很好心,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帮他,影山虽然沉默,但他也会给山口托出合适的球,月岛训练累了,就会坐在一旁看他练习。


    山口相信在他们的帮助,与自己的努力下,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和他们并肩作战,至少可以与月岛一起站在赛场上。


    月岛与哥哥并不像日向影山与妹妹小夏那样,亲密无间,无话不说,这也有月岛年纪渐长之后的性格改变原因在。


    不过他们依旧是彼此重要的存在,明光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弟弟的,“对了,你和你们队内的前辈相处得不错吧?我刚刚看到你们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还一起聊天。”


    明光指的是光仙的副队长绫小路,他们两个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确实是在聊天。


    “嗯,绫小路前辈很照顾我,”月岛也很感谢他在照顾自己的同时,也没有忽略和他一起来到光仙的山口。


    “绫小路前辈,是我们光仙排球部的副队长!”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影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说的话题一般,提高自己的音量加入这段对话。


    “现在全体育馆都知道了,可以小声一些吗?”月岛的语气有些无力,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也是没用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是副队长,怪不得那么有气势呢,”不过明光还是很捧场的,他回应了影山的话,这令影山十 分得意,随后还朝月岛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融洽,明光也就放心了,他对自己的弟弟说,“我定了四天的酒店,可以看你们比赛到最后一天,你们一定要加油啊。”


    日向与影山平时理解题目含义的时候很费劲,不过这一刻,他们却立刻懂得了明光说这话背后,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且神情严肃地对明光承诺道:“我们一定会努力一直打到决赛,然后夺冠的!”


    日向与影山这么说,也是因为他们自己在乎的人,也许下了承诺。


    姐姐美羽这几天在外县有比赛,但她承诺两个弟弟,等到Joc杯的最后一天,他们还留在场上,她会在前一天结束在大阪的比赛后,连夜赶回东京观看比赛的。


    月岛看到他们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激动,并不是因为他的哥哥,而是因为他们的姐姐。


    不过有在乎的人在场外惦记他们的感觉,确实不错,他可以暂时理解日向与影山。


    如果不是今天比赛结束之后,角名从另一个角度也同样祝福了他,或许他会更加开心也不一定。


    明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吃午饭的时间了,虽然他是想再和弟弟,以及被他看作弟弟的孩子们再聊聊天,但他们应该回去了。


    回到他们的前辈身边,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养精蓄锐。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中午的时候多吃一些,下午比赛的时候加油!”明光朝他们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大家也知道现在确实是比赛更重要一些,于是道别了明光,回到了队员的身边。


    吃完午饭之后,大家将注意力投入到了接下来的比赛对手分析上。


    “我们下午的对手是大分县代表队,也就是今年全国大赛上,大分县代表队一队的荣和初中,这一点,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吧,”渡边将录像展示给大家看,“能留到第三轮的队伍,都不容小觑,你们一定要专心听。”


    所有人观看比赛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个选手身上,毫无疑问,那个人是桐生。


    桐生是大分县代表队的王牌,也是他们唯一要警惕的对手,因为他的存在,大分县代表队这支队伍也变得危险起来。


    观看完比赛录像之后,渡边监督又马不停蹄地安排今天下午的比赛战术,但在那之前,他先公布了正选的名单。


    “二传手影山,你担任第一局的二传,第二局换及川上场,我希望通过轮换的方式,保留队伍的体力。”渡边的想法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毕竟他才是这支队伍的监督。


    影山与及川都没有意见,他们同时点头,表示自己清楚这件事情了。


    “副攻手是绫小路与青木,月岛,你这局休息一下,”因为月岛是一年级之中,体力最弱的一个,所以渡边出于对他后面比赛可以正常参加着想,选择换人。


    月岛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始终是一个问题,所以他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月岛可以有人轮换,可这一局,西谷是个关键,他可不能轮换休息,所以渡边看着他,随后严肃询问道:“西谷,我希望你可以像之前的比赛一样,守护我们的后场,你可以做到吗?”


    “包在我身上吧,监督。”西谷一拍胸脯做出承诺。


    渡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攻手们,他们已经期待已久了,于是渡边也没有卖关子,他立刻将早就决定好的名单念出,“日向,牛岛,岩泉,下午的比赛是你们的了。”


    毕竟对手是力量与技巧具备的桐生,所以渡边在选择上,也更加偏向技术型与力量型。


    日向毫无疑问是队内技术最好的选手,而牛岛与岩泉则是有力破万钧的压倒性力量,他们是与桐生打擂台的最优选。


    五色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像日向那样,拿出那么多武器,不过他不会放弃努力的,日向是他的朋友,也是他想要战胜的对手,他一定会努力的。


    朱雀也有些不甘,毕竟大家都是搞竞技体育的,不可能没有胜负心,不过他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还在发现五色的情绪之后,轻轻地抚摸他的头顶。


    被安慰的五色抬起头,朝朱雀乖巧地笑了一下。


    宣布完名单之后,渡边与神谷进入到战术布置的环节,即使是没有成为正选的队员,也认真地听着。


    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等到机会来临的时候再听,可就来不及了。


    等到战术布置结束的时候,队员们稍稍休整了一下的状态,就前往副馆进行热身准备了。


    而反观大分县队这边,气氛就没有那么美妙了,虽然他们早就做好了,打赢第三轮就要和宫城队比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终于来临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准备无疑是做少了。


    不过比赛就在眼前,总不能就这么放弃抵抗,将胜利拱手让人吧?


    所以井田监督将队友聚集在了一起,随后和渡边监督一样,先公布了参赛选手的名单。


    “二传手平川一,自由人成田悠希,副攻手松冈熊真,市桥启斗,主攻手寺尾海翔,宇田武,还有——”在所有人了然的眼神中,他念出了那个众望所归的名字,“桐生八。”


    当然了,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选桐生才会让大家意外。


    不过即使大家都知道桐生会是监督的必选项,但不真正听到他的名字,大家还是会不安心,直到听到他的名字,大家才稍微安心,这是在知道对手是宫城之后,唯一的安慰。


    那就是他们还有桐生,那就不是毫无胜算。


    至于桐生的想法,其实大家并没有那么关注,他们只是习惯性的依靠桐生。


    而后者也展示出了可供他们依靠的强大实力。


    荣和的队友们希望他可以带领队伍,像之前一样获得胜利,可桐生却清楚地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对手。


    等到第三轮的比赛即将开始时,两队队员入场,这一次日向与影山没有与隔壁的桐生前辈打招呼。


    明明他们此时的距离,比这几天的任何一次见面都要近,可现在的他们身份不一样了。


    此时的他们不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不是志同道合的前后辈,而是对手,是只能有一个赢家的对手。


    为了各自队伍的荣誉而战,他们不能有任何的退缩,也不会在赛场上讲情面,现在的他们只是对手,不过比赛结束,他们之间的友谊也不会因为比赛的结果而改变。


    赛前热身环节,两支队伍相安无事,场上只能听得到队员们喊着再来一球的声音,直到热身环节结束,两队的队长走向主裁判。


    朱雀笑容满面走回来的时候,影山也露出了腼腆的笑意,朱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与影山击掌,“加油,前辈剩下能帮你的,只有在场外给你加油了。”


    “那样就足够了,前辈,”影山眼神诚恳认真。


    而另一边,平川则是在安慰桐生,“没关系的前辈,没拿到开场发球权就没拿到吧,反正我也没有隔壁那两个二传那么厉害的发球技术,没拿到也不算亏。”


    就是苦了自由人成田,开场就要接受那么严苛的考验。


    但现在就连成田本人都在宽慰桐生,让他不要太把掷硬币的结果看得那么认真,所以平川心中的心理负担也有所减轻。


    两队队员上场,在网前握手,此时牛岛是场上的临时队长,他站在队伍的领头位置,与桐生握手,“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桐生的语气有些干巴巴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他看来,牛岛的气势迫人,所以他在他的面前总是不自觉地落了下风。


    握手结束之后,两队队员,除了每队有一个副攻手要暂时下场之外,其他的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比赛随时开始的准备。


    影山接过被边裁递过来的球,走向发球区。


    队友们,包括牛岛前辈在,都对影山说着‘发个好球’的祝福。


    影山这样的二传,作为对手来说,让他烦恼至极,但如果成为队友的话,烦恼的就另有其人了。


    看到影山走向发球区,在上场之前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自由人成田,突然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当影山才不管他的准备充不充分,他站在发球区,脑海之中模拟着接下来的发球,他的心在此刻变得平静,静的全场之中,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哨声响起,影山将球上抛,随后迈步向前跑,与此同时,观众们的期待值也不断地提高。


    当那颗排球被影山发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出时,观众的期待值也提到了顶峰。


    而影山这一球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一球定音,毫无争议的无触得分。


    开场就用一球为队伍打开了分数账户,这就是全国大赛最佳二传手与最佳发球手的含金量。


    成田虽然有预料自己会接不起这一球,但当这件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还是有些恍惚,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离他最近的队友,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我们都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太强了。”


    其他队友也是这么安慰的成田,甚至到了后面,就连他都这么认为——不是他太弱了,而是对手太强了。


    这就是全国级别的赛事,即使他在县里也是最佳自由人,可全国比他厉害的人要多太多了。


    影山的第二次发球来了,这一次成田的表现证明了他的最佳自由人是没有水分的,他顺利地接起了影山的发球,并将它传到了网前,平川立刻来到了球的落地处,给桐生托出了一记优质的二传。


    而桐生也接着这一记二传,用扣球将比分扳平,这让队友们为之而振奋,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冲到了桐生的身边,举起手与他击掌庆祝。


    桐生的脸上也有了笑意,毕竟得分对他来说还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而西谷在没有接起这一球后,看向自己的队友们,面无表情却眼神坚定,“给我五球的时间,我会适应他的扣球。”


    “哇哦,简直帅毙了,这才是真男人啊,”岩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对西谷的欣赏,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自由人。


    而且所有人都相信,西谷的话并不是在逞强,他说五球,就一定在五球之内,便能够适应对手的扣杀。


    即使那是桐生八,西谷也毫无畏惧,因为他接起过牛岛与岩泉的扣球,他的天赋是渡边监督与神谷教练亲口认证的出众。


    轮到平川发球,他的发球被西谷顺利地接了起来,并传到了网前,影山不需要跑动,他只需要起跳,并做出自己的选择就足够了。


    而影山这一球选择的是后三起跳的岩泉,后者将这一球暴扣而下,对面的自由人成田勉强将这一球接起,并传到网前后,没能在第一时间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这一球的力道真的很强。


    虽然岩泉的扣球没有一次得分,但也打乱了对手的站位,在意识到这一球可能会托得很勉强时,平川可以做的选择已经清晰可见了——


    桐生踏空而来,他在空中屏住呼吸将这一球扣下时,西谷已经一个滑铲从球场的另一边赶了过来。


    他的姿势别扭,可却一点也不耽误西谷将桐生扭曲身体,才勉强扣下的球顺利地接起来。


    虽然这一球并不是桐生的最佳状态,但西谷可以这么快地反应过来并将这一球接起,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他的实力。


    此时,远在宫城,通过电视看比赛的乌养监督,将一直环抱在胸前的手抽了出来,指着电视上的西谷,对自己的孙子,以及一起看比赛的乌野食堂众人强调道:“看他的表现,我说过他是属于我们乌野的自由人。”


    系心看的出来,爷爷最近因为自己终于进入状态,帮他做了大部分的工作,使得好不容易获得一段清闲日子的乌养监督,终于有机会像其他监督一样,开始寻找自己看好的人才。


    而他的方式就是看Joc杯,说实话,系心认为爷爷就是想找一个机会,可以合理地看比赛且不用被人唠叨血压。


    毕竟他看比赛的时候还挺容易激动的。


    “对了,乌养监督,我听说乌野学校校方派了一个年轻老师,做排球部的教练,这件事情是真的吗?”看到乌养老监督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横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他也清楚,他并不是排球部的成员,即使他作为忠实观众,始终陪伴着乌野排球部,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冒犯。


    可是没有办法,他太在乎乌野排球部了,他很想知道这个和白鸟泽双王争霸的排球部,接下来是否会发生可能会影响它的大变动。


    乌养监督并没有觉得冒犯,因为他知道横山对乌野的爱,和他是一样的,而且在座的都是乌野街道的商户们,他们是乌野排球部大笔赞助的一部分,他们有权知道和排球部有关的事情。


    所以他解释道:“只是学校最近收到了越来越多宫城县内,甚至是一些县外的企业赞助,他们通过学校,将这笔钱交给排球部。”


    他的孙子系心也帮忙解释,“学校出于对账目清晰的考量,也为了减轻一些我们现在的压力,提出让一位老师兼任我们排球部的教练,实际上是为了帮我们和一些赞助对接,帮我们负责账务的问题。”


    “而且学校说了,他不会参与我们的训练与战术安排,而且那个年轻的老师我见过,武田老师是一个很诚心的人,我和他聊过,发现他虽然不懂这项运动,但是真心地为排球部在考虑,所以我接受了学校的提议。”


    “原来如此,多谢您可以为我解答这个疑惑,”横山大叔听到两位乌养监督都这么说了,他便放心下来了,即使他此时甚至还没见过那位‘武田老师’,却依旧对他产生了好感。


    因为乌养这个姓氏,对于乌野排球部来说就是一个保障,他相信乌养监督和他一样,期望这个排球部可以一直常青,而且横山认为乌养监督是个慧眼识珠的人,他看好的人一定很优秀。


    其他商户听到这对爷孙对武田老师的夸奖,也终于放下心来,毕竟他们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企业,但也给排球部投了一笔对于他们来说不菲的赞助。


    他们当然希望排球部可以合理妥善地运用这些钱。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武田老师刚刚上任一个星期,就解决了系心一个月没有解决的账目问题,把它们打理得整整有条。


    “而且武田老师周末还专门跑到学校加班,就是为了整理账目,不过我已经邀请他来和我们一起看比赛了,他说整理完最后一部分就过来,”系心笑着说道:“他虽然对排球一窍不通,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有关的知识。”


    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才对武田有那么高的评价。


    “他来了,”乌养监督看向门口,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所有人朝着门口看去,他们看到了一个有些腼腆,青涩的年轻老师。


    就在大家将对西谷接球的欣赏,转变为关注乌野新的教练时,远在东京都的比赛还在继续。


    西谷接起了桐生的扣球之后,宫城队组织了有效的反击,牛岛用影山托过来的舒适托球,将这一球超手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及川提高了牛岛的打点,但影山很快就适应了他的新打点,而且帮助牛岛完成了一次超手扣球,就我看来,影山更适合牛岛,”与此同时,鹫匠监督也在观看这场比赛。


    毕竟过不了多久,牛岛就会成为他的球员,所以他关注牛岛的比赛,顺便关注宫城队其他人的表现并不突兀。


    坐在他身边的齐藤还拿着笔记本,一边看比赛,一边奋笔疾书,听到鹫匠监督对影山的夸奖,好奇询问,“所以您会在他三年级的时候,给他一个进入白鸟泽的机会吗?”


    其实齐藤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十分忐忑,宫城谁不知道,光仙这对一年级幼驯染组合,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所以他表面上是问监督对影山有没有兴趣,实际是想知道,他对日向这类型的选手,是否已经有了看法上的改变。


    鹫匠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不,我不会给他体育特招,牛岛依旧是我的核心,我不能给那个孩子那么多的自由,他在白鸟泽会不开心的。”


    鹫匠听出了齐藤在背后想表达的意思,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就事论事,对方问影山,他就当只问了影山的事情。


    不过他的回答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齐藤看着电视中,在全国观众面前大放光彩的日向,为失去他而惋惜。


    曾经从白鸟泽出去的教练,对小个子选手嗤之以鼻,而他却不同,他很看好日向,不过这件事情他从来不敢说,只能埋藏在自己的心中。


    而鹫匠就真的对日向的表现无动于衷吗?


    并不是的,他其实也逐渐改变了自己的观念,自全国大赛之后。


    不过他不会轻易下决定,鹫匠做了这么多年指导者,他第一次那么没有底,他不确定如果日向真的进入白鸟泽,他是否可以将他当做核心培养,是否有能力可以培养一个小巨人?


    与其让他来到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白鸟泽,不如去到一个更合适他的地方,而且他记得,那个孩子五年级的时候,就决定好了自己的高中。


    就在白鸟泽的这对师徒在心中想着与日向有关的事情时,场上的日向也没有闲着。


    “影山!”日向在西谷又一次将桐生的球接起来之后,迅速来到了网前,他在球场上大幅度的跑动,平拉开到了球场的另一边,并且完成了起跳。


    他上跳到空中,做出挥手扣球的动作,在注意到他的上网后,影山在起跳的第一时间就将这一球托到了日向的面前。


    他们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在日向喊出影山的名字时,他已经猜到日向会在哪里起跳。


    所以他才可以第一时间将这一球托给日向。


    他们的默契是一般的攻手与二传之间无法比拟,也无法拥有的。


    “我们也可以,对吧小岩?”及川知道他现在和影山是队友,但他就是很不爽。


    “不好意思,及川前辈,岩泉前辈现在在场上,”月岛听到他的话,还下意识看向场上正在助跑的岩泉,不知道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实际上,他哪里都没有问题,听到月岛略微颤抖的声线,他哼了一声,“我和小岩是幼驯染,我们心灵相通,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认可我的。”


    而事实也是如此,第一局比赛结束之后,岩泉下场,及川当着月岛的面,把刚刚那句话又说了一次。


    “你说得对,这是我少有地认可你的想法。”岩泉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说实话,他刚刚在赛场上看到日向与影山配合默契得分的时候,他心中确实有类似的想法——他和及川也可以做到这么默契。


    而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很快就来到了。


    赛前就说好了的,第一局影山先上,第二局及川上场,所以影山没有意见,神谷则是趁这个机会,向裁判提出换人的请求。


    在意识到宫城队换人的事实时,大分县的队员们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事情。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及川的厉害,也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且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宫城换上哪个二传手,他们都始终有一对幼驯染在场上。


    他们的默契,以及硬实力,都比他们强。


    而且现在已经输掉了一局,所以大家都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桐生无疑是队伍之中压力最大的,明明这段时间,他已经有了一些转变,可现在,队友们求助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忍不住想——那他就站出来吧。


    让队友把所有球都托给他,无论是什么样的球,全都托给他,他可以去得分的。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要求的。


    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种要求的队友们,以及露出无可奈何神情的监督,都在注视着桐生,但没有一个人否定他的话。


    因为他们现在看似除了这一招,真的无路可走了。


    监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比赛已经开始了,所有队员必须现在回到场上。


    桐生回到场上,他看着网对面的对手,他们的实力,桐生已经很清楚了,所以要战胜这么强大的宫城队,他一定要在这一局拼尽全力。


    因为不这么做,他们的Joc杯就到此为止了。


    桐生不想停在这里,他还想再和木兔再打一次比赛。


    第二局比赛,率先发球的是大分县的二传手平川,他抱着排球来到发球区,看着对面面不改色的西谷,深吸了一口气。


    “西谷前辈一定可以将这一球接起来的,”五色无比相信西谷的实力。


    而西谷也没有辜负五色的期待,在哨声响起之后,他很快就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顺利传到了网前,依旧是没让及川多走一步。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隔壁研磨才有的待遇了。


    而此时的研磨,遇到的对手也很熟悉,他们遇到的对手,是来自兵库县的代表队。


    宫侑终于有机会见识让他一直很好奇的,研磨的托球了。


    就在隔壁的第一局比赛刚刚开始时,宫城与大分的第二局比赛也同样开始了。


    及川上场后很快就进入了比赛的状态,他在场外观看第一局比赛的时候,神谷教练时不时就会陪他到场外热身,保持身体的状态。


    此时,面对西谷传到他上方的球,及川举起了托球的手,起跳,托出自己的今天的第一次正式托球——


    作者有话说:小武老师原作中是因为乌养监督生病辞职了,所以才成为排球部的总教练,这里既然两位乌养都在,就安排了另一种方式进入排球部了。


    其实关于赞助的事情,是因为我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关于日本社团监督教练的薪资的相关信息,像白鸟泽那样的私立学校,监督和教练的工资和队伍经费都是学校给的,还是很充足的,因为学校是有赞助的。


    而乌野这样的公办学校,又不是升学率很高的那种学校,他们可以得到学校的经费是很少的,原作里仁花还要做海报,给排球部拉赞助,这笔经费用在监督的工资上也是不够的。


    所以监督和教练有的是为爱发电,有的是像小武老师那样,学校原本的老师兼任的,或者是学生(家长)出钱雇佣,而原作里乌养系心应该是没有什么收入的,所以还在家里的便利店打工。


    而这篇文设定里,因为乌养监督一直在排球部执教,而且排球部平时的成绩一直是县内四强,所以是有很多企业和乌野街道商户的赞助,可以供他们去其他市县进行合训,他们以后去打比赛也可以不住在小旅馆。


    第84章


    及川的上场无疑让他的对手们都紧张起来了,毕竟他在第一天的比赛里,有着极其突出的表现。


    而且经过第一天的比赛, 大家都知道这个宫城队简直是集他们县内所有幼驯染为一体的阵容。


    刚刚下场的影山与还在场上的日向是幼驯染,两个人配合默契,而现在上场的及川与岩泉也是一对幼驯染,他们同样也有超乎常人的默契。


    对了,还有月岛与他们队内那个存在感倒数第二强的一年级,据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所以在及川上场的第一次托球,想起了及川与岩泉是幼驯染的副攻手松冈, 选择岩泉作为拦网对象。


    就在他跑向站在网的最右侧的岩泉时, 及川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牛岛一眼就看出来, 这一球是托向他的。


    他迅速倒退到后场,起跳扣球,即使对手的自由人迅速反应过来,鱼跃到球的落点处,试图将这一球接起来,但这一球在接触到成田的手臂之后,便立刻向场外飞去。


    这就是牛岛左手扣杀带来的特殊旋转。


    高速的旋转使得对手在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一球传出去后,就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


    开场牛岛的扣杀帮助及川获得了发球权, 这是大分的选手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当及川走向发球区的时候,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天他出色的表现仍然历历在目,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大分的自由人成田。


    他站在后场的位置,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成田感觉下一秒,他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与他感同身受。


    那个人就是站在场外的东峰。


    看着东峰缺氧到变紫的脸,竹内立刻冲了上去,他抓着东峰的肩膀,在他耳边急促地呼喊他的名字,“嘿!东峰!你醒醒,你别太把自己代入到场上了好吗!”


    他一眼就看出东峰犯了老毛病,现在看来他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不仅会把自己代入到对手攻手的视角,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客串一下自由人,比如现在。


    “对,你说的对,我现在不在场上,也不需要接及川的发球,所以我不用那么紧张,该紧张的也不应该是我。”东峰也不知道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还是在强调一个事实,给自己下一个心理暗示。


    “你知道这件事情就好,千万不要忘记,毕竟你刚刚那个样子还挺吓人的,”竹内缓缓地放开了东峰。


    东峰可以说得上是大松了一口气,他甚至感激地拍了一下竹内的肩膀,“多谢了,我就知道邀请你和我一起来是正确的选择。”


    “你邀请我来是为了让我在你因为过度紧张,忘记呼吸的时候,救一下你是吗?”竹内算是看明白了。


    东峰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而成田并不知道,有一个可以与他感同身受的人,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对手朝他发出自己本场的第一个发球。


    及川站在发球区上,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将这一球上抛到了空中,并且开始了自己的六步助跑。


    他的每一步都脚踏实地,重重地踩在了Joc杯的赛场地板上,这样的步伐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已经重复练习了无数次。


    及川的每一步都有迹可循,他可以被征召,获得这个机会,全都是他日夜辛苦训练的结果。


    Joc杯对他来说是个意外的机会,而他要抓住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存在。


    及川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不过即使成田的手臂与球有了接触,但这一球依旧像之前接牛岛的扣杀一样,向着场外飞去。


    看着这一球落地,成田的心情也随之跌到了谷底。


    作为自由人,他今天的表现别说和对面的西谷比,即使是单看他的表现,都可以用差劲来形容。


    可比赛还没有结束,即使他现在内心情绪十分低落,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毕竟自由人是这支队伍的精神支柱,


    他不能在比赛结束之前崩溃。


    或许是因为自己给自己的暗示过于强大,又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心理施加的暗示起了效果,及川的第二次发球时,他成功将这一球传了出去。


    虽然不是很到位,不过他已经尽力了。


    队友们也不想过于苛责他,毕竟成田确实是承担了什重要的任务。


    在他将这一球接起来之后,平川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调整站位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以至于他已经没有机会托出一个优质的二传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尽力地托出了一个球,及川看到这一球的时候,眉头紧皱,毕竟这一球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粗糙了,即使是给牛岛托球,他都不会这么随意。


    可即使这么随意的一球,桐生却在起跳的时候,调整了自己的跳高,使得这一球刚刚越过球网的一球,几乎是贴着球网扣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这下不仅是及川眉头紧皱,就连岩泉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这一球怎么看,托得也太过仓促了,这不是全国大赛应该有的水平,不过桐生倒是展现 了全国级的水平。


    无论是进攻的水平,还是他帮队友擦屁股,解决问题的水平,都出乎意料的高。


    这就是这一年来,逐渐传出专克恶球之名的桐生,真正的实力。


    而最令他们觉得不对劲的,还是扣下这一球之后,桐生什么也没有说,他没有要求,甚至是拜托自己的队友,在有机会的情况下,要给他托一个好球之类的。


    一次也没有,就好像扣下这种勉力的球就是他的使命,他已经习惯了。


    桐生认为,只要自己可以得分就好了,因为他实在是不想看到队友痛苦的表情。


    所以只要他承担下这一切,就足够了,只需要他更加努力地扣球,为队伍带来胜利,去年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即使后面自由人有给出优质的一传,但二传手总是会在对手拦网出现时,显现出慌乱的状态,随后托出不是桐生舒适打点的一球。


    桐生在看到这一球托出时的高度,就迅速做了调整,随后扣下了这一球,不过很可惜,这次他的王牌扣球已经不管用了,因为青木已经完成了起跳,将这一球拦了下来。


    当这一球落地之后,对手的自由人随之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他从没想到宫城几位副攻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青木可以将桐生的这一球拦下来,所以根本即使他的眼睛紧盯着排球,身体反应却变得极慢。


    这一球落地之后,宫城队已经领先对手两分并顺利进入20分大关。


    按理说,宫城队的队员应该欣喜若狂,可他们只是简单地与拦网得分的青木庆祝了一下后,便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日向倒没有想太多事情,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队内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几位三年级的前辈。


    岩泉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站在网前,看着对面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始终对他的队员极致纵容,把一切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桐生,深吸了一口气,“桐生,你把排球当什么了?”


    听到对面的攻手正在与自己说话,桐生下意识抬起了头,可却被黑着脸,一脸严肃的岩泉吓了一跳,因为对方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势赫人。


    “为、为什么这么问我?”桐生思考岩泉的问题,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所以有些愣住了。


    “你给我记住了,排球是一个团队运动,是六个人的运动,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逞英雄,一个人肩负起那么多的压力,你有没有在比赛的时候看过自己的脸,你的表情很悲伤。”


    桐生听到这段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也觉得,岩泉这话,不应该在比赛中说。


    可现在的他们,都还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他们这个年纪,即使再怎么想要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的少年意气。


    而此时,岩泉觉得这些话不吐不快,一直憋在心里,他就是很烦闷,所以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你现在不应该毫无底线地去扣球,将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你有五个队友,而你是队伍的王牌,你应该要求他们和你一样为比赛而努力,作为一名主攻手,你要懂得提出要求,就像我对及川一样。”


    作为一名主攻手,他看不得桐生那么纵容他的队友,全程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语不发。


    那样是不对的,队伍是需要交流,需要有声音的存在的。


    听到这短短几句话,桐生似乎想了很多,而注意到桐生情绪变化的主攻手寺尾立刻朝监督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注意到这一幕的监督还没反应过来,他身边的助理教练就已经冲了出去,朝裁判发出了本局暂停的请求。


    坐在场边的桐生,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刚岩泉对他说的话,这句话与上一次在东京的比赛中,木兔对他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的脑海始终被这些话所占据。


    而使用了一直宝贵的暂停机会,但当队员下场之后,监督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等待桐生的思考。


    暂停时间结束之后,两队队员回到了场上,在比赛正式开始时,桐生将所有队友都叫到自己的身边,却始终一言不发。


    “队长,有什么话要吩咐我们的吗?”最终还是寺尾率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僵局。


    “……”桐生思考了许久,决定把自己心里的许多想法统统说出来,他第一个看向的是自由人成田,“成田,我知道接下来是及川的发球,但我希望你可以尽力将这一球接起。”


    “是,我会做到的,赌上我的性命,也一定要把这一球接起来,”在成田的眼里,现在对队友们提出了要求的桐生,比以往的每一刻都像一个王牌。


    “平川,如果托球有困难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托出一个高球给我们,而在一传到位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给出合适我们打点的球。”桐生看着二传手,一字一顿说道。


    “我会努力的!”平川似乎又看到了二年级时的那个桐生前辈,于是也停止了自己的腰板,有力地回答对方。


    “我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尽可能多的参与到比赛进攻当中,我想和你们一起晋级,我还不想和你们分开,”这次Joc杯结束之后,他就要退部了,他希望那一刻可以来得更晚一些。


    面对桐生发自内心的剖析与要求,大家很是感动,他们等待这一刻,始终等待着桐生能够变回曾经的他。


    在最后一刻,隔壁的及川已经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时,他对队友们说,“让我们一起拿下这场比赛!”


    “好!”


    看着隔壁焕然一新的气势,日向感觉得到接下来将会是这局比赛最精彩的一刻,所以他激动地原地猛跳了好几下。


    岩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按响自己手指的关节,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比赛就应该这样才有趣。”


    而牛岛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的他也很期待接下来,桐生与他队友的表现。


    哨声响起,及川将球上抛发出,这一球冲入了对手的场中,而全神贯注的成田立刻预约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了网前。


    平川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上跳托球,他将这一球托出时,桐生与另一名主攻手宇田同时在助跑。


    “出乎预料,这一次平川选手没有将这一球托给桐生选手,而是将桐生选手当做自己的诱饵,他真正选择的是桐生身后跳出的宇田选手!”佐川不由得为这一球叫好。


    而就连长冈也对这一球极尽赞美。


    “这一球之后,两队的比分又一次拉到了只有一分的分差,不知道这一次,大分队是否可以反败为胜呢?”


    这不仅是解说两个人的心中的疑惑,也是观众的疑惑,究竟是宫城队和之前的比赛一样,二比零结束比赛,还是他们的对手绝地反击,将比分扳平。


    大家对这场比赛充满了期待,而日向也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桐生前辈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出色表现。


    宇田扣球得分之后,轮到对面的二传手发球,不过即使是现在士气大涨的队伍气氛,也不能帮助平川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发球水平,毕竟这是在比赛,而不是在演戏。


    不过他的发球也没有失误,而是顺利地发到了对手的场地内,而上一局就已经适应桐生扣杀的西谷,想要接起这一球也没什么困难的。


    他顺利地接起了平川的发球,随后将这一球托到了网前,及川起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早已经完成了起跳的日向。


    又是一记怪人快攻,对面在日向助跑的时候,就摆出了最佳阵容去面对日向,包括桐生在内,副攻手与两名主攻手一起组建了三人拦网,而后场还有一个自由人成田严阵以待。


    可即使是这么豪华的阵容,他们也不敢笃定地说,他们可以拦下日向的扣杀。


    他的空战技巧在整个Joc杯都是顶尖的。


    没有哪个拦网,包括昼神在内,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可以百分百拦下日向的扣杀。


    不过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拿走宝贵的分数。


    而他们的拦网也不是白下功夫,桐生拼尽全力跳到了最高,这一球擦过他的手指,虽然向后场飞而去,但力道与速度都被削弱了。


    桐生立刻回过头大喊,“One touch!”


    “我来!”平川立刻跑到后场,虽然他不能像影山与及川那样,直接接一传托球,不过他可以将球垫高,就像桐生前辈上场前对他所说的那样,将球垫高一些,给他更多的准备时间。


    拦网落地之后,桐生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入到了倒退助跑的状态,他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颗被托得高高的球,他加快了助跑的速度,在三米线上起跳,在空中拼尽全力挥出手臂,将这一球扣了下去。


    这一球打破了对手的拦网,向场外飞去,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的大分县代表队的队员们,都因此兴奋起来了,因为他们现在终于追平了比分。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对手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情绪变化。


    日向向来都是对手越强,他的状态就越高涨,什么情绪低落在他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他和影山一样,能够让他感到绝望的,就是他再也不能打球。


    而他现在在全国的赛场上,对面是大分县,乃至全国都有名气的主攻手,他就在打排球,和他梦寐以求的强大的,有意思的对手,打一场精彩的比赛。


    他才不会因为对手的士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感到绝望与低落,拜托,日向现在兴奋得不能再兴奋了。


    而其他队员也是如此。


    牛岛始终有着队伍有他,一定可以拿下比赛的自信,而岩泉与及川,他们虽然才初三,但前三年的县预选赛经历,已经将他们的意志磨炼至极致,他们是经历过失败的人。


    他们可以在经历失败之后迅速站起来,更何况现在的局面,只是对手与他们打平,即使对手拿下这一局,他们还有一局领先,又有什么好怕的?


    西谷就更不必说了,他自从适应了桐生的接球之后,就跃跃欲试,想要用自己的托球征服这座赛场的观众。


    可是对手第二局之后的表现有些让他失望,现在看到他们终于振作起来,西谷甚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吞咽了口腔里的唾沫,生理反应体现了他现在对比赛的期待。


    绫小路与朱雀做了三年的队友,对方都没有见过他的情绪有过大的起伏,所以此时更不会破例。


    庆祝结束的大分队队员回过头,一瞬间僵在了原地,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对面的是五个眼睛会发光的野兽,他们正紧紧地盯着他们看,看了许久。


    看到这一幕,桐生与自己的队友有同样的感觉,不过他不会再害怕了,因为他和队友已经做好了奋力而战的准备。


    平川的第二次发球,这一次发球依旧被西谷接了起来,他将这一球传到网前,及川起跳托球,这一次他选择的是过去几年,一直想要与他合作,在初三最后一刻终于圆梦的牛岛。


    虽然及川一直说自己的与牛岛合不来,甚至是有不共戴天的仇,不过他们都是专业的,想要合作也不难,甚至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扣球得分之后,宫城队又一次将比分扩大,不过和之前一样,牛岛扣球得分之后,及川只会其他的队友击掌庆祝,而牛岛又不是那种主动寻找庆祝的人。


    所以这就显得庆祝环节,他们队内十分的不团结。


    “可恶啊——”电视机前,白布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牛岛扣球之后,只有日向与西谷主动和他庆祝,这件事情牛岛本人都不介意,可全程观看比赛的白布却很是不满。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关系,也没有耽误他们在比赛中配合,这也是为什么监督与教练都看到了,却没有处理的原因。


    他们可以让他们合作,却不能逼他们变成朋友,毕竟那是违背个人意志的行为,只要他们不影响比赛就好了。


    现在比分21 : 20 ,依旧是宫城队领先一分,不过大分队没有因为对手又一次拉开了比分,就感到绝望,或是产生放弃的想法。


    当日向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时,这一球被成田接了起来,并传了一个好球,而平川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就在平川托出一球时,场外的影山轻声道:“比分又要扳平了。”


    还没等月岛询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时,哨声已经响了起来。


    刚刚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平川托了一个桐生舒适的打点,后者借由这一球,以及面前上网的拦网,成功制造了一个拦网出界,又一次将比分扳平。


    而影山可以笃定地说出这一球,桐生可以拿下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东京那一次合作,他记住了桐生的打点,他也知道对方不仅擅长扣坏球,也知道如果给桐生一个适宜他打点的球,他可以做得更好。


    两队又一次回到了平分状态,而且不仅如此,后面两支队伍也不断地在拉开分差与扳平比分之间循环。


    此时比分来到了23:23,此时轮到大分队发球,而发球的人,正是他们的王牌桐生,当他从队友的手中接过这一球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桐生的身上。


    此时的桐生心中空无杂念,甚至没有其他的想法,比赛的结果,队友的期望,全都消失在他的脑海里,此时的他,只是想起了第一次在兴趣教室打排球的画面。


    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扣球,那种感觉令他忍不住攥紧自己的手,试图要求再来一次。


    他还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称为王牌时,心中的欣喜与得意。


    哨声响起,那些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现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他要发好这一球。


    而这一记跳发,也是他这次Joc杯中,质量最好的一次发球。


    这一球扣在西谷的手臂上,迅速向场外飞去,即使一直注意着这球的日向,迅速地跑到场外去救球,也没能救起这一球。


    现在是大分队反超比分,率先抵达赛点。


    桐生看到自己的发球得分之后,忍不住发出了怒吼,此时的他仿佛把心中长久以来的压力,去年比赛失利之后的抑郁情绪,全都宣泄出来了。


    他的队友们扑了上去,他们喊着桐生的名字,为了他的这一次发球得分而激动庆祝着。


    庆祝结束后,是桐生的第二次发球,这一次西谷顺利地接起了这一球,并且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


    及川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站位,就可以上跳将这一球托出,日向扣下这一球后,对手的拦网成功制造一触,这一次平川故技重施,又用自己的手垫出了一记高球。


    桐生上网之后意识到,自己无法突破眼前的拦网,所以他将球扣在了牛岛的手臂上,这一球反弹回到了他们的场地中,他落地后用手臂垫出一传,平川上跳托球,这一次是桐生舒适的二传。


    他扣下了极具威力的一球,这一球顺利地打破了他与牛岛组建起来的拦网,虽然也有他俩合作拦网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默契的原因在,不过这不能掩盖这是一个精彩的扣球的事实。


    第二局结束了,大分队拿下了这一分,两队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就在即将下场的时候,桐生犹豫地喊住了岩泉,犹豫了许久,刚想开口说话,岩泉先发制人,打断了他的发言。


    “刚刚那一球,很精彩,”不仅是觉得托球不够充分,选择扣出一记反弹球,帮助队友又一次组织了新的托球,还是最后极有气势的那一次扣球,都是很精彩。


    这是才是全国级别的选手应该有的水准,


    “多谢了,”桐生腼腆却真挚地对他说道:“谢谢你的夸奖,还有刚刚你在比赛时和我说的那句话,我会永远不会忘记,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对此岩泉表现的十分洒脱,“不用谢我,我只是想打一场有意思的比赛而已,只要你以后打球的时候不要有那么多的负担就好了。”


    岩泉看向早已经跑下场的日向,只是正跑到自己的幼驯染身边耍宝,结果被影山一下子抓住脑袋,怎么也挣扎不出来,只能拼命伸长自己的手,求助不断后退的月岛,突然笑了。


    他看向桐生,“像这样全队一起拼尽全力打一场比赛,不是很有意思吗?”


    桐生看着他的笑容出了神,随后才反应过来,“你说的对。”


    等到岩泉下场回到自己的队友身边时,及川滴溜溜地转着自己的眼睛,就走到了岩泉的身边,“小岩,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心理疏导的天赋呀?”


    “没有吗?那你这几年,每次输掉比赛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是我给你辅导好的吗?”岩泉瞥了他一眼。


    及川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活灵活现起来,“哈?你是在我哭的时候,狠狠地用我的脑袋撞你的拳头诶!哪有像对桐生那样温柔!这也算是心理疏导吗?我感觉我的心更堵了。”


    “不可能,我已经给你打通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安慰方法,你不适合我安慰桐生的那种方法,”岩泉喝完水之后补充道:“不过你别担心,我也不会把对你的方法,用在桐生或者其他人身上的。”


    “什么!给我一视同仁啊臭小岩!”及川表示自己要闹了。


    而他从小到大闹得次数,岩泉都已经数不过来了,所以他像是无视空气一样,无视了在他耳边吵闹不止的及川,而是专心地思考自己。


    随后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还有一个人,或许有一天我会用对付你的方法对付他也不一定。”


    “谁?”及川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把自己的仇人都想了一个遍。


    “宫侑,阿兰知道我有的时候会揍你时,拜托我如果哪天有机会,我撞到宫侑犯错,可以给他一拳,让他老实一段时间。”


    不过岩泉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他和宫侑只是会一起打球的关系,他一不是他的队友,二不是他的幼驯染,还轮不到他来教训宫侑。


    而此时,刚刚打完第二局比赛下场的宫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如果他们这一局的对手是东京代表一队的话,佐久早一定会问宫侑有没有打流感预防针的,”黑尾笑着对坐在凳子上休息的幼驯染说道。


    而此时的研磨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他只是坐在位置上不断地喘气——抬着头,绝望地想:还有一局比赛要打!


    他现在已经很累了,但却不能停下来,这让研磨很烦躁,他只能给自己找点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于是研磨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休息时间结束,回到场上的日向,以及他的队友们。


    因为影山今天已经打满了三场比赛,所以第三局的二传手依旧是及川。


    看到日向蹦蹦跳跳的上场,研磨不自觉地流露出了笑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黑尾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随后他发现了‘跳’在队伍最前面的日向,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队友们。


    “哦,是宫城与大分的比赛,可惜我们没有时间看他们的比赛了。”


    “黑尾,研磨,你们在看什么呢?”即使是从比赛开始全勤至今,木兔也依旧活力满满,他跑到了黑尾的身边,熟稔地与他勾肩搭背,“哦,是宫城与大分的比赛,可恶啊,我也想和他们比!”


    “为什么?”研磨很好奇。


    “因为他们有很多厉害的攻手啊,日向,牛岛,桐生还有日向一直说的岩泉,黑尾,我好像和他们打比赛啊!”木兔不满地撅起嘴。


    研磨想了想,惊讶于他们的对手里面还有阿兰和宫治,居然还满足不了木兔的战斗欲。


    “放心吧木兔,以后我会办一场有这些人的比赛,然后邀请你来打比赛!”黑尾一拍木兔的胸脯,掷地有声做出保证。


    听到黑尾的话,木兔一点质疑都没有,眼里只有对好兄弟的赞赏。


    “好!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以一定要邀请我!”


    “那是当然了,这场比赛如果失去木兔你这个巨星,一定会黯淡无光的,”黑尾笑着说道。


    “黯淡无光?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说得对,我就是巨星木兔! HeyHeyHey !大家兴奋起来吧!我们也要上场了!”木兔举起双臂的同时,竖着自己的食指,他脸上的兴奋感染了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


    “木兔这家伙怎么还这么精神啊!”宫侑看到了走在他身后为他加油助威的黑尾,就知道现在这一情况究竟是谁的杰作了,“一定是黑尾前辈搞得鬼!”


    看到木兔以极佳的状态登场,川岛监督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地说,“还好一开始听了木兔的话,征召了他们三个,简直是我今年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


    尤其是听说东京代表一队的川瀬监督也想征召他们,却被自己抢先之后,他更是满意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两边的第三局比赛即将开始,日向回到场上后,对准备去发球的及川说道:“加油及川前辈,我相信你,发个好球。”


    “发个好球及川,不然比赛结束后你请全队吃拉面。”


    “哈?小岩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个拉面你们都只能自己付钱了。”


    顺便一提,回到宫城之后,他们真的一起去吃了拉面,不过最后付钱的是一直在旁听他们对话,始终一言不发的牛岛。


    言归正传,及川来到发球区处,再哨声响起后没有多久,宣布得分的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因为及川的发球顺利得分了。


    这一球打响了宫城队的反击号角,他们与对手的分数大战也正式开始。


    因为有着日向牛岛,以及本身与二传手及川默契度足够高的岩泉的存在,意味着及川的手上拥有了三台得分机器。


    而且后场的西谷靠谱得吓人,所以即使大分县的代表们即使是重振旗鼓,也无法阻止这台战车走向胜利。


    当日向跳到空中,将及川托来的球扣在对手副攻的手指上时,比赛彻底结束了。


    虽然大分县止步于此,不过队员们都不觉得可惜,因为他们在这次的比赛之中,看到了曾经的桐生八。


    他们相信,进入高中后的桐生,一定会成为更加有名的主攻手,而且是全国级别的,不仅如此,他还会成为职业选手,因为他们就是这么信任桐生。


    比赛结束后,桐生神情轻松地与岩泉握手,“你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我很可惜初三的时候才有与你交手的机会,希望高中我们还会有机会再战。”


    岩泉与他握手,两个人都从这次的握手中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自从见识过全国后,他与及川比之前还要不满足于四强的成绩,他们要让青叶城西,在他们的加入之后,成为县内第一的存在。


    即使对手是牛岛,他们也不会怕的。


    比赛结束后,日向与影山快速完成了拉伸,跑到了隔壁的赛场,观看东京二队与兵库之间的比赛。


    看到夜久贡献了一个精彩的救球后,日向激动万分。


    “这就是你们提到的夜久前辈吧?”西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夜久,“真想和他较量一次。”


    西谷的话引起了日向与影山的赞同,他们也很想和东京二队进行较量,因为那支队伍有很多他们的朋友。


    夜久接起一球后,他将这一球顺利地托到了研磨的上方,后者不需要挪动一步,就可以起跳托出这一球,这让对面的宫侑看得心痒痒,他也好想拥有这么厉害的自由人,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起内田前辈。


    经过这一局的比赛,宫侑终于知道为什么东京队会征召他们了,虽然他知道黑尾前辈的实力,可他并不了解研磨与夜久,而这场比赛之后,他会对他们的实力有新的评估,并且期待与他们的下一次再战。


    宫城与大分的比赛结束的时候,东京二队与兵库的比赛也来到了尾声,虽然兵库队紧咬着对手不放,但他们最终还是倒在了第三轮比赛当中。


    “又是第三轮!全国大赛与Joc杯都是一样的结果,难道我今年注定只能打到第三轮吗!”宫侑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而此时,站在场外的日向一行人,听到了身后出现的脚步声,他们转过头,那人正是月岛。


    不过此时月岛的表情有些不太美妙,这让影山有些疑惑,他不是和绫小路前辈一起去看下一场对手的比赛了吗?


    “下一场对手已经出来了,他们是——”月岛看着影山说道:“东京一队,他们战胜了长野县的代表。”——


    作者有话说:哈哈,前两天码字的时候,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下去了,想着买一个新的椅子,结果台风立刻就来了,我今年没有一次买东西不遇上台风的,太诡异了……


    第85章


    对于宫城县的队员来说, 东京一队绝对是他们这一次最期待的对手,不过他们没有想到, 他们会在半决赛与对手相遇。


    “所以我们现在是种子队遇到了种子队,看来明天会是一场苦战啊,”在知道明天他们是要和另外一个种子队打,其实大家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及川虽然嘴上说着苦战,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的出,他的心情十分的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毕竟对面有一个曾经的Joc最佳二传手。


    对于其他人来说, 这也是他们期待的比赛。


    “哇哦, 越早和厉害的队伍比赛, 不是更好吗?有的时候我会喜欢把最喜欢的食物, 早早地吃掉,不然或许就有人会把你的食物截走。”自从他知道自己可以与东京最强的队伍交手后, 西谷就表现得很兴奋。


    因为他早就期待与怒所王牌一战很久了。


    那惊人的手腕扣出的球, 他很想试试亲手接起的感觉。


    看到西谷脸上的迫不及待,大家才意识到, 他们心中的那种莫名的感情, 并不是紧张或者其他的情绪, 而是兴奋与期待。


    虽然他们意外地没有在决赛相遇,不过只要是比赛就可以了,而且这样更刺激。


    赢的人才可以进入决赛, 这听起来多有意思。


    日向没有想这么多,只要可以打比赛,和厉害的人比赛,他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所以我们可以和佐久早前辈他们打比赛了!”日向激动不已,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可能不会上场,毕竟监督的选择有很多。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出来了。


    “东京二队战胜了兵库县的代表队,他们接下来的对手是大阪的队伍,只要他们可以战胜大阪队,我们打赢了东京一队,我们还有机会与木兔再打一场。”朱雀也很兴奋。


    连战两个东京队,他们如果可以赢下最后的比赛,那就是妥妥的东京杀手了。


    听到朱雀的美好愿景,大家也不由得期待起了明天的比赛。


    比赛至今,大家都没有面对强大对手的恐惧,只有即将与最好的队伍比赛,并从他们手中抢走那张唯一的入场券的期待。


    而另一边,听说自己明天的对手是他期待已久的牛岛,佐久早表现出了从所未有的激动。


    他虽然表情上没 有什么变化,但他晚上在酒店花园里坐着看星星的行为,足以证明他的情绪反常。


    就在这个时候,古森找到了他。


    “圣臣,看来你很期待明天的比赛了,之前你可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他坐在了自己的表弟的身边。


    “嗯,”佐久早没有否认,他从来都对自己的想法不施加隐藏,可以在牛岛初中毕业之前,与他比试一次,他为此而感到兴奋。


    而有一些队友却不一样,他们对于在半决赛遇到宫城队,并不是那么期待,而且甚至因此产生了消极的情绪。


    佐久早不会去对队友的情绪做任何的疏导,这是队长饭纲前辈应该做的事情,和他无关。


    他只要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的比赛结束,将自己的状态保持在最佳状态就足够了。


    他相信在饭纲前辈的劝导下,大家一定可以恢复到平时的比赛状态中。


    而古森和他一样,期待着明天的比赛,他学着佐久早,抬起头看天空,发出感叹的声音,“我也很期待明天的比赛,不仅有牛岛前辈,还有日向,以及除了影山之外,另一个厉害的二传手,没有这一次Joc杯,我都不知道宫城居然有那么多厉害的人。”


    古森期待与他们一战,即使比赛结果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但这就是比赛,比赛就是这么残酷,所以他们只需要在拼尽全力的同时,享受明天的比赛就好了。


    拜托,这可是初中最高水平的一战,古森能够成为其中之一,他为之而感到开心。


    另一边,观看完对手比赛视频的宫城队队员们,没有得到明天的正选名单,他们只是看着监督大手一挥,随后对大家说道:“正选的名单,明天我会在比赛之前宣布,今晚大家好好休息,记住,你们谁都有可能获得机会。”


    监督这一次卖了个关子,倒是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但是比赛更重要,所以即使他们的心里十分好奇最终,会是谁有机会获得上场的机会,可他们也没有监督的忠告——要休息好。


    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没过多久,当两位指导者查房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梦乡。


    “你心里对明天的比赛名单已经完全有数了吧?”神谷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渡边。


    后者沉思了一会后,点了点头,“嗯,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但我决定要这么做。”


    他这一次带来的选手,不只有他们光仙的选手,现在整个宫城都在看着他,他做的每个决定都至关重要。


    渡边这一生做过很多的决定,没有一个决定曾让他产生过后悔的情绪,而这一次,他希望自己可以延续以往的好运,不要有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坐在前往国立代代木竞技场的大巴车上,队员们听到了监督决定的选手名单。


    “二传手及川,自由人西谷,主攻手牛岛,岩泉和五色,副攻手月岛,绫小路。”这是一个除了绫小路之外,全员都不是光仙正选的队伍。


    他们都是这一次渡边征召的选手,就好像渡边这一次的选择,是为了证明自己征召他们,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一样。


    他最后拟定了这样一个名单。


    见他们不说话,渡边自己有话要说,“其实我知道,你们心中对这次的出战名单有很多想法,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胜利不是我唯一的目标,我只是希望你们之中的许多选手,有机会感受大赛真正的氛围,只有那样,才可以达到技术交流的目的。”


    他们所在的县市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的比赛,从来都只有一个入选名额,除非他们获得当年比赛的主办权。


    这就意味着,每年可以去到全国的人,是少数的。


    可没有获得出线权的队伍里,还有很多优秀的选手,他们可能以后都不会有机会来到全国大赛的赛场。


    他们明明有着出色的技术,却受限于出线名额。


    而Joc杯给了一个他们可以来到全国赛场的机会,渡边一开始征召他们,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


    他希望这些优秀的选手,可以感受全国大赛的气氛,获得启发从而进化自己的武器。


    渡边从来不只想培养光仙的选手,他希望有更多的优秀选手,诞生于宫城这片土壤。


    而给予他们机会,是在施加让他们成长的养分。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些选手中,后来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成为了职业选手,他们甚至登上了所有职业选手梦寐以求的赛场。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成功,后来的Joc杯,无论是哪个学校获得机会,都会征召县内优秀的选手,给他们一个开阔视野的机会。


    这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宫城排球人才的大丰收。


    而宫城的选手相信与支持渡边监督做出的一切决定,日向与影山没过多久,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虽然没有得到一手名单上的出场机会,但说不准他们会有被换上场的机会,所以日向还向自己的好朋友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阿工,等一下的比赛加油,我和影山会在场外给你们加油的。”日向对五色说到。


    “嗯!”


    五色只在全国大赛的观众席上,见过光仙与怒所的比赛。


    没有想到三个月后,他有机会与怒所的原班人马,在Joc杯的赛场上较量。


    因为期待这场比赛的到来,五色在成为正选后,有些过于激动了,他在热身的时候用力过猛。


    如果不是一旁的日向与影山及时制止他,他就要学习佐久早给手腕拉伸的动作了。


    幸好他没有这么做,不然场上的光仙队员含量,将会迎来史诗级加强。


    “五色,静下心来,你这样对比赛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五色第一次参加光仙的集训,就是牛岛负责照顾他,所以即使牛岛知道他不是自己后辈,也会将他当做同校后辈看待,并严格要求。


    “是!”听到牛岛的敬告,五色立刻站直了身体,掷地有声地回答他,“我一定会静下心来,认真热身的!”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他的直属前辈,可五色就是忍不住听从他的话,而事实证明牛岛前辈是没有错的。


    “虽然我们不上场,但我们可以陪你一起热身,”影山觉得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看着他,比较贴切一些。


    五色哪里懂这些,他为小伙伴的善良而感动,并且认真地完成了自己的拉伸动作。


    虽然今天上场的选手依旧没有朱雀,但他还是像昨天一样,发挥了自己在这个队伍至关重要的作用。


    “及川,你可以先发球了!”朱雀一回来,就给及川报告了这一喜讯,后者立刻跳了起来,高举双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甚至夸张地抱了一下朱雀。


    “噢耶!我就知道你可以!你就是超级幸运星!”及川现在都已经爱上和朱雀做队友的感觉了。


    而这种感觉,影山早就有了。


    影山甚至引以为豪,并看着及川兴奋的表情,露出了“看,每一个二传都会这样”的表情。


    影山的想法极其容易读懂,甚至连牛岛都看出来了。


    西谷也很兴奋,他等待接佐久早的扣球已经很久了。


    两队队员上场的时候,解说也已经就位了。


    “看得出来,两队的队员已经迫不及待了。”佐川在此之前就已经介绍过了,此时场上各队的选手阵容。


    而日向与影山,此时正和自己的同期们站在一起,日向看着东京一队的阵容,发现都是熟悉的人,不熟悉才怪了,他们都是怒所参加全国大赛的原班人马。


    “哇哦,佐久早前辈好像很兴奋呢,”日向看到了站在网前,正在与牛岛说话的佐久早,从对方的神情之中,他察觉出了对方此时的心情。


    “因为终于有机会和牛岛前辈交手了吧,饭纲前辈跟我说,佐久早前辈很喜欢牛岛前辈,把他当做知己看待。”影山当时还不知道什么是知己,毕竟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


    不过第二天,五色就为他解释了这个词,还举例了很多的同义词,帮助他理解这个词语。


    而此时,饭纲正在与及川说话。


    “你好,我听说过你,及川选手。”饭纲站在网前与及川握手。


    他一开口,正在与古森说话的岩泉立刻看了过来,他倒不是警惕饭纲,毕竟他是影山公认的好前辈。


    他只是太熟悉自己的幼驯染,担心他在比赛开始之前,说出一些挑衅对手的话,就像他和宫侑争锋相对那样。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及川,或许是日向与影山,以及朱雀都夸赞过对方,所以及川一开始对饭纲的初始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而这种好感,从饭纲说第二句话之后,急剧增长。


    “你好,想必你是从小飞雄或者小翔阳那里听说过我的名字。”及川与他握手。


    “他们确实对我提到过你很多次,不过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是在一次娱乐赛中,木兔和黑尾都有提到你,所以我一直很想见见你,没想到机会那么快就来了,在我初中生涯结束前,居然有机会与你交手,看来我很幸运了。”


    饭纲的笑容真诚,及川终于知道为什么影山那么喜欢这个前辈了,明明他们只见了几面而已。


    在见过饭纲之后,及川也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起来的人。


    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奉承,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奉承自己,饭纲可是去年Joc杯最佳二传手。


    所以他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这也是及川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好感的原因。


    “是吗?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 >3<


    “对了,我有看到你之前的发球,很厉害很精彩的三次发球得分,比赛结束后我可以与你交换联系方式吗?我有些发球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饭纲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洋溢着爽朗的笑容,明明他是有目的的,可及川依旧讨厌不起他。


    “好啊,”及川都允许影山旁观他的发球练习,更何况自己只是和饭纲在线上交流,他自然不会介意。


    “对了,虽然我们现在聊得很开心,但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可是不会手软的,进入决赛的一定会是我们,说不准我们可以与木兔在决赛,打一场东京内/战呢。”他虽然在最后开了一个玩笑,但饭纲眼里的胜负欲是不会骗人的。


    “不好意思了,内/战你们还是留到下次的东京县预选赛上打吧,我们是一定会赢的,”及川欣赏饭纲张弛有度的为人处世方式,而他欣赏一个人的时候,就更想要战胜这个人。


    所以他是不会让的。


    握手结束后,两队的比正式开始,及川从队友的手中接过了排球,走向了发球区。


    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东京一队的队员们都警惕起来,包括自由人松井,以及队内防守能力最出众的古森,都进入到了接球的状态。


    而随着哨声响起,及川的排球离手,他六步助跑来到了底线处起跳扣球。


    这一球直冲对手的后场底线而去,因为太靠近底线了,所以一开始松井有了一瞬的犹疑。


    也正是因为这一瞬的犹疑,使得他失去了最佳的接球时机,及川的发球又快又准,力道也极大,是影山发球的加强版,可以说是他得力的武器之一。


    所以饭纲是真的很羡慕及川,羡慕他可以练出这么具有攻击力的发球。


    “了不起的二传手,这位从未出现在全国大赛上的选手,让我们知道了宫城这座城市中,还有很多优秀的选手,他们虽然从未来过全国大赛,但却有完全不输全国级别选手的表现!”长冈自从见过及川的三球成名后,就对这位选手产生了兴趣。


    他甚至忍不住想,宫城究竟有多少这么优秀的选手,他们是否因为没有获得全国的入场券,而被他们遗漏。


    就在他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及川已经从队友的手中接过了球,来到了发球区,即将开始自己的第二次发球。


    因为第一及川是刻意对着底线发球,误导了他们的判断,所以第二球发出前,无论是古森还是松井,都抱有无论接下来这一球,无论是发向何处,他们都要把这一球接球的决心。


    而这一球,及川发给了对他欣赏有加的饭纲——这只是一个策略,及川可没有任何的人心理负担。


    这一球确实是个饭纲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了后场。


    他只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后场有古森在,既然他因为接球,而被限制了托球,那他就将这一球托给更熟悉佐久早打点,也给他托过无数颗球的古森。


    后者也在看到饭纲前辈被发球阻碍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会是给自己的表弟托球的人,所以他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将这一球托向网前。


    抬头看着空中的排球,佐久早迅速倒退助跑,并且在网前起跳,将这一球托了出去,月岛没有来得及赶到他的面前拦网,却近距离见识到了佐久早扣球时,那手腕弯曲的恐怖程度。


    不过即使他没有及时到位将这一球接起来,月岛也相信自己身后的西谷前辈,他一定可以接起这一球。


    自从见过日向通过观察古森的接球手势,找到了接起佐久早扣球的技巧后,西谷就一直想尝试接起这一球,而现在就在眼前,他期待许久的挑战,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可此时,西谷却异常的冷静,他的眼神之中显露出锐利的光芒,俯下身体后,西谷的双腿蓄势待发,他在球越过球网的那一刻,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俯下身体,从容地接触排球,这一刻,他的双臂就像水一样,化解了这一球球身上的力道与独有的旋转。


    随后,球就像是听命于西谷一般,伴随着他的动作,被送了出去,这一球直接给到了及川的头顶,他甚至不需要多走一步。


    “多谢了,小谷,”及川嘴角含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出现,而此时的古森已经没有时间去惊讶于对手的自由人,像日向一样轻松地接起了圣臣的扣球。


    他迅速进入了防守状态,而此时牛岛正在倒退助跑,及川向自己身后托出一球,牛岛在球被托出后,迅速上跳将球扣下,这一球给得恰到好处,正是牛岛舒适的打点,他舒展自己的身躯,挥动自己的左手扣下这一球。


    这一球顺利打破了对手的拦网,向场外飞去。


    古森的视线从飞出场外的球身上,转移回到了网对面正在与队友击掌的西谷身上。


    他第一次听到西谷的名字,是在光仙的自由人田沼口中,他在提到西谷时的崇拜语气,被古森所捕捉,后来知道他和自己一样,还只是一个二年级的时候,他就对对方充满好奇。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西谷,也亲眼看到了他的接球,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古森的注意力。


    他是古森见到的,第一次交手,就接起了圣臣发球的选手,而他见到的这两个人的,都来自宫城。


    宫城真是人杰地灵啊。


    “宫城真是一个丰饶的地方啊,居然拥有这么多优秀的选手。”云雀田在此之前,对宫城的了解,基本都停留在高中阶段。


    他没有想到,在全国大赛之后,宫城又一次给他,给全国关注初中排球的人,带来新的震撼。


    “是啊,在这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及川的名字,可三次发球之后,现在谁还不知道及川彻这个名字?”火烧也同样为宫城的人才储备感到讶异。


    不过有优秀人才,却在此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选手,不只有宫城这几个选手,他们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隔壁的比赛当中,此时东京二队与大阪的比赛也开始了。


    看着东京二队里出现的那几个陌生的身影,云雀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用不了几年,我们就要迎来大丰收了。”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观看比赛的猫又,与电话那头的老友兼宿敌宣布道:“看着吧,这三个东京二队的选手,以后都会是我的弟子。”


    此时的他笑得像个狡黠的老猫。


    “哈,你看到宫城的比赛了吗?日向和影山,西谷以及月岛,他们以后一定会是我的弟子。”乌养监督自信无比,“那对幼驯染可是小学的时候就说了,要来我的乌野,而月岛那个孩子的哥哥就曾是我的学员。”


    一对兄弟上一所学校的概率,可是大得惊人。


    “哦?那那个自由人呢?他表现得这么出色,我不信你们宫城没有排球部看上他,虽然他才二年级,但这样的天赋可不多见。”猫又开了一个玩笑,“我们鹫匠监督可不会连小个子自由人都不用吧?”


    “哈,你说得对,那个孩子在宫城可是很抢手的,不过他已经将那些学校,包括白鸟泽在内,全都拒绝了。”乌养得意地说道。


    “那你怎么确定自己不会是被拒绝的那一个?”猫又很想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看着电视上的西谷,乌养回忆起他接起佐久早扣杀时的那种捕猎状态,随后笃定地说道:“因为我们是乌野,没有人会拒绝乌野。”


    白鸟泽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们乌野做不到。


    猫又听到了一个很“乌养”式的回答,也没有深究,而是眯着眼笑了起来,“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就在这两位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正在打着嘴仗时,白鸟泽的鹫匠监督也没有闲着。


    他在眼前的笔记上写下了几行字,“五色,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这是个不错的苗子。”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就在刚刚,东京一队终于在佐久早将球扣在月岛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后,结束了及川的发球。


    而第一次发球的饭纲,或许是被对手的好状态感染,第一次发球的时候,发出了质量极其不错的一次发球,不过他面对的对手,可是能快速适应优秀主攻手扣球的西谷。


    对方很快便赶到了球的落地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上传到了网前,及川随后将这一球托给了五色,后者扣下一球,这一球冲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落在了对面场地的边线上。


    五色扣球得分之后,激动地与队内的每一个人击掌,就连最不爱配合人庆祝的月岛,都伸出了自己的手。


    “真好啊,我也想和阿月一起庆祝得分,”山口又一次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日向与影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山口,一遍又一遍的提起他的想法,于是日向拍了拍山口的肩膀,“一定可以的,回去我们有时间,就一起出来打球吧,只要多打球,球技就会变好的。”


    影山也点头,表示对自己幼驯染的认可。


    一旁的山本可不这么认为,不过他也没打算个这群孩子们泼凉水。


    日向与影山应该多一些同龄的朋友。


    即使日向与影山现在是队内的王牌搭档,是全国大赛的MVP与最佳二传手,但在山本的眼里,他们两个还是孩子。


    越到临近毕业的时候,他就越担心日向与影山,到时候他们就要成为二年级的前辈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后辈可不可以把他们照顾好。


    这个想法他虽然没有和日向与影山说过,却对他的同期们表达过,当时朱雀难得地沉默了很久,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他这几天太累了,回家早点休息。


    他都很久没有上场比赛了,怎么会累?


    而绫小路难得没有遵守礼仪规矩,话都没有听完就走了,只匆匆留下一句告辞,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当时没有转学的安井。


    最终留下来的只有田村一个人,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的,后面来到我们光仙的人,说不准都是他们的粉丝呢。”


    这倒也是,于是山本的焦虑就这么被田村打消了。


    山口不知道自己的临时老师之一的山本前辈,只是因为他们的一段对话,可以想这么多的事情,他用力地点头回应日向与影山的鼓励,并且对以后有机会和他们一起打排球而展开了幻想。


    而日向与影山也不是说这话来安慰山口的,他们是真的这么想,并且还做了计划,“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邀请金田一和国见和我们一起。”


    “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多叫一些人。”


    而此时,因为五色的得分,宫城队的站位轮转,接下来走上发球位的,是主攻手岩泉。


    岩泉的发球是和及川一起练习,且受过对方指点的,虽然他的球感不如及川,无法精确地将球发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不过他有的是力气——这是一记强力跳发,这一球顺利地发入对手场地中。


    且岩泉的运气不错,虽然不是他一开始的想法,不过这一球顺利地发到了对面主攻手儿玉的面前。


    可是儿玉并不擅长一传,他勉强将这一球接起来后,及川挑眉。


    而负责二传的饭纲只能迅速调整自己的站位,来到场外托出一记背身托球,而佐久早立刻上网扣球,这一球打在了月岛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因为输掉了比赛,而熟悉的小伙伴们都还在场上,甚至就是被小伙伴淘汰的兵库县代表们,此时正坐在观众席上,观看他们的比赛。


    “侑,你的饭团不吃的话,就给我吃吧。”吃完一个饭团的宫治,在看到了自己兄弟的饭团还是完好无损时,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宫侑的怀里。


    接过被宫侑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他的手背一下子就红了。


    “吃完你自己还想碰我的?想都别想,那是阿兰君给我买的!”宫侑还在‘给我买的’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可这一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自己的兄弟一眼,而是始终盯着场上的比赛。


    “我给你们两个买饭团的初衷,是为了堵住你们那张会吵架的嘴巴。”隔壁的阿兰发现自己认识双胞胎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始终都在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他本意是想堵住他们的嘴巴,现在却发现,即使他们忙着看比赛与吃饭团,也还是会找到机会打架的。


    “我们隔壁坐着的是兵库县那对双胞胎吧?”橘询问自己身边的角名,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除了他们,整个赛场也再也找不到那么吵闹的一对双胞胎了。”角名曾在初一与他们有过交手。


    巧合的是,离他们不远处坐着的,是长野县的代表,因为今天日向没有上场,所以坐在昼神身边的星海,正在看木兔的比赛。


    隔壁的木兔整个Joc赛程中都无比兴奋,他可以说是此时场上最要耀眼的存在,即使就在他的隔壁赛场,正在进行着牛岛与佐久早的得分大赛。


    比赛赛程过半的时候,两队的分数都咬得很紧,及川虽然不愿意在高中之后与牛岛成为队友,但却很愿意在这个时候,给牛岛托球。


    因为那是为了比赛的胜利。


    就在西谷跑到场外将佐久早扣在绫小路手臂上的球救回时,及川迅速调整自己的站位,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这一球被他从球场的最右侧,平拉开到了最左侧,而牛岛在看到这一球后,迅速倒退助跑,上跳扣杀。


    这一球打破了金森与儿玉的双人拦网,此时轮到宫城队又一次来到了领先的状态。


    “扣得漂亮!”西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球也接得很好啊西谷,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就丢掉这一分了,”岩泉没有忘记是谁在为他们负重前行。


    “嗯,岩泉说得对,精彩的救球,西谷。”牛岛虽然才是刚刚那个大出风头的人,但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如果没有西谷的救球,这一分不会是他们的。


    “西谷,不如你跳级,和我们一起毕业,和我与小岩一起去青叶城西好了,我可以为了你,向青城的校长写信,请求他更改校服的样式。”在合宿的时候,他们总会有那么几天,因为一个话题而突然开始讨论,而在某一个夜晚,所有人知道了西谷拒绝那么多学校邀请的理由。


    他嫌弃那些学校的校服不好看,所以拒绝了排球强校的邀请,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放在西谷身上后,便被他们轻易接受了。


    “及川前辈,我们不是还在比赛吗?”五色不知道这里怎么变成了应聘现场。


    岩泉虽然也很眼馋西谷这样的自由人,不过经过五色的提醒,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及川想起这场比赛的重要性,所以他用排球狠狠地敲了一下及川的脑袋,随后将这一球塞进及川的怀里,“快去发球,别再说和比赛无关的事情。”


    “噢!好痛!我知道了,我现在可威风着呢,小岩你就不能不打我的脑袋吗!”及川一边嘟嘟囔囔,一边走向了发球区,就在古森惊讶于他们之间,是这么孩子气的相处模式时,站上发球区的及川立刻又恢复了发球是那种自信的状态。


    简直让修炼还不到家的古森惊讶于对方的变脸速度。


    而此时,迅速进入状态的及川,在哨声响起后,发出了状态极佳的一球,这一球依旧是针对性的发球,而被针对的对象就是之前岩泉误打误撞,被他的发球打乱了节奏的儿玉。


    后者看到及川的发球冲自己来之后,便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孤身奋战。


    儿玉第一时间让开了位置,而早有准备的古森鱼跃而来,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了一个质量不错的一传。


    早就知道古森接球能力出众的西谷,在近距离观看之后,发现他的鱼跃姿势比之前还要流畅了。


    自从全国大赛的失利之后,大家都有了或多或少的进步,这就是大赛带来的优势,这是一个人训练多久,都无法赶上的高校。


    毕竟实战才是最好的练习。


    古森的传球帮助饭纲托出一记质量不错的托球,这一球最终由佐久早扣下,他顺利地将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边飞去。


    这一球直接飞向了宫城队的替补席,月岛长臂一伸,将这一球拦了下来,丢给了跑过来要球的古森。


    “不好意思了,”毕竟是自己的表弟扣的球,即使他不能控制这一球的轨迹,但总应该对险些遭殃的人说句对不起。


    大家也知道这一球飞向他们,并不是佐久早的初衷,而且他们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下意识一致摇头,除了救下这一球的月岛。


    回到场上后,轮到东京队发球,而轮到一号位发球的人,正是刚刚扣球得分的佐久早。


    面对的发球手是佐久早,西谷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跃跃欲试。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接佐久早的扣球与发球了,这没什么好害怕的,他可是西谷夕。


    所以,放马过来吧!


    哨声响起,佐久早将这一球抛起,并跳到空中将这一球用力扣下。


    西谷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排球,而古森的视线,也没有从西谷的身上挪开。


    他亲眼看着西谷有条不紊地来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给到及川一记完美的一传。


    随着及川的上跳托球,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虽然他们在分数上始终紧咬着对手不放,不过最后总是会有一个人拿下第一局,就在两队比分来到25:24时,东京队领先一分时,古森接起了五色的斜线扣球,饭纲将这一球托向后场,由早有准备的佐久早扣下这一记后三进攻,这一球无触落地,成功得分,第一局比赛就此终结。


    赢下第一局后,东京队的氛围并没有那么好,因为他们拿下这一局的时候,感觉十分的吃力,他们相信对手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两队是势均力敌的,但别忘了,他们还有日向与影山,他们还在替补席中等待,如果对面将他们换上场呢?


    他们不一定会比现在好,但绝对不会差。


    所以只是拿下第一局,他们绝对不可以得意忘形,而忘记了对手的恐怖之处。


    他们可是猛兽,随时会反攻的猛兽。


    而他们的担忧明显是多虑了,渡边监督很坚定,他没有换人的打算,他并不觉得现在这支队伍有什么问题,只是一局而已。


    比赛才刚开始呢——


    作者有话说:很好,差点迟到!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