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从南城民政局出来, 周漾忍不住感叹:“终于娶到你了,好像在做梦。”
夏盈脑袋还是蒙的,她翻开手里的小红本, 对着两人的合影道:“原来领证这么容易?连户口本都不用。”
周漾笑:“结婚容易, 说明经营婚姻困难。”
“说的也是, 婚姻到后来, 都是赌博, ”夏盈叹了口气,转过脸来看他,“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会, ”男人语气笃定, 眼中闪烁着碎金般的光, “我不会让你输。”
她笑了一声,朝他摊开手心,与他十指交握:“我也不会让你输。”
周漾清了清嗓子, 表情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下面,进行今天的第二项流程, 新婚夫妇改口。”说完,他凑到她耳畔,以一种磁沉的嗓音,郑重且温柔地喊她, “老婆。”
身后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声音嘈杂, 那些声音,在他那句“老婆”灌进耳朵后,成了朦胧的背景版。
夏盈用手里的本子挡着脸,有些羞涩地喊他:“老公。”
周漾霸道地将那小红本移开, 捏了下她的后颈:“再叫一遍,刚刚你太羞了,我没听清。”
脸前没了遮蔽物,夏盈更加羞窘,冲他皱皱鼻子:“你刚刚只说改口,又没规定我怎么说,现在还来命令我。”
“我错了,”周漾低头与她额头相碰,一改之前的强硬,冰凉的鼻尖小狗似的蹭过来,“老婆,再说一遍,好想听,求你。”
“你……你怎么突然撒娇……”夏盈耳朵更红了,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不许撒娇。”她最受不了这个,每次有人向她撒娇,她都有种把命给对方的冲动。
“那你再喊一遍。”周漾亲了亲她的嘴,继续诱哄。
“老公。”夏盈舌头快速打了个滚,一溜烟跑下台阶,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
半分钟后,周漾坐进驾驶室,嘴角依旧噙着笑。
他没着急发动车子,而是在所有社交平台上,晒了两个小红本的合影。
夏盈也有样学样,拍照官宣,配字:【跟个风。】
夏盈是公众人物,两人的社交账号,一时间涌入大量围观群众。
大家评论的焦点都是:【闪婚。】
周漾又发布了第二条状态,回应了那些评论:【不是闪婚,我已经喜欢了她十一年。十九岁时,我就想娶她。】
夏盈不无意外地看到了那条状态,扭头问他:“十九岁?”
周漾目光柔和:“嗯。”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对我这么死心塌地的?”她太好奇了。
周漾抬手摸了摸她的眉骨:“数不过来,太多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夏盈得眼窝发热,声音忽然低下去:“可我那时候……明明是在骗你。”
“是吗?为什么我只感觉到了温暖,并未感觉到欺骗。”
“因为你是笨蛋。”夏盈背过脸去,偷偷抹掉眼泪。
周漾伸手在她后背抚了抚,“夏盈,我的十九岁,只有你不要我的那天下过雨,其余都是晴天,那一年真的很美好。”
夏盈转过来,对上他眼睛,扁着嘴道:“尽说些煽情的话。”
周漾捏捏她的手指说:“有什么办法,我太喜欢你,只能看到你的好。”
*
婚礼在南城办的,周漾说要入赘,钱艳红没什么意见,周家大伯更没意见。
婚礼结束,二人飞回伦敦,专门请朋友们吃了饭。
晚上,周漾领着夏盈去了三楼的书房。
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只大箱,盘腿在地板上坐下。
“这些是什么?”夏盈在一旁蹲下。
周漾给与了解答:“这些是我们家的家当,你不是财迷吗?以后这些都给你管。”
夏盈噘嘴:“我哪有精力管这个,你应该找资产管理师,他们更专业。”
“他们是可以管理,”周漾手指灵活地打开箱子,“但家里有什么东西,你作为女主人,总得知道吧。”
“行,我看看。”夏盈在他旁边坐下,手伸进箱子拿出一个文件夹。
那是一本房产合同,地点在香港浅水湾,那地方寸土寸金,他居然在那儿买了一栋临水别墅。
周漾见她一直盯着那一份文件,又拿了别的给她。
依旧是房产。
这一整箱都是房产。
里斯本、米兰、纽约、摩纳哥、新加坡、香港、伦敦、墨尔本……
他买的房子,遍布世界各地。
夏盈简单数了数,倒吸一口凉气:“你有23套房子?”
“24套,”周漾笑着纠正,“前两天在南城买了套平层,证还没下来。”
“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嘛?”24套房子,每套房每年平均住半个月也太浪费了。
周漾笑:“没想那么多,买着玩的。”
“玩?”夏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漾见她这副模样,改口道:“偶尔过去比赛,也住几天。”
夏盈轻哼一声:“你要不是我老公,我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周漾又打开旁边的保险柜,那里面放着各色各样的股权书,除了她知道的几家,还有全球最大的能源公司、船舶制造公司和软件公司。
这些上市公司的股份,收益相当惊人。
其中任何一家的收益,都够她从草履虫时代用到现在。
“我没做婚前财产公证,这些也都是你的。”周漾在她看合同时说。
夏盈咽了咽嗓子,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这要是和你离婚,可以自动上富豪榜?”
周漾好气又好笑,抬手捏她的唇瓣:“小财迷,才和我结婚就想离婚,这对吗?”
夏盈抱着他的胳膊,冲他眨眨眼睛:“你怎么赚的这么多钱?能教教我吗?”
“想学的话,坐我腿上来,我教你。”他指指自己的腿。
夏盈当真坐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快教。”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财迷,一听要赚钱,主动投怀送抱了。”
“又不是给别人投怀送抱,你是我老公,这是合法的亲热。”她和他贴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家里地暖烧得很热,夏盈在家只穿了一件春秋款的纱裙。
因为搂抱他,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两段粉藕似的手臂。
她身上那种甜腻腻的香气,也不断蒸腾着往他鼻腔里钻。
他埋头到她颈间嗅了嗅,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部动脉处:“老婆,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夏盈抬起手腕,仔细闻了闻,并没闻到什么香味。
周漾的掌心,抚过她的裙摆,停在她弓起的膝盖上。掌心沁出的薄汗,在她那处皮肤上留下湿湿滑滑的触感,小蛇一样缠绕着她。
那是一种无声的勾引,她的心被成功诱捕,呼吸一窒,脸蛋呈现出绯粉色红晕。
“出汗了。”他的手探至她膝盖下方的腿弯,小腿折叠处,有一个柔软的小窝,沁出的汗水把那里弄湿了。
“热的,暖气太高了。”女孩的声音低低的,似雏燕呢喃。
“是吗?”他的指腹沿着她小腿肌肉的纹理游走,那些肌肉的触感并不柔软,相反很有力量,那是长期训练的产物,健康又张扬。
他喜欢她身上的每一根线条。
“阿漾,你……别这样摸啦,都痒死了。”
“怎么还叫我阿漾?”他想扯掉她腿上的丝袜,但终究忍住了,穿着也许体验感更好。
“那喊什么?”她垂眸对上他那双凌厉深邃的眼,那里面的欲似汹涌翻腾的浪涛。
“你说你呢?”
夏盈捧起他的下巴,缓慢而细密地吻他的唇:“那叫你老公。”
他今天的胡子,是她抢着帮刮的。
她技术不成熟,只刮掉了粗且明显的胡茬,这会儿他的下巴上还有些细小的碎茬。肉眼看只是一个个细小的点,手指碰上去有些刮人的粗粝感。
相比于那种干干净净的感觉,夏盈觉得他这些细微的胡茬很是性感。
吻落在他下巴上,又张嘴咬上去,粗粝的胡茬刮过她柔软的舌尖,别又一种趣味的。
她喜欢他下巴上湿湿的模样,那让他看起来不严肃,且尤其性感。
周漾仍由她亲,他空出一只手,掌握她纤细的腰。手刚碰上去,她便在怀里,轻颤一下。
男人轻嗤一声道:“小徒弟,还说要学习,碰一下就抖了,真没用。”
夏盈不甘示弱,捏住他的下巴,顺着他的颈线往下,吻住了他的喉骨,唇瓣刚贴上,那块骨头自然地上下滚动起来。
她伸出舌头,在那里舔了一下,他嗓子里逸出一声低沉性感的轻吟。
她低头到他耳边笑:“老师,你也没什么定力,我亲一下,你就喘气了。”
“你再这样撩我,小心明天路都走不动。”
夏盈拨了拨他的衣领,一双桃花眼妩媚地轻眨两下:“是你让我坐上来的,你得忍着。”
周漾一手撑地,一手托着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步子迈得太急,那些股权书哗啦啦撞翻了一地。
夏盈小腿夹着他的腰,继续挑衅他:“周老师,你不教我怎么发家致富了?”
他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不轻不重地一下。
夏盈轻嘶一声:“干嘛打我?”
“夏同学,太调皮,这是老师的惩罚。”
他将她放到书桌上,手指在她膝盖上一撕,丝袜破开一个洞,迅速爬出一道细白的缝隙。
夏盈捶他:“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他的手指从她膝盖的小洞上探进去,扣了一下,又痒又麻。
夏盈晕乎乎地踢他:“奸商,皮都给你扣破了。”
“自己点火,自己灭,没给你扯烂都是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还会有黄黄的营养液吗?好想有一天,营养液超过收藏数。
本来说要公布连载期中奖名单的,还没整理出来,干脆完结公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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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7.
十二月份的伦敦, 冷风刮个不停,白天时间短,又赶上雨季, 天天下雨, 几乎很难见到太阳, 户外活动严重受限。
夏盈在家闷了几天, 电影看腻了, Winter和Spring都快被她撸秃了皮。
冬假还有一个星期,训练也不着急,时间难挨。
周漾订了机票, 拉着夏盈飞往马累度蜜月。
飞机还没落地, 夏盈趴在舷窗上, 看到碧蓝的大海、翡翠色的岛群和白色海岸线,一时兴奋得手舞足蹈。
下飞机后,她跑太快, 遮阳帽被海风吹掉了。
周漾捡起帽子,追着她一路小跑:“慢点, 一会儿摔跤喊疼。”
“我才不会摔跤。”她背着手,倒腿着走路,后背冷不丁撞上一名壮汉。
周漾上前,将妻子揽进怀里, 主动替她向那人道歉。
壮汉没怎么计较, 周漾搂着她再没松开。
酒店在另外一座小岛上, 坐船过去不远。
夏盈站在船头吹海风,周漾在身后替她摁住太阳帽。
那种被连绵阴雨折磨的抑郁感,一扫而空。
酒店是周漾特别甄选过的,阳台连通着大海, 还自带泳池。
夏盈进门后,啊啊啊一阵叫,泳衣也懒得换,踢掉鞋子,直奔阳台,一屁股坐进彩色塑料滑梯,顺流而下,扑通一声滑进水里。
周漾比她沉稳许多,他放好行李,将她随手撒落在地的小包、鞋袜、护照捡起,逐一摆放整齐。
夏盈童心大发,一遍又一遍地玩那个海上滑滑梯。
周漾抬腕看看时间,也不催促,点了支烟,静默地站在木制走廊上看她。
海水将她身上的衣服浸透了,长发泡在水里,油光水滑,阳光在她皮肤上闪着光。
她此刻像是一尾美人鱼。
夏盈玩腻了滑梯,踩着木台阶爬上岸。
衣服早湿透了,纱质面料浸水后,变得透明。这样看,她的身材玲珑有致,比平常更惊艳。
男人的视线,直白且具有侵略性。
夏盈下意识抱臂护住心口,她光着脚,绕过他往里走,脚掌在干燥的木地板上,留下一长串暗色脚印。
她俯身,在行李箱里找衣服,周漾不疾不徐地跟过来。
他抬手拨了拨了她耳畔的湿发:“老婆,你是不是在故意考验我?”
“没有的事,你别瞎说。”夏盈手上动作没停,找了条色彩艳丽的裙子,往身上比了比。
周漾将她掰过来,面朝着自己,指尖挑开她的衣领,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疼呢!”夏盈抗议。
“我都没用劲。”他松开她,嘴角弯着,眉眼间的笑意要多恶劣有多恶劣。
“你还想怎么用劲?”夏盈对着镜子照了照,锁骨被他咬红了。
周漾耸耸肩,表情变得散漫起来:“去浴室看看吧,有惊喜。”
“什么惊喜?”夏盈好奇。
周漾抱臂靠在门框上:“自己去看。”
自己看就自己看,正好要洗澡,夏盈抱着衣服走进去,又“哇”了一声。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水面堆着一层香香的泡泡。
绵密的泡泡上面,有用玫瑰花拼出的Happy Wedding字样。
周漾在她转身后,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银质袖扣。
“你弄的啊?”夏盈回头问。
“刚让酒店工作人员准备的。”这个季节的海水凉,他怕她感冒,“洗洗澡,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她要来关门。
周漾伸手一挡:“一起洗。”
“不行!”和他一起洗澡,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洗澡。
“抗议无效。”
“……”他平常看着好说话,在这种事上,总是格外不讲理。
这池子看着挺大,骤然挤进来两个人,还是拥挤。
周漾干脆将她抱到腿上坐着,身体交叠,严丝合缝。
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腰,一只手取了毛巾帮她洗头。
谁也没说话,池水搅动的声音,刺激得她头皮发麻。
越洗越热,夏盈几次想跑,都被他潮湿的大手扣住,压下来。
男人的呼吸,不断从后颈处传来,麻酥酥,小虫在爬一般,很痒很痒。
夏盈吞了吞嗓子,有点慌,可是躲避无效,只能受着。
心脏鼓点似的敲个没完,像是被什么一下下击中。
“怎么这么紧张?放松点。”他手伸到泡沫里,指尖灵活地拨了拨,泡沫让一切变得滑腻。
“你试试能不能放松?”夏盈气不过,扭头,咬他耳朵。
“嘶,别咬。”他笑着。
“谁让你这么坏……”
有些东西,是和身高成正比的,他净身高191cm,又有用不完的力气,谁吃得消这种。
泡泡浴洗了两个小时,等他抱着她出来,夏盈手指都泡脱水了。
周漾喂她喝了水,又哄她吃了几块冰镇水果。
夏盈躺在床上说:“我们得定个家规,以后泡澡不许超过半个小时。”
他在床头坐下,屈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行,都听你的。”
第一次在泡泡里玩,很新奇,他太兴奋,有点收不住。
夏盈继续道:“还有,你以后得节制一点,不许天天做。”
周漾点点头,声音懒懒的:“行,只要你不勾引我。”
“我才不会勾引你。”
“你刚刚就勾引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明明是你不自律!”
“行,怪我。”周漾没了脾气。
她哼了一声,翻过身,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临近傍晚,日头没有那么烈了。
这会儿很适合去沙滩上散步,夏盈换上绿裙子准备出门。
周漾走过来,帮她整理好脖颈里的丝带,又帮她扎了个低马尾。
临着出门,他又仔细帮她喷了防蚊喷雾。
夏盈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怎么准备得这么充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怕照顾不好你,稍微做了点攻略。”
“我印象里,只有我爸会给我喷防蚊喷雾,而且,那还是小时候。”
周漾摸了摸她的眉毛,笑:“你要是想叫我Daddy,也不是不行。”
夏盈鼓了鼓脸,掐他:“你少来占我便宜。”
“那叫声哥。”他语气戏谑。
“你想得美!我妈可没给我生哥哥。”
两人手挽手出门,去了沙滩。
晚风舒适,落日的余晖,撒在海面上,一群群海鸥在头顶掠过。
他们并肩坐在沙地上,追了一场日落。
周漾找根树枝,在沙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爱你,夏盈。
夏盈有样学样,也写:我爱你,周漾。
海浪很快将那些字荡平了。
“这么快就没了。”夏盈有些惆怅地看着恢复如新的沙地,轻叹一声。
“没关系。”他又继续写。
“别写了,我都记在心里了。”
周漾写完,拉着她一起在那些字上躺下。
海浪一阵阵拍打过脚掌,又冰又痒,夏盈紧张地直叫:“我们会不会被海浪卷走?”
周漾侧过脸,在海水将他们淹没前,细细吻她的唇。
海浪退去,夏盈侧眉望向他的眼睛。
夕阳像是在他眼睛里写情诗,一句接着一句。
“阿漾,你的眼睛在说我喜欢你。”
他没说话,凑近些,再次吻住了她。
次日一早,夏盈起床后,规规矩矩地换上了泳衣。
周漾从包里取出一瓶防晒油递过来,“岛上太阳烈了,做好防晒。”
夏盈本来就是来晒太阳的,根本不想做防晒。
她挤了点防晒油涂涂脸,就要出门,被周漾扯回来:“你这就好了?”
夏盈嘟囔:“胳膊和腿晒黑又没事。”
“不是晒黑,是晒伤,晒痛,紫外线会导致皮肤癌。”
“真是危言耸听!”她噘着嘴嫌麻烦。
周漾接过她手里的防晒油,挤了一些在手心,细细匀开后,握住她的下巴,往她脖颈里涂。
脖子一时不能动,夏盈僵在那里,一双眼睛乌润润,似琉璃做的葡萄。
她脸上的表情太可爱,周漾忍不住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喂!”夏盈转转眼珠子,瞪他。
“给你帮忙,总得付点小费。”他笑着提醒,“手抬起来。”
夏盈配合着把手臂递给他。
周漾帮她仔细涂完,又绕她身后,帮她涂后背。
他太高,做这些事时,不得不低下头来。
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贴到她的肩胛骨上。
距离太近了,他的呼吸,洒在她后背,痒的发麻。
夏盈咬了咬唇,说:“你……快点,我约了今天的潜水,一会儿要迟到了。”
“急什么,前面还没涂。”
颈项和锁骨都涂过了,只剩下腹部和腿。
位置有些低,周漾屈膝在她身前半跪下来。
这个姿势,使得他的呼吸在她肚皮上游走。
夏盈收紧小腹,微抬着下巴,尽量不去想稀奇古怪的事。
周漾却低头在她肚皮上印下一吻。
夏盈小腹一颤,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许亲。”
“偏要。”话未落音,炙热唇瓣沿着肚脐往下移。
好痒……
夏盈脚趾都蜷缩到了一块儿,“阿漾……别亲啦。”
“好。”他暂时放过她。
“好了吧?”她问。
“腿上还没涂。”他说。
“不涂了。”再涂准没好事。
他正在挤防晒油,夏盈手背一撞,白色的防晒油洒出来,顺着她白皙的长腿往下淌,像是某种隐喻。
周漾指腹贴上去,将那些防晒油一点点涂抹均匀,脑海里一些熟悉的画面往外跳。
他眸色转暗,想压下那股骤然涌上来的渴念。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真的要迟到了。”夏盈红着脸催促。
他起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外面热,玩一会儿再过去,我给你找VIC团。”
作者有话说: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明天争取多更点。[彩虹屁]
周漾你小子,天天饿不了一点!!
第79章
78.
浮潜没去成, 干脆改成了情侣冲浪。
夏盈运动员出身,平衡性好,上板没学几下就会了。
周漾比她略慢一点, 但也很快掌握了要领。
有随行的船只保护安全, 两人玩得很恣意。
翡翠色的海浪打下来的时候, 夏盈站在冲浪板上激动得直叫。
浪头过去, 海水平静的像是玻璃, 她懒洋洋趴在冲浪板上演小青蛙。
周漾靠过来,和她头碰头说话,灵魂漂浮在海上, 像是变得很轻。
夏盈忍不住感慨:“这种时候得念情诗才行。”
周漾笑:“你就像黑夜, 拥有寂寞与群星。你的沉默是星星的沉默……你不像任何人, 因为我爱你。”
诗刚念完,一阵海浪掀过来,只剩下叫声和笑声。
*
这边的饭菜, 夏盈吃不太习惯。傍晚,周漾在院子里架起炉子烤海鲜。
炭火升得太慢, 看着就要等很久。
夏盈捧着脸,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
周漾拨弄着火,见她无聊,笑着问:“今天怎么不去玩滑滑梯了?”
经他一提醒, 夏盈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乐子。
她站起来, 哒哒哒走到阳台, 顺着海水滑滑梯滑了下去。
夕阳染红了天际,夜幕一点点降临。
空气里飘荡着蒜蓉烤虾的香味。
夏盈收起玩心,要上来,却在台阶上看到一条蛇。
她本能地尖叫出声。
周漾听到动静, 放下手里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蛇,有蛇。”
“在哪里?”
“那儿。”
周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水里有一条很小的海蛇宝宝。
蛇宝宝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走进水里,小心避开蛇,来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离了水面。
夏盈不太赞同他此刻的做法:“你不该下来,应该叫酒店工作人员过来。”
周漾笑:“老婆,你再叫大声点,蛇宝宝都被你吓死了。”
“你走快点啦,蛇宝宝也一样有神经毒素,一会儿咬你。”
周漾抱着她,步伐稳健地往上走。
到最上面一层台阶时,他脚步一顿,“嘶”了声气。
夏盈紧张兮兮地扯他的袖子:“怎么了?怎么了?”
“被蛇咬了。”他逗她。
“咬哪儿了?”她挣扎着要往下跳。
周漾低笑一声:“骗你的,海蛇天性谨慎,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她反手捶他:“吓死我了。”
周漾抱着她走到室内,嘴角笑意不减:“我还以为,我们盈盈天不怕地不怕。”
“什么都不怕,除了蛇!”她说。
他在她眉心轻弹一记:“走吧,换身衣服出去吃烧烤。”
“你的烧烤,恐怕不能吃了,我都闻到糊味了。”
“还是不为了来救你,一会儿重新给你烤。”
泳衣上的水,把他的衬衫也打湿了。
夏盈换衣服的时候,他和她挤做一块儿,上下其手,讨了不少便宜。
“你总这样。”
“哪样?”
人前正经,在她面前不管不顾的。
原本吹吹海风,吃吃烧烤很惬意。
夏盈心里总是惦记着蛇的事,她吃两口鱼,低头往桌下瞄一眼,生怕从哪里冒出一条小蛇来。
周漾看出她的心事,屈指在桌上轻扣两下:“怕的话来,过来我怀里坐着,我保护你。”
夏盈看了他一眼,不想过去。
周漾朝她张开手臂,“循循善诱”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占你便宜。”
夏盈踩着地上的细白石子,走过来,侧坐到他怀里,他像抱小朋友一样搂着她。
烤虾的味道很不错,夏盈连着吃了两个。
“好吃吗?”男人在她耳边问。
“嗯,很甜,很鲜嫩。”
“喂我一口。”他说。
夏盈夹起一只海虾,去掉壳,蘸上料汁,转身过来喂他。
他叼过海虾,低头吮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种湿湿的触感,引得她触电似的撤回手指。
“你……你干嘛啦?”
“紧张什么?亲一下而已。”
“你自己吃吧,我下来了。”
周漾按住她:“你最好别总是动来动去的,我身体里面这会儿长小蛇了。”
“不要脸。”夏盈嗔他。
“你自己坐上来的,怪我不要脸?”
*
一周后,两人从马累飞回伦敦。
冬假结束,教练们陆续回归。
夏盈回队训练,备战新赛季。
刚到队里,夏盈有些意外。
For Win车队的青训营,已经建立起来,队里新来了不少十四五岁的小车手,还有几位新教练员。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巴塞罗那那个骑车抢东西的少年也在。
周漾做事效率,也太高了。
夏盈拿胳膊捣了捣他:“你是不是真的会变魔法?”
他笑着附和:“嗯,哈利波漾。”
一句话引得她捧腹。
早晨的训练结束,那位西班牙少年走到夏盈身边,喊了声:“Summer.”
夏盈忙用西班牙语和他打了招呼:“你奶奶身体还好吗?”
“Ian已经让人帮我奶奶交了医药费,她好多了。我弟弟也回学校上学了。”
周漾做事总是很妥帖。
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手工木偶玩具,递过来,“这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祝你们新婚快乐。”
那是一个穿西装的男生,和一个披着白纱的女生,做工很精致。
夏盈接过来问:“这是你做的?”
“嗯。”少年羞涩地点头。
“好可爱,谢谢你。”
少年挠挠头道:“不值什么钱。”
“你叫什么名字?”夏盈问。
“Frank.”
“Frank?你十七岁?”她早上看过青训名单,有个叫Frank的孩子是一众车手里年龄最大的。
少年点点头。
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矮小,她一度以为,他只有十四五岁。
回家路上,夏盈一直在把玩那两个小木偶,“周漾,我好开心。”
“做了好人好事开心?”他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
“那是你做的好人好事。”她轻叹一声,托着腮道,“原来,人到了一定的高度,真的可以改变世界。”
“我们赢赢快成哲学家了。”他单手掌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真的谢谢你。”夏盈说。
“谢什么?”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好听。
夏盈缓缓吐了口气说:“很多,你也改变了我的世界,像是弥补了我的残缺。”
他扣住她的手指轻声道:“你从来不是残缺的,你完美且完整。”
*
周岁宁趁着寒假的尾巴来了趟伦敦。
GP赛事得等到二月份,她跟着夏盈去了车队参观。
亲眼见到gp赛车,小姑娘眼睛亮得像宝石,叽叽喳喳问了一堆问题。
中途,夏盈被教练叫出去有事。
周岁宁一个人待在P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赛车。
Frank恰在此时走进来,用一种不太温和的语气打断她:“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碰,谁让你进来的?”
周岁宁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试图解释,但是一张嘴,说出的英语磕磕绊绊。
夏盈不多时进来了,周岁宁连忙躲到她身后。
夏盈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了啦?”
“这个男生好吓人。”小姑娘并不是告状,只是陈述事实。
夏盈看了眼Frank,笑着和自家妹妹说:“Frank只是看上去不太爱笑,并不是坏人。”
周岁宁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信。
夏盈给他们做了相互介绍,Frank朝她伸出手,周岁宁快速和他握了一下,便慌张地松开了。
周日,车队休息,周漾那边也没开工。
夫妻俩在楼上种花,周岁宁在楼下玩小狗。
不多时,她听到门铃响,打开门,见来人是Frank.
他今天没穿赛车服,着一件半新旧的棉服,海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小心翼翼。Winter见了他,警惕地竖起耳朵叫了两声。
周岁宁伸手将它摁回去:“不许叫,是朋友。”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海蓝色蓬蓬裙,手臂白皙,瞳仁澄澈,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仙女。
Frank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Summer在吗?”少年知道周岁宁不擅长英语,每个字都吐得很慢。
“我去帮你叫。”她要走,又觉得这不是待客之道,转身问,“你要不然进来等吧?”
“不用,我……我的鞋子有点脏。”
周岁宁没有勉强。
夏盈和周漾很快来到楼下。
Frank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夏盈:“这些还给你和Ian,今天队里发工资了。”
夏盈想说不用,可她在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倔强与坚持。
“好,我收下了。”
Frank送完钱要走,又被夏盈叫住:“我们今天要去剑桥撑篙,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他在伦敦没有亲人,来这里之后,从没出去游玩过。弟弟在电话里询问他关于伦敦的风土人情,他一概不知,出去见见也好。
“可以。”他说。
去剑桥的车上,Frank和周岁宁同坐后排,他很是拘谨,一直往边上靠,生怕弄脏了她的小裙子。
周岁宁抱着Winter,把Spring塞到他怀里。
Spring身上沾染了她身上的香味,像是柚子混合松针,他确定那不是任何一种香水味,但是很好闻。
到了一处情侣打卡地,周漾和夏盈过去拍照。
Frank扯住周岁宁,用英语说:“他们俩需要恋爱,你不应该跟过去。”
“懂得还挺多。”她用中文吐槽的这句,Frank听不懂。
夏盈和周漾拍照,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地站了一会儿。
周岁宁被太阳晒得有些渴,侧眉问他:“Frank,你知道哪里有卖水的吗?”
Frank给她买了一瓶橙汁,给自己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为什么我们的不一样?”
“我不喜欢喝橙汁。”事实上是橙汁贵,矿泉水便宜。
作者有话说:我们周岁宁小公主和Frank还挺好嗑,有要看的吗?支持单开或者番外[彩虹屁]
第80章
80.
伦敦漫长的雨季尚未结束, 新赛季已悄然来临。
各家车队,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夏盈和周漾,一个奔赴For Win车队训练, 一个前往Red总部坐镇研发。
周漾每个周末都有休息。
夏盈那边就不一样了, 运动员的体能训练, 一但开始就不能停, 否则前功尽弃。
妻子每天回家倒头就睡, 两人说话沟通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旁的亲近。
这让周漾很被动。
这天下午,交完设计方案, 他没去工厂, 而是驱车去了For Win。
车子停在门外, 急步走上台阶,推开训练室的玻璃门。
“Pull!Pull!Pull!”一阵阵短促的英文传进耳朵,米勒教练正在督促夏盈进行上肢康复训练。
她肩膀上的伤好了, 但这个康复训练还得做。
夏盈坐在机器上,核心收紧, 右手握住手柄,配合着教练有节奏地拽动金属拉杆。
巨大的牵引力作用下,她整条胳膊紧绷到极致,肌肉膨胀似石块, 每一根筋络都往外凸起, 仿佛要爆裂开。而那张漂亮的脸蛋, 此刻胀红发紫,表情极其痛苦。
坚持不住的时候,她会从嗓子里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不是累,而是痛。
这种近乎自虐的训练, 持续了半个小时,但也只是冰山一角。
难怪她每天回家就只剩下睡觉。
周漾背靠墙壁,眼眶发热,不忍卒看。
从康复训练器上下来,夏盈甩甩手到隔壁休息室找水喝,一眼看到红着眼睛呆立在墙边的周漾。
“阿漾?”她快步走过来,眼睛泛着亮亮的笑意,“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同事们知道老板是来找夏盈的,自觉没进休息室打扰。
“来看看你。”他说话声很轻,低垂着眉眼。
夏盈觉得不对劲,撞了一下他胳膊:“你怎么看上去一副要哭的表情?总不能是有人欺负你吧?”
他别过脸,吸了吸鼻子,握住她的手腕,捧至唇边,仔细端详两秒钟后,细碎的吻落到她手臂上。
很轻的啄吻,不掺杂任何的欲望,但是有点痒。
夏盈想把胳膊收回,有湿漉漉的水液滴在她皮肤上。
她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眼泪。
“你……真哭啦?”
“嗯。”他声音很轻,极力克制着情绪,嗓音还是染上了哭腔。
“为什么啊?”她不自觉放软了声,凑到他脸前问。
“心疼,你训练太苦了。”
他这副表情,和他的高大的身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夏盈有些想笑。
“哎呀,所有运动员都这么过来的,有什么苦不苦的?”
“我管他们苦不苦,他们又不是我老婆……”
“行,知道你心疼人,”夏盈往外瞄了一眼,主动挽上他的胳膊哄,“你快别哭啦,一会儿有人过来,看见你这样,我都觉得丢脸。”
她弯腰拿起一瓶矿泉水,正要拧盖子,手臂却在发抖。
周漾接过瓶子,拧开塑料盖,找了吸管插进去喂到她唇边:“喝吧。”
夏盈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夸张了吧,她什么时候娇气到喝水要人喂了?
“我可以自己喝。”说着她要来拿瓶子。
“不行,你总要让我为你做点事。”
“行,你喂,你喂。”只要不哭,怎样都行。
周漾等她喝完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赛季的赛历。
夏盈接过去,仔细数了数,今年有23站比赛,国际摩联会多给他们一台发动机。
细看之下,有两场比赛,被人用红色马克笔圈了出来。
“这些圈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啊?”夏盈问。
“是和F1比赛相冲突的时间。”
“今年竟然只有两站时间冲突,这很少见。”
“嗯,汽车联排比赛的时候,我让他们尽量错开了两种比赛的时间。”这样方便他去motogp的比赛现场陪她。
夏盈忍不住笑:“他们没看出你有私心吗?”
“看出来了,没人反对,一切都在规则范围内,而且……他们官没我大,得听我的。”
他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像这样明目张胆徇私情的时候少之又少。
但还挺可爱的。
夏盈忍不住踮脚亲了他一口:“幸好你是汽车联的主席,要是摩联的,我不得天天走捷径?”
“想想办法,也不是不能进。”
夏盈一惊:“不行,我没退役前,你绝对不许进摩联。”
她只休息了一小会儿,又上外面训练了。
不过今天回家的时间早了些,也没有倒头就睡。
晚上,她洗完澡,换了身黑色的丝质睡裙。这是秦敏送她的新婚礼物,之前天气冷,一直没穿。裙子胸前是漂亮的蕾丝图案,腰线做了镂空处理,衬得她皮肤白的像倒出的椰奶。
与之搭配的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那尾巴没法戴在衣服上,被她随手丢在被子上。
周漾只看了她一眼,便觉气血上涌,“我今晚去楼下睡。”
“为什么啊?”他俩结婚几个月,还从没分房睡过。
他故意不再看她,“你这样,我……睡不着。”
“我哪儿样啊?”夏盈站起来,光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甜甜的味道,不断涌过来,刺激得他喉头发痒。
他用最后一点理智,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早点睡。”
说完,他当真掀门去了楼下。
夏盈躺在床上,踢了踢被子,有点郁闷。
这么快就过了甜蜜期了?最近一个月,他们像是一张床上躺着的舍友。
她给秦敏发消息:【敏敏,结婚多久进入厌倦期啊?】
秦敏:【不是吧,你对着周漾那张脸,也能厌倦啊?】
夏盈:【不是我,是他。我刚穿你送的那个睡衣,他忽然要分房睡】
秦敏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我靠,不识相的狗男人,给他点color看看!我送你的那裙子有尾巴,你扔了没?】
夏盈:【没】
秦敏:【戴上,现在去找他】
夏盈看了眼那条尾巴,瞬间脸红耳热。
那个尾巴不是戴在衣服上的款式,得戴上在身上……
她实在没有勇气戴,不过缠绕在手上玩玩倒是没问题。
几分钟后,她推开了一楼的房门。
周漾见她进来,整个人呆住。
夏盈声音低低的,“阿漾,一个人睡害怕,我能和你一起吗?”
周漾没说话。
夏盈走进来,鼓着脸在床边坐下:“你是不是已经觉得腻了?”
“怎么会?”他瞥见她手腕上的毛绒尾巴,瞳色都暗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突然一个人跑下来?”
“你白天训练太辛苦,我怕自己忍不住要折腾你,所以下来冷静冷静。”
原来是这样。
她踢掉拖鞋,掀开被子,和他躺到一块,滑腻的小腿轻蹭着他的膝盖。
属于她的独有气息,甜腻腻地萦绕过来,周漾感觉心里有一万只蝴蝶在飞。
夏盈亲了亲他的下巴,柔声细语道:“我今天不怎么累,要不要亲一会儿啊?好久没亲亲了,好想你。”
灯光下,她那双桃花眼里泛起层层涟漪,妩媚娇俏。
周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
他俯身过来,将她压在身下,吻她额头、眼睛和她眼底的那颗小痣。
“只这么纯洁地亲吻吗?”她手伸到他后背,小猫似的挠了挠他。
手腕上的毛绒尾巴,蹭在他手臂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电流。
周漾一捏她下巴,气息灼热地吻她的唇。
掌心扣下来,手指一拨一扯,那根尾巴便到了他手里。
耳垂被他衔到齿间细细的摩,夏盈的呼吸顿时乱了。
“有尾巴,怎么不戴上?”
“很奇怪。”
他低笑一声,呼吸淹没在她耳朵里:“不奇怪,我帮你。”
“不行,会难受。”她瑟缩着脚趾要跑。
“不会难受。”他低低哄着。
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轻轻一翻,指腹隔着衣服摁在她腰窝上。
吻落下来,细细绵绵,软到心里去,舌尖顶开湿热的唇,深陷进去,指腹碾上唇,轻轻一压。
心晃成了泡泡汽水。
他的声音潮潮地落在耳朵里:“老婆好棒,现在有尾巴了,是我的小猫了。”
夏盈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那根尾巴被他握住在她手臂上轻轻扫动。
“你……别玩它了。”好羞耻。
“不玩怎么行?你会觉得我倦了。”他撕开小方块,倾身过来吻她的耳朵,“自己带着尾巴来,也太可爱了。”
*
二月底,新年第一站Motogo比赛,在泰国。
车队先行,夏盈和周漾从伦敦飞曼谷,再换小飞机去往武里南。
晚上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准备下楼吃晚饭。
夏盈忽然捂着肚子,轻声嘶气。
周漾立刻发觉不对劲,问她:“不舒服?”
“生理期要到了,肚子疼。”
“这次怎么提前了四天?”夏盈大大咧咧,每次他都会替她记日期。
“这个也不是总是别那么准啦,偶尔会推迟或提前。”
“比赛结束,回国去看看中医。”
“行。”
中医解决不了她现在的难受,周漾下楼买了红糖和卫生棉。
他让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又把掌心搓得热热的,探进来替她揉肚子。
“以前比赛遇到生理期都怎么办?”
“咬咬牙就过去了。”现役的GP车手里只有她是女生,也没人担心过她这个问题,最开始的时候,车队连独立的女更衣室都没有,她都是在厕所换衣服。
“能吃止疼药吗?”他问。
“不能。”止疼药可能导致嗜睡和眩晕,对于高速骑行的摩托车手来说很危险。
周漾想劝她退赛,但知道劝不动,只能轻叹一声:“我还是得进国际摩联。”
作者有话说:长出小猫尾巴,湿湿的尾巴……
灌溉黄黄营养液,长出黄黄的花花
第81章
81.
周漾充当了一整晚的人肉暖肚贴。
第二天早起, 夏盈明显感觉小腹那种尖锐的疼痛缓和了许多。
身体虽不适,但她依旧在下午的限时训练赛中,拿下职业生涯第129个杆位。
周六下午的冲刺赛, 夏盈排在首位出发, 强势拿下冲刺赛冠军。
从赛道下来, 她头盔都没摘, 直奔厕所, 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
周漾不放心,一直在外面等候。
好不容易见她出来,他上前抱住她:“还是难受?”
夏盈没逞强, 在他怀里靠了会儿, 说:“想吐又吐不出来, 痛死了,以前没有这么痛过。”
“我问过医生,生理期骑跨类的运动, 会挤压小腹,增加疼痛感, 对身体很不好。”
夏盈赖在他肩窝里低声说:“那明天早上的表演赛,我就不去了。”
她只说了不去表演赛,没提正赛,正赛的里程数是冲刺赛的两倍。
周漾目露担忧:“夏盈, 你已经拿下一个冠军了。”
“那是半个冠军, 只有12分。”距离年终总冠军早着呢。
周漾见说不过她, 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晚饭是在酒店房间解决的,周漾送赛车服回卡车,借队里的厨房,给她做了红糖鸡蛋。
有十几个小时不用上赛道, 他冲了个暖水袋给她焐肚子,又喂她吃了一粒止疼药,早早哄她上床睡觉。
“我这都快被你照顾成大熊猫了。”
他摸着她的眉毛笑:“大熊猫在我这儿,可没你稀罕。”
夏盈肚子不疼了,调皮地把热水袋放到他小腹上:“喏,也让你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感觉。”
周漾没着急把热水袋拿走,真那么焐了一会儿。
夏盈趴到他胸口上眨眨眼:“你现在什么感觉?”
周漾叹气:“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和你换换,我替你做女生。”
夏盈憋着笑,戳他腹肌:“那我一定让你一胎三宝。”
周漾捏她的嘴唇:“一听你就是坏男人。”
夏盈拍飞他的手:“不是你说的吗?男人都坏。”
闹了一会儿,夏盈睡着了。他去卫生间,替她把弄脏的裤子洗干净,又帮她把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袜子准备好,才回来搂着她继续睡觉。
周日下午,正赛来临,夏盈休整了大半天,身体已然恢复最佳状态。
今天气温34℃,赛道温度51℃。
现场来了24万车迷,放眼望去,看台上黑压压全是人。
814号的旗帜,飘荡在看台的每个角落。
比赛还没开始,直播镜头先来了一段航拍,两位解说原地闲谈起来——
解说甲:“看这架势,有一半观众都是冲着Summer来的,武里南可以称得上是Summer的主场了。”
解说乙:“Summer到哪儿,哪儿就是她主场,这就是顶尖车手的魅力。”
解说甲:“我听说,武里南的酒店全部订满了,好多订不到酒店的车迷在外面睡帐篷。”
解说乙:“Summer是多少车迷们的青春啊。”
解说甲:“说起来,她还是这条赛道最快圈速的保持者。”
此时,车手们已经陆续抵达发车区。
工作人员清场,宝马开道,红绿旗交替挥动,五盏红灯亮起,灯灭起跑。
嗡——嗡嗡——嗡嗡嗡!
如雷的引擎声呼啸而过。
夏盈发车时,出现了一个小失误,瞬间从第一掉到了第四。
但很快,她便在第一个弯道完成了超车,与第二名并驾齐驱。
排在第三的车手,咬得很死,在之后的一个弯道,那人切内线反超了夏盈。
夏盈侧头看了对方一眼,走交叉线超掉对方,并迅速锁死内线。
紧接着,她在直道对身前的对手发动了猛攻,屏幕跳出了即时车速:
370km/h。
太快了,一晃而过,要不是有直播,人眼看摩托车根本分不清谁和谁。
观众们的耳膜,几乎要被那尖锐的呼啸声刺穿了。
新赛季,这些全球顶尖的摩托车手们,全都铆足劲儿争第一。
在前方弯道处,排名第三的赛车,再次追上来,三辆赛车在同一个弯道side by side。
谁也不让谁,中间甚至有小的摩擦。
但三人控车都相当稳,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解说甲:“今年开局就玩这么大,真的太刺激了。”
解说乙:“这也是gp赛车的魅力所在,你在f1赛道上就见不到这样不要命的竞速。”
解说甲:“我的血液,现在直冲脑门。”
周漾在p房里,目光灼灼地盯着直播屏幕里的夏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这样的速度,发生任何一丁点小意外都是致命的。
竞速运动的本质就是玩命。
机械师们戴着耳机,实时检测赛车数据。
解说甲激动地说:“又过弯了,观众朋友们。”
解说乙:“妈耶,Summer走了内线,这压弯倾角太恐怖了,简直是贴着地面通过。”
慢镜头回放,夏盈不仅极速压弯,还极大限度地拼了晚刹。
过弯后,她灵活在车背完成了翻身,动作轻盈利落。
出弯后,她排到了第一名。
屏幕上再次跳出数据。
时速:180km/h。
解说甲:“我的天!180km/h!普通人开汽车上直道,都不敢想的速度,Summer拿来过弯。”
解说乙:“Summer有个外号。”
解说甲:“什么外号?”
解说乙:“弯道手术刀,谁来都被她切。”
解说甲:“我仿佛在这条赛道上灰看到了20岁的Summer,人最难超越的是自己。”
过弯后,周漾设计的这辆车,发挥了它最大的动力,夏盈一骑绝尘,领先对手。
周漾的神色依旧凝重,gp赛事马上最大的不确定性,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谁会在哪里摔车。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说稳了。
比赛还剩下4圈,车手们纷纷开始采取保胎策略。
高清镜头下,夏盈的轮胎损耗并不严重,她的车速也没降下来。
解说甲:“Summer比赛时,总是有自己的一套节奏,对手一但前面被她带进节奏,用力过猛,很快就会在后半程被她绞杀。”
解说乙:“冠军圈了,Summer现在领先第二名整整一秒,比赛没有悬念了。”
周漾在倒数第二圈离开P房,去往赛道。
阳光灿烂,他的冠军,如一道闪电抵达了终点。
车速减慢后,她双手离开车把,站起来,右手高举,朝看台上比了个一。
赛车交还给机械师,她摘掉头盔,从车背上跳下来,扑进周漾怀里。
他亲了亲她汗津津的额头,问:“肚子还痛不痛?”
“太兴奋了,这会儿没什么感觉。”她说得是实话。
“你跑太疯了。”
夏盈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笑得有些娇:“没办法,我想早点回来见你嘛。”
就在这时,记者们纷纷把话筒怼到了她面前。
夏盈来不及从周漾怀里下来,就那样接受了采访,她丝毫不避讳在镜头前秀恩爱。
两人都长得太过好看,记者们也乐于拍他俩。
颁奖典礼结束,夏盈和周漾没在泰国逗留,而是定了机票回国。
生理期结束第二天,周漾拉着夏盈去看了中医。
从药房出来,迎面遇到了夏盈从前的那个相亲对象:顾祈安。
和周漾重逢后不久,她发文字消息,和这位顾医生说明了自己的真实心意。
顾祈安见了她还是高兴的:“我听说你结婚了,也重新回去比赛了。”
夏盈点点头,把身旁的周漾介绍给他认识。
顾祈安同他们简单寒暄几句,便走了。
周漾等他走远了,看向夏盈问:“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和他处对象?”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他是适合你结婚的类型,也是你最中意的相亲对象。”
这话酸溜溜的,夏盈赶紧抱着他的胳膊哄:“他哪有你适合?没你帅,没你白,没你可爱,没你聪明。”
两人肩并肩往外走:“你和他见过好多次。”
“拜托,他从前是我的主治医生,我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恋爱的。”
“他那天都牵你手了。”周漾又说。
夏盈顿步问:“哪天啊?”
“碰见我那天。”
“我当时就挣脱开了好吧,”她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带岁宁来南城医院?”
“她在南城外国语学校念书,上体育课拉伤了肌肉,我正巧在南城,她给我打了电话。”
“你那时候怎么会在南城?你不是一直在伦敦吗?”
周漾摸了摸鼻尖说:“应RW工厂的邀请,来这边出几天差。”
“哦。”夏盈不疑有他,没再问下去。
夏国栋见他俩拎着满满一大包药回来,有些担心:“闺女,病很严重?”
夏盈怕他担心,连忙说:“不严重,这些都是调理身体的药。”
父女俩在院子里聊天,周漾进厨房,点火熬药。
夏国栋透过窗户往里看——
周漾做事慢条斯理的,很有章法。
他点点头,和夏盈说:“我这女婿,真是哪哪都顺眼。不仅长得像我年轻时一样帅,还会疼人。”
夏盈笑:“您快别吹牛了吧,他可比您帅多了好吧。”
夏国栋又看了一会儿说:“他是脸帅,你爸我是骑车帅。”
不多时,药熬好了。
周漾拿小碗盛着,端出来。
夏盈伸手要接,他没让,只递给她一把小勺,说:“碗烫,别端。”
她拈起小勺,喝了一口药,顿时皱紧眉头。
“很苦?”周漾问。
夏盈纠正:“是特别特别苦。”不仅苦,还有一股不算美妙的气味。
她第一次喝这种熬制的中药,很不习惯。
周漾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夏盈惊呆了:“你干嘛喝这个啊?”
他语气淡淡:“陪你一起苦。”
她赶紧把碗夺过来:“是药三分毒,你一个大男人,又不会月经不调,不能喝这个。”
大男人不能喝,她大女人也不想喝。
她对着药碗,看了好几遍,实在下不去决心。
周漾知道她怕喝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旺仔牛奶,戳上吸管递过来:“一口药,一口奶。”
“哪儿来的旺仔牛奶啊?”
“桌上顺的。”闻野喜欢喝,夏国栋买的。
夏盈反复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后,喝了第二口药。
刚把药咽下去,周漾便把旺仔牛奶递了过来。
之后她每喝一口药,他都在旁边夸一句:“老婆真棒。”
夏盈朝他皱皱鼻子:“你这是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话术,少拿来糊弄人。”
“行,来点成年的夸奖。”他笑得有些散漫。
“什么成年人夸奖?”
之后,她每喝一口中药,他便亲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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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整个二月份, 就一场motogp比赛。
下一站比赛,得等到三月下旬,训练暂时不用那么紧迫。
赶上农历新年, 夏盈和周漾暂时留在了国内。
小年这天, 秦敏的宝宝满月, 请他们俩过去喝喜酒。
孙方旭穿一件黑白奶牛花纹睡衣, 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朋友们见到他这副打扮, 忍不住调侃:“旭,你这衣服挺别致啊。”
孙方旭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啊?这叫奶爸装,纯棉又舒服, 我女儿就认我这身衣服, 每天贴我心口睡觉……”
见夏盈和周漾到了, 孙方旭不和那人说话了,笑盈盈走过来,领着他们上里面找秦敏和宝宝。
甫一进门, 孙方旭就冲秦敏皱起了眉头:“怎么把外套脱了?”
秦敏淡笑道:“这里面空调开得太热,脱掉凉快下。”
孙方旭绕开夏盈他们, 快步走进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抖开后,披到她肩膀上:“小祖宗, 产褥期有42天, 你这还没结束, 万一着凉,回头落一身月子病,治都没法治。”
秦敏不以为然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是纸做的吗?”
“不是纸做的也差不离,你上次高烧不退, 可把我急死了。”孙方旭絮絮叨叨,低头帮她拧纽扣。
秦敏想过来和夏盈叙旧,被他拦着路,急得直跺脚:“孙方旭,你能不能快点?”
“好了,好了,人夏盈都到面前了,你猴急个什么劲儿?”
夏盈和周漾相互看了一眼,有些忍俊不禁。
秦敏比结婚时圆润了一些,皮肤清透,气色红润,看着很健康。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夏盈看婴儿车里的小娃娃。
小家伙睡着了,小脸蛋肉乎乎,小腿胖嘟嘟,一身的奶香味。
夏盈摸了摸宝宝攥紧的小拳头,感叹:“好可爱。”
孙方旭笑:“可爱,你就跟周漾赶紧生一个,正好给我女儿当小弟、小妹。”
秦敏白了他一眼:“孙方旭,你是计划生育办的吗?生孩子上瘾?”
孙方旭被她拿话堵了,也不生气,只是笑:“我不就一说嘛,怎么就上瘾了。”
秦敏扯着夏盈要说体己话。
孙方旭知道自己不受她待见,转身拍拍周漾的肩膀说:“走吧,哥门,咱俩上外面聊聊去。”
宾朋来往,免不了递烟、接烟,孙方旭只接不抽,旁人问,他只淡淡一句:“老婆管得严,戒了。”
到了门口走廊,孙方旭看周漾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兄弟,能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追到夏盈的吗?”
“追夏盈?”周漾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孙方旭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要追我老婆,想跟你取取经。”
“你和秦敏不都结婚了吗?怎么还要追?”
“结婚是结婚了,但是……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我还是希望她能喜欢我。你怎么让夏盈喜欢你的?”
周漾想了想说:“制造浪漫,锻炼厨艺,保持好身材。”
孙方旭更郁闷了:“这些我也都做了啊,但她就是没反应,我总是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觉。
周漾笑:“不着急,一辈子那么长,恋爱总可以慢慢谈。”
“说的也是。”反正得到她的人了,得到她的心还不是早晚的事,他有的是耐心。
再回来,夏盈和秦敏的体己话也说完了。
周漾牵着夏盈去外面落座。
宝宝醒了,孙方旭把她抱出来喝奶。
秦敏喂宝宝时,孙方旭赖着不走,他蹲下来佯装看宝宝,实际在偷偷观察秦敏。
“你在看什么?鬼鬼祟祟的。”秦敏忽然问。
“没看什么。”孙方旭咽了咽嗓子站起来,把吃饱喝足的宝宝接过去拍奶。
*
闻野的冬训,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九。
除夕早上,他才从京市开车回来。
车子停门口,推着行李进门,老远见夏盈穿着一套珊瑚绒棉袄,在院子里晒太阳、嗑瓜子。
闻野有点看不下去:“姐,你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你看你这身棉袄有多丑,一点腰身都没有,这都是给老太太穿的。”
夏国栋拎着锅铲,从厨房出来,他身上穿着和夏盈同款的棉袄,叉着腰同儿子讲话:“丑什么丑?这是我给你们买的亲子装,你也有一件,去楼上换。”
闻野一脸抗拒,手臂在空中比划了大大的叉:“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穿这种丑衣服的,这衣服穿出去,我铁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爱穿不穿。”夏国栋锅里炖着排骨,懒得理闻野。
这时,周漾从楼上下来了,他也穿着和夏盈一样款式的棉袄。
夏闻野嘴角直抽抽:“不是吧,姐夫,怎么连你也穿上这种丑衣服了?”
周漾看了眼夏盈,眼中满是温柔:“你姐说这叫情侣装。”
“……”这也有点太恋爱脑了吧,连基本的审美都丧失了。
呵呵,他夏闻野要是谈恋爱,绝对不做这种恋爱脑的事。
晚饭过后,李芳整理厨房,夏国栋神秘兮兮地扯了一嗓子:“你们快来看我新买的宝贝。”
他说的宝贝是一张麻将桌。
李芳不爱玩麻将,他们家过年,玩麻将总是三缺一。
来他家玩的朋友,一但上桌就被扣押着不让走,
夏国栋拍拍桌子,又看看儿女们,满意道:“今年咱们家不用求人了,有漾漾在,正好凑一桌麻将。”
夏盈动了动眉毛说:“可是,周漾他不会打麻将。”
夏国栋皱皱眉,像是空欢喜一场。
周漾笑着说:“没事,我可以学。”
夏国栋又眉目舒展:“看吧,还是我女婿上道。”
夏盈偷偷瞄了一眼周漾,握住他的手,小声问:“你真要学啊?”
“怎么?怕我学不会?”
“不是。”她是怕他觉得麻将不是好东西。
“你教我。”他搬了张椅子,拉着她坐下。
夏盈这才拿起牌和他讲规则。
她只讲了一遍,周漾便理清了背后的逻辑规则。
四人围坐在一起,夏闻野问:“姐夫,你确定已经会了吗?”
周漾点点头:“麻将的胡牌规则就是简单的数学公式。”
闻野听到数学公式几个字,顿觉头疼。
夏国栋笑着接过话茬:“漾漾,你和闻野说数学,他能哭。”
“我数学怎么了?”闻野不服气。
“怎么了?初中数学不及格。”夏国栋随口揭儿子短。
“我那只是不想学习好吧,我要是好好学,肯定能比我姐厉害。”
麻将桌洗好了牌,四人开始玩麻将。
周漾是新手,摸到的牌出奇好,加上他对规则驾轻就熟,没一会儿就推牌说胡了。
夏国栋在麻将桌四面抽屉里放了钱,方便他们增加入趣味性。
一局结束,新一轮开始。
周漾换了几张牌又说:“胡了。”
夏闻野有点破防:“姐夫,你看清楚了吗?可别炸胡啊?”
周漾已然推倒了牌。
夏国栋扫了一眼说:“清一色,掏钱把。”
闻野哼哼唧唧:“我这都快输没了。”
夏盈撑着下巴乐:“你自己笨,运气又差,赖谁啊。”
“嘁,你聪明有什么用,说得好像你抽屉还有多少钱似的?”
夏盈摊摊手,一脸无所谓:“我确实快输没了。”她第一轮做庄,输的最多。
麻将机哗哗啦啦,又上一轮新牌。
夏盈盯着手里的牌,眉头蹙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烂牌。
夏国栋凑过来,小声道:“闺女缺什么牌?爸喂你一嘴。”
闻野坐在夏盈对面抗议:“爸,不带您这样公然作弊的吧?我这牌也不好。”
周漾从面前抽了一叠钱,递到闻野手边。
闻野成功被收买,拿钱闭嘴,转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说:“还得是我姐夫,情商是真高,不像我爸,没一点情商。”
夏国栋:“我对你,要用什么情商?纯浪费。”
夏盈笑得直抽抽,周漾悄悄握住她放在椅子上的手,一根根撬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嵌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眼看着要摸牌了,他还没有松开的意思,她只好换了左手摸牌。
这局还是周漾赢。
麻将桌洗牌时,夏盈说:“我有点饿了。”
话未落音,周漾和夏国栋同时起身。
闻野仰头看他俩,一个恋爱脑,一个女儿奴,他家快成聚宝盆了。
夏国栋在周漾肩膀上拍了拍,说:“我去吧,你们年轻人聊会儿天。”
夏国栋给夏盈煮了碗酒酿元宵,闻野本来不饿,看夏盈吃得香,忽然有点馋:“爸,我也饿了。”
夏国栋屁股黏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你没手没腿吗?自己上厨房弄去。”
闻野捏着一枚麻将,摇摇头说:“太双标了,您要是一直这样,我以后可不会带女朋友回家受气。”
夏国栋站起来说:“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闻野觉得稀奇:“怎么我每次一提我女朋友,您这态度就180度大转弯啊?”
夏国栋捏着小拇指第一个指节,朝闻野比划:“你能带女朋友回家,证明你对这个家还有一丁点用处。”
“那我要是真打光棍呢?您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夏国栋整理着袖口说:“不要倒是不至于,但别想你爹我给你好脸色。”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夏国栋:“看你这架势,八成要打光棍。”
“谁说的,”闻野不服气,掏出手机拍在桌上,“我现在给你听听我女朋友的声音。”
扬声器打开,一道甜甜的女音传出来:“夏夏,新年快乐。”
“夏夏?”夏国栋愣了一下,看向自家的蠢材儿子,“你叫夏夏啊?”
闻野没所谓地抱起胳膊:“对,没错,就是我,这是她对我的爱称。”
作者有话说:夏闻野你自己也是恋爱脑[彩虹屁]0嘤嘤嘤嘤,昨天没收到什么营养液,你们可别留着过期了。
第83章
83.
同年三月, 夏盈先后在巴西、美国、西班牙,拿下三个分站冠军和三个冲刺赛冠军。
四月初,她带着八连胜战绩, 征战卡塔尔。
下飞机后, 夏盈急匆匆去找托运的行李。
平常她外出比赛, 只带一个小箱子, 用于装衣服和证件。
这回来卡塔尔, 她专门多带了一个大号红色行李箱。
那箱子里装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没让周漾经手,他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什么。
周漾刚把那箱子从传送带上取下来, 夏盈立马接过去说:“这箱子我自己拿。”
到了酒店, 周漾和平常一样整理东西。
夏盈表情严肃地交待:“这个红箱子, 没我允许,你不许打开。”
周漾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跟我还有秘密了?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夏盈扬了扬眉毛,神秘兮兮地胡诹:“阿拉丁神灯。”
周漾向来尊重她的想法, 她说不让碰,他便没动。
四月的卡塔尔, 天气炎热。
多哈大奖赛是所有分站里,唯一的夜场赛。
周五的排位赛,夏盈顺利进入q2,周六的冲刺赛, 她亦毫无悬念地拿下冠军。
周日晚上, 当地时间7点, 罗塞尔赛道内,灯光亮得如同白昼。
今年的GP赛事,上座率高得出奇,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
见夏盈从P房出来, 人群响起一阵阵加油声。
置身赛场时,赛车的引擎声会盖过一切加油声。
这样的时刻,对运动员而言,弥足珍贵。
夏盈回头,笑着朝看台挥手。
回应她的是,无数面挥动着的814号旗帜,以及如同浪潮般的加油声。
814是她的号码,也是周漾的名字。
夏盈偏头和周漾说:“阿漾,我这算不算满世界向你告白了?”
“算。”周漾帮她戴好头盔,屈指在她鼻尖刮了刮,“祝比赛平安。”
“你怎么从来都不祝我比赛胜利?”夏盈故意逗他。
“你平安,对我来说就是胜利。”
夏盈笑着放下面罩,说:“知道了,我保证平安归来。”
几分钟后,车手们在发车区集合。
晚上比赛,引擎声制造出的声浪,比白天更响更加震撼。
夏盈排在第六位发车,第一个翻身弯过后,她一口气超过三位对手,稳稳上升至第三,之后开始疯狂吸第二名的尾流。
就在这时,排在第四的车手,忽然朝她发起了进攻。
夏盈切内线防守,那人是个新秀,不管有没有超车机会,强行插入。
他的车头与夏盈的车尾发生了碰撞。一瞬间,新秀发生low side,冲向赛道外侧。
夏盈的赛车,抖动一阵后,恢复了平稳。
可就是这短暂的零点几秒时间,有两名车手超过了她。
更可怕的是,碰撞过后,赛车显示屏上,出现了故障提醒。
她没理会,继续往前追。
P房这边,看到了故障提醒,但没找到故障原因。
技师们一个比一个紧张,即便他们知道哪里出故障,也没法在这时候给予夏盈任何帮助。
比赛争分夺秒,一但进维修区,就是自己认输。
好在一分钟过后,屏幕上的故障提醒消失了。
夏盈松了口气,她在直道上猛拉速度,连追两人。
直播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夏盈的实时速度高达384km/h。
解说甲:“不得不说,For Win的ET26赛车是地表最快摩托。”
解说乙:“Ian是把毕生所学都献给老婆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两位解说,摄影师给P房里的周漾切了实时镜头。
他抱着胳膊,神情凝重。
解说甲:“Ian怎么看着不开心?”
解说乙:“我老婆要是骑车开380迈,我估计也高兴不起来。”
解说甲:“说的也是。”
镜头再次回归赛道,夏盈和排在第二的Timmy并驾齐驱。
Timmy自知敌不过,主动让出了超车线,夏盈几乎是贴着地面,切弯超车,整套动作丝滑流畅。
摄像切了个慢镜头回放,她贴地压弯,身体大幅度侧倾,人车合一,犹如一只猎豹。
隔着漆黑面罩,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解说甲:“我不在赛道上,都被Summer吓到了。”
解说乙:“可是,她不比赛的时候,很可爱。”
解说甲笑:“友情提醒,她结婚了。”
解说乙:“她结婚了,也不影响我爱她。”
就在这时,夏盈超过了第一名Stan。
两人在弯道多次交锋,夏盈走内线超车,又在出弯时,被对方封死。
大直道上,两人不分伯仲,继续厮杀。
解说甲:“Stan可是CJ厂队的,ET26也太强了。”
解说乙:“车子强也得看谁骑,Summer也不是没骑过老车,当年,她骑着Moto3的赛车刷新了多少记录。”
还剩三圈,镜头给了后面的车手,Timmy不知何时上升到了第三位。
夏盈在进入冠军圈前,完成了最后的超车。
很快大家发现,她还保存了实力,因为超车后,她以最快的速度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半分钟后,她在无数呐喊声中完成了冲线。
主办方点燃了庆祝烟花,看台上的观众们欢呼雀跃。
周漾早早在终点等候,夏盈头盔都没摘,飞跳到她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我赢了。”
周漾抱着她,仰头笑:“恭喜冠军。”
闪光灯“咔咔咔”闪动着,夏盈居高临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颁奖典礼结束,夏盈被无数粉丝堵在那里要签名。
她签了一个小时,人群还没散开,这情况太棘手了。
直接拒签,会被骂死,不拒签,她的手得断在这儿。
夏盈看了一眼周漾,意在求助。
他默契会意,朝她指了指肚子。
这招,当年她也用过,不过是为了请假。
夏盈忽然捂着肚子说:“各位,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得先走。”
周漾顺势将她夹在怀里抱住,用身体做挡板,将她带离人群。
回到P房,夏盈脱下赛车服,松了口气。
周漾递给她一杯冰橙汁,拿过风扇给她吹汗。
夏盈喝完橙汁,放下杯子,朝周漾勾勾手指:“走,我骑车带你去兜兜风。”
周漾笑:“你的赛车又不能骑。”
夏盈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朝他眨眨眼:“赛车不能骑,但可以骑别的车。”
她提前和运输赛车的同事打过招呼,把她的川崎带来了多哈。
夏盈换了身衣服,丢给周漾一顶头盔:“走,出发。”
机车在人群里穿梭,隔着厚厚的头盔,没人认出他俩。
出了赛车场,人流骤减,夏盈掀开面罩,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多哈城,毗邻大海,却是热带沙漠气候,全年干燥少雨。
四月份的晚风,温暖干燥。
摩托一路疾驰,左拐右拐,进了著名的瓦其夫集市。
两百多年前,这里是当地百姓交换畜牧产品和海产的地方。到了现代,这里成了集餐饮、贸易、文化交流为一体的大型市场。
这里有上千家中东特色店铺,售卖的物品琳琅满目。
夜幕降临后,古老的白色泥砖小巷,被暖黄灯光点亮,空气中飘荡着烤肉和各种香料的味道,耳边回荡着叮咚的驼铃声,像是置身于《一千零一夜》故事里的插画世界。
两人在露天铺子吃了烤肉和甜品,又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
周漾刷卡开门,夏盈伸手拦住他:“你等会,有惊喜给你。”
周漾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什么惊喜?”
夏盈鼓着脸嘟囔:“要是说出来,还叫什么惊喜嘛。”
周漾轻哂。
夏盈抿抿唇:“你……先把眼睛闭上。”
“行。”他依言照做。
夏盈继续强调:“我没说睁眼前,你可不许睁。”
周漾点头应了声:“好。”
她打开门,领着他进入房间,随后又将他推进卫生间,“你在里面待一会儿,我稍微准备一下。”
“怎么弄得这么神秘?”
“惊喜不就得神秘点嘛?”
周漾听话走进卫生间,妻子的惊喜,准备得有点久,他干脆洗澡换上了睡袍。
夏盈布置妥当,敲响浴室的房门:“阿漾,可以出来了。”
木门掀开,房间里一片漆黑,夏盈推着一辆蛋糕车走近,唱起生日歌。
周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没人记得他的生日,他也懒得过。
此刻,烛火在她眼睛里跳动,像是融化的星星。
生日歌唱完,夏盈握住他的手指,说:“生日快乐,阿漾。”
周漾喉结动了动,轻声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答应过你,不会忘记你的生日,快吹蜡烛吧。”
周漾俯身吹灭了蜡烛,搂住她的肩膀许愿:“我希望,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和你一起过。”
夏盈吸了吸鼻子说:“笨蛋,你怎么还是这个愿望?”
“嗯,不想别的,只想要你。”他声音低低的。
“好,我答应你,以后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他在黑暗里,握住她的下巴,一点点吻她的唇,唾液交换的声音像是泡泡在耳边一串串碎裂,甜腻且清晰。
夏盈快没气了,反手推他:“等会儿再亲,先收一下生日礼物。”
她拍亮了灯,牵着他往里走。
那个红色的箱子,此刻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她一样样摆放在床上——
袖扣、衬衫、睡衣、皮带、男士香水、剃须刀、手表、领带……
每一样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他有些惊讶。
夏盈笑:“十年没给你送生日礼物,今天一口气补给你。”
“难怪办理托运时,我交了一大笔钱。”
夏盈反手掐他:“你的关注点对吗?”
他解开身上的浴袍带子,露出纹理清晰的腹肌、胸肌。
纵使看过再多遍,夏盈还是有些脸红耳热:“你脱衣服干嘛?”
他语气淡淡,“试我的生日礼物。”
夏盈以为他会拿衬衫或者睡衣试,谁知他弯腰拿起了皮带。
黑色的皮带,绕过他精壮紧实的腰腹,黑白分明。
夏盈咽了咽嗓子,一时看呆了。
周漾注意到她在看自己,故意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她求助:“老婆,你帮我扣,这种系扣我不太会弄。”
他今天过生日,纵使提无理要求,她也会满足,何况是这个。
夏盈坐在床上,抬手握住搭扣。
这搭扣本来不难扣,可是他身上的味道一直在干扰她。
一滴水从他短发滴落,溅在她虎口处,男人的指腹压在她微曲的后颈上:“老婆,你碰到我腹肌了,好痒。”
作者有话说:洒下[黄心][黄心]的营养液,我们不去幼儿园[彩虹屁][彩虹屁]
第84章
84.
“你……你胡说, 我根本就没有碰你腹肌。”夏盈仰头,瞪了他一眼。
她白皙的脸蛋儿,这会儿因为害羞变成了淡粉色, 眼珠子漆黑晶莹, 连凶人的模样都娇娇俏俏, 像那种刚刚探出水面的粉色莲瓣。
周漾眉骨动了动, 有些恶劣地勾起嘴角。
半晌,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小腹上,“现在碰到了。”
夏盈一愣, 随即骂他:“你不要脸……”
男人并不生气, 鼻腔里逸出一声低且缓的笑, 意有所指道:“老婆,你手指湿透了。”
“是汗。”夏盈拔高了声音强调。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你很紧张。”
夏盈被他盯得心口发麻,依旧嘴硬:“都老夫老妻了,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就算摸你腹肌,也和摸自己的没区别。”
“是吗?”周漾没反驳,故意收紧核心又松开。
夏盈感觉到掌心下方的肌肉群在动……
那些紧实滚烫的腹肌,正在暧昧地啄吻她的手心。
她咽了咽嗓子, 想把手拿走, 可男人压在手背上的力道不允许她那样做。
周漾在头顶低笑出声:“不是没区别吗?怎么在咽口水?”
“我没有。”夏盈反驳。
“你喉咙动了。”他抬手, 捏住她的下巴,拿小拇指暧昧碰了碰她喉头的那块软骨,“这儿在动。”
他一直在捣乱,夏盈气极, 凶他:“你到底还要不要我扣这个了?”
他淡笑着移开了手,暂时不再逗她。
夏盈三两下扣好金属扣,缓缓吐了口气。
男色当前,她有点晕乎,正想到旁边透透气,男人又不疾不徐地开口:“老婆,再帮我解掉,太硌人。”
“你自己不能解吗?”这金属扣又不难解。
“你扣的,当然得你解。”
夏盈松开金属扣,气呼呼抽走皮带,顺手替他把浴袍带子系了回去:“盖好你的肚脐眼,可千万别着凉了。”
周漾忍着笑:“要吃蛋糕吗?”
蛋糕当然要吃,这蛋糕可不便宜,光是送蛋糕的小费就花了一百块。
周漾切下一块蛋糕,装在小碟子里,递过来。
夏盈吃了一口,顿觉不对劲。
这蛋糕超乎想象的甜。她那颗已经补过一次的龋齿,瞬间被甜得隐隐作痛。
“怎么?”
“甜的牙疼。”
“去刷刷牙。”
夏盈丢下小勺,去了卫生间。
多哈天气炎热,她比赛出了许多汗,这会儿正难受的紧,刷完牙干脆锁上门,洗了把澡。
再出来,周漾倚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姿势随意,潮湿的碎发戳在眼皮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影儿,模样有些懒倦。
他俩穿着相同款式的浴袍,不同的是夏盈把胸前裹得严严实实,他微敞着前襟,露出一小片蜜色皮肤。
“蛋糕还吃吗?”他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眼睛似不见底的潭。
“不吃,太甜了。”再吃下去,她的牙得蛀光。
“不吃有些浪费,得想个不甜的吃法。”
夏盈撇撇嘴:“不甜的吃法,只有一口蛋糕一口水了。”
周漾上下打量她一番,眉骨一动,忽的有了主意。
也不一定非要喝水,别的也一样。
综合甜味的方法多的是。
他拿遥控器打开电视,在身侧的沙发上拍了拍,示意她坐过去。
平常他们不忙的时候,会在睡前看些老电影。
夏盈不疑有他,坐过来,靠进他怀里。
异国他乡,电视里的文字,全都是阿拉伯语,看不懂也听不懂。
坐久了累,她干脆躺下来,拿他的腿当枕头。
周漾就在等这个机会。
他指蘸取了些奶油,均匀抹在她嘴唇上。
那种滑腻腻的触感,惹得夏盈面红耳热,她舔了舔唇,还没说话,便被他兜头吻下来。
唇瓣上的奶油,被他含进嘴巴,再与他舌尖交叠着碾压,口中的水液,稀释了那种甜腻。
一个奶油吻,消磨了二十分钟。
嘴巴上的奶油吃干净,他又如法炮制往她耳垂上抹奶油。
他贴过来吻她耳朵时,喉结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脸颊,那些吞咽声,激得她呼吸急促。
周漾吃够她的耳垂,掰过她的脸,深望进那双湿湿的眼睛,拇指贴着她的眉毛揉了揉。
“真没用,才亲两下,眼睛里的光都散了,这么舒服?”
夏盈抬手堵他的嘴。
周漾捏住她手指,伸到蛋糕上蘸取奶油。
“你做什么?”
“吃蛋糕。”
话未落音,手指被他含进嘴巴,潮湿的舔舐声,清晰入耳,指尖碰到他的舌头,太涩情了。
夏盈站起来要走,却被他截在半道。
男人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蘸取奶油涂在她的小腿上。
冰冰的奶油,在腿上划下一道竖线,引得她一抖。
【这里也是腿,摸腿审核】
夏盈的反应成功取悦了周漾。
他把脸埋到她腰腹处,隔着浴袍吸气呼气:“别走,蛋糕有点多,得把它吃完才行。”
男人修长的手指,再次沾上蛋糕。
这次,他故意用了两根手指,指尖在小腿上摩,像是小蛇一样往她心里钻。【审核,抹的是小腿上的蛋糕】
他向来有耐心,大拇指配合摩在她膝盖一个点上,轻轻摁,极尽温柔。【这是膝盖】
夏盈声音都在抖:“你……别闹了。”
“没关系,我会全部吃掉的,不会把你弄脏。”
他舌尖吻上去,将奶油一点点吮尽。
每吮一下,她便抖一下。【亲的还是腿】
“老婆,奶油在你腿上融化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好羞耻。
“那我专心吃蛋糕。”他笑着,一点点舔那融化的奶油,一滴也没有浪费。
“我不是这个意思……嘶……你别咬。”
他不听,偏要吃得煽情。
腿上的奶油吃完了,他又涂上一层新的奶油。
一块蛋糕吃到半夜,他身上的浴袍一点没乱,融化的奶油在他下巴上,泛着湿润润的光,配上他那张清冷舒俊的脸,尤其的欲。
夏盈扯了纸递给他:“你下巴有奶油……擦一擦。”
他将她抱到腿上坐着,用下巴上的奶油蹭她的唇:“你也尝尝,现在它被你稀释了,没那么甜了。”
夏盈呼吸早乱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蛋糕了。”
“谁让你太可爱,送了我那么多礼物,我也想让你开心。”
她确实不讨厌那种感觉。
*
回伦敦后不久,夏盈收到品牌方邀约,要拍一条广告。
这个品牌方,是他们车队的金主霸霸,给的广告费高到离谱。
夏盈看完脚本,发现那是一条情侣广告。
品牌方的意思,让她随意挑选熟悉的男生搭戏。
起初,她找的人是Timmy。
周漾不知从哪儿听到消息,杀来For Win,和她强调,Timmy今年要冲刺分站冠军,不适合浪费时间和她拍广告。
夏盈又提名几个人,全部被周漾否决了。
她怀疑,他是故意来找茬的。
周漾翻了翻本子,淡淡吐出几个字:“有亲嘴戏。”
夏盈发现他在吃莫须有的醋,忙解释:“人家品牌方说了,是借位亲吻。”
“借位亲吻,也得脸贴脸,你想跟谁贴那么近?”
“那怎么办?”她都答应品牌方了,这时回绝,不是得罪人吗?
“要不这样,”周漾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偏过头,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这周,我正好有空,我做你的男演员。”
“你能行吗?”夏盈有些惊讶。
周漾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夹在指尖,点上火,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
“说说看,我到底哪里不行?脸不够还是身材不够?”
夏盈想了想说:“你脸够帅,身材也够顶,就是没拍过广告,缺乏经验。”
周漾眉骨动了动,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笑得有些轻浮:“和你亲嘴的经验,我肯定不缺。”
夏盈有些耳热,“又不是只有亲嘴……”
周漾笑:“旁的事,我可以配合。”
夏盈电话沟通过品牌方,他们十分赞同周漾参演广告。
周六,队里休息,夏盈和周漾开车去往拍摄地。
女化妆师一边给夏盈做妆造,一面夸她皮肤好。
轮到给周漾做妆造,男人全程冷脸,一句话不说,气场压人。
从化妆室出去,夏盈朝他努了努嘴:“你刚刚在里面,怎么那么高冷?弄得人家女生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我怎么高冷了?”周漾问。
“一句话不说。”
平常他们在一起,他都是有说有笑的,出门在外,他忽然端起架子来了。
周漾无奈道:“她总是夸我帅,我不想回。”
“为什么?”夏盈眉毛跳动,更加不解,“夸你帅也有错?”
“那种话听着像是调情。”有时候,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原来是这样,”夏盈笑出了声,“还挺自觉的嘛。”
导演给他们讲完了脚本,夏盈往嘴里丢了一粒糖。
走出去一段路,周漾忽然问她:“嘴里吃的什么?”
“刚刚那个化妆师给的薄荷糖,你要来一粒吗?很清新的,”她从口袋掏出几粒糖递过来。
周漾没接糖果,而是捏住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清凉的薄荷味弥漫在唇齿间,他舌尖顶进来,轻轻一勾,将那薄荷糖卷走了。
硬糖在他齿间碰撞,发出一阵细碎的轻响。
夏盈面红耳赤,四下打量一圈后,反手捶了他一记:“你在外面,收敛点。”
周漾把手收进口袋,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第一段广告是夏盈的独角戏,她需要高速骑车过弯,伸手拿放在路边的饮料。
导演本以为这个镜头要拍好几遍,谁知她一遍通过。
女孩单手控车,边压弯边取饮料的慢镜头,帅得一众摄影师直叫。
第二个镜头,是她坐在机车上和周漾亲吻。
这个也不难,就像周漾说的,他们是真情侣,拍吻戏易如反掌。
镜头取完,摄像机纷纷撤离。
夏盈想从车上下来,周漾忽然揉捏着她的后颈说:“老婆,他们走了,我们再亲一会儿。”
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时间,径自抬头吻了上来,光在他睫毛上跳动,像是闪烁的蝴蝶。
不多时,造型师过来找夏盈换衣服,一眼看出她妆花了:“你口红怎么花了?”
夏盈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刚刚不小心蹭到衣服上了。”
那化妆师赶紧招呼她过去补妆。
夏盈坐在镜子前,张嘴配合化妆师涂口红。
不远处的周漾,抱臂倚在车旁,舔了舔嘴唇,那红色的膏体,被他抿进嘴巴,喉头滚动,像是在回味。
夏盈收回视线,耳根烧得滚烫。
周漾发现她在看自己,忽的弯唇笑了。
作者有话说:求营养液,求白白的营养液[彩虹屁]
第85章
85.
五月初, 夏盈跟随For Win团队,前往意大利佛罗伦萨比赛。
同一时间,周漾飞往摩纳哥蒙特卡洛, 坐镇Red车队。
夏盈今年参加了许多比赛, 周漾场场陪同, 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从未缺席。
这次, 他难得不在,她还怪不习惯的。
大巴车抵达赛场后,夏盈给他打了通视频电话。
周漾已经到车队了, 身穿红色工作服, 头戴红色鸭舌帽, 帅气不减。
“到赛场了?”他问。
“刚到。”夏盈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头顶的宣传广告牌。
Motogp赛会宣传,往往都会设置明星车手广告牌。
夏盈在广告牌的最右侧, 看着不太显眼。
周漾在电话那头点评:“你的照片,应该放在中间才对。”
夏盈倒是无所谓, 意大利是某厂队的主场,不把她放中间很正常。
“你不觉得,排在最右边,最像第一名吗?”
周漾弯唇轻笑, 她的心态向来好。
他担心她在意大利吃住不习惯, 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你行李箱里有速食面, 白人饭吃不习惯的时候换着吃。”
“知道了。”她确实讨厌吃白人饭。
“晚上不要出去溜达,早点睡觉。”周漾继续叮嘱。
“遵命。”她一个人也不高兴出去瞎逛。
周漾还是不放心:“那边小偷特别多,出门看好证件和手机。”
“行,全听你的, 还有不?”她眨眨眼,像只呆萌的小鹿。
“比赛骑车慢点。”
“这个……有点儿难。”她一但上了赛道,根本控制不住,赢不下比赛她浑身不舒服。
周漾也知道这句叮嘱她不会听,换了句:“注意安全,要是受伤回来,打你屁股。”
夏盈冲他皱皱鼻子:“嘁,你才舍不得。”
“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所以为非作歹。”
“被你发现了。”夏盈朝他吐了吐舌头。
隔着万水千山,他这会儿也没法过来找她算账。
*
在非主场比赛,照片安放到角落里,倒是小事,可怕的是现场那些不理智的车迷。
周五的训练赛,有两名车迷闯进赛场指手画脚,被安保人员架了出去。
赛场内部,随处可见厂队的旗帜,他们甚至有统一的加油歌曲。
夏盈戴上耳塞和头盔,心无旁骛地进行训练赛。
训练赛和限时训练赛不同,训练赛旨在测试车辆、熟悉赛道,并不追求即时速度和成绩。
夏盈试车时,前面有一名厂队车手慢腾腾地压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她略微加速,超过了他。
谁知这车手,突然莫名其妙地和她较上了劲,非拉速度挤过来,还恶意逼她的车。
她在赛场上,向来不是什么软柿子,那人挤她,她也挤回去。
两人在赛场上发生了碰撞,裁判下达了通知,要给她和那名厂队车手在正赛时各罚一个长圈。
夏盈不服气,下赛道后找裁判委员会理论,结果被扣上态度差的帽子,又增加了一个长圈。
她没把这事告诉周漾,打算自己消化。
周漾从车队经理那里知道的消息,晚上,专门打电话过来安慰她。
夏盈却放狠话说:“憋着这口气也不是坏事,我就是骑长圈,一样拉爆他们所有人。”
周日正赛,夏盈神色如常地上了赛道。
佛罗伦萨的穆杰罗赛道,拥有连续的快弯、慢弯和大角度环行弯,是她最喜欢的赛道之一。
五盏红灯亮起又熄灭,所有赛车同时发车。
长圈是环绕赛道外侧的特殊道路,一圈长圈一般要比正常路线慢两秒钟。
gp赛车速度快的惊人,两秒钟足够任何一个车手从第一名掉到十几名。
比赛开始后,解说甲有些遗憾地说:“Summer被罚长圈,基本上和冠军无缘了。”
解说乙补充道:“还是两个长圈,Summer直接淡出镜头了。”
解说甲:“看样子,她今天要在这里结束连胜记录。”
解说乙:“虽然我超爱Summer,但也觉得今天悬。”
赛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车流疾驰,发车后不久,便有车手发生了摔车。
两圈以后,夏盈回归正常线路,她猛追不舍,仅一个弯道,直接过掉6位车手,排名上升至第19名。
解说乙惊呼一声:“Summer来了,真猛!”
红色ET26赛车,见缝插针,游鱼一样穿梭在车群里,直道拉速度,弯道拼晚刹。
一圈过后,夏盈已经上升至第八名。
解说甲:“刚刚没给镜头,Summer是怎么这么快到第八名?”
他话还没说完,夏盈已经上升到了第七名。
大屏幕上提示她刚刚刷出一个最快单圈。
解说甲:“Summer现在,根本不在乎保胎不保胎。”
解说乙:“我有点期待她打翻盘局了。”
gp历史上,被罚长圈还能拿冠军的少之又少,被罚两个长圈,还能夺冠的几乎为零。
解说甲:“Summer今天要是真能夺冠,本年度的佛罗伦萨大奖赛将载入史册。”
夏盈听不见这些解说,她一心扑在赛场上,只有目标:赢。
又过了一圈,她成功上升至第四名。
她每超一辆车,解说甲就要点评一句。但她超车速度太快,解说甲的语速也不得不加快,噼里啪啦,简直像是在往竹筒里倒豆子。
镜头切了一个她的压弯特写,压弯角度超60度,直线行驶时只听见引擎声,几乎看不清图像。
解说甲略喘了口气:“观众朋友们,我的心脏在怦怦乱跳,太精彩了,Summer的每一次进攻都是教科书级别的,遇神杀神。”
解说乙:“哦买糕,我紧张的在发抖。”
解说甲:“我也在抖。”
进入前三后,夏盈略收了些油。
距离比赛还早,她不得不考虑轮胎损耗,躲在其他车身后吸尾流是上策。
解说甲:“Summer忽然不进攻了。”
解说乙:“不是不进攻,而是在等待时机,她的头脑太清醒了。”
老虎狮子这类猛兽,在捕食猎物前,往往会在暗处蛰伏,静待时机,一击即毙。
夏盈此刻就在蛰伏。
她随时有发动进攻的可能,身前的车手有些顶不住这种压力,在下一个弯道走大失误,将第二的位置交了出来。
排在第一的是厂队车手,在本土比赛,他急需要一个冠军为自己正名。
他故意封死一切超车机会,夏盈正好也不急,紧紧尾随他,全程吸他的尾流来减少空气阻力,以获取更快的速度。
比赛还剩下六圈。
镜头给了她轮胎的特写,此时,她的车胎已经出现了较大的磨损。
解说甲:“Summer今天采用的是前中后软的轮胎,软胎速度快也更容易磨损,她这个胎况,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完赛?”
解说乙没说话。
镜头切给了现场的观众,他们在给本土车队的车手加油,呐喊声交织成阵阵声浪。
但凡心理素质差一点的车手,面对这种情况,都会露怯。
夏盈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冷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最后一圈,她忽然向身前的车手,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那人走内线追上来,夏盈与他并驾齐驱,分毫不让。
看台上的车迷们纷纷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
最后一个弯道,夏盈先是虚晃一枪要走内线,又在对手防守的刹那,走外线交叉,完成了超车。
ET26在大直道上的速度是无敌的,她以0.3秒的优势领先第二名获得了胜利。
看台上的车迷,见主场车手失利,都不大高兴,终点线找她要签名的人都寥寥无几。
夏盈根本不在乎这个。
她把车骑回p房,摘掉头盔和耳塞,车队同事们高兴地抱住她。
几分钟后,夏盈和另外两名车手,一起站上在领奖台。
她是唯一的女生,站在最中间。
颁奖典礼很快开始,主持人用英语说:“有请国际汽车联副主席Ian为我们的冠军颁奖。”
夏盈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看向领奖台尽头——
两秒钟后,身着Brioni的白色高定西装的周漾,出现在视野中。
他亦看到了她,远远地朝她笑了笑,那双漆黑的眼睛灿若星辰。
不多时,他走到了她面前。
夏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他笑:“翘班溜过来看你,惊喜吗?”
夏盈笑:“那可太惊喜了,你这身衣服真帅。”
“来见你,当然得打扮帅一点。
礼仪小姐将奖杯送上来,周漾抱起奖杯,递送到她怀里:“恭喜冠军。”
通常颁完奖,颁奖嘉宾都会和冠军礼节性拥抱。
周漾也礼貌地抱了她一下,并趁机在她耳畔说话:“老婆,好想你。”
夏盈小声说:“才两天而已。”
他趁众人不注意,轻轻拧她鼻尖:“看出来了,你一点都也不想念我。”
“谁说的,我超想你的。”要不是这会儿人太多,她想好好亲亲他。
颁完奖,周漾规规矩矩搂着她的肩膀拍照。
颁奖典礼也是现场直播。
解说甲:“我说今天怎么没看到Ian,原来是潜伏去做颁奖嘉宾了。”
解说乙:“给自己老婆颁奖,得多高兴。”
从领奖台下来,夏盈搂住周漾的胳膊轻晃:“晚上庆功结束,要不要出去玩儿?”
“去哪儿。”
夏盈笑着说:“我想去米开朗基罗广场跳舞。”
“不怕被扒窃?”他逗她,“不偷不是意大利。”
“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亲昵地说着话,全然没注意有一辆黑色摩托车,轰轰轰冲开人群,以100km/h的速度往这边驶来。
巨大的引擎出现在身侧时,周漾本能地将妻子扯进怀里抱住。
“砰”地一声,摩托车撞上他后,逃离了现场。
这种重型摩托高速撞人,一般都是很严重的事故。
夏盈脑子嗡地一下,赶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检查他的伤势:“撞哪儿了?”
“左边胳膊。”整条手臂都动不了,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哄她,“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夏盈哪里能不担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赛会安保第一时间出动,还是让那个撞人的家伙跑了。
夏盈想找车追出去,周漾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知道那人什么底细,你不要乱追,可能有危险。”
夏盈哪里肯,恨不得追上去把那人大卸八块。
周漾怕她意气用事,只好说:“老婆,我胳膊好像断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她闻言,后背一抖,“你刚刚不是说没事!”
“我说没事,你都哭了,要说有事,你得哭成什么样?”
夏盈以最快的速度找组委会借了车,载着周漾去往附近的医院。
医生给出诊断报告:左臂桡骨骨裂。
夏盈看他打石膏吊绷带,忍不住又淌眼泪。
周漾只好软着声哄:“别哭了,只是骨裂,养养就好了。”
夏盈瘪着嘴掉眼泪:“都怪我,要不是我赢了比赛,也不会出现这种极端车迷。”
他用右手手背替她擦眼泪:“你赢了比赛,怎么能怪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乖,不哭。”
“谁让你保护我了?”
周漾顺着她的话哄:“我的错,我的错,还去米开朗基罗广场跳舞?”
“你都骨裂怎么还想着跳舞的事?”
他搂着她笑:“不想看你哭,哄哄咯。”
她扑进他怀里,鼻涕眼泪全擦他衣服上。
周漾继续哄:“我们可以看别人跳,或者你跳,我给你拍照。”
“你是笨蛋。”
“怎么还骂人?”
作者有话说:【贴个新文文案】书名《肆意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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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误诊/女追男追一半跑了
得知自己还剩半年可活后,徐尽欢给自己拟定了一份心愿清单:
1.掀后妈的桌,打亲爸的脸
2.将窝囊的亲妈扶上墙
3.追到那个她暗恋的七年的男生周予怀
4.一个人去藏南,然后死在那里
*
周予怀是整个愿望清单里最难搞的,为避免意外,
告白那天,她递给他一笔钱:“你不用喜欢我,做我几天男朋友就行。”
周予怀没要那笔钱,但是同意和她恋爱。
甜蜜相处五个月后,周予怀被甩了,
女朋友的分手理由也很奇葩——
“我要死了,不能再和你谈朋友。”
那天开始,徐尽欢静静等待死亡,
但是死亡迟迟没来,还胖了十斤,医院打来电话说是误诊。
徐尽欢一拍大腿:“啊?原来我不用死!”
半个月后,周予怀在北城街头,
偶遇那个“命不久矣”的前女友正和一个男大学生打得火热。
呵,偷心的诈骗犯。
他搬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决定打一打男小三。
*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86章
86.
意大利警方办事效率极其低下, 一堆警察盯着监控找了半天,硬是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
撞人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夏盈在社交平台公开表示, 对意大利站的安保很失望。
不久, 国际汽车联和各大媒体纷纷转发了她的动态, 让赛会主办方督促警方, 尽快找到肇事者。
多方施压下, 意大利警方终于对此事上心。几天后,肇事者被缉拿在案。
周漾手臂伤势不严重,医生没有给他打石膏, 只戴了护具, 不影响基本活动。
回伦敦后的第一顿饭, 周漾要进厨房被夏盈拦了下来,“你手受伤了,我来做。”
自己老婆几斤几两, 他还是清楚的,有一回她自告奋勇烧鱼, 锅里着火,差点把厨房点了。
周漾有点不放心,跟进来搂住她:“要不我们吃外卖?唐人街那边有中餐店。”
夏盈眉毛直跳:“你养伤期间,需要营养, 吃外卖怎么行?”
她把他推到外面, 摁到椅子上坐下。
几分钟后, 厨房冒气滚滚浓烟,烟雾触发了消防报警器。
周漾第一时间进厨房关了火。
“菜炒糊了,”夏盈手忙脚乱,指着那个一直在响的报警器问, “这个怎么关?”
周漾无奈道:“关不了,只能等消防员来收完罚款后关。”
“啊?还要交罚款啊?”
周漾点头。
夏盈瞬间不淡定,绞着手指,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要交多少罚款啊?”
“几百到一千英镑吧。”
“那不就是几千块到一万块。”夏盈气得直哼哼,“他们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周漾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屈指刮了刮她鼻尖:“总比真的失火强。”
夏盈鼓着脸坐下,像是想起什么,问:“会有批评教育吗?”那种事好丢脸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没事儿,可以赖给你老公,你就说你老公第一次做饭,炸了厨房。”
不多时,消防车开到门口的大路上。
周漾主动掀开门出去,用流畅的英文和消防员解释了报警器响的原因。
消防员到屋子里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没有着火点后,对二人进行了批评教育。
夏盈全程低头,一个字没说。
周漾把所有的事揽自己头上,说下次自己做饭时一定会注意。
消防员走后,周漾把她搂到怀里抱了一下,笑:“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吃泰国菜或者火锅,好久没约会了。”
夏盈戳了戳他:“发生这种事,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别的夫妻,遇到这种事,是不是得吵架?”
周漾牵起她的手,啄了一口:“只不过是赔了点钱,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经他这么一说,夏盈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他们开车出门,吃了一顿火锅,又一起去电影院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回家时碰上一场小雨,雨点敲在玻璃上淅淅沥沥。
街头的霓虹在玻璃上折射出无数道彩色的光晕。
夏盈开车,周漾在副驾驶唱起一首老歌,他有一把好嗓子,低沉动听,将这无聊的雨夜,镀上一层电影感。
到了一处红灯,夏盈偏头看向他:“阿漾,为什么和你在一块,总是这么平静?”
他故意曲解她:“意思是……你对我不心动?”
“才不是。”她偏头娇娇俏俏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很平静,那种感觉就像是叶片坠进了河流,然后随波逐流。”
“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爱的伟大之处,也许就在于其平静和不可磨灭。”
“那我确定,我是爱你的,就像树叶爱着它的河流。”她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瞳仁被那些彩色碎光照得闪闪烁烁。
“怎么突然表白?”他侧眉望过来,漆黑的眼睛里漾着柔和的笑。
“想表白就表白,你管我呢。”
他失笑:“管不了,你是我们家的老大。”
车子开进地库,两人分别下车。
他在车头截住她,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
“你干嘛突然亲我?”
“想亲就亲了,我在家好歹也排第二吧。”
夏盈凑到他身上轻嗅两下:“一身火锅味,都不香了。”
周漾抬起袖子闻了闻,“是有些难闻,回家洗澡。”
夏盈冲他抬了抬眉毛:“你手伤成这样,方便洗澡吗?”
“是不太方便,要不你帮我洗?反正你看过摸过,熟悉得狠。”
夏盈踢了他一下,低骂:“不要脸。”
*
七月份,FIA在苏黎世总部有个特别活动,周漾作为副主席,必须要出席。
西装是早就定好的,穿这种正装,都必须系领带。
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一只手系领带实在费劲儿,只好求助妻子。
夏盈不会系领带,只会系红领巾,她在网上搜罗来一堆教程学习。
只可惜,眼睛一看就会,手一做就废。
西天取经都没这个领带难系。
她踮着脚弄了半天,有点急了:“你别低头,别动,我都没法弄了。”
周漾叹气:“老婆,我脖子仰得酸了。”
“酸你也得忍着,我手更酸好吧。”她就不是贤妻良母的料。
夏盈捣鼓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盘出一个硬硬的疙瘩来。
那领带结的样子和视频教程里的大相径庭,她正想要不要拆了重新弄……毕竟他去的是正式场合。
周漾对着镜子,翻弄两下衣领,说:“可以了,这样就挺好。”
夏盈眉毛直跳,“你管这个叫挺好啊?”
“嗯,挺漂亮的。”
夏盈咬了咬唇,小声嘟囔:“你的审美,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周漾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唇瓣:“我的审美可不差,你去问问,谁见了我老婆,不夸一句漂亮。”
她反手捶了他一记。
早饭结束,周漾推着箱子出门,夏盈盯着他脖颈间那枚丑丑的领带结说:“时间还早,要不,你去卖衣服的店,找营业员帮忙系一下吧?”
“用不着。”他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我不喜欢旁人在我脖子里弄来弄去的。”
“哦。”
他说不用,她也不再勉强。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苏黎世机场。
FIA的活动,总是有一大批汽车制造商过来凑热闹。
活动结束是晚宴,大佬们觥筹交错,相互聊着天。
某制造商的大佬,端了酒来和周漾寒暄。
酒过三巡,那人指着周漾脖颈里的领带说:“Ian今天的领带是不是没系好?”
平常他出席这种场合,都是打扮得一丝不苟,这种乱打领带的状况还是头一回。
周漾微笑道:“这是我太太新学的系法。”
“那你太太可得好好学习一下怎么系领带了。”那人指着自己的领带,大着舌头道,“我太太打的领带,你看看,这多精致。”
周漾眉骨轻动两下,有些自豪道:“我太太可没空学这个,她是今年Motogp二十四连冠得主。”
那人不怎么看摩托车赛事,但他知道周漾说的人是谁,“你太太是Summer?”
周漾颔首,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回桌上,单手插兜,淡笑出声:“您说反了,应该说,我是Summer的丈夫,她是主角。”
那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Ian,原来你谈恋爱后是这个模样。”
酒会还没结束,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夏盈。
夏盈:【阿漾,你那个活动结束了吗?】
周漾:【结束了,和品牌方在吃晚饭】
夏盈:【有人说我那个领带系得丑不?】
周漾握着手机,眼中笑意流淌:【没有,他们都夸你手艺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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