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的角色十分具有挑战性,我一人分饰两角,演一对双胞胎,弟弟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临死前把他柔弱的alpha老公托付给我,他老公已经有孕在身如果知道他的死讯一定会承受不了打击,一尸两命,为了不辜负弟弟的嘱托,为了两条人命,我假扮成了弟弟,所有人都以为战死的是我这个哥哥,包括我的alpha老公。”
薛从然滔滔不绝的说着。
宁丽珍听得云里雾里:“居然是alpha怀孕吗,虽然现实也有alpha怀孕的情况,但挺少见的。”
薛景明没听他们在说什么,注意力全在那只捏来捏去的手上,就好像自己的这条腿是对方可以为所欲为的所有物。
他震惊闵从谦的大胆,再看闵从谦,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闷头吃饭。
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在要把这只手甩回去前,对方五指向里一转,抓了满满一把,薛景明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声闷哼,身体都不自觉稍稍向前弯了弯。
薛山青注意到他的动静:“怎么了?”
手还在一下下抓啊抓。
薛景明是一个身体健康的alpha,即使脑袋知道这是弟弟的手身体却不管这些,他们的爸还在旁边的主位上瞧着他,即使是他也难免紧张。
他放开闵从谦的手腕去抓他的手指,用力向上撅去,偏偏面上要云淡风轻:“没事,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薛山青不疑有他。
手指被撅的嘎嘣一声的闵从谦也闷哼了声。
薛山青看过去:“你又怎么了?”
闵从谦在桌下活动着被丢回来的手:“我也咬到舌头了。”
薛山青微微蹙眉,眼神在兄弟俩身上打了个转,真是亲兄弟就连这事儿也这么巧。
薛景明:“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他站起来,向闵从谦那边转过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怒气离开了餐厅,这个怒气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生自己的气,就在刚刚他居然怂了,他在第一次没甩开闵从谦的手后是想站起来的,但是他没敢……
没敢这两个字居然会出现在他薛景明的人生字典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的确就是没敢,他怕闵从谦会不松手,这样自己站起来后全家人都会看到家里的老二居然在吃饭时玩儿老大的
老二。
薛景明气的太认真,以至于还被台阶绊了下,差点摔倒。
alpha狠跺了下台阶。
闵从谦洗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的确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比起碰薛景明的那玩意还是打他屁股更过瘾。
就是不知道薛景明还会忍多久?
他上次用薛景明的钱买的别墅已经可以拎包入住了。
只差薛景明把自己赶出去,他就能够开启自由自在的人生。
六六好奇:【你就没有不被他看管的时候?】
闵从谦揉了揉被撅的手指:【也不是没有,我去闵家的头三个月,听说他去国外参加什么集训。】
那是他24年的人生中,他们唯一一次失联,可那个时候……
beta沉默下来。
那也是他24年的人生中,唯一一次不想和自己的大哥失联。
等3个月后薛景明再次联系他,他已经接受了现实,接受了他新的父母。
他拿起背包,正要出门。
手机响起。
看到是谁发来的视频邀请后beta露出笑容,接通:“妈~”
“谦谦,快让妈妈看看,诶呦,又帅了。”
屏幕里一脸慈爱的妇人是闵凯的老婆韩晓梅,也就是闵从谦现在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妈,夸张了,咱们三天前才视频,我怎么可能三天就又变帅了。”
“我家谦谦就是一天比一天帅。”韩晓梅调转了摄像头:“谦谦你看看,这是我和你爸刚刚去乡下收上来的果子,你在家最爱吃这个,等一会儿就让你爸给你邮过去。”
果子红彤彤的,干干净净的放在箱子里。
闵从谦:“好,妈你再给我邮点你腌的小咸菜。”
韩晓梅把摄像头转了回来:“就知道你要这个,你爸正给你装着呢。”
闵从谦嘿嘿傻笑。
从他门口前经过的宁丽珍听到笑声停下脚步。
有些诧异,从谦也有这么笑的时候?
就听里面传出一声撒娇般的“妈”,宁丽珍下意识以为他在叫自己,刚要答应,已经有人先她一步答应了。
“妈在呢。”
“妈去找个袋子给你爸,咸菜得包好了才行,这次我特意用二荆条给你腌的,保准够辣,我和你爸都吃不了。”
画面里出现了闵凯,他手里活不停,扭头看向手机:“大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宁丽珍听着里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变了表情。
“等我手头的工作完成我就回去,爸妈先不说了,我要去学校了。”
闵凯:“好好好,去吧去吧。”
韩晓梅:“路上小心,开车慢点儿。”
挂了视频闵从谦一开门就看到了宁丽珍,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子对上视线,说不出的疏离和尴尬。
闵从谦客气地点了下头就走了。
宁丽珍瞧着离开的beta,她的儿子好像真的变成别人的儿子了,可那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头一次,她对当初过继闵从谦这件事产生了反思。
闵从谦开车向学校去,一想到妈腌的辣椒咸菜,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恨不得立即吃掉。
一开始他对闵凯夫妇的感情很复杂,要是没他们自己也就不会离开薛家,可是后来他又想如果薛山青夫妇不同意,闵凯夫妇也不能把自己抢走。
还有就是闵凯夫妇真的对他很好,在他们那里,自己变成了一个被父母疼爱的小孩。
——
薛景明从二楼的窗户向外看去,巨大的人形机甲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他的视线只锁定一人 ,吊在半空,在机甲脑袋里工作着的闵从谦。
alpha的眉头是皱着的,因为beta依旧是把工装的上衣脱下来系在腰上,白色工字背心因为beta的好身材从土气变成了性感。
这样的着装在alpha看来是十分不得体的。
不过身边有外人在他不好训斥闵从谦,他们是一家人,在外面他们的尊严是绑定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研究院副院长:“薛总,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未来。”
副院长的视线落在人形机甲上满是憧憬和期待,他身旁的项目负责人王教授瞧着有些苦大仇深的,不像他那么乐观。
副院长:“当然我们研究院能到今天,少不了薛总这些年的投资。”
薛景明 :“副院长客气了,像我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也就只能以此为科研,为人类的发展进绵薄之力,这是我的荣幸。”
气场强大的alpha十分谦逊。
副院长笑着请他坐下:“可不是只有这一点,薛总的弟弟可是我们院里最优秀的年轻人。”
即使薛景明还生着闵从谦的气,在听到副院长的话后,刚刚还十分谦逊的alpha表情多了几分骄傲,只不过嘴上依旧:“副院长太过夸奖他了。”
“我可不是夸奖他。”
副院长开始了闵从谦夸夸模式,薛景明受用的听着,视线也没从闵从谦身上离开,他还是第一次来闵从谦工作的地方。
工作。
薛景明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两个字用在闵从谦身上,他居然都工作了,总觉得他还从闵家回来没多久,应该还在上学才对。
可现在beta在一个巨大的机甲脑袋里面,拎着机器认真工作着,还是一个人就可以独立完成工作。
这样的闵从谦是薛景明没见过的。
闵从谦正在安装机甲脑袋里的感应器,超微型感应器,这个脑袋里要安装上万个,是一个非常细致的活儿。
一点都不能分心,手里快速旋转的机器被他准确抵上感应器中间的圆孔。
副院长:“王教授,麻烦你叫小闵过来。”
王教授点头起身。
薛景明:“工作要紧,王教授不用麻烦。”
王教授是沉默寡言的,副院长在努力找着话题不让场面冷下来,薛景明也是句句有回应,只是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闵从谦身上,仿佛重新认识了他这个弟弟。
庞争:“从谦!C小段的回传器反应速度怎么是2?”
闵从谦低头向庞争看去,环状护目镜发出幽幽蓝光 :“2?”
庞争:“对啊,我刚测了,是2,怎么搞的,我今天白干了都!”
闵从谦:“我下去看看。”
他熟练的放着身上的绳子向下落去,身体小幅度转着圈,在某一刻转向了薛景明那边,薛景明的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一大包。
直到闵从谦落了下去。
薛景明: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没2分钟底下就传来了激烈的……
副院长连忙笑呵呵的解释:“不是吵架,不是吵架,搞科研的就是嗓门大一点,而且爱讨论,他们只是在讨论。”
薛景明表示理解。
庞争尴尬地挠了挠头:“谁能想到测量器坏了呢。”
闵从谦哼了声。
庞争笑嘻嘻地踮脚揽住他肩膀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发脾气,这样,这周你的数据打表我包了。”
闵从谦:“这还差不多。”
刚才还急头白脸吵起来的两人这会儿就和好了,何慧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根本每当回事,习惯了,在这儿工作的谁不是今天和这个吵,明天和那个吵,一吵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等问题解决了就天下第一好了。
一只手从后出现,搭在了搭在闵从谦肩膀上的那只手。
庞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开的手被对方握住,他就看见一个英俊到过分的alpha,身后还跟着老王和副院长。
薛景明握着庞争的手:“你好,我是从谦的哥哥,薛景明 。”
庞争对这个名字那是如雷贯耳,闵从谦嘴里那个专断独行,没有人性的变态大哥,他瞥了闵从谦一眼后扯出一个假笑:“你好你好,我是小谦的同事庞争。”
薛景明松开手,对于眼前这个alpha的信息他完全不了解,这几年他一直在放松对闵从谦的看管。
不像从前,闵从谦的朋友都是要经过他严格筛选。
“哥。”
一声喜悦的清脆的哥让薛景明把放在庞争身上的关注挪开,beta已经张开双臂抱了上来,他结实的手臂紧密的搂住自己的身体,清爽的荔枝味道几乎将他吞没。
鼻翼不自觉翕动,细闻。
这还是自闵从谦12岁后久违的对自己这么热情。
闵从谦抱着人的手不太规矩,背着人,手在那被他打肿的囤上揉了起来。
沉浸在弟弟热情中的薛景明瞬间清醒,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能直接把闵从谦的手甩开,对方的手没有个轻重,或者说简直像是故意要捏疼他。
他保持着体面的表情,抓住闵从谦的手腕暗暗用力把他推开。
闵从谦见好就收,又用力抓了一把 ,手指都快要顺着中间的裤线抠进去,放下手笑盈盈的问薛景明:“哥,你来看我啊。”
副院长他们只觉得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庞争和何慧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一直说最讨厌他哥了?就这么讨厌的?
没人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闵从谦笑着的桃花眼是吃定了薛景明,其实对他来说想要拿捏薛景明太容易了,薛景明要脸,在乎薛家的名声,只要有外人在场,就算自己做的再过分他也只会忍受,甚至还会反过来帮自己遮掩。
副院长:“你们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闵从谦脸上的笑容放大:“能成为哥哥的弟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薛景明总算在beta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心情稍微好转。
“抱歉,打扰大家工作了,我找从谦有事,可不可以把他借给我。”
副院长:“借借借,哈哈哈。”
薛景明小幅度向副院长点了下头:“从谦,去换衣服。”
他是想把人带出去的。
闵从谦抓住他手臂:“哥,我晚上得加班,咱们去休息室说。”
扯着人就走。
休息室内
薛景明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霸气的分开了些,冷着脸看着对面规规矩矩站着的beta。
刚才还很嚣张的家伙,现在一下老实,老实到自己说一句重话都像是在欺负他,他来也不是和他吵架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字怎么能弄掉?”
一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羞耻的热气,一想到闵从谦居然刮了他的毛,还在那里留下那样两个字。
alpha的火还是没压住,气到拍桌:“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他……”
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
“到底怎么能把字弄掉?”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仿佛烙印般的两个字从他身上消除掉,就连被弟弟喜欢这件事都要放在这后面再处理。
闵从谦很乖的回答了他:“要用我们这里的特殊材料才行,但是这个材料很危险,哥你没用过,可能烧坏皮肤,尤其是那个位置底下就是……”
他像是心虚般没有说下去。
薛景明听懂了,一时间头大,他也不可能找一个专业的来帮……
掀起眼皮,他们这里的材料,那闵从谦不就是专业的。
要他露出来,让闵从谦帮他?
简直比死都耻辱。
继续带着这两个字?
那就是一辈子的耻辱。
又想打死闵从谦了。
闵从谦说完就不再吭声,就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薛景明最终还是要做出决定:“把东西拿过来。”
闵从谦离开休息室,没一会儿带着四五个瓶瓶罐罐回来,还有量杯,向薛景明解释着:“这几种东西都要用上,因为有两种是互相冲突抵消的所以没办法提前调好,只能在使用时凭借着经验迅速使用。”
他担心的看向薛景明:“哥,你行吗?”
薛景明:……
薛景明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攥紧,起身,解开皮带。
命令道:“你来。”
闵从谦看过去,刮了几天已经冒出了些毛茬,等重新长好后,估计就算字还留着也看不见了。
除此之外,上面还留有一些奇怪的红痕,好像被挠过。
手指贴了上去缓缓滑动:“哥,痒吗?”
薛景明打开他的手,瞪着他:“别做多余的事情。”
alpha很凶,但是闵从谦发现薛景明红了的耳朵。
他这个大哥看重家风,他自己也是以身作则,和那些纨绔子弟不同从来不在外面乱来。
由于事业脑太严重,时到今日还没谈过恋爱。
闵从谦装模作样的摆弄着一会儿需要用的东西:“我在网上搜到的是,毛长出来的时候会很痒。”
网上说的没错。
这两天薛景明要痒死了,痒的他时不时就会挠上两下。
闵从谦拿起刀片:“哥,这个要刮干净,不然毛挡着,字会弄不干净。”
薛景明的不做声是羞耻的默许。
闵从谦低着头,一手按上去,一手拿着刀片开始刮。
安静的休息室内能听到刀片在皮肤上刮过的声音。
刮在薛景明心头,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理由驱使闵从谦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和他口中所谓的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闵从谦不回话,只是一边刮,一边帮他的大哥挠痒。
薛景明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我不管你脑袋里在想什么通通不要想,你唯一要记住的就是我是你大哥,亲大哥,你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闵从谦挠痒的手稍稍加重了些力气,薛景明的话就断了,没有防备以至于溢出了舒爽的哼声。
alpha倍感羞耻,而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闵从谦。
“快点把字弄掉!”
恨不得把beta给吃了。
闵从谦蘸湿棉签开始在字上涂抹,他蹲着,靠的很近,呼吸的热气落在刚刮过毛的皮肤上,仿佛顺着毛孔钻了进去。
薛景明按在桌上的手攥紧。
更痒了。
不过好在字真的一点点被擦掉,薛景明谅他也不敢继续和自己作对。
视线从一点点被擦掉的字上挪到闵从谦脸上,他知道那双黑框眼镜后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见过那双眼睛最天真的样子。
襁褓里的婴儿。
他去到医院,爸妈把他交到自己手上,那是他第一次抱闵从谦,他在安静的睡着。
爸妈说他是自己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的人,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然后——笑了。
“只有这一次。”
“再控制不好你自己的感情就从家里搬出去。”
闵从谦:啊?还给他一次机会?
薛景明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纵容了?
他抬起头,伤心的瞧了薛景明一眼,吸着鼻子起身:“哥,你回去吧。”
薛景明确认字已经完全消失,提起裤子,看向背对着他,肩膀抖起来的人,beta无声的哭泣让alpha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自己的管教方式哪里出错?为什么会让弟弟喜欢上他?
他想不明白。
“我是你哥也只会是你哥,还有,工作时把衣服穿好。”alpha留下这两句话就离开了。
薛景明走后没多久,庞争何慧探头探脑的进来。
何慧:“你不是说你和你哥关系不好吗?”
庞争:“你那要叫不好,好得什么样啊?见面亲一口?”
闵从谦眼睛一亮,亲一口!
——
薛景明突然去外地出差,闵从谦的被赶出家门计划只能暂时停止。
不过薛景明给他发了消息:【字为什么又出来了?】
闵从谦当然不会让字消失,那天是用特殊颜料作假给他擦掉的,只能坚持24小时。
他们研究院啊可是有很多,很多好东西。
他也不回复,埋头搞他的研究。
薛景明回来已经是4天后,落地先去公司开会,等回家已经晚上十点多,向闵从谦的卧室看了一眼,他实在太累了。
alpha向楼上走去。
打开卧室门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抓了进去,他被按到墙上,黑暗中只看到了一个模糊轮廓。
alpha平时只是健身,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经验,所以此时的反应不是挥拳而是想要把对方扯开。
一下子并没扯动。
对方的脑袋已经靠了上来,紧接着是柔软的唇。
薛景明一时愣住。
对方与其说是在亲,不如说是在咬,毫无章法。
“哥。”
“我好想你。”
咬着他的人轻声开口,舌在他唇瓣上舔过。
薛景明瞳孔地震。
忽然有光亮从大开的门口照进来,住在对面的薛从然:“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42章
啊!
他亲了薛景明!
他的嘴巴不干净了!
他的初吻居然给了薛景明!
闵从谦一边胡乱的亲着,舌头什么时候跑到薛景明嘴里他也不知道,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咆哮,一想到自己亲的是薛景明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没消停过。
但这次薛景明绝对会把他赶出家门了吧。
这真不能怪他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不经过薛景明同意,他拎着包拍拍屁股就搬出去住,薛景明绝对能大张旗鼓的把他抓回来。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薛景明把他赶出去是最好的。
两条互相排斥的舌在不大的口腔里躲不开的纠缠在一起,闵从谦没戴眼镜,虽然此时的行为他自己完全不享受,一双桃花眼却是深情的注视着薛景明。
薛从然过来了。
你要怎么办呢?
我的大哥。
想到这个情况对古板的,看重家风的,甚至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前男友都要保持距离的薛景明会带来什么样的窘迫,闵从谦这才感觉到兴奋,就连亲吻都变得多了几分真心。
薛从然揉着眼睛还有点迷糊的往薛景明的卧室走去:“大哥?”
薛景明少有的感受到慌张,慌的胸腔里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燃烧着怒火的视线从闵从谦脸上挪开,落在门口灯光里薛从然逐渐靠近的影子上,抓着闵从谦的手用尽了全身力气竟然没能把他这个窝囊的beta弟弟给拽开。
alpha急的额头浸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都热了起来。
薛从然来到门口:“大哥你怎么不理我?”
话音刚落下,眼前大开的门突然“咚”的一声重重甩上,差点拍到他鼻子上,吓的omega立刻清醒,惊慌地摸了下鼻子。
还好,没砸到他完美的妈生鼻。
“大哥,你干嘛啊?”
omega气鼓鼓但也不敢太大声,小小的表达了下自己的不满。
关键时刻,一脚把门踢上的薛景明意识到闵从谦是真的不怕被发现。
一门之隔,闵从谦放开嘬着的舌再和alpha被亲红的唇缓缓分开,拉扯出来的水线证明着他们亲的有多激烈。
他悄声开口:“哥,他问你在干嘛?”
beta无声笑了出来,即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也能瞧见那颗小虎牙让他不再伪装的笑容看上去更坏,手上和alpha狠狠较着劲儿,落在alpha唇上的吻却是轻柔的,贴着alpha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询问:“哥,我们在干嘛啊?”
探出的舌尖顺着alpha紧抿的唇缝一点点划过,桃花眼自带深情,开口却是:“哥,你再不回答他我可就要叫了。”
beta像是自黑暗中滋生的艳鬼。
薛景明瞳孔放大,他还敢叫!但又不自觉相信他敢这么做,闵从谦最近像是个疯子一样,偏偏发生了最让他意外的事情,那就是他居然无法在武力上压制住对方。
持续用力和对方抗衡的手已经疼了起来,门外还有个一直大哥大哥的薛从然,身边的闵从谦还要叫,在外面连轴转了四天本来就累到没去找闵从谦谈话只想休息的alpha头嗡嗡疼了起来,身体也变得更热。
薛从然:“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理我啊?”
闵从谦:“我现在就叫。”
薛景明:……
脑袋变成浆糊的薛景明松开了抓着闵从谦的手,终于开口:“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
还没等张开的嘴巴合上,beta的舌头已经再次跑了进来,alpha刚松开的手骤然抓紧,推不动闵从谦就想咬断这条不分大小尊卑跑来作乱的舌头。
刚要咬。
“大哥我很快就说完,就是我想安排一个朋友进公司。”薛从然叨叨叨的说了起来。
他不走,薛景明哪里还敢咬闵从谦
alpha只觉得这舌头不止是在他嘴巴里搅和还在他的脑袋里搅和,一阵阵热气从身体里升起来,就连脖颈后的腺体都在微微发烫。
黑暗让一切都变得更加隐晦和涩.情,放大了他们接吻时的啧啧声响,感觉上居然比外面薛从然滔滔不绝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
alpha一向冷静,掌控一切的眼变得混沌,一种原始的渴望在体内燃烧,在心头沸腾,让他在某一刻居然不自觉的回应起beta愈加熟练的亲吻。
感受到alpha变化的闵从谦惊讶挑眉。
怎么回事?
他亲薛景明可不是为了让他享受的!
薛景明鼻翼翕动,是荔枝的味道,理智在失去。
竟然松开了闵从谦的手想去抱beta的腰,alpha从一开始的抗拒逐渐展现出攻击性。
闵从谦的感受就是很热,薛景明的身体变得滚烫,就连他的嘴巴也是,热腾腾的好像能把自己的舌头融化。
薛从然从盘古开天地说完了他和那位朋友从认识到交好,等了会儿没等到薛景明的回复,反而是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他捏住鼻子:“大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薛景明卧室门底下透进来的光也消失了。
闵从谦身为beta完全闻不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浓烈的酒味以一种无形的方式将无知无觉的beta完全包裹,试图通过他身体的毛孔侵.入,侵占。
如果闵从谦是一个omega现在应该早就软在了薛景明怀里。
但他是个beta,脑袋向后结束了薛景明越来越主动的亲吻,他可不是为了让薛景明爽的,今晚到这个地步也差不多足够让薛景明把自己赶走了。
原本是该直接撂挑子走人的。
可薛景明真的好烫。
“你发烧了?”
闵从谦抓住腰侧要往他衣服里跑的手,这便宜可不能给他占,beta的声音语气一如平时,没有半点情.欲,完全不像刚刚一直在接吻的样子。
冷静的让不冷静的alpha恢复了几分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薛景明一把推开闵从谦。
闵从谦想骂人。
薛景明:“出去。”
声音的水分像是被火烧干了,哑着。
闵从谦打开灯,瞧着脸红彤彤的alpha:“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薛景明被光亮刺的拧起眉头,不想再和beta纠缠不休:“不是发烧,我易.感期发作,你可以出去了。”
这一阵子积攒的劳累,亲吻勾起的本能欲望,愤怒和惊慌等等堆在一起,让alpha的易感期提前了半个月发作。
听到易感期三个字的闵从谦有点陌生。
薛景明终于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不太清楚的视线看着他从小管到大的弟弟,抬手向门口指去:“滚。”
闵从谦桃花眼眯起。
滚。
这个字他不喜欢。
他的大哥虽然脸色泛红,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但还是要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生气到要他滚。
“呵呵——”
闵从谦笑了出来,冷冷的盯着薛景明,被自己的弟弟亲了很生气?薛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丢脸?他要的家风清明被亵渎?
但即使这样他薛景明也依旧是有道德的。
真讨厌。
闵从谦收了笑。
这幅嘴脸真讨厌。
原本只是想适当的作一下好让薛景明把他赶出去的闵从谦换了想法,他不但没有滚,反而抬手把有些长的头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俊美的脸。
“易感期……”
他念着这三个字,他虽然是beta但对这也是有点了解的,易感期的alpha情绪波动剧烈,如果是有伴侣的alpha,伴侣的信息素能够给他们一定的安抚。
信息素除了自身主动释放,还能从啃.咬腺体获得。
他瞧着抵抗着易感期种种不适的薛景明,眉眼间透露出明显的焦躁好像还有些不安,这样的神情平时几乎是不可能在薛景明脸上看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薛景明几乎被混在自己信息素里的荔枝味道搞到发狂。
在强忍着而已。
“哥。”
他轻声叫了一声。
薛景明:“滚出……”
话没说完,alpha一瞬间眼睛都红了,站在他对面的闵从谦稍稍向左偏头把洁白如玉的脖颈抻的更加明显,抬起的食指落上去,在绷紧的那道筋上轻点。
“哥,咬我吧。”
“咬我你就不难受了。”
beta蛊惑着,虽然他明知道自己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不过他依旧试图欺骗现在脑袋不大清醒的薛景明,把他这个道德标杆拉下来,折断,丢在自己脚边。
他不会去踩踏他,他只会一次又一次蹲下来告诉他。
你曾经试图标.记你的弟弟。
只是想到那个场景闵从谦就爽到……
beta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那么兴奋,他又向前一步,来到薛景明伸手就可以抓到他的位置上:“哥。”
食指顺着脖颈的青筋缓缓滑下,像是为他指路:“咬我吧。”
薛景明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张嘴向他咬了过去,闵从谦的瞳孔都因为兴奋缩小了一圈,他的大哥在他头顶上作威作福了24年,他该跌下来了,跌到自己的脚底下,此后余生都要带着对自己的愧疚,跪着乞求他的原谅。
他当然会原谅他亲爱的大哥。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前一秒。
闵从谦的小虎牙已经激动的跟着笑露了出来。
薛景明却突然停下,一拳重重打在自己脸上,闵从谦所有的表情都失去了颜色,alpha把自己打的摇晃着向旁边踉跄了两步。
在站稳后第一时间过去抓住了怔住的闵从谦,打开门把人甩了出去。
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就是锁门的声音。
闵从谦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那张俊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没有一点表情,让他看上去像是没有喜怒哀乐的冷漠的神明。
被关门声惊到的薛从然探头查看,见到他:“你怎么在这儿?”
“薛景明易感期发作,回你的房间不要出来。”
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却无端让人感到压力,薛从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闵从谦,一时间被震慑住,一个字都没多说就回房间去了。
先是给自己贴上阻隔贴,抠出一粒抑制药丸吃下,又打开了房间的换气。
做好这些后薛从然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不是闵从谦凭什么和他摆哥哥的架子啊?omega不服气的拿起小羊抱枕锤了两下。
这个是哥哥那个也是哥哥,只有他是弟弟!
omega:“我也要当哥哥!”
闵从谦没听见卧室里有什么动静,转身向楼梯走去,回到自己房间的beta情绪还是不大对劲。
回想着薛景明打自己那拳时的干脆。
还真是道德高尚啊。
明明知道他是个beta,就算真的咬了也不会怎么样。
beta不会被标.记。
薛景明打了抑制剂后拖着发沉的身体去洗了个澡,镜子里映出alpha青紫的颧骨,差一点就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虽然闵从谦是beta就算真的咬了他也没什么,但那是结果,实际上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他就真的是要标.记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无法成功而已。
他当然不能那么做。
他们薛家也不可以出这种事情。
不过这一拳应该打闵从谦才对,要不是他来找事……
薛景明躺下时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倾倒,一种抓不着的不安情绪让他钻进被子里侧身团成一团,天将亮时迷迷糊糊睡着的alpha发出呓语:“别……别送他走……”
alpha的手着急地挥了两下,向一起攥去的手指想要抓住什么……
闵从谦缓缓闭上眼睛看样子是才睡着,手里的手机页面停在了alpha易感期的症状和注意事项上。
——
餐桌上。
闵从谦身旁的alpha不在,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3—7天,他夹起二荆条咸菜一咬下去辣味在嘴里爆炸,爽的他早上能多吃一个馒头。
薛从然看他吃的香,鼓起勇气夹了一块。
闵从谦瞧见但没阻止他。
宁丽珍说了句:“宝宝,这个辣你吃不了的。”
“我试一下。”薛从然把辣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就出来了,“呸呸呸”的把辣椒吐出去,宁丽珍连忙给他递水,叫佣人拿牛奶过来。
薛从然被辣的斯哈斯哈,瞧着一口又一口的闵从谦:“你怎么吃下去的?”
简直是铁嘴!
薛山青夹起一块送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吃掉:“这咸菜和当初一个味道,当兵那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好了,这么多年原本都好好的……”
薛山青为他的好兄弟叹了口气:“从谦,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
闵从谦:“我会的,他们可是我的父母。”
他无比坦然的说出这句话。
薛山青满意点头,薛从然瞧着他眨了眨眼睛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宁丽珍笑了声:“闵凯和你是过命的交情,咱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哪里用的上从谦,他们年轻人专注自己的事业就行。”
“他们是我爸妈,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而且他们年纪大了需要我这个儿子,这种心理上的慰藉不是其他人的照顾可以代替的。”
“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
闵从谦离开了餐桌。
宁丽珍放下筷子,薛山青:“怎么了?”
宁丽珍:“他满打满算也就在闵凯家住了两年,就算算上之后这几年回去看望他们,一共加起来能有三,他们就成他的亲爸妈了。”
薛山青不明白她的意思:“从谦本来就是过继给他们的。”
宁丽珍站了起来:“他是我生的!”
一顿早饭不欢而散。
——
晚上闵从谦去接水,一回身就看见了薛从然,手里拿着两个本子:“你陪我走戏。”
闵从谦拿着水杯向后靠到岛台上,笑盈盈的:“老规矩。”
omega咬住唇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最后还是别别扭扭的开口:“二哥,求你了。”
闵从谦这才欣然答应
薛从然把手里的本子拍到他怀里一本:“你的角色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闵从谦后悔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叫薛从然哥?
换薛从然嘻嘻笑了出来:“你要叫我哥~”
闵从谦也不是经常帮薛从然走戏,偶尔他在家休息手头还有下一部剧本的时候会找自己,他觉得去演别人这件事挺有趣的就答应了。
除此之外在这个家里,当年把他送走这件事他唯一没有怪的就是薛从然,他那时候太小了,才10岁。
谁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第一场戏就是闵从谦这个弟弟死在了薛从然哥哥怀里,只不过薛从然是抱不动闵从谦的,两人只能去到沙发。
薛从然坐下,躺着的闵从谦把脑袋枕到他腿上,就看见omega满脸对他叫哥的期待。
他十分敷衍的开口:“哥。”
薛从然笑成了一朵花:“诶!”
两人正式开演。
薛景明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闵从谦躺在薛从然腿上,如果是原先他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会为两人关系变好而欣慰但现在他只觉得暧昧 。
“你们在干什么?”
沙发上的两人向他看去,闵从谦一眼注意到alpha脸颊上还没彻底消去的青。
“大哥,你没事了?我和闵……和二哥在走戏。”薛从然举起手里的剧本。
薛景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们两个了,这时候如果再特意让他们分开反而很奇怪。
他走过去接过剧本。
闵从谦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薛景明会这么平静,就算碍于薛从然在也该给自己甩脸色才对。
他到底什么时候把自己赶出去?
薛景明:“这个剧本很不合理,你们现在在战场上,要进行这样长篇幅的对白,周围是没有敌军?”
薛从然接过剧本:“大哥,这些合理性是可以为了故事情节而消失的,你不懂。”
他看向闵从谦:“我们继续。”
薛景明在对面坐下,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演了起来,薛从然十分投入,眼泪说来就来,闵从谦就差了很多,基本属于提词机器。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alpha易感期并未结束,只是缓和了些,在房间里太憋闷想下来拿点喝的顺便活动下,所以此刻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疲惫的,脸色也不好。
所有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闵从谦身上,这个家伙对待自己的弟弟和哥哥还真是两个态度。
所以他们平时在自己面前吵吵闹闹,背地里却这么好?
alpha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直到闵从谦念台词:“哥,我……”
alpha:“停。”
被打断的两人向他看过去,薛景明:“哥哥叫弟弟哥像什么样子,没大没小。”
薛从然都想翻白眼了:“哥,我们这是对戏。”
“那也不行。”
薛景明下了死命令,薛从然不敢违抗,只能在心里偷偷蛐蛐。
这一段演完,薛从然:“你下个角色是我弟弟的老公,一个怀孕的alpha。”
闵从谦:“alpha怀孕?”
薛从然:“对啊,现实里也有alpha怀孕啊,虽然大多数的alpha生殖.腔是萎缩的,但也有些alpha的生殖.腔是健康的,这类alpha就可以怀孕。”
闵从谦下意识向薛景明看了过去,生殖腔……
薛景明注意到闵从谦的眼神,腾一下站起,脑袋又开始发晕了,他的二弟在惹怒他这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
接了水,回去了楼上。
闵从谦:不知道薛景明的健康不健康,不过他为什么还不把自己赶出去?
事实就是薛景明真的没有要把他赶出去的意思,alpha的易感期明明已经结束,并且开始去公司了,但对那晚的事只字不提。
闵从谦有些搞不懂了。
【六六,你说他是不是在憋个大的?】
【他好像挺忙的。】
薛景明的确很忙,因为易感期休息积压了不少工作,海湾的那块地也下来了,他最近应酬很多,同时还要盯着机甲市场。
简直是忙的脚不沾地。
还有就是关于那晚的事情他还有些没有理清楚,他需要空出时间仔细想明白,才能处理闵从谦。
闵从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某天下午得空回家的薛景明,一进到别墅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去到客厅,一眼看到了满脸灿烂笑容的beta,这些年他已经很少能在闵从谦脸上看到这样的笑了。
beta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一个妇人肩膀上,十分亲密的姿态。
是韩晓梅。
旁边闵凯在和薛山青喝茶。
韩晓梅最先看到他:“老大回来啦。”
薛景明扯开嘴角:“韩姨,闵叔,什么时候到的?不知道你们要来,不然我一定去接你们。”
韩晓梅拍着闵从谦的手:“不用客气,从谦去接的我们,这不从谦说想我们了。”
闵凯接话:“我这大儿子想我们了,那我们肯定得过来啊,我们知道老大你忙,你不用管我们,忙你的。”
薛景明坐了下来:“我这就是忙完了才回来的,闵叔,韩姨你们这次多住一段时间,我这有个钓鱼的好地方闵叔一定要去,韩姨你上次来爬的那座山,那次是冬天,夏天更好看,咱们再去一次。”
他很顺利的就加入了聊天,甚至比平时还要话多。
宁丽珍今天有些话少,时不时看一眼腻歪在一起的闵从谦和韩晓梅。
闵从谦悄悄拍了韩晓梅肩膀一下,韩晓梅收到信号:“老大你安排,不过我们就不住太久了,也不方便。”
闵从谦没给别人开口的机会:“方便,妈,我哥前一阵给我买了房,你们就住那儿。”
薛景明想起那个七百万的别墅。
闵从谦继续说道:“这阵子我也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
薛景明眉眼一凛,看向闵从谦。
他搬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降温了,大家注意保暖啊,爱你们[抱抱]
第43章
闵从谦感受到薛景明的视线,他没有往那边看,揽着韩晓梅肩膀:“妈,我过去陪你们住,你们也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我。”
韩晓梅连连应好,闵凯也非常高兴对薛山青说着:“谦谦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心里惦记着我们,隔三差五就买东西给我们邮过来,能有他这个儿子啊是我和晓梅的福气。”
薛山青听着他的话,在这一瞬间心里冒出一种微妙的情绪,这种感受很怪异,他口中的孝顺儿子其实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他的亲儿子现在是闵凯的孝顺儿子。
闵凯感激的看向他:“山青,真的谢谢你。”
薛山青心里那种奇怪的感受一瞬而逝,他的命都是闵凯救的 ,他没了孩子那自己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更何况从谦回来后也一直住在家里,未来也是要在帝都发展,除了户口不在薛家其实没什么区别。
薛山青:“咱们兄弟俩别说这客气话,你们俩啊什么时候搬到帝都来才是正事,我们就可以像以前在部队的时候……”
两人很快就聊起了在部队的事情,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
薛景明陪韩晓梅聊着天,闵从谦就腻歪在韩晓梅身边,宁丽珍兴致不高时不时搭几句话,只有薛从然没有加入这个聊天大军,他捧着自己的小兔陶瓷杯,幽怨的看了薛景明一眼又羡慕的看了闵从谦一眼。
大哥给他买房子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不都是他的弟弟吗?三弟和大哥中间隔了个二弟所以没有直接挨着大哥的二弟亲是吗?
他早就知道!
大哥一直在区别对待他这两个弟弟,虽然他完全不想像闵从谦那样被大哥管着,但是他想不想是一回事,大哥管不管是一回事!
闵从谦也在区别对待自己和大哥,对自己就是重拳出击,对大哥就是唯唯诺诺。
omega闷闷的喝了口水,说好的老幺最受宠呢?
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后大家在客厅吃着水果,薛山青和闵凯依旧忆往昔峥嵘岁月,提起从前当兵时候的事儿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闵从谦:“妈,我去收拾下我的东西。”
韩晓梅和宁丽珍一同开口:“去吧。”
两人向对方看去,韩晓梅笑容淳朴憨厚,宁丽珍有些强颜欢笑。
闵从谦回到卧室,他的东西这两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装了2个大行李箱,他最多的东西还是书,这个一下子真没法搬空,打开第三个行李箱把剩下的那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零碎东西往里放去。
卧室门从外打开。
闵从谦看到薛景明并不意外,不来兴师问罪就不是他薛景明了,只不过他没搭理薛景明继续收拾东西。
薛景明的视线在空荡的房间转了一圈,墙边的两个行李箱一看就是装的满满登登,有些变了形状。
最后他才看向蹲在地中间,往摊开的行李箱里装东西的闵从谦。
alpha没开口,他就站在门口那里存在感极强的看着,闵从谦每放一样东西到行李箱里alpha的眉头就压低一些,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更具压迫感。
房间里的安静透着诡异,如海底汹涌的浪潮般危险,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就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换做从前闵从谦哪里会这样无视薛景明。
薛景明也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不礼貌,不尊重兄长的行为。
闵从谦把他的笔往笔袋装去,最后拿起的那支笔就是在薛景明身上写下【骚.货】的那支笔,现在这两个字还留在他哥的身上,不过这些日子过去应该被重新长出的毛遮挡住了。
他当着薛景明的面儿把笔放进笔袋,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alpha沉甸甸的视线跟随着,他已经明白为什么这次闵凯夫妇来的这么突然,他的弟弟还真是会安排。
闵从谦把他洗漱用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装好放进行李箱。
薛景明在一个瓶子上看到了荔枝图案,那就是闵从谦身上香味的来源,他很喜欢那个味道,也曾试着买过荔枝味的熏香,香水等,百来样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味道,就连闵从谦用的这款商品他也买了。
很奇怪。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是味道闻起来就是不一样。
有一阵时间他一度怀疑闵从谦二次分化了,分化成了拥有荔枝味的omgea,还带着闵从谦去检查过,不过结果很遗憾,闵从谦并没有分化成omega。
也就是那一次他从医生嘴里听到安装腺体这件事,只可惜他的弟弟不听话。
这次也非常不听话。
alpha抵了下腮,压制着愤怒 。
闵从谦向四周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这个房间他住了很久还是有感情的,心里有点舍不得,转动的视线里出现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的alpha,心里的那点不舍立马就没有了。
他收回视线。
没有什么落下的。
闵从谦合上行李箱,去抓拉链的手被突然抓住,向上扯去。
他抬头看向薛景明。
薛景明一脸隐忍的愤怒,开口时压低声音:“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
闵从谦差点冷声笑出来,还真是会给别人下定义,他做的还不够好吗?为了不跟他正面起冲突自己已经一再退让了,甚至把爸妈折腾了过来。
原本只是打算演戏的闵从谦因为这一个字带了些真情实感:“我没闹什么,我只是搬过去陪我爸妈。”
抓着他的手又加重了些力气:“搬过去?我看你是要搬出去!”
一个beta不住在家里,真当外面有多安全!
闵从谦毫不相让:“搬出去又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滚的。”
薛景明疑惑皱眉,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闵从谦很很贴心的提醒了他:“那晚在你卧室,你让我滚。”
beta嘴角噙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经他提醒,这些日子努力忘记那晚的alpha瞬间想了起来,颤了一下的瞳孔下意识看向闵从谦的嘴唇。
beta的唇肉偏厚,尤其是那颗小小的唇珠很是惹眼,嫩红的颜色健康又漂亮,这个嘴唇的柔软和香气薛景明完全了解,这不是他一个当哥哥该了解的。
alpha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开口,少有的向闵从谦解释:“我是让你离开我的房间。”
闵从谦要搬出去的事情摆在眼前,让薛景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自己还没问罪那晚的事,闵从谦居然还敢跟他提,甚至问罪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房间里兄弟俩压着声音对峙着。
外面其乐融融,尤其是薛山青和闵凯时不时放声大笑,一开口就是想当年。
薛从然向闵从谦的卧室看去,大哥说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到现在两人都没出来,不就是搬过去住几天有什么需要收拾这么久?
果然他们俩又背着自己兄友弟恭了。
omega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但是这么上赶着岂不是很没面子。
闵从谦甩了下薛景明的手没甩开:“上次你去学校找我,你也说再有下次就让我从家里搬出去。”
虽然他说话不算话。
但是自己可得当个事儿办。
薛景明想去拿戒尺了,闵从谦真的是太不乖了,自从他们恢复联系后闵从谦对他就不如以往,他不是傻的感觉不出来,这几年他明里暗里的反抗他,只是偷偷翻自己白眼就被他抓到二十多次,更别提他在背后偷偷嘟嘟囔囔的骂自己,什么老古板,老古董,臭石头……
他都没和他计较,现在他简直蹬鼻子上脸。
alpha粗暴地把beta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脚踢开挡在两人中间的行李箱,把人扯到跟前:“你现在是要跟我说你很听话吗!”
“要我夸奖你吗?”
“闵从谦!”
再有下次搬出去,真正的听话是不会再有下次,是不会在那晚在卧室里亲他!让自己咬他!
“那你夸啊!”
“你夸过我吗?”
总是在alpha面前低着头的闵从谦抬起了头,竟然比薛景明还要高上一点,桃花眼底映着的灯光像泪光:“薛景明,你夸过我吗?”
他们变成了被对方点燃的火山,情绪汹涌着却不能爆发,一个个都快憋死了。
六六:这是吵到哪去了?
六六都听懵了,怎么吵到夸没夸过闵从谦上了?闵从谦之前和它说过这次计划的,根本没有这个环节啊。
【宿主,冷静。】
韩晓梅见闵从谦这么久还没出来:“我去看看谦谦。”
宁丽珍按下她:“不急不急,他收拾他的,咱们多聊一会儿,从谦这孩子在家里住习惯了,你是不知道,他啊特别黏着我……”
被质问的薛景明有一堆话想说,他怎么没夸过闵从谦,他第一次坐起来,站起来,第一次走路,说话哪一次自己没有夸过他,就连他第一次把纸抽出来,自己都像个傻子似的拍手夸他厉害,但他不是来和闵从谦说这些的,alpha默默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
这边闵从谦在六六的提醒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没用的话,这让他觉得丢脸,他根本不在乎薛景明夸没夸过他!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一下子都沉默了,只不过薛景明抓着闵从谦的手还没松开。
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再次开口:“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
“不用了,反正早晚都会再把我赶出去,我自己走。”闵从谦想要甩开薛景明的手,对方却抓的更用力,他的手腕都在嘎吱作响。
薛景明因为刚刚听到的那句话脸上的愤怒彻底消失,看向闵从谦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无措的:“没有人会赶你……”
“你怎么就不懂呢!”闵从谦打断他,痛苦的看向薛景明:“我说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改不了……薛景明,我改不了……”
这次是真实的眼泪从他那双多情的眼里流出:“你让我留在这儿每天看着你却不能拥有你,你就非要让我这么痛苦吗?”
薛景明怔住,第一次听到亲弟弟的告白他是震惊和愤怒的,但是这次再一次听到闵从谦近乎破碎的告白,beta被泪水打湿的脸,他好像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痛苦。
闵从谦抿了抿唇把眼泪忍了回去,抬起手只是轻轻一推,那一直抓着他的手就被他推开了。
他摘下眼镜擦掉眼泪重新把眼镜戴好,捡起被薛景明那一脚从行李箱里踢出去的东西放回去,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的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alpha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两个人是两个世界。
闵从谦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薛景明跟上一步又停下,想要抬起的手指蜷了蜷,最后他转向了另外两个行李箱,跟在闵从谦身后拉着行李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宁丽珍:“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闵从谦:“都是用得上的东西,爸,妈,也不早了,咱们先过去吧。”
闵从谦去开车,闵凯接过他手里的那个行李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别墅出来,薛景明拉着两个行李箱随着大家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看着车在大门外停下,驾驶位的车窗落下来露出beta的侧脸。
闵从谦的做法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况,分开住的确是最佳选择。
薛景明的理智这么告诉自己,他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看着车开远。
身边的薛从然小声嘀咕:“拿那么多东西,像不回来了似的……”
薛景明:“别胡说,他是薛家的人。”
死也是薛家的人。
他的弟弟。
闵从谦从后视镜看着逐渐变小的薛景明,勾起唇角,他终于自由了!没白陪薛从然对戏,他的演技也是练出来了,眼泪说来就来,唬的薛景明一愣一愣的。
不过薛景明也很奇怪,他居然相信自己的弟弟喜欢他?这人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闵从谦因为太兴奋失眠了,既然搬出来了他就不会再搬回去的。
这只是开始。
他要一点点,直至完全摆脱薛景明的掌控。
薛景明坐在闵从谦空荡荡的卧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的味道。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他只给闵从谦这一次机会,到闵凯夫妇离开,如果他还整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那他就只能强制干预。
——
闵从谦请了两天的假陪他爸妈在帝都游玩,第一天的安排就是爬山,唯独少了薛景明没来。
薛山青:“景明他今天去外地视察,说会尽快回来的。”
闵凯:“正事要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客人。”
闵从谦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他迎着风张开手臂:“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全副武装以免被粉丝认出来的薛从然:“你好蠢啊。”
闵从谦今天开心不和他计较,爬山这一路,他隔三差五就问韩晓梅渴不渴,饿不饿,不好走的路还会扶着韩晓梅。
“妈,我们来拍张照。”闵从谦把头往韩晓梅那边靠去,他们身后是一树的花。
宁丽珍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再看旁边裹的神神秘秘小儿子,张嘴就是:“妈,我渴了。”
宁丽珍突然觉得其实没有必要那么看重性别,从谦即使是beta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她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她自己也明白。
晚上闵从谦端了洗脚水过去让闵凯他们泡泡脚:“明天我们去海上玩儿,爸,你可以在海上钓鱼了。”
闵凯很期待:“爸一定钓条大鱼给你吃。”
韩晓梅:“钓条带鱼,谦谦爱吃带鱼。”
闵从谦今天睡着了。
别墅外停了一辆豪车,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薛景明坐在车里看着别墅的灯关掉。
又坐了一会儿:“走吧。”
李秘书踩下油门,他知道这栋别墅里住的是谁,他只是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过来就看一眼也不进去?
闵从谦上船后转了一圈,薛景明还真忙,今天也不在。
他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动beta身上的白色短袖和大裤衩,吹乱他的头发,露出那张好看的脸。
薛从然:“怎么不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了?”
闵从谦:“我要把你丢下去喂鲨鱼。”
薛从然:“……神经病。”
闵凯钓上来了很多鱼,只可惜没有带鱼:“不行,我今天非给我大儿子钓条带鱼上来。”
“爸,别钓了,再钓你就要晒爆皮了。”
“再说了只要是你钓的鱼我都爱吃。”
闵凯被哄的眉开眼笑,韩晓梅:“别钓了,等回家咱买几条大的,让大儿子吃个够。”
十点薛景明从晚会出来,上车扯开领带,合了会儿眼睛后才开口:“去南苑。”
因为司机请假,暂时替班的小李不多说不多问,默默开车。
别墅的灯亮着,还能看见走动的人影,薛景明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身材高挑……
这点他并不喜欢。
因为他偷偷目测过,闵从谦比他高。
作为弟弟。
这很不礼貌。
小李从后视镜向后看去,老板就那么偏着头瞧着别墅。
和弟弟吵架了?
不知道怎么和好?
闵少爷看着脾气很好,应该是老板的错吧,毕竟一般是谁犯错,谁求和。
今天也依旧是等灯关了他们才离开。
第三天晚上,他们从十点坐到十一点别墅的灯还亮着,小李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后迅速瞥了薛景明一眼。
还好,对方没注意到。
一辆出租车从对面开过来在别墅前停下,就见闵从谦从车上下来,被庞争扶下来的。
alpha的手第一时间就搭在了车门上,又生生忍住,看着beta脚步摇晃被扶着走进别墅,明显是喝了酒。
十一点才回家。
还是喝了酒回家。
简直是无法无天!
小李没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冷意,他坐姿都端正了,瞌睡也没了。
薛景明是给闵从谦立过规矩的: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在外面不许喝酒。
现在他一从家里搬出去就全不遵守了,所以说闵从谦这个人自制力不够,他就必须要有人管着才行。
旁人自然没这个义务管着他。
薛景明幽幽盯着亮灯的房间,所以只能是自己管着他。
“走吧。”
闵从谦倒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嘿嘿嘿傻笑。
“我今天十一点才回家呦~”
“我还喝了酒呦~”
“薛景明!薛景明……你管不着我!”他翻了个身以免把自己闷死。
“薛景明!”
“你什么意思!”
beta忽然坐了起来,手向前指去,好像那里站了个人:“不管我了是吧,行,那你以后就永远都不要管我!”
喊完这一句断电式的倒下,睡着了。
床边站着的韩晓梅和闵凯一脸懵。
闵凯:“要联系薛家老大吗?”
韩晓梅用毛巾给闵从谦擦着脸:“算了算了,这么晚了。”
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星期,薛景明在朋友的生日宴上喝多被小李接走。
小李做了薛景明3年的助理,还是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简直是不省人事。
正常的选择应该是把他送回家。
但是正常不代表正确,小李想着这一个星期老板都会去南苑那边做一个望弟石。
闵从谦意外这么晚谁会过来?
打开门就看到小李扶着一身酒气的薛景明站在门口。
“闵少爷,薛总喝多了。”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说喝多了回家啊,送我这儿干嘛?
闵凯不放心他也过来了:“谁啊?诶呦,这不是景明吗,怎么醉成这样,快进来,快进来。”
闵从谦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李把薛景明扶了进来。
小李不知道该把薛景明放哪,看向闵从谦。
闵从谦见他累的一头大汗,小李是一个瘦弱的beta,薛景明是一头壮硕的死猪,他从小李手里接过薛景明把人往客卧带去。
韩晓梅给小李倒了杯水:“孩子,辛苦你了。”
小李喝了水:“谢谢夫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回去开车慢点,老闵送一下。”韩晓梅去厨房给薛景明准备蜂蜜水。
闵从谦把薛景明丢到床上,不让他喝酒,自己倒是喝的烂醉如泥,这也是他不喜欢薛景明的一点。
这个家伙从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韩晓梅走进来:“谦谦,给你哥喝点蜂蜜水。”
闵从谦接过碗:“妈,他没事,你和爸去睡觉吧。”
“行,有事叫我们,好好照顾你哥。”
门一关上,闵从谦就把蜂蜜水喂自己嘴里一半。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醉了的人不会回答他,闵从谦舀了一勺蜂蜜水喂到薛景明嘴里,alpha有两片薄唇,嘴角的走势向下,他的严厉感有一大半是因为这张嘴。
不过……
闵从谦哼笑了声,再刻薄的一张嘴唇肉也是软的,嘴巴也是热的。
六六:【这个我懂,再直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的。】
闵从谦:……
闵从谦:【你真的是正经系统吗?】
还有一个很变态的前任宿主,很让人怀疑啊。
六六:【正不正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
薛景明喝了几口蜂蜜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闵从谦后笑了下:“谦谦……”
闵从谦手里的碗差点掉落,只在他小时候薛景明这样叫他,分界线是他十岁成绩下滑那一年,他开始拍桌子叫自己薛从谦。
“谦谦,毕业了来给我当助理……”
“薛景明”闵从谦咬牙切齿,“你有病啊!”
闵从谦把碗重重放到桌上,气的在地上转了两圈,薛景明每次喝点马尿不清醒的时候看到他,就会让他去给他当助理。
薛景明只说了这一句,把闵从谦的火拱起来就又睡着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侧躺着,看着还挺舒服的。
怒火无处发的闵从谦给了他两脚,但是这样的报复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腿,眼珠一转注意到alpha脖颈上翘起来的阻隔贴。
桃花眼一亮,坏主意就冒出来。
让你咬我你不咬,现在你主动送上门,闵从谦哼了声。
反正alpha也不会被一个beta标记。
闵从谦捏住翘起的阻隔贴,毫不犹豫地撕下去,动作太粗鲁,即使是alpha腺体也是脆弱敏感的,睡着的薛景明抖了下。
他已经开始期待薛景明知道腺体被自己咬后的反应了。
兴奋的在薛景明身后躺下,一只手越过薛景明的腰伸过去,向上掐住他的脖颈向后用力,哪怕中间他醒过来一时间也无法逃跑,挣脱。
beta舔了下他那颗小虎牙。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偷看]
第44章
掐着脖颈的手掌感受最明显的是底下的喉结,随着alpha的呼吸有着不大明显的滚动,向上张开的手指,拇指贴着下颚紧紧扣住,绝对的掌控姿态。
闵从谦瞧着因为阻隔贴被暴力撕扯,微微泛红的腺体。
就是这个东西,让alpha和omega在这个世界变得特别,在这个世界里alphah和omega无疑是因为自己的性别骄傲的,beta是被瞧不起的存在,他的大哥也一门心思想要让他变成omega。
但闵从谦从没厌恶过自己的性别,他甚至觉得beta才是正常的存在。
舌尖舔过腺体,他仔细抿了抿嘴还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作为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受信息素引诱变成发.情的野兽,更不会有什么折磨人的易感期和发.情期。
但有一点不好,alpha有易感期假期,omega有发.情期假期 ,只有beta天生牛马圣体。
“我今天要代表beta制裁你这个alpha。”闵从谦忽然中二病发作又突然坏笑起来,对着薛景明的耳朵一个人自言自语,“哥,你就要被我咬破腺体,变成我的omega了~”
因为醉酒而沉睡的人不知道是感受到危险,还是被他说话时呵出的热气刺激,脑袋向前动了下,掐着他脖颈的手收紧。
“哥。”
“你跑不掉的。”
闵从谦咬上alpha从没有人碰过的腺体,他那颗尖尖的虎牙好像为此而生长,很轻易就咬破了alpha的皮肤。
睡梦中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脑袋又动了起来想要逃跑,龙舌兰的味道在房间里爆发,空气中仿佛都能拧出酒水,不过beta对这些浑然不觉,只强势控制着不让薛景明离开他的掌控。
他唯一能尝到的就是咬破皮肤的血腥味。
薛景明的血。
他们本该血脉相连的,可现在不是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如果薛景明知道一定会开心死,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操心管自己这个弟弟了,尤其是他信了自己骗他说喜欢他的话,怕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觉得脏。
beta压眉咬的更重了些,让alpha的神色变得更加痛苦。
他松开嘴,手上用力把薛景明的脑袋拧向他这边:“你想都不要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真相!”
beta恶狠狠 。
薛景明眉头紧蹙,薄薄的能瞧见青细血管的眼皮下眼珠滚动着,密实的睫毛小幅度抖动,想要醒来却被酒水溺住了这具身体,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向下沉去。
这张英俊到凌厉的脸很适合痛苦的表情,艳红的血迹从他脖颈侧边缓缓流下,一条粉色柔软的舌靠近,在脖颈下接住了这抹鲜血顺着脖颈向上舔去,然后再次咬住。
不止是腺体,薛景明的脖颈完全遭了殃,一个个牙印斑驳着。
这还不算完,闵从谦又去自己的卧室拿了刀片和笔过来,熟练的给alpha刮毛,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刮破alpha的皮肤了,不过薛景明的身体显然还没有习惯,依旧是在刀片刮过去后起了鸡皮疙瘩。
底下被遮挡住的字一点点露了出来,因为人类身体的代谢看着已经有些淡了,估计再过一阵子就会彻底消失 。
闵从谦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他又拿着笔描了一遍,刚刮过毛的皮肤是淡粉的颜色,新鲜的黑字在灯光下泛着亮光,闵从谦十分满意。
拍照。
——
薛景明是被手机的闹钟叫醒,睁开的眼还有着红血丝,宿醉过后只剩下头疼,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完全陌生的环境,看着也不像是酒店。
不过即使在头疼的情况下,他还是敏锐捕捉到了熟悉的荔枝味道,还有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热气的——身体。
薛景明猛地转过身,脸色十分难看,酒后乱性这种事他一向是深恶痛绝,没有理智的和一具陌生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一向洁身自好的alpha只是想都觉得恶心。
当他看清身边人是谁后。
alpha的想法就是他宁可酒后和陌生人乱性!
闵从谦怎么会躺在他身边?
alpha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连脖颈后微妙的不适都被他忽略,最近他真是被这个弟弟吓到太多次。
闵从谦一副被他的动静吵醒的样子,其实他是早上偷偷过来的就为了吓唬薛景明,他才不会在一个醉鬼旁边睡一宿呢。
六六:【这时候你装出被他欺负了的样子将是绝杀。】
闵从谦也想过,beta睡眼惺忪看似懵懵的瞧着薛景明,实际是一个表情变化都不肯错过的欣赏,薛景明现在的样子真的超级好笑,像只呆头鹅。
闵从谦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哈哈哈——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捉弄薛景明更有趣的事情了。
薛景明注意到beta好好的穿着睡衣,他低头看向自己,一件衣服都不少,就连衬衫也还掖在裤子里。
最初的震惊过后alpha的脑袋开始运转,他醉到那种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应的起来,做些什么。
小李的电话打了进来:“薛总,我来接您了,10点的飞机我们现在出发比较合适。”
薛景明看了眼闵从谦,下床向卫生间去。
闵从谦这才笑完把头抬起来,视线落在alpha脖颈后的牙印上,忽然变了主意,决定不把自己咬了他的事情告诉他。
薛景明:“拿套正装给我。”
闵从谦听到他的电话了,他和薛景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是事业脑,耽误别人工作简直是罪该万死,他去到楼上拿了一套正装还有配饰下来。
他和薛景明的体型差的不太多,衣服是可以换着穿的。
薛景明洗澡时再次感觉到脖子后些微的刺痛,不过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又变的光溜溜的……alpha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字的颜色也变深了。
他不懂beta为什么执着在这个上,但现在没时间给他和闵从谦算账。
饭桌上的闵从谦听到动静转过头,就看见穿着他衣服的薛景明从卧室走了出来,浅灰色西服搭配天蓝色衬衫,领带夹是一道闪电。
他穿这套西服时领带夹搭配的是一个云彩小狗,不过太可爱了,薛景明的身份不合适。
“景明醒了,快过来吃饭。”韩晓梅招呼着他。
“韩姨,闵叔。”薛景明向两人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着急赶飞机,早饭就不吃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他看了眼闵从谦,没和他说话,走了。
闵从谦一点都不生气,瞧着露在衬衫领子外的牙印,薛总要有花边新闻咯~
韩晓梅拿着杯牛奶追上薛景明:“等等等等,喝杯牛奶垫一垫。”
薛景明不好意思一直拒绝,接过牛奶:“谢谢韩姨。”
韩晓梅一直把薛景明送到了院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还叮嘱小李慢慢开车注意安全,车子开远她才拿着空杯子若有所思的回到别墅 。
闵凯:“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韩晓梅:“我好像在景明的脖子上看到了牙印。”
他们两个都是beta脖子上有牙印也没什么,但是一个alpha脖子上有牙印就很让人好奇了,尤其薛景明也老大不小了,夫妻俩凑到闵从谦身边。
闵凯:“谦谦,你大哥有对象了?”
韩晓梅:“他脖子上有牙印,一定是对象咬的,果然是年轻人啊~”
为了捉弄薛景明的闵从谦红了脸:“我吃完了,我去学校了。”
用最快的速度溜了。
——
薛景明觉得今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多,他确定自己在穿着上没什么问题,一时间不确定哪里有问题?
电梯里
薛景明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下属们呈半包围的站位在他身后,虽然alpgha很高,但是那些只露出一半的牙印实在是太明显了,天蓝色干干净净的衬衫领上方是微红的牙印,清新和暧昧横冲直撞闯入他们的视线,让人想不多想也难。
但是没人敢开口。
这么多牙印他们的薛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明显就是故意露出来的,没想到看上去很禁欲的老板居然这么闷骚,还特意露出来显摆。
谁会那么没眼力见去提醒。
不到半天时间,年轻老总的风流韵事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匿名群里十分热闹。
【老板的对象很野,玩儿的很疯 ,我啃鸭脖都留不下那么多牙印。】
【一个alpha愿意被对方咬成那样,不是M就是超爱!】
【啊——他好意思露我都不好意思看。】
【谁!谁摘下了这朵高岭食人花!】
——
闵从谦陪韩晓梅他们看着电视:“爸妈,你们就别走了,搬过来呗。”
韩晓梅:“家里的地荒了多可惜,等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们干不动了就搬过来。”
闵从谦抱着韩晓梅撒娇:“地可以包给别人啊。”
闵凯:“我和你妈闲不住,在这儿成天这么待着浑身都不得劲,我们种点地就当锻炼身体了,以后长命百岁还能多陪你几年。”
别墅外,薛景明坐在车里瞧着别墅。
小李一开始以为他的老板是和弟弟闹矛盾想和解又拉不下面子,所以才会天天过来,所以他把醉酒的老板送过来,可是这之后老板还是过来看,给他一种他们在盯梢的感觉,就是如果哪一天这栋别墅的灯不亮了,人不在了,他们就要立即行动把人找到或者抓回来。
薛景明:“走吧。”
回到家的薛景明洗漱后换了睡衣,去到楼下接水,不由得看向了闵从谦的卧室,正要走过去就听到脚步声。
他停步。
薛从然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叫了声:“大哥。”
他也去接水:“大哥 ,闵、二哥什么时候搬回来啊?”
薛景明:“快了。”
以往闵凯夫妻俩最多也就待过一个月,这次应该也不会待太久。
薛从然嘟囔了句什么,拿着水杯上楼又在楼梯上停下,扭过头 :“大哥你不回房——你的脖子上怎么有那么多牙印啊!”
omega震惊的水杯都差点没拿住,嗖一下跑下来:“我要有嫂子了吗?”
薛景明的震惊不比他少,抬手向脖颈摸去,牙印?不过alpha表现的很平淡:“别胡说,小孩子不要讨论这种问题,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的薛从然感叹着:“这个嫂子好野啊,那——么多牙印。”
他摸了下自己的脖颈,将来他对象要敢那么咬他一脚给他踹飞。
薛景明拍了张脖子后的照片,没有了领子的遮挡,他无比清楚的看到了腺体上的牙印,alpha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脑袋里闪过那天早上闵从谦的脸。
他居然趁着自己喝醉,咬破了他的腺体。
这如果发生在omega身上就是犯罪!
闵从谦真的是不管不行了,以前自己对他还是太宽松才会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简直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既没有伦理道德也没有法律意识!
闵从谦收到了薛从然的消息:【大新闻!我们好像有大嫂了!大哥的脖子上好多牙印!应该是个热情如火的大嫂。】
闵从谦只觉得大嫂这两个字很刺眼。
薛从然:【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对大嫂会来点事,大哥看中的人,家世肯定和咱们家差不多,你别一天闷不吭声的。】
闵从谦:【放心,你这个大嫂肯定最喜欢我。】
薛从然:【开玩笑,没人能抵挡得了我这款香香甜甜小omega~】
闵从谦发了一个呕吐表情包,之后两人就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表情包大战,直到那头香香甜甜的小omega睡着。
闵从谦:【我赢了!】
他转着手机,既然薛景明知道了会不会来找自己算账呢?他没等来薛景明的算账,先到来的是爸妈要回去的日子。
闵从谦情绪不高的送他们去机场。
“宋董,期待你回去后将此次合作尽快落实。”薛景明握住此次合作对象宋章的手,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为表友好,他亲自到机场送人。
“薛总放心,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宋章和薛山青的年纪差不多,看着薛景明的眼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另一半闵从谦他们走进机场:“爸妈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韩晓梅紧紧握着他的手:“大儿子想我们了我们就过来。”
闵从谦那句到嘴边的我现在就想你们,在看到韩晓梅眼里忍着的泪水后咽了下去,beta换上笑容:“好~”
他带着人向电梯走去。
“薛总,那我就进去了。”宋章这边也要登机了。
“好。”薛景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宋章的薛景明离开登机口,没走多远,一晃眼在上升的透明电梯里看到了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那一瞬间alpha简直是如遭雷劈,他突然向电梯跑了过去,看着还要一会儿才能下来电梯,alpha掉头就走,向扶梯跑去。
身穿正装的alpha在机场里不顾形象的狂奔。
和他同行的几位下属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帝都的机场有7层。
每天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甚至比一座小城市的人口还要多。
薛景明着急地转动着视线在这么多的人里寻找着他的弟弟,一层又一层去堵上来的电梯,细密的汗珠出现在alpha额头,以alpha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这样就累到出虚汗。
他的弟弟很好认,个子很高,身姿挺拔,头发有些长,刚刚一晃而过应该是穿了件藕粉色短袖,只要他看到,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闵从谦他们往登机口那边走去,他努力活跃着气氛,直到把韩晓梅哄笑。
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几乎刚到附近就开始检票了,登机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他们也过去排队。
闵从谦:“妈……”
手臂突然被抓住紧接着他整个人被大力往后扯去,还没站稳就看见了挡在他身前的薛景明。
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都是懵的。
薛景明死死抓着闵从谦的手,防范的瞪着闵凯夫妻,和平时他对闵凯夫妻的样子判若两人。
韩晓梅心疼差点摔倒的闵从谦,就要过去扶他一把:“谦谦。”
薛景明冷酷地伸手拦住了她。
“薛景明你干什么!”闵从谦打开薛景明拦着韩晓梅的手。
韩晓梅深深看了薛景明一眼,露出笑拍了拍闵从谦的手:“这孩子,怎么和你大哥这么说话,景明是来送我们的吧,我和你叔要回去了,从谦送我们回家。”
薛景明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稍稍松了些,只是还抓着闵从谦不放手。
闵凯也是个明白人:“景明你看你工作这么忙,不用惦记我们,谦谦一会儿乖乖跟你哥回家。”
闵从谦抱怨的瞥了薛景明一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了,就算找自己算账咬他腺体的事,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
“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薛景明缓缓吐出口气 :“闵叔,韩姨,到家打个电话,你们放心,我会看管好从谦的。”
夫妻俩检票后又回头看了眼闵从谦,摆了摆手才依依不舍的向前走,其实对于闵从谦夫妻俩一直有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从谦也不会被迁出薛家,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残忍了些,只是那时他们逢丧子之痛,自私的接受了。
所以这些年他们把自己全部的爱都拿出来,只为了能够补偿闵从谦,他们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只要他们不在这里,从谦就会一直在自己家里,那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刚刚薛景明明显是防着他们把从谦带走。
当初把从谦带回家时,也是薛山青特意把薛景明支到了国外去,让他们赶紧带从谦走,不然要是薛景明知道了,这人肯定就带不走了。
韩晓梅叹了口气:“看来薛家老大这些年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闵凯:“诶……不过老大重视谦谦,以后他肯定是薛家的掌权人,这样也有人给谦谦撑腰,不会受欺负了。”
闵从谦望着已经没人的登机口,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薛景明的下属终于找到了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们是认识闵从谦的,所以他们老板刚刚就是为了追弟弟?
虽然不理解。
大概这就是兄弟情吧。
薛景明狂跳的心脏终于恢复了正常,看了眼蔫头耷脑的闵从谦,抓着他的手臂带着人离开了飞机场,beta一路安静到乖巧。
“你的钥匙给我,让别人帮你把车开回去。”
闵从谦把钥匙递给了他。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闵从谦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向外面,爸妈回家了……
“我要回别墅。”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薛景明,等待着指示。
薛景明看在闵从谦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最后容许他胡闹一次:“去南苑。”
车里恢复安静,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闵从谦再次开口:“你还要抓着我多久?”
以最远的位置坐着的两人,一双手却是连在一起的,在座椅的中央,alpha的手就这样紧紧抓着beta的手臂抓了一路。
薛景明:“你小时候学走路,我也是这样抓着你的手。”
闵从谦:“我现在是大人了。”
alpha的手指动了下,最后还是没有松开,闵从谦今天不想吵架,反正等自己下车他也是一定要松手的。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自己,闵从谦站在客厅中央说话都有回声。
空荡荡的。
beta蹲了下来:“早知道就买小点的房子了……”
薛景明的车在外面停了一宿。
从学校回来的闵从谦傻眼了,别墅里他的东西全不见了,但所有家具什么的都很规整,不像是进了贼。
一定是薛景明搞的鬼。
他立即给薛景明打电话,对方接通的倒是快:“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去了?”
“搬回家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
“我说的。”
闵从谦真是被气笑了:“我之前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往南苑去的薛景明:“我现在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闵从谦用力挂掉电话,和这种封建大爹他无话可说,把自己丢到沙发上,东西他可以再买,他就不回去。
别墅的灯亮着,闵从谦还在沙发上瘫着,看了眼手机。
老古板:【出来。】
beta眯眼,起身去到楼上,从窗户向外看去,看到了薛景明的车,后面还有一辆。
此时的薛景明也在看着别墅。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随着夜越来越黑堆积的情绪也快要达到顶点,随时都会被引爆。
闵从谦又看了眼那两辆车,拉上窗帘,关灯,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就要睡觉。
灯光消失的那一刻,战争的火种被点燃。
阴沉着脸的薛景明开口:“动手。”
他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四个彪形大汉,径直向别墅走去,薛景明对自己弟弟的力气有了些了解,他倒不一定会输,只是他们之间要分个胜负势必会很惨烈。
他追求压倒性的胜利。
闵从谦听到脚步声时就觉得不对,他刚打开灯,四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alpha破门而入而后恢复恭敬,开始先礼后兵。
“少爷,请跟我们下楼吧。”
他说为什么是两辆车呢,原来薛景明带了帮手,真够阴的。
现在这情况他动手也是白动手,闵从谦从别墅出来,上了那辆已经打开车门的车,刚钻进去就往薛景明身上扑。
薛景明早有准备,一个翻身压制住越来越不听话的beta。
闵从谦还不放弃。
一时间就见车晃了起来,外面的保镖们也只能干看着,毕竟老板没叫他们。
闵从谦把薛景明按到车门上,兄弟俩瞪着对方。
“薛景明,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了,你非要我痛苦你才好受!”
薛景明掐住beta脖颈把人按倒在座椅上,他向前几乎坐在了闵从谦腿上:“你就是欠管教。”
这样变态的感情还没出息的管不好,还有脸拿这个当理由叫嚣。
薛景明盯着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弟弟:“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
他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就是自己对闵从谦管的还不够严。
“不要再反抗,我不介意强制关你禁闭,直到你好了再放你出来。”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十分恐怖。
“跟我回家?”
“还是去关禁闭?”
“你自己选?”
闵从谦看似有选择实际上没有选择,薛景明说的是去关禁闭,那就不是家里的地下室那么简单。
他放下了抵抗薛景明的手。
薛景明又盯着他看了看,这才放开他,整理着衣服坐了回去:“开车。”
闵从谦第二天早上出现在餐桌上时,除薛景明外的人都愣住了,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还没等他们询问,薛景明就抛出一个炸弹:“爸,妈,我这边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很适合做你们的儿媳妇,所以我打算和对方相亲看看,就是林氏药业林董的小儿子,是一位比我小3岁的男性omega。”
一时间餐桌上的话题全部围绕这位omega展开。
闵从谦没有参与,只是平时无论任何情况都能默默干饭的beta没怎么吃东西。
薛景明注意到,再一想昨晚可能把beta吓到了,而且现在说这件事对他的确残忍,可这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但他还是起身去厨房拿韩晓梅带来的咸菜。
闵从谦放下筷子也跟着去了厨房,把冰箱前回过身的alpha重重推到墙壁上,死死按住:“相亲,你要相亲?”
一到家里alpha就会因为要遮掩处于劣势,不敢用力挣扎怕惊动餐厅的人。
“是。”
“很快你就会有一位大嫂,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闵从谦笑了下。
他就那样笑着看他的大哥:“薛景明,你对我还真狠。”
薛景明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又放开:“你应该叫我哥。”
闵从谦点了点头:“哥,对,我应该叫你哥。”
他把脑袋向薛景明靠去,几乎贴上。
“哥。”
“所以你会和他上.床是吗?”
“你要怎么和他上.床?”
beta的手一下子落在那被留了字的地方,不再隐藏本性,充满攻击性的盯着薛景明。
“带着这两个字和他上.床吗?”
“骚.货——”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第45章
骚.货。
这两个字不可谓不难听。
薛家的家教是不允许他们说这种话的,更别提现在是家里的老二对家里的老大说这两个字,简直是目无尊长。
薛景明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怔愣了一瞬,亲眼看到闵从谦那张唇红齿白的嘴说出这样下流的词对alpha来说冲击很大,在这一刻alpha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弟弟这么多年的管教是完全失败的。
他是一个失败的大哥。
在学校是天之骄子,在公司杀伐果断的alpha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挫败。
“回答我。”
“哥。”
闵从谦步步紧逼。
六六:【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会给魔鬼留余地。】
闵从谦纤长的睫毛抖了下:【我没生气,我在演戏。】
六六没告诉它的宿主,它能够实时检测到他的情绪,它的宿主怒气值超标了,不过既然宿主说是在演戏那就是在演戏吧。
揭穿了只会尴尬。
和人类接触这么久,六六也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和上一任宿主比起来,这位年轻宿主情绪起伏较大,它也看不太懂闵从谦的行为,纪连一的行为还有迹可循,大概是一巴掌一个甜枣直到后期萌发出真感情,但闵从谦的很多行为在六六看来完全就是在挑战薛景明对他的忍耐度。
或者说用试探这个词更合适。
六六不太确定,每一个人类是一组既定的数据,但人类的思想是充满变化不可预测的数据。
薛景明的挫败感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他不是会陷在这种情绪里的人,面对挑衅他的beta,轻嗤一声:“一个纹身就能解决的事情,有什么好费心的。”
闵从谦桃花眼微微眯起。
薛景明拽开beta越界的手:“如果纹上对方的名字,我相信我这次相亲会很成功,把你这张说浑话的嘴给我刷干净,等待着迎接你的大嫂。”
“大哥二哥,你俩干什么呢?”
薛从然探头出现在厨房,视线落在将薛景明遮挡住的闵从谦身上,靠这么近说什么悄悄话呢?糟糕,不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吧?
薛景明向侧边迈了一步,从闵从谦身后走出来:“拿咸菜,一下子没找到,从谦他帮我找了下。”
薛从然等薛景明离开后去到闵从谦身后:“你们真没有说我坏话?”
一抬头就看见beta在笑,笑的有点渗人。
闵从谦垂眸看向他,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我的弟弟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说你坏话,哥哥爱你。”
薛从然:0 . 0 !
闵从谦离开了厨房,只剩下一个傻了的omega好一会儿后红着脸,撇着嘴,干嘛突然搞这套啊~他才不吃这一套呢。
薛从然:(#^.^#)
无论情感怎样复杂,关系已经怎样扭曲,闵从谦和薛景明下了饭桌,依旧是一个直奔学校,一个直奔公司,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
一个事关自己的未来,一整个小组的研究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个掌舵着上市公司,事关无数员工养家糊口的饭碗更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研究室内激烈的讨论声震耳欲聋,小组负责人王教授菩萨似的往那儿一坐,左边的庞争拍了桌子,右边的闵从谦扶了下镜框把数据丢了过去。
王教授还贴心的把散掉的数据单捡起来递给庞争,何慧在旁边抻着脖子看数据,转头在白板上刷刷刷写下一组公式:“你们看,这里是不是这么计算更精准?”
脸红脖子粗的闵从谦和庞争一起看了过去,没一会儿闵从谦起身拿起笔在旁边列了一个分式:“那这里就应该是这样,要达到这个效果就要换材料了。”
庞争:“对,是得换材料。”
庞争:“啊!用奥机密碳!库房里还有!”
3人又围绕这个问题开始了新的计算和讨论,王教授习以为常的拿起保温杯吹开浮在上面的枸杞。
年轻真好啊。
闵从谦离开学校上车后先瘫了会儿,今天他们一整天都在讨论,计算,攻克新出现的难关简直让他筋疲力尽,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缓了会儿后他才开车回去,薛景明没有出现在晚餐的饭桌上,老板也不是好当的,尤其薛景明还想当一个开疆拓土的老板。
饭桌上大家讨论的依旧是薛景明提起的那位林家omega,宁丽珍在第一时间就吩咐人调查了对方的资料。
她很满意的拿出张照片:“就是他,人长得漂亮,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是一个干净乖巧的omega,在国外念得是商学院已经顺利毕业。”
闵从谦瞥了眼照片,小小的一张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是漂亮的。
薛从然把照片拿了过来,还特意递到闵从谦身前:“你看看,瞧着和大哥还挺配的,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大嫂了。”
闵从谦:“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也太……”
“什么没一撇,我那天跟你说的大哥脖子上的牙印肯定就是他咬的。”
宁丽珍:“什么牙印?”
薛从然一副神秘的样子:“妈妈我跟你讲就是前几天晚上我看到我大哥,啧啧,真是没眼看……”
闵从谦:“我吃完了。”
beta逃离了餐厅,omega的声音还追着他:“大哥的脖颈上都是牙印,对方一定超喜欢大哥的,不然绝不可能咬成那个样子。”
闵从谦红着耳朵:愚蠢,他只是为了刺激薛景明,为了给薛景明添堵 。
晚上十点多他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他又等了一会儿才上楼,家里人没有锁门的习惯,毕竟去到别人的房间都会敲门,不会没礼貌的擅自进入。
但今晚闵从谦就没礼貌了,开了门大摇大摆的进去。
洗漱完只穿着件藏蓝色真丝睡袍的薛景明从卧室出来,系着睡袍的系带的手停下,他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闵从谦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小虎牙向他挥了下手:“嗨~”
薛景明脑袋里闪过4个字:嗨你个头。
“出去。”
“我不。”
闵从谦的回答十分任性,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是你非让我搬回来的,我自己睡不着,我要和你一起睡。”
薛景明脑袋里又闪过4个字:胡搅蛮缠。
“我本来是要放弃的,我都搬出去了,但是你不顾我死活把我抓了回来,那你就要承担这个后果,你想把我赶出去我就叫,到时候把一家人都吵醒,哥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
beta是会气人的。
他甚至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哥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就要和别人一起睡,也可以提前适应一下身边有人的感觉。”
薛景明没说话,只是径直向柜子走去。
闵从谦一眼看穿他要干什么,气死人不偿命:“要拿戒尺打我?哥,我拿那把戒尺打过你的屁股还有……”
薛景明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戒尺也不拿了,直接扑过去捂住beta那张没有一句话能听的嘴,另一只手掐住闵从谦脖颈,恨不得掐死这个糟心的弟弟。
很多事他都没和闵从谦算账,咬他腺体的事,打肿他屁股的事,刮毛写字的事,还有一开始他发来的照片。
桩桩件件,闵从谦有脸做,他都没脸开口。
alpha漆黑的眸子结了一层冰,冰下烧着两团火,他没算账在闵从谦那儿变成了自己好欺负,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拿捏住了。
盯着一脸不知悔改的beta:“你……”
手心忽然被舔了下。
beta那双桃花眼里溢出玩味的坏笑,刺激的薛景明快要失去了理智,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扭打了起来,一时间谁都无法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安静的别墅内,薛家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之中,只有这间明亮的卧室里,薛家老大和老二闷不吭声的打架,他们打架也不向对方挥拳头,也不踹对方,只一门心思想要压制住对方,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想把对方压到身下,努力往对方的身上爬。
两人都红了脸,呼呼的大喘着气。
闵从谦用膝盖顶住薛景明腹部,一个翻身压制住薛景明,笑着轻声开口 :“哥,打弟弟要趁早啊。”
下一秒被手臂抡圆了的薛景明按倒,alpha骑到beta身上,他身上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锻炼的近乎完美的身体,被藏青色睡袍衬的更白皙的皮肤在扭打中红了一片片。
不得不说是副好景色。
alpha:“打你现在也不晚。”
用打架解决问题是刻在男性骨子里的基因 ,即使平时再理智的人也会在被气极后,极大可能使用这种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
更何况是兄弟之间。
薛景明就要动手,现在的问题是闵从谦一点都不怕他了,虽然打怕不可取,但起码也要震慑住他。
这么想着的薛景明还没等动手。
闵从谦突然向上一丁。
——
——
alpha不受控的颠了下,晃动的瞳孔表示着他此刻清清楚楚感受到……
“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闵从谦开口,“那我建议哥你车欠下来再说话。”
薛景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也……alpha几乎是弹射着跳开的,带着慌乱,站在地上第一时间把散开的睡袍系好。
“这不过是打架肾上腺素飙升造成的现象,与你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闵从谦耸肩摊手:“哥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薛景明深呼吸了下压制住火气,闵从谦赖在这里不肯走,他明天要赶早8的飞机,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alpha在沙发躺了下来。
闵从谦盯着他看了看后,从床.上下来,不客气的挤到了沙发上。
薛景明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就看到了一双固执的眼睛,这个距离和姿势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闵从谦的这张脸就是小时候的放大版,基本没什么变化。
他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弟弟,那时候还很乖,总是黏着他的弟弟。
简直是他的小尾巴,跟屁虫。
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觉觉。
在无数个夜晚,午后他们就是这样睡在一起。
闵从谦也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薛景明不是一开始就是老古板的,虽然小时候就是一个小大人,但是他见过4岁,5岁,6岁,7岁的薛景明。
6、7岁的薛景明还很有小孩的样子,会兴高采烈的和他一起玩儿,也会调皮捣蛋,也会撒娇打滚。
总是会用他的脑袋蹭自己的脸,说弟弟好香,然后咬他的脸蛋。
那时候的薛景明没有当哥的架子,很黏他,会把他偷偷从房间抱出来,抱去自己的卧室,拍着他说:哥哥哄你睡觉。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两人陷在回忆里,没有再争执,打架,alpha默许了beta睡在他旁边。
他们久违的睡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相反所有澎湃的情绪都随着心跳安静下来,很快入睡。
睡着的兄弟俩无意识地抱紧了对方。
第二天闵从谦醒来时薛景明已经往飞机场去了。
闵从谦从房间出去时撞见了薛从然,对方一脸懵:“你怎么从大哥房间里出来了?”
闵从谦眼珠一转:“因为我和哥说了一晚你的坏话。”
薛从然:!
兄弟俩你追我赶的从楼上跑了下来,闵从谦笑的很灿烂。
薛景明瞧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回想起早上睁眼时见到闵从谦,alpha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
——
闵从谦是从六六那儿得知薛景明和林惊春约会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居然进展的这么快,从薛景明在饭桌上提起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居然就约会了。
他少有的请假了。
薛景明绅士地拉开椅子,林惊春浅笑着坐下,餐厅里优美的钢琴声如溪水般轻快的流淌着,窗外是一片山光水色。
omega瞧着比照片上还要英俊的alpha,以及最近自己了解到的资料,看来上帝格外偏爱他,没有为他关上任何一扇窗。
“对于林先生提出的建议我很意外。”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惊春就好。”
这虽然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3天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联系,以结婚为目的的交流,所以一切都是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直到林惊春提出:“不希望被婚姻束缚住,他认为婚后他们应该继续保有和其他人交往的自由。”
其实这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婚后各玩儿各的大有人在,甚至可以说是流行趋势,但薛景明不是追赶潮流的人。
薛景明:“惊春,我觉得婚姻还是要保持对对方的忠诚。”
林惊春:“可是我不会因为别人和你离婚,我们的婚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要你不去查,我绝对不会让对方出现在你面前,在家里,在社会关系中,你将是我唯一的丈夫,这怎么不算忠诚呢?”
他一脸真诚,然后视线从薛景明身上移开,落在了向这边走过来的年轻男人身上,眼神中有十分惊艳。
这个世界上帅哥这么多,他又有钱有颜,他真的没办法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让他没想到的是帅哥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离得近,他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没有手环,这表示他是一个beta。
只是玩玩,他是不在意对方性别的。
“哥。”
这一声叫出来林惊春有些疑惑,薛景明抬头也是面露惊讶,不是惊讶闵从谦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惊讶闵从谦的打扮,头发剪了,黑框眼镜也摘了,一身颇有设计感的西装很符合他这个年纪,精致贵气又不失青春活力。
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林惊春:“景明,这位是?”
闵从谦:“你好,我是他亲弟弟闵从谦。”
林惊春注意到他们的姓氏不一样,想起自己调查的资料中,这位应该就是过继出去的那个儿子,薛家人还真舍得。
“你好,林惊春。”他伸出手。
闵从谦握住omgea细嫩的手:“啊,是你,你就是我哥说的那位,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约会了吧,我就是看见我哥我就过来了,真是抱歉。”
林惊春:“没事的,都是一家人,坐,正好我还可以从你这个亲弟弟嘴里了解下你哥。”
闵从谦顺势就坐了下来,四方的桌他也独自占据一边,像是个中间人把他们分开,beta表现的十分健谈:“我哥啊,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薛景明即使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有所触动。
然后就有一只脚不安分地贴到了他小腿上。
薛景明:……
脚是从侧边贴上来的,林惊春坐在他对面,是谁的脚不言而喻。
花纹繁复的桌布遮挡了隐秘的接触。
薛景明把腿往旁边挪了下,但对方很快就追了上来。
alpha下颌线绷紧。
闵从谦脑袋还是向着林惊春那边,笑盈盈的:“我大哥他这个人吧,哪都好,就是有些太正经,太古板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林惊春心坎上,他居然连婚后养情人的事都不接受,简直是不可思议,换别的alpha简直巴不得,还要夸他一句人美心善。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你哥。”
“当然了。”
闵从谦看向薛景明,桌子下的脚蹭到了alpha的腿弯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哥。”
薛景明看向闵从谦的眼睛里暗含着警告。
“惊春哥,你觉得我哥怎么样?”闵从谦无视alpha的警告,把一条腿搭到了alpha腿上。
用膝盖向里——
薛景明放下一只手抓住那只使坏的腿,试着用力想推下去,但由于他动作不能做的太明显,对方也不配合,最终并没有成功。
尤其是听了闵从谦的问题,林惊春看向他后,他只好先把手拿了上来,餐桌上,一只手放在下面,奇怪又有失礼仪。
膝盖蹭着。
薛景明挂上笑容,迎上林惊春的注视。
膝盖突然撞了下。
他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林惊春:“景明自然是方方面面都很好,不过就像你说的……有点太正经了。”
他笑。
闵从谦也笑。
而后闵从谦提问:“听惊春哥这么说好像深有体会,难道我哥也管着你了?”
林惊春:“啊?他还喜欢管人吗?”
那他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虽然薛景明的确很帅,但是他真不缺爸爸了。
膝盖不撞了,开始不轻不重的碾。
闵从谦:“原来惊春哥不知道啊~”
alpha完全没参与到两人的聊天中,开口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是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他也没办法离席,离席就需要起身,起身就会……
男性的身体是绝对的感觉至上,而且表现的方式又太过显眼,他有些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借口去卫生间,可是又不免担心自己离开后闵从谦乱说话。
从闵从谦开始行动后,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没有正解。
除非他不要这张脸,不要薛家的名声。
菜上来了。
alpha攥着刀叉的手格外用力,期间几次试图把那条腿拿下去都没能成功。
闵从谦两人还在热聊:“没错,我都这么大了我哥还管着我,不过等你们在一起了,他应该就会管着你了。”
他笑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余光瞄着下颌线紧绷的alpha。
夏款的西裤料子很薄,可以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拿起手机。
薛景明过了一会儿才去看手机。
从谦:【哥,你很兴奋呢,喜欢在外面吗?】
薛景明手指用力到泛白。
膝盖又突然加重力气,他差点没拿住手机,克制的呼吸声也跟着加重了。
林惊春:“哦——爱管着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惊讶的是闵从谦都这么大了:“你居然接受了这件事?”
闵从谦做出一副可怜模样,膝盖又开始放轻的安抚:“我已经习惯了我哥的压迫。”
林惊春觉得他好可怜:“景明。”
没人回应他。
林惊春:“景明?”
薛景明放下手机:“嗯?不好意思,一条工作信息。”
林惊春:“景明,从谦已经是位成年人了,你不应该再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管着他。”
膝盖上下小幅度快速移动。
薛景明变了脸色。
林惊春:“景明?你不舒服吗?”
闵从谦的手搭到他肩膀上,上半身凑过去,担心的:“哥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不欺负哥哥浑身难受[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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