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的连轴转让布鲁斯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支的状态，幸好，在今天他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于是在回到韦恩宅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自己脸朝下着陆在床上而后睡了个天昏地暗。
要是一天能有32个小时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一天24小时打击罪犯，还能拥有八小时睡眠。
这一觉直睡到下午四点，他才在阿福的扒拉之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阿福？是又有人炸了GCPD还是外星人入侵了？”
“很遗憾，都没有。但即使这样，您也还是需要起床的。”
布鲁斯卷着被子把自己翻过去，哼哼了几声，表示在没有紧急情况的情况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自己温暖的被窝的。
但这番宣言没什么用，阿福继续开始扒拉他：“我可以理解您对于您的床铺的热爱，但眼下还有更多事情需要您亲力亲为地去做。至少，参加慈善晚宴这种事我无法为您代劳。”
布鲁斯坚定地包着自己的枕头把脸埋进去：“……什么慈善晚宴，无聊死了。不去。”
“需要我提醒您，今晚的晚宴是为了筹集哥谭儿童基金会的善款而举办的吗？”
三秒钟之后，布鲁斯弹了起来。老管家露出欣慰的神情：“现在换衣服的话，您在去的路上还能多睡一会儿。”
伊莱恩斯紧紧蹙着眉，眼中散发着不赞同的神色，小嘴撅的老高。
布鲁斯略微惊奇的挑起眉来，伊莱恩斯出生的这三年里，布鲁斯几乎从未见过对方闹脾气。
伊莱恩斯虽然只有3岁，但看起来已经有了岁月静好的年迈气息。
他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绪，只有在布鲁斯强迫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比如运动、上幼儿园、带他出门以及给他投喂西蓝花时，他才会用各种表情，类似不满、撒娇或者之类的情绪表达自己的不愿意来试图蒙混过关。
刚才布鲁斯举了几个例子？5个？很好，现在追加一个。
伊莱恩斯明显因为布鲁斯在外逗留而生气。
这确实是布鲁斯的疏忽。
孩子需要感受到被重视，所以他必须让伊莱恩斯直到他永远是自己的优先选择。
布鲁斯回忆着书上的内容，这样想到。
“我很抱歉。”
“您迟到了父亲。”伊莱恩斯绷着脸对布鲁斯说：“作为一名优秀的庄园领主，您应该对这座巨大的庄园里的所有成员负责，您应该承担起作为一名领主的责任，协调内部成员关系及势力。”
“您的迟到令我的利益损失颇多，这让我非常失望。”伊莱恩斯眉头下压，紧抿嘴唇露出蝙蝠侠mini的反对+失望的双重组合眼神。
布鲁斯几乎失笑。
整座庄园除开他也就3个人，伊莱恩斯说的就好像他要掌管庄园上上下下五百个人呢。
伊莱恩斯看起来有几分‘蝙蝠侠不赞同’的严肃表情，但婴儿肥的脸颊让这个失望眼神可爱得让人想捏。
布鲁斯被小家伙的官腔逗得眼底泛起涟漪，却仍然郑重其事地点头。
“我错了。”布鲁斯用略带胡茬的脸颊蹭了蹭伊莱恩斯软乎乎、婴儿肥的脸。
随即他用自己诚挚的、漂亮的，已经软下来了的蓝眸真切的注视着伊莱恩斯。
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满是恳求的神色。
“请允许我指出——领主最重要的责任是守护继承人笑容。”布鲁斯用鼻尖触了触伊莱恩斯的额头。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真可怕。
希望父亲所说的‘继承人’只是一种花花公子的安抚客套，否则我的未来将陷入无尽的地狱——治理家业并不在我的人生学习清单之中。
尽管我清楚，我就一辈子无度挥霍也无法耗尽韦恩庄园的家产，但一码归一码。
不想继承庄园和英镑不断进账的声音并不冲突。
“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亲爱的？”布鲁斯的嗓音像是麦酒一般醇厚。
伊莱恩斯心中再次咯噔了一下，他的父亲的美貌绝对是一种超现实武器，但对自己儿子使用这种招数未免太糟糕了吧！
伊莱恩斯矜持的思考着。虽然伊莱恩斯没有参与迪克的毕业典礼，但他有让阿福和芭芭拉给他直播的。
甚至在迪克回家时献上一份超级大礼，一封斯坦福大学的邀请函。
迪克吓没被吓死不知道，布鲁斯真的差点被吓死了。
因为这小崽子潜入他书房的电脑，并且黑入‘NSC’修改了迪克·格雷森的社会实践经历。
为迪克编造了一个‘社会实践考古时，赤手空拳在火车上单挑五十几个黑暗忍者、并最终在火车坠崖前成功逃脱’——听起来像是成龙会做的那种事的离谱经历。
虽然‘罗宾’也不一定做不到这种事情，但是作为‘普通人’的迪克·格雷森显然不该拥有这样的履历啊！
布鲁斯主动开口：“允许你去我的书房里挑两本书怎么样？”
伊莱恩斯眼神的波动上升了一个幅度。
挑两本？听不懂，他只知道□□。
但他仍然没有回答。
“我抱你去。”布鲁斯说。
伊莱恩斯不为所动，布鲁斯又补充道：“永久抱你去。”反正伊莱恩斯上了12岁之后就会开始感到害羞了吧，毕竟当初迪克也是那样的。
以前迪克还会求着让布鲁斯抱着他，上了12岁后便再也没有过。
伊莱恩斯终于动容了，他为自己找到了代步工具。
“父亲，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任何类似的错误。如果这是在公司中，老板可不会原谅你的迟到。”
美国首屈一指的富豪，掌握着整个哥谭市经济命脉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嗯？伊莱恩斯是我的小小董事长是吗？”
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的伊莱恩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严肃着脸保存自己的尊严，用自己还没有布鲁斯半个脸颊大的手掌将父亲脸上的唇印全部擦干净了。
“你不能一直窝在沙发上，伊莱恩斯。”布鲁斯难得叫了伊莱恩斯的全名。
可想而知，他对自家儿子的意见此时此刻有多大。
布鲁斯站在略高一节的台阶。
前些年没能看出来。
但布鲁斯不愧是世界第一的侦探，通过对伊莱恩斯坚持不断的观察夹杂着‘哇我家幼崽真可爱’和‘嘶，有点不对。’的感叹。
以及最重要的，迪克·格雷森大学住校。
庄园里不再有人能影响布鲁斯的正常判断。
在伊莱恩斯五岁这年，布鲁斯终于看透了一些关于伊莱恩斯的本质。
伊莱恩斯头也没抬的将手上的书翻了一眼，然后用纸笔写写抄抄了一些内容。
“父亲，我当然可以一直窝在沙发上。”伊莱恩斯回答道。
“这是我的合法领土，何况你不应该称呼它为沙发。”伊莱恩斯控诉道：“它叫做‘终节堡垒’。”
布鲁斯发出叹息，他不认为小孩子在阅读上投入过多精力对小孩本身不好，可伊莱恩斯身上的问题本质在于……他在沙发上投入的时间太多了。
除了每天的基础运动时间外，布鲁斯从未见到伊莱恩斯刷新在沙发或者书房外的任何地方。
而且伊莱恩斯是对的，那片沙发是伊莱恩斯的‘合法领地’，布鲁斯无权侵占。
这就不得不提到伊莱恩斯4岁生日那天，蝙蝠侠追捕杀手鳄被困哥谭市下水道，等布鲁斯冲掉身上的臭味、换上西装提着蛋糕回到庄园里时。
迪克和芭芭拉的笑容早就僵在了脸颊上，他们看见布鲁斯终于回来后，向布鲁斯投去一个如释重负+怜悯的目光。
布鲁斯在心中咯噔了一声，向伊莱恩斯看去。
只见伊莱恩斯顶着三角生日帽，满目阴沉的盯着他。
于是满心愧疚的布鲁斯为了弥补伊莱恩斯，答应了伊莱恩斯一个当时觉得不怎么样，甚至觉得伊莱恩斯很可爱的请求。
伊莱恩斯将客厅那张特定沙发及其周边半径1.5米区域，庄严宣布为“终节堡垒”，是其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
其他人可以踏足他的领土，但没有任何人有权利驱逐伊莱恩斯。
那块盖了他大拇指印的地皮转让合同现在还挂在墙壁上，以示警醒。
他几乎将所有非必要活动，阅读、学习、进食、甚至部分运动都限定在此沙发上进行。
任何试图将他“驱逐”出沙发的行为，如去餐厅吃饭、去花园呼吸新鲜空气，家庭电影时间，参加迪克的毕业典礼都会遭遇无声但极其顽固的抵抗。
不过的确，劫后余生的人们都在大厅之中大呼小叫跑来跑去，在他们身边乱作一团，场面的确是相当混乱。
在喧嚣之中，似乎还有些人提到了蝙蝠侠的名字，让戴安娜再次露出了那样好奇的神色：“对了，蝙蝠侠……真可惜，我本以为今天还能见到他的。”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布鲁斯，面容开始变得相当严肃：“小男孩，尽管我知道有一些话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但，我想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
布鲁斯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难道神奇女侠也有其他作弊的手段，可以看穿他的秘密身份么？
没想到，紧接着女侠的下一句话便是：
“相信我，蝙蝠侠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不要在一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关系之中投入太多真心，好吗？”
布鲁斯：？？？
第 42 章 第十一只罗宾
你们超人类，真神奇啊。
布鲁斯保持着良好的笑脸和自我管理能力，敷衍过了戴安娜真诚的劝慰并且聆听了她照顾的好几位小姑娘被坏男人坏女人骗身骗心的故事。总之，故事的最后都会绕回到一点：
不要爱上蝙蝠侠！
布鲁斯：好的，知道了，谢谢了您嘞。
最后，他不得不被他的表姐按着和戴安娜一起共进了夜宵——三个人一起——并相谈甚欢，直到夜深，三人才彼此别过，各自回到居所。在进入韦恩宅之后，布鲁斯便立刻下到了蝙蝠洞中，将戴安娜的所有相关数据记录进了超级英雄档案里。
神奇女侠，真名戴安娜·普林斯。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战斗技巧与接近光速的速度（具体数值未知）。想了想，布鲁斯又在后面加上了一条：
但伊莱恩斯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的。
甚至是他的优点远多于缺点，但是、就是，那么的让布鲁斯看着很不爽。
就像奶牛猫看到工整的东西就会忍不住弄一下的感觉。
毕竟伊莱恩斯真的非常的安静、且热爱学习。
但他的姿势必须是躺或窝在他的领地内。
他的研究课题往往围绕“如何更节能地生活”而展开——他的目标是躺着完成一切智力活动。
天才省心宝宝？不，邪恶节能暴君！
目前为止，布鲁斯唯一赢下的战争是卢修斯替伊莱恩斯偷渡机械臂被他当场抓获。
这死小孩居然想用机械臂代替日常用餐。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也不可以发生在韦恩庄园的餐厅里的。
布鲁斯绝对不会见到任何一个机械臂出现在韦恩庄园的餐桌上。
布鲁斯赢了，但也输了。
因为伊莱恩斯改让迪克喂他吃饭了。
但也没完全输。
当伊莱恩斯意识到迪克在事后会缠着他索要报酬后，他转移目标到了布鲁斯和阿福身上。
但他们两人都坚持认为伊莱恩斯已经度过了需要人把饭喂到嘴里的年龄。
伊莱恩斯目前用自己的手臂和手指力量来喂自己吃饭。
大胜利！
“父亲，我在学习。”伊莱恩斯严肃且认真的解释着说：“只有这种坐姿以及状态能保证我的效率最高。”
布鲁斯没忍住又看了眼伊莱恩斯当前在领地内的坐姿，很难评价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姿势。
总之伊莱恩斯维持着一个看起来极其别扭但自认节能的姿势阅读知识。
“你应该劳逸结合，而据我观察来看，你每天消耗在沙发上的时间远超于其他时间。”布鲁斯坐进了伊莱恩斯的堡垒里。
伊莱恩斯非常自觉的递给了布鲁斯一个视线。
接收到这个视线指令的布鲁斯下意识伸手将伊莱恩斯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并为他调试了一个好位置。
伊莱恩斯满意的看书了，任何海绵、棉花、绸缎的舒适度都比不上迪克和他父亲的美好胸膛。
伊莱恩斯懒洋洋地说：“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这是‘劳’。我在学习中得到了乐趣，这是‘逸’，我一直都在劳逸结合。”
伊莱恩斯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握着笔的手飞快在笔记本上书写自己的学习内容。
毫无疑问，全都是围绕着如何让人类生活变得更便捷的论题。
布鲁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的数据、公式还有标题。
其中一个叫《将大脑意识提取存入接口是否能达到节能最高化》，下方还记录着各种研究方向的论证。
其中被标注了多个颜色的一条是：建议通过“参与实验减刑”的手段号召罪犯参与这项实验。
布鲁斯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怎么感觉自家小孩有成长为罪犯的潜力。
但很快，布鲁斯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因为伊莱恩斯自己在这条研究下面打了一个X，并写上了不再研究的理由。
伊莱恩斯的理由很简单。
将人类意识上传到网络后，人类将会以另一种形式永生，永生意味着会不断增加自身占用内存大小——不够节能。
“你知道耍这种滑头对我来说，没用吧？”布鲁斯问。
伊莱恩斯油盐不进，他模仿着布鲁斯的语调沉着地说：“你知道在我的领土，我拥有绝对统治权对吧？而且今天的运动我已经做完了。”
布鲁斯微微眯起眼，脸上带上了些许严肃的神色。
他要拿出自己作为父亲、作为蝙蝠侠的威严来勒令伊莱恩斯进行一些非规定运动之外的运动。
比如尝试去花园走动，看看野生动物之类的。
但伊莱恩斯赶在布鲁斯之前打断了他酝酿中的【专注施法】。
伊莱恩斯就只是咂咂嘴，布鲁斯便非常自然的便把水喂到了伊莱恩斯嘴边。
做完这一切的布鲁斯突然愣住。
随即布鲁斯的心情复杂起来。
坏了，他好像也被驯化了。
他必须要废除伊莱恩斯的节能计划，他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绝对不可能培养出懒惰的兵！
塔塔开！！！
坏消息：布鲁斯的计划出生未捷身先死，堪称史上最短命的军事行动——死因：迪克·格雷森“弟控光环”碾压。虽然作为超人类但是人性充沛，对于恋爱话题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与执着。
你们超人类，真神奇啊.JPG
编辑完女侠的档案，布鲁斯又调出了另外三位英雄的档案完善了些许。至少，从目前来看他接触到的这几位英雄都对于蝙蝠侠没有恶意，女侠更是期待着和蝙蝠侠能有一场正式的会面。
这很好，说明他们之间有着相当大的交好的可能。假以时日，说动小蜘蛛和女侠加入他们的正义联盟也并非不可行。那么，他们便有四位成员了。
这意味着，布鲁斯曾经那个宏大的设想，那个所有人联结起来、为了同一目的而战斗的计划……正在逐步成型。
这很好。
这份喜悦几乎让布鲁斯露出一个笑容，甚至忘记了今晚就是他的休息日结束之时。而在连续抽出了两个乖巧可爱的罗宾之后……
猜猜看，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呢？
布鲁斯：所以，他真的不是你在哪个宇宙留下来的儿子吗？
超人：你这是污蔑！就算真的是哪个平行宇宙的超人的孩子也与我无关！而且你也知道，路易斯和我都是黑发……
布鲁斯：那你知道卢瑟在秃顶之前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吗？
超人：……
他不敢想象这个问题的答案。
好在布鲁斯体贴地转换了话题：既然他不是氪星人的话，针对氪星人的弱点制造出的武器便不一定适用了……我目前恐怕仍然需要你的帮助，直到我驯服他为止。
超人：你愿意向他人承认自己需要帮助就很好了。我会留下来的。
八岁的时候，伊莱恩斯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小孩了。
他没有去上小学，因为他坚持认为小学会严重的阻碍他的身心发展。
他成功说服了布鲁斯，并不是因为他这套阻碍身心发展的不切实际言论。
而是因为伊莱恩斯以一个匿名的身份【E.W】在网上为非作歹、兴风作浪，以一刊极其犀利（抽象？）的论文《节能主义哲学的依赖与人类社会熵减关系》震惊学术界。
这篇集天才、抽象、冷笑话于一体的论文，用严谨且充满恶趣味的多组实验数据，雄辩地证明了：使用代步工具的实验者，其骨骼肌发育平均延迟了12%，但大脑灰质密度却异常高出25%。
作者大胆推测，肢体节能所转化的神经能量（即四肢躺平后），节省下的生物能量会通过某种神秘的“代偿互补”机制，直接给你的大脑超频，并狠狠肘击摩尔定律的脸！
学术界原地爆炸！
他们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激动地宣称【E.W】绝对是某位厌倦了世俗名利、隐居于网络深山的诺奖级扫地僧！
学术界至今以为【E.W】这颗新星是某位学术界大佬的匿名ID，学术界甚至一直在猜测【E.W】的真实身份是谁。
黑客们倾巢而出，结果连【E.W】的IP尾巴毛都没摸到——这保密级别，比特么神盾局的绝密档案还高！
于是他们坚定认为，这肯定是某个超英大佬的马甲，只有他们才有这技术力！
是班纳博士在浩克砸实验室间隙写的？是斯塔克在开香槟时随手敲的？是钢人艾恩斯坐班的时候干的？亦或者是X教授用脑波控制写的？
而超英界更是百分百可以肯定【E.W】是某位超英的小号，因为其中有一则实验数据对比来自于肯特农场。
超英界又称小学术界，十个超级英雄里有七个都是名校毕业，尤其是在那些科技派和钞能力派的超英里更是一抓一个名校毕业。
特别是那些来自纽约市的超级英雄们。
既然都能有超人那边的人脉了，那这人肯定也是圈内人士。布鲁斯：星球日报那边的事不用担心。你不会缺勤，月底还有双倍奖金。
克拉克：芜湖好耶^O^！
两人交流完，目光再次落在了祖国人的身上。此时，这位已经吃饱喝足，阿尔弗雷德正在为他收拾盘子。
“你觉得这顿早餐如何？”
布鲁斯柔声问道，一瞬间身上都闪烁出了母爱的光辉。祖国人此刻看上去都要融化在美味的早餐和布鲁斯的声音里了，立刻答道：“当然，我敢说，这真的很美味。”
很好，一秒好几个表情，看来他还有点神经质。
布鲁斯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心中迅速地做着精神分析，争分夺秒地将祖国人的心理状态扒得底/裤都不剩。当然，更多情报也是必要的，他用自己循循善诱的声音继续问道：
“你之前似乎提到了发布会？那么，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第 43 章 第十一只罗宾
一个公司用某种药物制作出来的“神明”。
听起来更像是莱克斯·卢瑟会整出来的烂活了。
超人都已经坐立不安到飘了起来，急于向布鲁斯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和莱克斯·卢瑟生过孩子但又实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澄清这一点。当然，祖国人不太在乎这个，他只是在说完自己的身世之后直勾勾地看着超人。
布鲁斯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自大、傲慢又脆弱自卑的人，在有了可以肆意屠戮普通人的能力傍身之后自然容易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神明。但当他遇见了人间之神……
结果必然是不太好的。用最好的词来形容，那就是他的自尊像是超人拳头底下的钻石一样，被碾成粉末了。
你看我这像是惊喜的表情吗？
我这是看到了未来一万份体能训练计划、夜巡打卡表和罗宾行为规范在向我招手的——绝望。
迪克戳了戳伊莱恩斯已经消去婴儿肥、完全就像个缩小版布鲁斯·韦恩的脸颊。“诶，小伊莱怎么硬硬的，不会是似了吧。”
伊莱恩斯收敛了脸上僵硬的笑，他用平板无波，毫无起伏的声音朗读：“Error 404: Consciousness Not Found.（错误404：意识未找到）。”
“本人判定当前画面为严重睡眠不足导致的幻觉溢出。修复方案为立即返回房间，执行强制睡眠指令至08:30a.m.期间消除一切相关记忆。”
说着，伊莱恩斯转身就走。朝着他的诺亚方舟，他的房间——发起悲壮的冲锋！
他甚至是用自己双腿走的，不是骑着他那对他而言已经显得非常‘娇小’的小马离开，或是让父亲、迪克抱回房间。
用双腿消耗一些能量逃离现场，还是作为罗宾一辈子消耗双腿能量，伊莱恩斯还是分得清的。
逃！必须逃！现在！立刻！马上！
然而，布鲁斯不准备给伊莱恩斯任何逃避家族责任的机会。
他太了解自家幼崽了。
如果现在放伊莱恩斯回房间，伊莱恩斯的大脑宫殿会在晚上紧急制作一份完整的应对计划。
明天再问伊莱恩斯，他绝对会以“儿童危险”为核心，构建出一套逻辑严密、引经据典的可行性报告来逃避罗宾训练。
儿童的确危险，但这是为了伊莱恩斯日后不会遭遇更大的危险。
现在就是把一切告诉伊莱恩斯的好机会！
于是布鲁斯一把薅住伊莱恩斯将他抱起来，伊莱恩斯象征性地蠕动了一下，便不动了。
挣扎有用吗？
在蝙蝠侠级别的物理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增能量浪费的不智行为。
“作为韦恩庄园的一份子，伊莱恩斯，”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像是在宣读韦恩家的祖传卖身契。
“你也是时候该了解这一切了。了解你的血脉，了解你的责任，了解哥谭夜晚的真实面貌。”他抱着自家小孩，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深处那个巨大的书架。
布鲁斯为了防止伊莱恩斯误触隐藏电梯开关，甚至专门将书架上的书换成了装饰品。
因为布鲁斯清楚，伊莱恩斯绝对不可能动书架上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毕竟他家小孩也完全称得上书呆级别。
果然，伊莱恩斯翻遍了书房里每一本有价值的书，甚至可能连《哥谭下水道系统维修史（1930-1940）》都没放过，却对那个伪装成“镀金地球仪”的电梯开关视若无睹。
伊莱恩斯可以不成为罗宾，但他需要对他父亲和他兄长所承担的责任有一定的了解。
伴随着低沉而科幻的机械运转声，沉重的书架如同舞台幕布般向两侧优雅滑开，露出后面泛着金属光泽的——蝙蝠洞直达电梯。
布鲁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想捕捉他脸上可能出现的震惊或好奇。
然而，他只看到面无表情的脸。
不仅是因为伊莱恩斯早就摸透了庄园内每一个秘密电梯的入口。
更是因为此时此刻，伊莱恩斯大脑正在烧烤。
但他仍然因为无法抵挡的魔法伤害（感情攻击）而同意成为罗宾。
尽管他向蝙蝠侠诉求的“罗宾”岗位，是一个在后方支援的位置——哦等等，他悟了。
伊莱恩斯抗拒的从来不是成为“罗宾”，而是成为罗宾后要进行的训练和夜巡，只要能让他在蝙蝠电脑前扎营打窝。
他肯定愿意一辈子背负罗宾之名——伊莱恩斯显然也清楚，只有自己背负罗宾之名才能肆无忌惮的和蝙蝠电脑贴贴。
眼看迪克·格雷森对蝙蝠侠的忠诚已经刻进了DNA中难以说服。
伊莱恩斯当机立断，调转火力！
他指挥着迪克将自己抱到阿福面前。
双脚刚一沾地，安全系数提上去。
他便立刻精准地抱住了阿福那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裤腿，仰起小脸，声泪俱下。
“阿福、阿福救——！!”伊莱恩斯的尾音拖长，充满颤音。
阿福脸上露出了慈祥得能融化冰山餐厅的笑容，面对自己亲自饲养并养到8岁的幼崽，他总是这么和蔼让人放心。
他弯下腰，温暖干燥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伊莱恩斯柔软的发顶。
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醇厚温和：“我亲爱的伊莱恩斯小少爷，”
阿福的语调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请允许我为您提供一个全新的视角。”
“成为罗宾，将显著提升您平日的锻炼频率和运动时长。”
“您难道不觉得，您平日里在沙发上进行‘深度节能’的时间占比，已经严重偏离了青少年身心发展的健康区间了吗？ ”
“适度的体力活动，有助于……嗯……维持您那卓越大脑的供氧效率？”
被诈骗了！阿福也想害朕！
阿福甚至刻意用平日里伊莱恩斯躲在沙发堡垒里，对劝说他的自己和布鲁斯老爷语句来回复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说话总是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入机般淡淡的死意。
伊莱恩斯觉得阿福或许对他常年蜷缩在沙发上刷时长的懒惰行为早已积怨已久。
不提迪克·格雷森。
就算是布鲁斯八岁的时候也是在韦恩庄园上蹿下跳，花园里的小动物都被他给薅了个遍。
哪儿有小孩是这样的。这不会就是那个邪恶的盗取了布鲁斯基因的非法组织的最终计划吧。
他们是不是偷偷在这个基因里植入了机械指令。
目的是为了能在某一天，创造出冷酷蝙蝠侠机器人军团，就像当初奥创暴打他的钢铁侠老爸那样。
伊莱恩斯光速后退，耗能0.5焦耳完成了一个标准的战术后撤步，他再度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这个事实。
布鲁斯因伊莱恩斯果断的后撤步给自家小孩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虽然伊莱恩斯从未经受过训练，但在这方面已经有了一点罗宾的感觉了。
“嘿，想开点好吗？小伊莱。”迪克灵机一动，他充满耐心的在伊莱恩斯身前蹲下，“成为罗宾可不是只有训练和夜巡哦！它意味着……”
“你将拥有——蝙蝠电脑的最高级使用权限！”
伊莱恩斯本因生活的苦闷而耷拉下来的眼皮稍微抬了一下，他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这位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此刻的钓鱼执法者，在面罩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鱼，上钩了！（老农民的字体）
“是的，伊莱恩斯。如果你完成罗宾训练，并且按照你与我约定的那样，你将拥有蝙蝠电脑的绝大部分使用权限。”布鲁斯说。
这是一场为了让伊莱恩斯妥协的豪赌。
蝙蝠电脑，只能暂时牺牲你了。
伊莱恩斯站起来了，他往蝙蝠电脑前一坐，表情严肃又崇敬。
迪克缓慢的眨眨眼，意识到这是伊莱恩斯的妥协。
他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就妥协了吗？不要对命运妥协啊小伊莱！！！”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伊莱恩斯责备的对迪克说。
他头也没抬，小小的手掌还没有键盘大，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项行为完全不符合他的节能美学。
但事到如今——
伊莱恩斯生疏的按动键盘调出了一系列复杂的操作界面。
“我在深入思考后认为成为罗宾，将对哥谭市的犯罪率下降、市民幸福度等数据产生不可估量的正向推动作用。至于具体逻辑推导过程——涉及高阶数学和能量拓扑学，说了你也听不懂。”
迪克指自己：我吗？
冰冷的电梯匀速下降，失重感轻微地刺激着我已经麻木的神经。
电梯门无声滑开，蝙蝠洞那庞大、冰冷的全景，展现在我面前。
我正式步入了蝙蝠侠的领土——尽管整个韦恩庄园都是蝙蝠侠的领土，但我必须要严肃申明沙发及周围小沙发群属于我的独立自治区。
深不见底的蝙蝠洞，由巨大溶洞改造。
高穹顶，多平台，拥有复杂管道系统。
蝙蝠车、蝙蝠翼、挂满各种疑似很危险道具的训练场闪烁着不祥的光、罗宾制服陈列柜——那套小号的荧光短裤和恶魔没有两样。
属于罗宾和蝙蝠侠各式各样的特级装备展示在两旁，述说着他们的伤痛过往。
这是罗宾制服在闪光，是体能训练场的噩梦，是摆烂主义者的末日。
与此同时，辛勤摸鱼中的克拉克打开了布鲁斯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好消息，莱克斯·卢瑟秃顶以前不是金发。
他立刻大松了一口气。
等等，他为什么要松口气来着？
第 44 章 第十一只罗宾
从酒馆离开之后，祖国人看着布鲁斯的眼神已经近乎崇拜了。
“他们就像是……把你当做国王一样。”
“国王？”布鲁斯笑了，摇摇头，“不，我并不是什么国王。严格来讲，我只是派对之中比较受欢迎的那一个罢了。这座城市没有国王，也不需要国王。”
祖国人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可是，你明明可以成为他们的国王，就像是我——超人能成为神一样！我也可以帮助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布鲁斯看着他，没有否认，笑意愈发深邃：“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呢？”
这可问道阿祖的点子上了。
布鲁斯可不知道伊莱恩斯的小脑瓜此时此刻掠过了百分之多少的绝望和百分之多少的思考。
他将伊莱恩斯放在蝙蝠电脑的椅子上。
这椅子显然是为成年义警设计的。
伊莱恩斯那双尊贵的、主要用于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腿，此刻无助地在半空中晃荡，脚尖离地足有30cm。
他下意识地将腿蜷缩起来，紧紧圈住椅面。
安全指数评估-5。环境威胁度，极高。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戴上了那顶象征恐惧与责任的蝙蝠头盔。
面罩合拢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蝙蝠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双锐利的冰蓝色眼眸凝视着伊莱恩斯，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又或者是在托付责任。
“伊莱恩斯，如今你所见的一切，就是真相。”布鲁斯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更加低沉、威严，“我是蝙蝠侠。这就是我以及你哥哥迪克所隐藏的秘密。在你的祖父母……在那场悲剧之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永不褪色的痛楚，以至于声音停顿片刻。
“我决心改变这座病入膏肓的城市。我离开，学习，磨砺自己，最终归来……披上这身披风，以恐惧为武器，在黑暗中守护哥谭的脆弱平衡。”
“我在外进修学习，最终回到哥谭，以蝙蝠侠的身份打击罪犯、维持城市的平衡。”
“迪克支持我的选择，并以罗宾的身份伴随在我身边。”
他转向迪克，那目光里是复杂的认可与骄傲。
迪克·格雷森，初代罗宾，此刻站得笔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以此为荣。”
如果不是布鲁斯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他现在一定已经走上了一条越陷越深的弯路。
布鲁斯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团上。
“伊莱恩斯·韦恩。”布鲁斯的嗓音非常严肃。
仅仅是名字被父亲喊出落在伊莱恩斯耳朵里，就立刻被他的大脑过滤并翻译为：“童工合同已备好，训练场已准备就绪，绿鳞荧光小短裤已熨烫——上工吧，小子！”
伊莱恩斯毫无波澜。
他只是默默地、像一滩失去梦想的果冻，从那个高得离谱的椅子上滑溜下来，精准地瘫倒在旁边一张相对舒适的备用沙发上。
尽管伊莱恩斯早已预料到了这场景，但他还是在大脑里飞快的新建文件夹。
通过布鲁斯的话来看，迪克应该是要撂担子不干了，他不准备再继续履行罗宾的职责了。
所以父亲才急需他去顶上罗宾的坑。
一定是他上辈子转生的时候，填的下辈子第一志愿的前置条件不够明确。
他应该把‘秘密身份’这一选项勾除的——但秘密身份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钞能力绑定的，就是不清楚他投胎的是斯塔克、奎恩、瓦坎达、沃辛顿。
哦，等等还有些富有的罪犯。
他还有可能投胎成卢瑟、奥斯本之类的。
伊莱恩斯在脑内默默创建新的文件。
《逃离罗宾训练的一百种方式》
布鲁斯的嗓音却在这一刻变得温和。
“你不必承担我们的责任，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但我需要你知晓这一切，我需要你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如果某天，韦恩庄园不再安全。而我和你哥哥无法保护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保护自己和阿福。”
伊莱恩斯内心猛地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复杂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的内心。
糟糕了，伊莱恩斯想。
他从来不擅长应对这种感情，他的情感系统已经全面瘫痪。只剩下了父亲的语气、父亲的眼神、父亲所承担的责任。
罗宾？
伊莱恩斯在心中叹息一声，这就是他好投胎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他苦中作乐的想，幸好不是奎恩吧，听说那家里家庭关系还挺乱的。
“我明白了，父亲。”伊莱恩斯心如死灰地说：“我会成为罗宾的。”但没人说过他不能偷懒吧？
布鲁斯错愕的看向伊莱恩斯，他仔细审视着伊莱恩斯眼中的情绪，有复杂、有茫然，有无数种算计的情绪——大约是想着怎么偷懒。
但没有逃避。
伊莱恩斯的内心主导了一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伊莱恩斯，不必害怕，”迪克捏了捏伊莱恩斯已经不再婴儿肥的面如死灰的脸颊，造成些许表皮组织非必要形变。
“我们不可能让你一个八岁的宝宝直接去对付双面人或者急冻人的。我还有一年才毕业呢！这一年，我、布鲁斯，还有芭芭拉，会对你进行全方位、专业化、高强度——”
听到高强度，伊莱恩斯的双眼瞬间犀利起来。
他大脑的神经末梢立刻拉响警报。
抱歉，得了一听到高强度就想偷懒的毛病。
等等，难道9岁就可以去面对双面人或者急冻人了吗？
倒不是伊莱恩斯对迪克有什么意见。
但由于迪克时常rua他的脸，刻板印象已经被伊莱恩斯封装进了记忆宫殿里关于迪克·格雷森的档案袋里。
迪克·格雷森会在阅读时进行肢体骚扰，影响正常阅读的速度。
此乃大忌！
作为图书管理员，芭芭拉明明知道知识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却选择参与这种消耗肢体能量的原始活动？
她烤的小饼干是糖衣炮弹吗？是为了麻痹他的警惕性吗？！
她的立场早已被污染了。
当伊莱恩斯看到阿福端着小饼干从他身边路过，并对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时，伊莱恩斯深知自己的命运已无法改变。
他悲愤的想，连阿福都被收买了。
在这个韦恩庄园里，只有他孤立无援。
韦恩庄园的小社会冷酷无情，只剩他的沙发还有那么一点点温度。
伊莱恩斯迅速将自己新鲜的文件夹改了个名字。
《罗宾训练偷懒的一百种方式》
伊莱恩斯消耗0.1焦耳能量深吸一口气，摆出谈判的姿势，抬头看向威严的蝙蝠侠。
“父亲，”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静，通常出现在带学生进行论文学术报告时的自信与单人——实际上慌得一批。
“基于对我个人能力及职业发展的长期观察与数据分析。”
“你看，我属于芝士派沉淀与战略规划人才。我的核心优势与目标在于清晰的头脑和运算逻辑，而非骨骼肌爆发力或体能耐力。”
“目前已在学术界首战告捷，战绩可查。”
“从职业素养匹配度分析呢，我的各项生理与心理指标与“夜巡”这一高强度、高风险、高能耗的‘三高’岗位的核心招募要求，存在显著且不可调和的偏差。简而言之……”
他顿了顿，用那双写满“真挚但不多”的大眼睛，盯着布鲁斯。
“夜巡，我是非去不可吗？父亲。”
“有没有……后勤数据分析师、远程黑客支援、或者躺平战略顾问、公关之类的……坐着就能拯救世界的罗宾岗位空缺？”
布鲁斯沉默着，面罩下的表情无人知晓。
但那股“夜巡你去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你”的决心，实质般压迫着瘫在沙发上的伊莱恩斯。
“明天早餐时间，我会把你的训练任务表放在桌上，你自己安排剩下的休息时间和阅读时间。”
在布鲁斯这句话敲定了伊莱恩斯的命运后，伊莱恩斯彻底融化在了沙发上。
祖国人抬眼看过去，或许是他脸上的神情不太温和，吓得那个孩子立刻噤声了。布鲁斯见状赶忙也起身，手里还拿着一个蝙蝠侠人偶：“你也想要看到孩子们玩你的玩具吗？”
祖国人看上去有些不服气：“他们本来就有！”
“但那些都是沃特公司的产品吧？可是你看，蝙蝠侠和超人都没有注册商标，但仍然有他们的玩具在不断地被制造出来，受到孩子们的欢迎……哪怕没有任何人为的推广与广告也是如此。”
他停了下来，顿了顿，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祖国人。在此刻，他的瞳孔仿佛带着幽深的光芒，像是摄人心魂的魔鬼一般伸出了交易的邀请：
“你也想要被孩子们由衷地喜爱吗？你想要成为真正的英雄吗？”
“你看，道路就在这里……为孩子们带来安全与快乐，就是成为英雄的第一步。”
“当然，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去问蝙蝠侠吧。他会在这里的夜晚出现，会告诉你，你该如何去做的。”
第 45 章 第十一只罗宾（9k）
不得不说，祖国人虽然在带孩子方面毫无天赋，但在“幼吾幼及人之幼”方面还是表现出了几分比较拟人的姿态。
看着他像是一个大孩子一般坐在孩子堆里陪孩子们玩的模样，布鲁斯都觉得他似乎有些洗心革面了。
这样看来，他都可以开始思考让祖国人给他清洗那块地毯的可能性了呢。
当然，洗地毯的事可以循序渐进地慢慢来，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巩固给祖国人的奖惩机制。他必须要让对方明白，做出符合英雄道德准则的事，也就是正确的事，便能得到布鲁斯的褒奖；但做出错误的事，等待他的就会是布鲁斯的失望。
毕竟，对于一个物质上并不缺乏但极度自卑渴望真正的否定还有着严重恋母情结的家伙来说，还有什么比长辈的肯定更值得追求的呢？
“提出你的诉求，伊莱恩斯。”
“父亲，如文件所述。”
“我目前正在跟进一项科研项目，已与一位具备卓越资质的合作方达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战略伙伴关系。在项目最终交付及验收完成之前，本人无法履行作为‘罗宾’的训练及外勤活动。此乃基于契约精神的不可抗力。”
理由充分，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至于这个项目要做多久？呵呵，那就是伊莱恩斯说了算了。
布鲁斯眼底划过了然，原来在这里给他挖的坑，利用外部合作合同来逃避家族责任？有点意思。
“那么你报备的这位项目合作人，具体身份是？其社会信用评级是否达到优秀？资产审计报告是否由四大事务所出具？有无不良商业记录或潜在风险关联？”布鲁斯以韦恩董事长审查可疑供应商的口吻问道。
伊莱恩斯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合作方身份信息详见附录A。昨晚我们已进行过首次线上会晤，沟通顺畅且富有建设性。”
“对方在光线充足、空间尺度符合国际顶级CEO办公室标准的环境中出现，言行举止体现极高的专业素养与商业礼仪。”
“身着昂贵绿色西装。”
听到这里，布鲁斯的内心还没有什么触动。
“哦，对了，”伊莱恩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补充说明，“他是个光头。锃亮的那种。”
布鲁斯猛地抬起头。萨非拉尔打量着这只蝙蝠，他真的很好奇，毕竟这可是他父亲的绯闻对象，虽然是那些无良小报上说的。
他非常想知道这个面具下到底是不是一只蝙蝠怪物，说不定这会是他后妈呢，他作为布鲁斯的儿子，当然要仔细看看。
就只看一眼，他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离开那里。”就在他快要碰到蝙蝠侠的头盔时，一发子弹射在了他的旁边。
萨非拉尔抬头望去。
一个戴着红头套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后还有一辆重型机车。很明显，他刚从机车上下来，还朝萨非拉尔射了一枪。
萨非拉尔并不想被人看见他的脸，毕竟他的脸可是复制粘贴布鲁斯的，他不想给布鲁斯惹麻烦。
可他也不能马上从背包里掏出口罩，那实在是太可疑了，恐怕他一有动作，那颗红枣就会给他来上一枪，让他尝尝枪子的滋味。
红头罩一边向蝙蝠侠走了过来，一边举起了手里的枪，他再次不耐烦的说道：“离开那里。”
赌一把，就赌这个男人是为了蝙蝠侠来的。萨非拉尔低着头，让那过长的刘海直接遮住了上半张脸。他快速的向着黑暗的小巷里退去。
红头罩没有追过来，反而先去查看了蝙蝠侠的情况。
果然，赌对了，他的目标是蝙蝠侠。
萨非拉尔呼出了一口气，他要去追杀手鳄了，刚刚这里有任务目标，可是蝙蝠侠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那就只能是杀手鳄了。
达米安aka罗宾正追着杀手鳄和藤蔓到处跑，这个藤蔓的路线实在太诡异了，它几乎要溜着罗宾跑遍整个哥谭。
气的罗宾想拔刀砍这根藤蔓，可惜的是他追不上，这藤蔓是在某个叫第五的游戏进修过吧。一路上他还顺便注意了一下有没有萨非拉尔的踪迹，刚刚蝙蝠侠和红罗宾的话他都听到了。
虽然他并不乐意有一个真正的亲兄弟，但是谁让他是布鲁斯的儿子呢。
再一次差点抓住藤蔓，结果被藤蔓耍了一顿后。
罗宾咬牙切齿，这根藤蔓实在太狡猾了，每次在他靠近的时候就会突然加速。
而萨非拉尔现在在哪呢？他正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一边看着罗宾大战藤蔓，一边和利克尼斯讲道理。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刚刚那枪明明没有打中我，为什么我身上的装备消耗度都快归零了。”
［按照利克尼斯判定，那一枪对你造成了威慑，属于是精神伤害。］
萨非拉尔刚要吐槽怎么就精神伤害了，他可一点都没有被吓到。那根正在和罗宾玩躲猫猫的藤蔓就把杀手鳄当成了流星锤，舞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直接砸碎了他面前的垃圾桶。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萨非拉尔尴尬的看着另一边的罗宾：“晚上好啊。”
“TT，蠢货。”罗宾冲了过来，提起了萨非拉尔的衣领，没提动。
毕竟现在的萨非拉尔是十八岁的，而罗宾现在才十二，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提的起来萨非拉尔。
本来应该被罗宾追着跑的藤蔓，看到多了个萨非拉尔，像是觉得自己可以打过罗宾一样，挥舞着杀手鳄就朝着罗宾和萨非拉尔跑了过来。
罗宾可不想被杀手鳄砸成肉饼，他拉着萨非拉尔的领口就想跑。
被一个比自己矮上不少的人揪着领子跑实在有些难过。萨非拉尔反客为主，一把将罗宾抱在了怀里，来了个公主抱。
“你干什么？”罗宾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蠢货会这样对他，他扭动着身体，试图从萨非拉尔的怀抱里下来，可这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青年力气却格外的大，他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了。
“别动。”本来被追着打就烦了，这个穿着紧身衣紧身裤的家伙还一直动来动去，萨非拉尔差点就从墙上掉了下来。
他恶劣的一巴掌拍在了罗宾的屁股上，示意他安静一点。
“你！”罗宾气红了脸，也不挣扎着要下来了，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就要把萨非拉尔斩杀于刀下。
萨非拉尔一只手抱着罗宾，一只手则抓住了他的斗篷，他将斗篷往罗宾身上一裹，罗宾就被困在了自己的斗篷里。
这时，萨非拉尔突然注意到，罗宾身上竟然出现了可以收进背包的提示。
是因为他现在被困住了吗？变态的蝙蝠洞里。
蝙蝠侠已经带着罗宾去了夜巡，迪克也回到了布鲁德海文当他的义警，今天的事情不算太多，红罗宾就留了下来。
“B……”红罗宾有些沉默，他没想到就泡了个咖啡的功夫，就看到那只新来的小鸟偷偷溜出了韦恩庄园，而且只是找了个墙角就翻了出去，这和从大门出去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的血脉里是有什么大晚上一定要出去冒险的基因吗？”他的沉默震耳欲聋，萨非拉尔也不像是想做超级英雄的样子啊，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做什么。
听到红罗宾的话，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一边用卡里棍敲着小混混的背一边发出鹅鹅鹅鹅鹅的笑声。
“拦住他，红罗宾。”蝙蝠侠有些无奈，家里的小鸟一个个都不安分。
“老爷，我想您应该做个好榜样。”阿尔弗雷德接过了留守的责任。
至于红罗宾，他已经准备去追那只偷跑的小鸟了。
虽然他们都很爱哥谭，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哥谭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城市，里面的黑暗绝对不是萨非拉尔可以对付的。
红罗宾还没来抓他，萨非拉尔已经绝望了，他也没想到从韦恩岛到哥谭城市里的这座大桥这么长。
他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跑，到现在都还没看见哥谭的影子。
“其实韦恩庄园是一座监狱吧？”萨非拉尔已经累到不行了，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些蝠布同人文，他骂骂咧咧的吐槽道：“里面是关着蝙蝠怪物吗？要建的离哥谭这么远。”
［萨非拉尔，你忘了你是水鬼吗？水里才是你的舒适区，在水里的时候你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萨非拉尔思考人生，他有些怀疑自己，如果不是时候不对，他都想摆个思考者的姿势了，怎么感觉他这一旅行把脑子给旅行坏了，一定是利克尼斯的问题。
虽然说在水里确实会有速度加成，但是他收集完能量后还要回韦恩庄园呢，到时候湿漉漉的可不好解释。
算了，现在就变大吧，他也有些好奇，身体切换会不会把湿衣服烘干。
他将口罩放进了背包里，在水里就没必要戴口罩了，总不能蝙蝠怪物会在水里刷新吧。
萨非拉尔活动了下身体，确保自己不会在水里抽筋，虽然他也不知道水鬼这种生物到底会不会抽筋，但是该有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等红罗宾赶到的时候，大桥上早就没了萨非拉尔的身影。
“B，我没追上萨非拉尔。”红罗宾有些怀疑人生，他虽然是蝙蝠家里体术最差的，但也不至于连一个普通的小孩子都追不上吧。
蝙蝠侠躲过了杀手鳄的攻击，今天又到了这些疯子出来放风的时候了，好在这次不是小丑。
杀手鳄这次并没有吃到人，他一从阿卡姆出来，就正好撞见了蝙蝠侠，肚子还没有吃饱呢，就先挨了一顿胖揍。
“你先回去，等我把杀手鳄送进阿卡姆就去找他。”蝙蝠侠一拳把杀手鳄捶在地上，杀手鳄逃出来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哥谭的人早就学会了不要在阿卡姆疯人院的人放风的时候出来，只要萨非拉尔不是太倒霉，今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还没等蝙蝠侠把杀手鳄铐住，一根藤蔓突然从他背后袭来，他正要拿出除草剂对着那根藤蔓喷过去的时候，那根藤蔓却出乎意料的转了个弯。
好消息，蝙蝠侠没有被藤蔓捆住。
坏消息，那根藤蔓把蝙蝠侠抽进了海里，还偷偷扎了下蝙蝠侠的下巴，谁知道蝙蝠侠为什么会露个下巴在外面，可能是为了表示他是个白人吧。
藤蔓并没有多做什么，它只是趁着蝙蝠侠落水的时候卷起杀手鳄就跑路了。
“父亲！”达米安看了眼被抽进海里的蝙蝠侠，他有些担心。
“我没事……”蝙蝠侠从水里冒出了头，身上的蝙蝠盔甲在水里还是有些阻碍行动了。
还没等蝙蝠侠说完，确认他没事的达米安提起刀就向杀手鳄追了过去。
水里确实会刷新蝙蝠怪物。
萨非拉尔安详的闭上了眼睛，那种游着游着和蝙蝠侠对上视线的感觉可太可怕了。
他想要离开这里，他还急着去刷任务呢，要是被这只蝙蝠怪物抓住了可不好了，据论坛记载，蝙蝠侠会严惩每个大晚上出门的人。
可看着蝙蝠侠好像受伤了，昏沉沉的就要沉入水底，他一咬牙，还是冲了过去，毕竟他真的是个好人，怎么可能看着一个超级英雄被淹死啊，那也太地狱了。
蝙蝠侠中毒了，那根藤蔓将刺扎进了他的身体里，和以前毒藤女喜欢的毒素不同，这次的毒只是为了暂时麻痹蝙蝠侠，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没有办法解毒。
萨非拉尔将这只已经半昏迷的蝙蝠怪物拖上了岸边。
那么大一只蝙蝠，差点要把他累死了，还好这具身体数据不错，让萨非拉尔不至于救人没救成，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也不知道蝙蝠侠平时都是吃什么的，长得那么大一只，萨非拉尔脱力的瘫在了蝙蝠侠的身边。
萨非拉尔突然发现了新的玩法，如果被困住就可以收进背包，那么现在正昏迷着被藤蔓绑住的杀手鳄是不是也能收进背包。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极了，这可比冲过去和那根藤蔓打一架容易多了。
他将罗宾往边上一扔，就朝着杀手鳄冲了过去。
罗宾就像一只矫健的猎豹一样，在被松开的那一瞬间，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落地姿势，看到萨非拉尔，他就气的牙痒痒，也跟着冲了上去。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要砍杀手鳄，还是要砍萨非拉尔。
萨非拉尔躲开身后的刀，他有些生气了，这罗宾怎么回事，那么大个杀手鳄他不砍，非要追着自己砍。
再一次差点被罗宾误砍，萨非拉尔终于确定，这个小男孩的目标确实是自己，罗宾都站在杀手鳄边上了，可他看都不看杀手鳄一眼。
萨非拉尔不敢置信，完全不去想他对着罗宾做过什么，他只觉得罗宾简直有病，谁家好人朝着队友攻击的。
他想要将杀手鳄收进背包，可罗宾一直在附近防备着他，他完全无法靠近。这一刻，萨非拉尔突然觉得，其实他才是反派吧！
不然为什么那根藤蔓现在都不打罗宾，只追着自己打，这不公平！
背后控制着藤蔓的毒藤女深藏功与名。
这样不行！萨非拉尔咬了咬牙，将罗宾的刀引向了藤蔓。
他在看蝠布的cp文的时候，有看到毒藤女和小丑女的cp文，里面有说毒藤女将植物视作自己的孩子，如果伤害了她的孩子，她就会不顾一切的发狂。
希望那些同人作者不要骗人啊！
好在那些同人作者并不是乱写的，在罗宾的刀砍到藤蔓时，那根藤蔓便发了狂，像一条蟒蛇一样试图将罗宾绞死。
罗宾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被绑住，在藤蔓发狂的时候他就准备躲开了。
可他再怎么厉害也架不住后面藏了个心怀鬼胎的萨非拉尔啊。
面对萨非拉尔和藤蔓的两面夹击，罗宾只能含恨被绑。
现在那根藤蔓更像是流星锤了，它前面绑着杀手鳄，后面绑着罗宾。
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这武器真棒。
萨非拉尔来不及嘲笑，他只想赶紧把杀手鳄收进背包里，杀手鳄脑袋上‘任务目标’这四个字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先把罗宾收进了背包，然后再来收取杀手鳄，这罗宾凶的很，万一挣脱藤蔓再跑过来打他就不好了。
等蝙蝠侠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眼睁睁的看着罗宾被那个奇怪的青年一碰就消失不见了。
他想要阻止，可等他靠近时那里只剩下了这个奇怪的青年。
就连杀手鳄和那根藤蔓都消失不见了。
布鲁斯的手指猛地顿在纸页上！
绿色昂贵西装？光头？顶级大办公室？
他的脑袋里有什么信息对上了。
名反派莱克斯·卢瑟，曾经的美国总统，超人的宿敌，用氪石和阴谋论给全世界添堵的科技狂人。
他的光头和绿色西装简直是他反派的个人Logo。
布鲁斯的眼睛微眯，他与迪克飞快交换了一个目光。
莱克斯·卢瑟将手伸到了哥谭的范围，他想干什么？用伊莱恩斯当筹码？还是看中了这小子的什么地方？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阳谋！挑衅！
“你们合作的项目是什么？”布鲁斯又问，他尽量放松语气，但仍然让语气维持着一个较为中立的程度套话。
伊莱恩斯回答道：“我已经八岁了，父亲。”
“根据人体生长发育曲线模型预测，我的第一次‘生长加速期’即将到来。这意味着我现有的代步工具‘萝卜’，其承载能力与适配性将无法满足未来需求。”
“父亲，请翻到文件的第11页，那是我的产品设计说明和拆解书。核心设计理念与功能实现方案都在里面。”
闻言，布鲁斯翻到制定页数。
“轮椅？”
莱克斯·卢瑟要一个八岁孩子设计的轮椅做什么？用来伪装潜入阿卡姆吗？
伊莱恩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设计和研发的蝙蝠代步车，您怎么能称呼它为轮椅，这种称谓过于狭隘且带有不必要的刻板印象，严重贬低了它的技术价值，那太不专业了。”
布鲁斯轻叹一声，从善如流，专业的发问：“那么，请阐述‘蝙蝠代步车’的核心功能定位？”
“全地形智能导航，自动规划最优路径，无视楼梯、沟壑等一切障碍，上能90度爬墙、下能花样滑雪失俯冲。”
“震感缓冲趋近于零，保证乘坐者能在代步车上保持正常心率与工作。”
“磁悬浮驱动+声波抵消场，移动噪音低于10分贝，完美的无声潜行模式，刺客兄弟会用了都得点个赞。”
伊莱恩斯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当然，我最喜欢的设计是这个。”
“最高时速能达到300km/h，完美的高速代步工具，半小时杀到纽约不是梦。遭遇袭击或检测到威胁时，自动激活高强度复合装甲板，瞬间形成全封闭式安全舱体，并立刻向蝙蝠洞发送求救信号。”
300km/h……？这是认真的吗？要知道蝙蝠车的速度稳定也就340km/h。
轮椅能跑上300km/h？那坐轮椅上的那个人还能要吗？
“并且。”伊莱恩斯喝了口牛奶润了润嗓子道：“该代步车拥有武装防护机制，我安装了超过十种活力设施，配备了橡胶子弹，顺便，整个轮椅——”
“你刚才说了轮椅对吧？”布鲁斯问。
伊莱恩斯面不改色：“应甲方需求，整个蝙蝠代步车都由非金属材料打造，轻便、节能，易清扫。”
“等等。”布鲁斯反应过来了，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绿色西装、光头、并且不要金属打造的轮椅，橡胶子弹武器——用来揍谁已经一目了然了。
那肯定是X教授的老相好、老姘头艾瑞克·兰谢尔了。
“你的需求方是查尔斯·泽维尔？”
伊莱恩斯奇怪的看了眼布鲁斯：“您认识我的需求方？”“长辈”布鲁斯坚定表示：没有。
在福利院待了几个小时后，布鲁斯向院长道谢，而后带着祖国人离去。在离开时院长夫人又由衷地表达了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感谢，让祖国人看上去都昂首挺胸了不少。
“之后，我们的日程安排是什么呢？”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甚至开始用上“日程安排”这个词了。
布鲁斯没有计较这些，只是微微一笑：“今天下午，你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英雄……你做得很好。所以，在夜晚到来之前，我们可以去一些接近自然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简而言之，农家乐。”
祖国人在听到“农家乐”几个字时眼珠亮了亮，似乎非常期待。这很好，布鲁斯想，他不但做到了投其所好，还成功地把去农场游玩这件事与对于祖国人的奖励联系了起来。
一个成长中的孩子最需要的必然就是正反馈，如今需要给予他奖励的时候，布鲁斯自然也不会吝惜什么。
剩下的一个晚上，两人之间的配合不说是默契无间，至少也是磕磕绊绊。
他们成功地阻止了一起小型火灾，因为祖国人没有冰冻呼吸而不得不大费周章；还救了一个掉进哥谭湾里的醉汉，把他放在了一个保安亭门口。最后，为了给这位新晋大号罗宾找点刺激，蝙蝠侠甚至带着他冲进了一个黑/帮的据点，把里面的所有人都暴揍了一顿倒吊了起来。
阿祖看上去相当地乐在其中。
在这整个夜晚，蝙蝠侠不知道祖国人有多少次涌出了杀意，但他知道，在这个夜晚祖国人一个人也没有杀。
他真的在克制自己，克制着自己心底暴虐的欲望。
哪怕不知道这份克制能持续多久，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学会了一时间的自制，尝到了控制自己的滋味。
迈出了第一步就是好的。
我在这一刻终于短暂的意识到自己输了，我顺风顺水的八年里，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苦痛。
失败的滋味正逐渐弥漫上我的心头。
我的脊椎骨像是被人抽出来做成了伊莱恩斯脊髓剑，这导致我更深地陷进沙发里。
我瞪着天花板，大脑CPU疯狂运转，试图复盘这场惨败的逻辑排序。
父亲没有直接撕毁合同、也没有粗暴的禁止我的行为。父亲选择了一条更优雅、更致命、也更符合“韦恩式手腕”的路径。
釜底抽薪！
他居然直接联系了查尔斯·泽维尔，那个在学术界、超英界、甚至全球人道主义领域都拥有无上信誉与道德权威的X教授。
父亲只需将情况选择性、艺术化地告知泽维尔教授，再“不经意”提及孩子因此抗拒必要的罗宾训练……
于是，泽维尔教授，这位以保护变种人青少年福祉为己任的导师，出于纯粹的善意与责任，主动调整了项目时间表，将其完美嵌入了布鲁斯想要的框架——罗宾训练优先，研发靠边站。
但我不会因此放弃抵抗。
能躺着把所有事情摆平，这就是我的人生终极目标。
我在我的记忆宫殿中立刻构筑了优先级为A的全新文件。
《势力培养：构建反蝙蝠侠人脉矩阵及资源壁垒可行性研究》
简称：影子议会。
目标：摆脱父亲利用人脉资源对我的绝对掌控。建立完全效忠于伊莱恩斯·韦恩个人意志的独立势力网。
范围：涵盖科技界、学术界、超英界、甚至…
伊莱恩斯眼神犹豫了一下，随即变得坚定起来。
灰色地带。我现在还活着吗？
萨非拉尔想着，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像一个被废弃的垃圾袋，然后被没有道德的人无情的扔进了水里。
这个比喻几乎要把自己逗笑了，萨非拉尔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这样漂浮在水里，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很有趣的一种体验，就是一直这样下去多多少少有点无聊。
【萨非拉尔（sappheiros），你该醒醒了。】
这是萨非拉尔的好朋友系统利克尼斯（lychnis），他们是相伴而生的好朋友，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一直在一起，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
【已经来到一个新的世界了，如果你再睡下去，我们就要回去了，你也不想被那个邪神发现吧。】
他们是一对旅行家，一起在各个世界游历。
直到上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很不同寻常的世界。
用萨非拉尔的话来说：那是一个充满了腐烂味道的世界。
鱼腥味，人们心里恶意散发的味道，装作善良的味道，不管是哪一个味道，都让人足够恶心。
利克尼斯不断地扑腾着自己，现在的他是一对小翅膀，可能是因为他总是调侃自己是萨非拉尔的小翅膀吧，这下他真的变小翅膀了。
【我要生气了，明明我在救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利克尼斯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只快爆炸的河豚，萨非拉尔无奈的睁开了双眼，从上一个世界逃出来让他觉得有些疲惫。
【我并不会死亡，你没有必要那么着急的。】
萨非拉尔是水鬼，并不是由人死亡后变成的水鬼，而是他的种族就是水鬼，一种善于在水里生活的小生物，喜欢对人进行恶作剧，胆子大得很。
【这里可是海里，你要是不往上面游的话，鬼知道你会飘到哪里。】
利克尼斯无语了，他想敲这个人的脑壳。
这里又不是萨非拉尔之前生活的小池塘，到最下面也就几米的距离，这里可是海洋，下去了想再上来可就难了。
实在是被利克尼斯烦怕了，萨非拉尔只能努力游动了起来。
萨非拉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利克尼斯哭，表面上利克尼斯是萨非拉尔的小翅膀，实际上他却是生活在萨非拉尔的脑子里，那一哭的滋味，萨非拉尔都不想说，就像一个充满了电的钻头，永无止境的自己的脑子里装修，时不时还敲敲打打一下。
游了很久，萨非拉尔终于看见了阳光，他就这样飘在了海面上，完全不顾看到的人的死活。
“原来这就是新的世界吗？和上一个世界完全不一样呢。”
温暖的太阳，白色的鸟儿，温暖的海水，这可真是一个美好又温暖的世界，在这里呆一会儿感觉在上一个世界的苦痛都被治愈了。
上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暗沉的海面，永远布满乌云的天空，瘦的只有骨头的乌鸦不安的鸣叫，为什么会不安，因为它们是那个地方除了鱼外唯一的肉，每天都在死亡的笼罩下。
“我都有点想留在这里了。”
一直旅行也会累的，特别是大多数旅行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该项目的最终形态为当父亲再次试图用人脉碾压他时。
他的“影子议会”将瞬间激活，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防火墙，确保他的沙发主权、研究自由与能量配额神圣不可侵犯。
布鲁斯赢得了这场战役，但他唤醒的可能是一个比超级罪犯更难缠的节能权谋家。而且，这也意味着，布鲁斯和蝙蝠侠对于祖国人的掌控能力进一步增强。以后，即使他们无法到达祖国人所在的世界，通过远程的遥控，也可以对于他施加一定的影响。
总之，对于祖国人这个不定时炸弹，至少，他们获得了一定的遥控权了。
带着祖国人夜巡了大半个晚上之后，蝙蝠侠在滴水兽上方正式与祖国人告别：“夜巡结束了，回去休息吧。”
“这就结束了？”
“是啊，”蝙蝠侠笑了笑，“你表现得很好。如果有机会再次合作的话，我们一定能更加默契的。”
祖国人也笑了，不是那种肌肉牵动嘴角的勉强的笑容，而是得意又雀跃的笑。他像是五岁的孩子终于获得了父亲的认可和母亲的爱护一样，眼眸之中神采奕奕，散发着真正的光芒。
“来颗蝙蝠糖果？”
蝙蝠侠忽然问道，向祖国人隔空抛去了一个小玩意。祖国人下意识地接住，再抬头，蝙蝠侠又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不满地咕哝了两句，低头看向手中的糖果。简单的糖纸包装上用黄黑两色绘制出蝙蝠的纹样，他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立刻尝到了奶糖的甜香。
第 46 章 异时空来信
赶在祖国人之前回到了蝙蝠洞中，布鲁斯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感到一丝淡淡的疲惫。
客房已经为祖国人安排好了，不久之后，布鲁斯便听见了老管家引领着祖国人进入客房的声音。
很遗憾没有抽出时间来让他给自己洗地毯，布鲁斯想，瘫在椅子中时忍不住又一次皱眉。
这也只是一时的办法，想要让祖国人在另一个世界的表现也长期稳定下去，他便必须要能打通任意世界之间的沟通渠道才行……
听见隔壁祖国人睡熟了之后，他为自己倒了杯咖啡，便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蝙蝠洞中。打开蝙蝠电脑，重新调取出了上一次与绝对宇宙沟通的记录。
迪克正在单杆上进行流畅的转体——每一个动作都足以让奥运体操裁判亮出高分。
当金属马蹄落在蝙蝠洞里哒哒哒的、有节奏的声响靠近后，迪克以一个高难度转体落回地上。
迪克抓起毛巾擦了把汗，脸上毫无意外，只有混合着惊奇与早有预谋的灿烂笑容。
他循声望去——
伊莱恩斯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皱巴巴的练功服——噢，那是他小时候留下的“遗产”。
意识到这一点，迪克脸上温暖的笑意加深。
伊莱恩斯从哪里翻出来这个的？
伊莱恩斯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一种严肃感。
虽然比约定时间迟到了整整一小时，但人总归是到了蝙蝠洞。
“哇哦，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宝宝。”迪克的声音充满了夸张的惊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掏出手机，带着愿赌服输的痛心表情，飞快地给芭芭拉转了50美金。
他可没有忘记早餐时布鲁斯与伊莱恩斯的对弈，伊莱恩斯大败而归——他和芭芭拉打赌伊莱恩斯今天绝对不会来训练。
迪克习惯性地张开双臂，准备给“主动投案”的弟弟来一个热情的“兄の拥”加蹭蹭套装，却在伊莱恩斯的眼神亮起警告红牌时非常遗憾的撇了撇嘴。
伊莱恩斯的眼神仿佛在说“如果你碰到我，接下来我将立刻触发全身过敏反应，从而逃避训练。”
迪克必不可能让伊莱恩斯把逃避训练的责任栽赃到自己身上。
《求助，弟弟一直响但是不给摸怎么回事。》
伊莱恩斯矜持的点头，奶牛小咪丝滑的从萝卜上流了下来。
“经过严谨的个人发展路径再规划，我认为应当履行作为罗宾候补成员的基础训练义务。这是基于契约精神与……”伊莱恩斯瞥了眼摄像头的方向。
“家庭责任感的必然选择。”
伊莱恩斯老实的走进蝙蝠洞的新手训练室，在迪克试图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进去的瞬间关上了门。
差点撞上迪克引以为傲的高挺鼻梁。
迪克摸了摸鼻子，耸耸肩，侧耳偷听——韦恩家族传统是这样的，对家人的占有欲略强。
迪克是略强，伊莱恩斯是较强（待确认），杰森是很强，提姆是巨石强森，那么蝙蝠侠和达米安是——？
他听着里面传来一些极其轻微、间隔极长的声响——“哒”？
是轻轻踢了一下沙袋？
“滋……”
缓慢拉动最轻量级阻力带？
然后是长久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半个小时，精确到秒。迪克从腕表上挪开视线，他面前训练室的门准时滑开。
伊莱恩斯目标明确地拐进了隔壁的医务室。两分钟后他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份打印出来的医疗报告。上一次能轻松做到与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沟通，得益于他们双方都在同一时间点向外发送或寻找了坐标点位，才能如此巧合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这样的机会无异于大海捞针，毕竟目前布鲁斯连提姆是否回到了哥谭都未知晓，更是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在凌晨三点手边还开着一台强算力电脑了。
所以，单向的破译工作会麻烦很多。
好在他至少还有那条提姆发来的打招呼的消息，结合那个发讯器，可以实现定向追踪。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试错，一次次在数据的大海之中捞取那微茫渺小的信息……
尽管已是深夜，布鲁斯也没有丝毫疲惫，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打着，试图通过数据的洪流冲破宇宙之间的障壁。这听上去困难到荒谬，但布鲁斯丝毫没有任何动摇。
毕竟他是蝙蝠侠，他可以做到一切他想做的事。
他上前几步，将自己的手掌郑重地搭在祖国人肩头：“我相信，在你离开这里之后，你也会继续在成为一个超级英雄的道路之上努力下去，对吗？你也会记住这美好的一天，而后为了这份幸福而奋斗的，对吗？
“是……我会。”祖国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是我还是……”
“那就够了。”
布鲁斯笑着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眨眼：“如果你做得好的话，还会获得更多奖励的。不要急于一时，也不要放弃任何向上的努力，就当做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好吗？”
在他的问题之中，祖国人开始不由自主地点头，只为了布鲁斯的语气能对他始终保持温和。理智也在告诉他，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24个小时的期限已经没有多久了，而他还想尽可能地获取布鲁斯的更多认同。
“训练结束啦？”迪克眨眨眼。
伊莱恩斯切换伪装者形态。
他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虚弱的对迪克说：“哥…哥哥、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过量运动。”
他摇摇欲坠的控制着肢体即将倒入迪克的怀中。
就在他坠机成功的0.1秒前，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捕捉到了迪克汗衫上那大片深色的、湿漉漉的汗渍。
一级接触式污染风险！
说时迟那时快！
伊莱恩斯那“虚弱”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微妙的90度急转弯！
他放弃了迪克温暖但潮湿的怀抱。
他调转了个方向，精准地、优雅地“飘”向了旁边那张铺着天鹅绒软垫的豪华沙发——本来蝙蝠洞没有这个的。
今天早晨成功拿捏了伊莱恩斯心情很好的布鲁斯并不介意满足儿子的一些小小要求。
比如在蝙蝠洞添设伊莱恩斯的专属沙发角以及读书角之类的——这些都算得上蝙蝠侠的胜利功勋。
伊莱恩斯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那般，最终——他的小脑袋稳稳地、分毫不差地落在了松软靠枕上。
好险，要是倒进迪克汗津津的怀里就要重新规划和分配能量额度了。
淋浴15分钟、更衣5分钟，这是总能耗的严重超标！
迪克眯了下眼，总觉得伊莱恩斯在演他。
刚才那个高难度、反人体转体即使是马戏团出生的自己也不一定能完美做出来。
伊莱恩斯还说他不会武功？
迪克演技同样在线。
他在沙发旁半跪下来，声音充满了关切。
伊莱恩斯每天都在进行微量不致死的运动，身体素质肯定达到、甚至超过普通小孩的水准。
毕竟伊莱恩斯每日运动都是严格按比例分配的。
伊莱恩斯刚进的那间训练室内的设施都是最基础的版本，半个小时的训练应该不至于让伊莱恩斯倒下……吧？
伊莱恩斯顺势将手里的报告递给迪克。
迪克一目十行的阅读着报告上的内容，报告格式专业，数据详实，图文并茂。
其内容指出罗宾训练导致伊莱恩斯的体温、心率、脑波数据发生异常，长期以往可能会诱发其骨骼肌肉萎缩。
迪克：？
有点意思。
“那你好好休息，我通知布鲁斯回来看你。”迪克轻笑着说。
伊莱恩斯的眼皮跳了跳，决定下次把迪克的笑容也编进去当干扰项。
迪克的笑声在蝙蝠洞里回荡了几秒，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宠溺又无奈的叹息。
他可以笑着看伊莱恩斯耍赖，可以配合他玩各种偷懒游戏，可以假装不知道伊莱恩斯总是借着让他抱的名义偷懒。
甚至可以输掉和芭芭拉的赌注……但在关乎伊莱恩斯真正安全的问题上，他绝不会让步。
他并非想卷入布鲁斯和伊莱恩斯之间那场关于“责任”与“自我”的宏大战争。
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哥谭的阴影之下潜藏着什么，他曾在这儿失去一切。
所以，他对于布鲁斯接下来的动作没有任何异议，在布鲁斯将一封密封的信塞进他的手里，让他回去再阅读时也没有反驳、或是尝试将信拆开。甚至在超人也前来为他送行时他也表现得尽可能地平静，努力压抑下了自己神经质地颤抖的表情。
最后，七点五十九分，在晨光之中布鲁斯向他挥手道别：“我会继续注视着你的，约翰。成为一个英雄，一言为定？”
祖国人露出一个无比健康的笑容：“一言为定！”
随着尾音落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布鲁斯和超人的面前。随后，超人耸了耸肩：“看来，你的再教育事业非常成功？”
“也许吧，”布鲁斯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敛去了，变得平静而冷漠，“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他在童年受到过的虐待能成为他在此之后伤害他人的理由……”
“现在，不过是因为我无法直接干涉他们的世界，所以只能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让祖国人向着好的方向回归。一旦我能够抵达他们的世界——”
布鲁斯眯起了眼睛：“我会第一时间让法律给予他审判，他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 47 章 第十二只罗宾
送走祖国人和超人，布鲁斯便急匆匆地往回赶，一边祈祷着自己的新一个罗宾是个正常人，至少不会对他的房子做什么——他的卧室还没有完全修好呢！
但当他刚刚来到楼下，楼上就传来了欢快的声音：“老大？”
是个女孩的声音：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布鲁斯一下子就想到了斯蒂芬妮——另一个世界的她？
他急走两步上了楼，却在缓步平台上，看见了一个和他印象之中的斯蒂芬妮截然不同的身影。
胡萝卜色的橙色头发剪得短短的，还有些不服帖地翘起；年轻的面孔上有些雀斑；厚厚的嘴唇看上去能言会道、活力满满。她还带着一副护目镜，遮住了双眼，让布鲁斯看不出她眼睛的颜色。
再往下，则是经典款的罗宾制服：
红色紧身衣，黄色斗篷，以及——
绿！鳞！小！短！裤
布鲁斯爆发出尖锐爆鸣声：“孩子，无论你是谁，也无论我是谁，求求你换一条裤子好吗！”
“小伊莱，” 迪克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戏谑，变得温和而认真，那双漂亮的亮蓝色眼眸中，沉淀着某种伊莱恩斯看不懂的神色。
他指了指那份报告，“这份‘科学证明’很有趣，真的，哥哥我差点就信了。”
完全没有信。
不愧是我弟弟，连小数点后三位都伪造得这么工整。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但是，听着，弟弟。我坚持要你掌握罗宾的技巧，不只是因为布鲁斯想找个替补，或者觉得绿鳞短裤很配你——虽然确实挺配的。”
伊莱恩斯因此抬眸短暂的凝视了迪克一瞬，并投给迪克一个“你的审美没救了”的目光。
迪克摸了摸鼻子，难道他的罗宾制服设计真的很难看吗？
迪克的感情攻击正在逐渐注入伊莱恩斯的大脑。
伊莱恩斯的大脑响起了警报声。
警报！警报！
检测注入了强大情感力量的精神攻击！
类型：兄长的担忧+生存威胁+家族责任的混合果汁型。
伊莱恩斯大脑中占据绝对优势的理智中枢试图继续接管身体的控制权，它正疯狂下达指令：死守城门！禁止情感系统接管！
启动逻辑反制程序，计算生存概率与训练能耗——
但理智的命令来得太晚了。
他总是不擅长防守这类攻击。
“这里是哥谭，尽管你几乎从不离开庄园。但你在网络上肯定已经见到过外边的人对哥谭市的评价。” 迪克的嗓音逐渐变得沉重。
“犯罪之都、阿卡姆人才输送基地……这些可不止是调侃而已，那就是哥谭真实的样子。”
“我们是蝙蝠侠的家人。这层身份让我们变成活靶子，上面写着‘来打我啊，打中就能让蝙蝠侠痛不欲生’。”
“想想看，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蝙蝠面罩下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暴露了呢？哥谭那些疯子、那些被我们送进阿卡姆的怪物、那些亡命徒……他们会找上韦恩庄园，找上阿尔弗雷德，找上……你。”
他指着那间训练室，眼神灼灼：“小伊莱，训练是最低限度的保险。是让你在‘如果’变成‘现实’的时候，能活着等到蝙蝠侠，或者罗宾，哪怕只是多撑一秒。”
伊莱恩斯抿着嘴，他大脑里占比较小——过去从来不会被伊莱恩斯作为参考和判断依据的，情感，也就是他更感性的那部分开始运作。
它们以伊莱恩斯的理智模块无法防御的液体形态入侵了他大脑的每个角落，绕过了所有冰冷的逻辑闸门，渗透了他思维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而伊莱恩斯清楚自己无法抗衡这种强大的情感力量。
它们没有重量，却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它们没有温度，却灼烧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性。
哥谭阴影、阿福可能遭遇的危险、刺伤父亲……名为“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痛不欲生”的陌生灼痛感，淹没了伊莱恩斯的理性。
作为人类，他永远无法卸载这个模块，毕竟人之所以被称作人正是因为这种无法被抹除的情感。除非他考虑真的把头骨里的那玩意给换成金属的。
“我明白了。”伊莱恩斯轻声回答：“抱歉，迪克。”
“我只是……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会完成罗宾训练，以我自己的方式。”
oi，这个‘自己的方式’，可操作空间广阔得如同钻石湾。
节能（摆烂）主义战士永不投降，只会战略转进！
迪克虽然没完全理解“自己的方式”背后的深意，但那份妥协的意愿和那句抱歉完全融化了迪克。
一个充满兄爱、带着汗水微咸气息的吻，郑重地印在了伊莱恩斯的发顶。
“我知道你可以的，小伊莱。”
“因为你是蝙蝠侠的孩子，是我迪克·格雷森的弟弟，你会是最优秀的。”
正在正义联盟召开日常工作会议的蝙蝠侠收到了自家罗宾传来的消息——大的那个罗宾。
自家小罗宾‘疑似’不宜运动。
正以平板无波的语气宣读报告的蝙蝠侠语气可疑的顿了一下，关心同僚的超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蝙蝠侠的异常。
蝙蝠侠的心跳速度略微加快、瞳孔微微收缩，处于一个略显焦躁或是兴奋的状态？是哥谭市遇到了什么紧急事故吗？
蝙蝠侠快速阅读完了报告后宣布：“本周的会议到此结束。哈尔，你的问题我稍后会联系你。”
绿灯侠懒散的比了个‘ok’的手势，众英雄起身转身离场。
正义联盟都非常认可蝙蝠侠的工作能力，布鲁斯·韦恩将管理自己公司的能力一并转移到了管理正义联盟这件事上。
这个掌控狂恨不得将正义联盟大小所有事物都握在自己手里。
而大家也都乐得不用自己做报告这件事。
其他一些注意到蝙蝠侠异常的英雄们也多看了一眼蝙蝠侠的方向，但又在注意到超人留下后选择离开。
“B，哥谭市发生了什么？”超人低声询问：“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
这位来自氪星的人间之神的脸上满是真诚。
蝙蝠侠看向超人，他严肃的对超人说：“的确有些事需要你帮忙，麻烦你将我送回蝙蝠洞。”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看看自家幼崽又在弄什么幺蛾子来逃避罗宾训练了。
哦？在意图以工作者姿态逃避训练失败后，在同一天又找到了新的策略方式来逃避训练吗？他必须得回去看看怎么个事。
虽然和小孩斗这种事大概率会被他的同僚们称作幼稚和无聊。
但伊莱恩斯是谁？
是他布鲁斯·韦恩的儿子，布鲁斯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对手，更别提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韦恩庄园，克拉克浑身肌肉紧绷，防备着可能会有的袭击。
布鲁斯脚步匆匆，漆黑的斗篷在他身后翻飞出急促的形状，他快步向蝙蝠洞的方向走去，超人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与此同时，超人还跟在布鲁斯身边担忧的询问道：“是什么问题？B？贝恩入侵？谜语人的信号导弹？我需要帮忙检测一下吗？”
布鲁斯回答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克拉克。但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处理，这只是一些在我掌控之内的‘小问题’。”
布鲁斯能理解克拉克的担心，但克拉克难道不觉得自己有点太关心别人家里的事情了吗？
想起如今和露易丝还处在牵小手阶段的克拉克，单身但育有两崽的布鲁斯在心中轻嗤一声。
然后下一秒，身后传来的撞击声、还有瓷器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让布鲁斯立刻警觉的转头回去。
只见人间之神半趴在地上，那中世纪的花瓶已经变成了瓷器碎片。
克拉克脸色苍白又虚弱，他正用尽全力用胳膊撑着地面，才没能让自己完全狼狈的趴在地上。
她的确是一个会让任何长官都赞许的士兵，布鲁斯简直要有些羡慕她口中的那位“老大”了。
因为这份喜爱，他回答凯莉的问题回答得更加认真了些，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很快，凯莉就提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那……布鲁斯，你知道有什么让我回去的办法吗？”
“我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哥谭比我们那个哥谭的情况要好很多。而你看上去，也比我的老大要更年轻，更……不容易受伤。所以我想他可能更需要我一点，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她的话语诚恳而真挚，却更加凸显了布鲁斯的无力。他叹了口气，语气之中流露出的是切实的歉意：“抱歉，唯独这个问题，我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即使是我也未能找到让真实的人跨越宇宙的障碍的能力……”
凯莉在护目镜后的眼睛暗了下来，不过，随着布鲁斯话锋一转，这双眼眸又再次恢复了明亮。
“不过，我可以尝试让我的蝙蝠电脑向你所在的宇宙发送信息。如果告诉布鲁斯你现在一切平安，或许他会感觉好一点？”
“那当然，老大！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的计算机期末测评可是满分呢！”
第 48 章 第十二只罗宾
凯莉走进蝙蝠洞时的熟悉感再一次证实了布鲁斯的猜想：相比起韦恩宅，她对于蝙蝠洞要更加熟悉许多。
“看来你家老大不太喜欢让你待在阳光明媚的地方，是吗？”布鲁斯咕哝道。
“毕竟我们都没机会离开哥谭嘛，虽然我偶尔也会想去大都会看一看了。”
“呃，实际上，我指的就是哥谭？”
凯莉露出惊讶的神情：“什么，哥谭难道还有阳光明媚的时候？”
父亲将我抱走后，我颇为遗憾的看了眼压垮了我的堡垒，并在恢复体力的克拉克·肯特先生。
我与克拉克·肯特先生并不算熟络。
在我得知父亲作为蝙蝠侠的秘密身份之前，我一直以为克拉克先生只是一位长得很帅、脾气很好——好到能包容父亲怪脾气的好人。
以及，肯特爷爷和奶奶是极好的。
我曾目睹父亲与迪克吵架，在那时我见识到了父亲的脾气究竟能有多古怪。
他们很少让我亲临争执现场，但那天他们吵得太激烈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窝在枕头堡垒中的我。
得知父亲的真实身份后，“好到能包容父亲怪脾气的好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所以克拉克·肯特先生居然就是超人。
那可真是……太棒了。
我低头看了眼笔记本上记录的《氪星人对氪石反应记录与反馈》。
尽管超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已经通过他的反应和表现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可不就是心有灵犀吗？“你把罗宾怎么样了？”萨非拉尔被蝙蝠侠一把按在了墙上，他有些生无可恋，短短的一天他经历的也太多了吧。
“我可没有动你的罗宾。”萨非拉尔试图掰开蝙蝠侠的手，他并不知道那个穿着紧身衣小短裤的小男孩就是罗宾。
他的后背一定都青了，萨非拉尔有些庆幸，还好利克尼斯只有他可以摸得到，不然就这样一撞，肯定酸爽极了。
哦，酸爽的可能是利克尼斯，毕竟利克尼斯好像并不能和他互通感觉，那就有点可惜了。
可他说出的话蝙蝠侠并不相信，蝙蝠侠可是亲眼看到罗宾消失在眼前，当时在那里的只有萨非拉尔。
蝙蝠侠一拳揍在了萨非拉尔的腹部，他有些应激了，孩子的消失总会让他想到杰森，那个饱受苦痛，最后却从地狱中爬了出来的孩子。
“你把罗宾藏在了哪里？”蝙蝠侠沙哑的嗓音中满是愤怒。
“你说的罗宾是那个小男孩？”萨非拉尔终于明白了蝙蝠侠口中的罗宾到底是谁。可能是顾忌着罗宾还是个孩子吧，他看的同人文和报道里并没有怎么提到罗宾。
知道罗宾是谁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萨非拉尔也不想让那个邪恶小男孩呆在他的背包里。他可是占据了足足八个位置，和杀手鳄占据的位置一样大了。
就在萨非拉尔打算把罗宾从背包里掏出来还给蝙蝠侠的时候，他却眼前一黑。
［萨非拉尔那个邪神追过来了，快变小，这个世界会保护你。］
“杀了他，杀了他……”充满蛊惑的声音和利克尼斯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萨非拉尔的眼睛已经看不见蝙蝠侠了。
他只能看到一圈血红色和彩色的重影，有什么不知名的存在在他耳边低声的呢喃着，试图让他杀死蝙蝠侠。
就在这时，一群乌鸦突然朝这里飞了过来，它们嘴里发出难听的叫声。
萨非拉尔记得这些乌鸦，在那个世界崩坏时，就是这些乌鸦在追逐着他，这是那名邪神的猎犬。
蝙蝠侠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稍微松开了按着萨非拉尔的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哥谭的乌鸦总是盘旋在尸体附近，可这里并没有什么尸体。
巨大的黑色阴影在地面浮现，它的双眼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就像两个巨大的灯泡。它的身形有些像鳄鱼，也有些像传说中的龙。
这是属于那个世界的怪物，他们往往会攻击路过的船只，在萨非拉尔要逃出那个世界时，就是这些怪物一直在试图杀死他。
萨非拉尔捂住了头，他知道眼前这个就是蝙蝠侠，可他的耳朵，他的眼睛却在试图欺骗他，想要让他杀死蝙蝠侠。
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虽然蝙蝠侠打了他一顿，但是他并不想伤害蝙蝠侠。
趁着蝙蝠侠的注意力正在被那只龙形怪物吸引，他将罗宾从背包里掏了出来。
蝙蝠侠还没反应过来，罗宾便被砸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被罗宾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萨非拉尔也消失不见了。
在萨非拉尔消失后，那群乌鸦和怪物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萨非拉尔跌跌撞撞的躲进了一个小巷里，受邪神影响，他身上买的那些装备全都失灵了。
他将身体变小，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邪神会来的那么快。
剧痛的脑子让他无法进行思考，只能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他可不想第二天醒来是在哪个人贩子手里，身体还变得东一个西一个的。
忙碌了一晚上的红师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就在红头罩要打开自己安全屋的房门时，他却在那堆垃圾的后面看到了一条腿。
这可有些惊悚了。
红头罩感兴趣的撸起了袖子，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人胆子这么大，敢把尸体扔在他家门口。
哦，是新来的小鸟啊。
红头罩看着那张和布鲁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感觉CPU都要烧掉了，总不能是达米安那个恶魔崽子把人杀了抛尸在他这里吧。
他蹲下了身子，将手指伸在了萨非拉尔的鼻子前。
还好，还有呼吸。红头罩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第一次见弟弟就是见到弟弟的尸体。
知道人还活着他就放心了。他掏出了手机，快乐的给萨非拉尔拍了个照。
他把照片发给了红罗宾，他知道一般都是红罗宾留守在蝙蝠洞里，至于阿福，那可是韦恩家食物链的顶端，他可不敢惹阿福。
红罗宾马上就发来了消息:“？”
红头罩不紧不慢的将萨非拉尔扛了起来，另一只手上还在回着红罗宾的消息：“你掉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萨非拉尔，还是这个在垃圾堆里的萨非拉尔？”
这个体温也太冰了吧。红头罩被萨非拉尔冰的一激灵，刚运动完的他身体可以说是滚烫的，可在碰到萨非拉尔那一刻，他却像是碰到了一个冰块。
布鲁斯是怎么养孩子的？红头罩皱起了眉头。
在他把这个脏兮兮的弟弟扒干净了扔进浴缸里的时候，红罗宾也刚好发消息过来。
红罗宾:“救大命了大红，要是再找不到萨非拉尔，你看见的就会是一只死红罗宾了。”
红头罩嗤笑一声，也不再继续回消息，而是开始专心给萨非拉尔洗澡，他可不想让一个脏兮兮的人躺在他的床上。
洗昏迷的萨非拉尔并不难，毕竟他可比某个恶魔崽子好伺候多了。知名男妈妈红头罩点评道。
他对于自己洗猫的手法非常满意，不管是那只张牙舞爪的绿眼睛小猫，还是这个乖巧的蓝眼睛小猫。
在给萨非拉尔穿衣服的时候，他还在萨非拉尔的肚子上看到一小块淤青，大概是一个成年男人拳头的大小，这形状还有点眼熟，他摸了摸自己刚被蝙蝠侠揍了一拳的小腹，就连淤青在的地方都很熟悉。
他有点惊恐，蝙蝠侠应该不至于对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动手吧，他可是记得迪克说这孩子对当超英没兴趣。
好在那块淤青并不重，涂点药酒，把里面的瘀血揉开很快就可以消失了。
“晚安，萨非拉尔，晚安，床。”红头罩满意的把已经变的香喷喷的弟弟塞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萨非拉尔在一个温暖又非常有资本的怀里醒来。
他看了看这陌生的房间，又看了看这个非常陌生的人，他有些怀疑人生，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为什么他会在一个壮汉的怀里醒来啊！他明明都把自己藏进垃圾堆后面了，他坐起身来，使劲拍了拍脸，想要让自己变得清醒。
被子被萨非拉尔的动作带的掀开了一个角，早晨冰冷的空气涌进了被子里。杰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下意识的把这倒霉孩子塞回了被子里。
肌肉横生的手臂就这样压在了萨非拉尔的身上，他动不了一点，想爬起来，可杰森又再次睡了过去，他只能随遇而安，老老实实的又睡了过去。
临睡前他还在想着，这个世界是有什么问题吗？这么灵魂有问题的人那么多，之前几个世界他都不一定能看到一个，这里确是扎堆出现的。
他在杰森的灵魂里看到了燃烧着的火焰，看到了无尽的愤怒。
我刚开始研究氪石，正愁要从哪里找到氪星人，父亲就带着超人来蝙蝠洞了。
布鲁斯一把从伊莱恩斯手中夺走榨汁机，伊莱恩斯把氪石榨成了粉末——等等，他是从哪儿找到的氪石。
“你从哪儿弄到的氪石？”布鲁斯严肃的问。
伊莱恩斯回答：“您设立的C区17号-beta储藏库里。”
这的确是布鲁斯存放氪石的压缩仓库。
布鲁斯眉头紧皱，用‘蝙蝠侠最最不赞同’的眼神持续凝视伊莱恩斯。
我对此毫无反应，作为蝙蝠侠的孩子，我早年间因为各种各样——大多都与‘节能’有关的原因和布鲁斯对着干，而承受过太多次“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韦恩版”。
我早在第一次承受这种目光便理解了它的威慑力，并花费了一些时间和能量去研究并最终破解了它的奥秘。
35%的威慑力加上20％的压迫感，以及15％属于老父亲的责任感——用于引发目标群体，也就是迪克、伊莱恩斯或者芭芭拉的愧疚心情。
剩下的30％根据具体社交状况、环境情况来加入不同的情绪。
如今我对此已经完全免疫。
我甚至将这项技能学会了个七七八八——在迪克·格雷森身上试验过这项能力的我表达了对这个技能的肯定。
不过由于需要消耗额外能量，我通常只在特殊情况下使用它。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瞳孔验证其实是一种非常容易破解的验证方式。”
我解释道：“只需要将您所有的照片导入并创建模型，将其导入进行数据比对就能模拟出90％的瞳孔数据，而瞳孔扫码只验证其中80％——作为布鲁斯·韦恩，您在网上流出的照片实在是太多。”
“如果我是您，为了保护个人安全信息。我会把所有流露出去的照片当中置入特殊代码，确保任何人想要获取其中的信息就会被侦测并将数据传回蝙蝠洞。”
我严谨的表达。
布鲁斯难道没有这么做吗？他当然这么做了，但这里是蝙蝠洞。
属于内部网络，数据信息将得到内部免除。
布鲁斯耐心引导：“关于…超人？”
“他是我的同僚，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我们只是需要警惕他，而不需要一直盯着他。”
这并非让伊莱恩斯最难受的一件事。
伊莱恩斯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不是悔恨，而是某种近乎崩溃的、充满了强迫症意味的对资源管控的绝望。
“不！是关于萝卜的功率输出和我的能量回收效率！”
伊莱恩斯激动地说。
但他的肢体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愿意浪费一丁点多余能量表述于肢体语言中。
“当超人出现的时候，我下意识启动了萝卜的最高功率推进。”以便从超人手上拿到一手针对氪星人的信息。
布鲁斯：“……？”
伊莱恩斯缩着肩膀，当着父亲的面碎了。
“这完全超出了我今日的最优能耗规划。而且…而且…最不可原谅的是！”
布鲁斯手指一顿，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所以…你道歉是因为…”
“我刚才完全能在不消耗多余能量的情况下迷晕超人，并采集氪星人的所有生物样本数据！”
等等？为什么就快进到要迷晕超人采集样本了？
伊莱恩斯再次低下头。布鲁斯微微蹙眉，神情复杂的阅读着手中的这份《罗宾训练计划表v1.1》——伊莱恩斯定制版。
伊莱恩斯在除了训练、肢体行为以及离开沙发之外的任何事情上都表现得非常积极。
这份文件在第二天早晨准时送到了布鲁斯的房门前。
他的肩膀垮塌，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巨大的挫败感。
“我对不起我的节能事业，我对不起父亲给我的《超人类研究档案》、也对不起那些被白白消耗掉的、本可以用来做更有意义事情的能量与时间。”
“我真是个糟糕的能源管理者，父亲。”
“终生节能计划，今年的KPI彻底完蛋了…”伊莱恩斯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伊莱恩斯。
他心中精心准备的关于“力量与责任”、“控制与谦逊”的父爱箴言——这是他在伊莱恩斯出生后，专门花了一个月时间去阅读和了解的内容。
如今伊莱恩斯已经八岁了，布鲁斯的父爱箴言未曾顺利使用过一次。
他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没能在节约能量的情况下迷晕超人”而痛心疾首的表情。
生平第一次，在非战斗状态下，感觉到了一种深沉的茫然。
他甚至下意识地、极轻微地歪了一下头——一个蝙蝠侠几乎从未有过的、代表“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微表情。
他安慰自己，至少伊莱恩斯连他的偏执也都完美的继承下来了。
阿尔弗雷德代为转送的，他家幼崽这会儿还在库库Sleep。
“有什么问题吗？布鲁斯。”迪克搓了搓仍然有些湿润的黑发，他凑到布鲁斯面前好奇地问。
在这个庄园里只有三种情况能让布鲁斯做出这种微妙的不赞同的表情。
第一个是在早餐把麦片弄得到处都是并用吸尘器吸走了布鲁斯盘子里煎蛋的迪克。
第二个是早上将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并叮嘱他一会儿要去参加某个派对的阿福。
第三个是伊莱恩斯。
没有任何前置条件或者后缀需求。
伊莱恩斯光是站——纠正一下，他通常不站着。
伊莱恩斯光是坐在那里就能让布鲁斯眉头紧皱，这就是伊莱恩斯的实力！
倒不是说布鲁斯讨厌伊莱恩斯什么的，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迪克可是亲眼见过表面高冷的布鲁斯在夜巡过后偷偷潜入伊莱恩斯的婴儿房，然后把小小的伊莱恩斯抱起来猛吸的画面。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伊莱恩斯的风格……实在不适合蝙蝠家族的调性。
毕竟蝙蝠家族从来没有像伊莱恩斯的这种类型。
于是，迪克立刻做出推断。
“小伊莱又在训练计划上做“手脚”了？”迪克屈起手指，在空中做了个引号的手势。
“我得说，布鲁斯，我们不该对小伊莱太过严肃，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们能保护他，只要他能拥有一些自保的手段，确保他在遭遇危险时能第一时间拨通我们的电话。”迪克安抚道。
“所以他是直接删掉了所有体能训练的部分还是干脆把整个训练计划都改为在沙发上执行？”迪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他光是想到自己可爱的弟弟耍小聪明逃避训练的样子就想笑。
一想到伊莱恩斯会因为懒得走而向他伸出手要抱抱，迪克心底就涌上一阵暖意。
他完全没有半点自己正在养成巨婴的意识。
“不。”布鲁斯的嗓音低沉，夹杂着清晰可见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份训练计划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迪克：“嗯？”
“嗯？？”【萨非拉尔，你该出发了，天已经黑下来了。】
利克尼斯打断了萨非拉尔如痴如醉的学习之旅。
萨非拉尔关掉了手机，他拉开了一直关着的窗帘，外面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韦恩庄园里面并没有装路灯之类的，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不喜欢夜生活吧。萨非拉尔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猜的很对。
“有什么可以让我在晚上能看清楚的东西吗？”萨非拉尔戳了戳利克尼斯，他可不想出去外面做睁眼瞎。
【商城里有一些手电筒之类的道具，你把它们放在背包里便可以使用了。】
萨非拉尔打开商城，手电筒倒是不贵，就是这个照亮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小了：“有高级一点的手电筒吗？”
【当然有，但是你现在的能量也就够你活着，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利克尼斯变得好暴躁啊！
萨非拉尔一边叹气一边买下了两个手电筒，他又仔细看了看，商城里还有一些可以加速度的鞋，这个鞋的大小刚好占据了四个装备栏。里面还有可以加力量和速度的装备，这个倒是还好，可以装备两个。
虽然这些东西都不贵，但是这么一路买下来，本来就不富裕的能量更加雪上加霜。
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萨非拉尔终于打算开始出发去冒险了。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变回之前的身体，他还没出韦恩庄园呢，要是碰到其他人就麻烦了，现在他还能说晚上睡不着出去遛弯，变大了难道要说自己是来韦恩庄园偷东西的吗？
准备好一切萨非拉尔自信满满的出发了，一点都没有考虑韦恩庄园里的监控问题，毕竟谁会在自己家里无死角的装监控，变态吗这不是。
迪克脸上经过短暂的迷茫后变得震惊。
他接过布鲁斯手中的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阿福将花茶倒入他们的杯中。
“我们说的是伊莱恩斯的训练计划吗？”
迪克迟疑了一下，他不确定的问，“确定不是优化后提交到正义联盟糊弄其他超级英雄的备选措施？”
以往这个时候你都应该转头没了才对。
蝙蝠侠有些尴尬：“有些行为对于年轻人来说，似乎起不到一个良好的示范作用……总之，很高兴见到你。晚安。”
“晚安，戈登局长！”
一大一小向着戈登告别之后，才来到天台边缘一跃而下，开始了他们的滑翔。
戈登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又把自己的烟掏了出来，叼在唇边，喃喃道：
“原来，在分别的时候有人和你说再见是这种感觉……”
第 49 章 第十二只罗宾
“报告老大！”
“什么事？”
“我还是觉得长裤穿着有些奇怪……它们束缚住我的双腿了。”
布鲁斯完全能够理解。
当年为迪克定制训练计划，他同样基于数据为对方制定了计划。
迪克的爆发力、柔韧性、恢复速度，决定了其训练必然侧重敏捷与耐力。
伊莱恩斯显然很了解自己的“性能”，布鲁斯更习惯称之为偷懒的权衡。
伊莱恩斯对自己的未来规划显然是技术科研型人才，他的大部分训练都围绕着优先发展黑客渗透、装备逆向工程优化、极限身体协调性，微小走位规避伤害等高能效比技能。
如果不是布鲁斯清楚，他家小孩连夜巡都不想出去——他毫不怀疑伊莱恩斯会联系钢铁侠并打造属于自己的罗宾战甲，争取眨眨眼、动动手就把罪犯炸上天。
伊莱恩斯的体能训练恰好达到了罗宾最低限度的训练要求。伊莱恩斯到底是如何做到让人觉得他既勤快又懒惰的呢？
顺带，布鲁斯觉得自己必须多留意伊莱恩斯，防止伊莱恩斯与穿绿西装的光头接触——并非X教授，而是另一个光头。
从昨天的表现来看，伊莱恩斯对超人的态度会令他和莱克斯·卢瑟很有话题。
“你需要的是真实放松，而不是换个地方工作。”在指针指向结束的那一瞬间。
伊莱恩斯立刻松懈了手臂和双腿压在迪克身上的力道，像史莱姆一样从迪克身上流了下去，平铺在训练室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胸腔起伏极其微弱且规律，呼吸频率稳定，像是某种设定好的程序。
大脑：未响应.exe
双腿施力，微微以扎马步姿势牢牢站在地上的迪克正满心期待着弟弟接下来会用什么刁钻的角度尝试把他这个“老鸟”掀翻。
身上骤然一轻的重量让他一个趔趄险些人仰马翻。
“伊莱恩斯？！”迪克的声调猛地拔高：“你这样突然躺下太危险了！！”
迪克心有余悸地想着。
他要是摔下去就会倒在某个八岁躺平的幼崽身上，大概会报销对方几根肋骨或者整个主板。
伊莱恩斯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快起来，再让我见识一下你刚才那招，你刚才到底是怎么把我撂倒的？”迪克试图将伊莱恩斯拽起来，他成功了，但不完全成功。
迪克松手的瞬间。
伊莱恩斯再次倒了回去，甚至连位置和姿势都没变过。
迪克的好奇心像被猫爪挠着。
他真的、真的很好奇伊莱恩斯是如何把他撂倒的。
小家伙只是用他那双细腿使了个平平无奇的“剪刀腿锁喉”起手式，对迪克这种级别的格斗专家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正当迪克准备把伊莱恩斯甩下去时，迎接他的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伊莱恩斯撂倒了——他被一个八岁的孩子以某种绝对违背物理常识的手段、干脆利落的撂倒了。
挫败？没有。
迪克只是感到很惊讶以及为他的小弟弟感到自豪。
他完全不明白伊莱恩斯是如何做到的，还有他未曾在与伊莱恩斯的训练中使出全力。
如果他腿部肌肉全力锁死地面，形成稳固支撑，伊莱恩斯还能办到吗？
“伊莱？”某人戳了戳弟弟软乎乎的脸颊。
伊莱恩斯没有反馈信号。
邪恶金毛大汪迪克眯起眼来，眼底划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奶牛小咪。
“睡着了吗？那哥哥可就不客气了哦？还记得你四肢不能自理的幼崽时期吗？来，让哥哥抱抱，重温一下——”
伊莱恩斯的手指终于极其轻微、且不情愿地抽搐了一下。
我倔强的凝视着父亲，父亲目光淡淡的注视着我，这意味着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还是太弱小了，只有八岁的我住在韦恩庄园里何尝不是一种寄人篱下？
但——
我软化了目光，消耗一焦耳左右的能量，微微耷拉着肩膀，做出如同小鹿斑比一般可怜的表情。
我听见迪克因此倒吸了口气，他那如同影子一般永远笼罩着我的手臂又有蠢蠢欲动的征兆。
可正如同我对父亲不赞同的眼神所拥有的防御力一样，父亲对我的‘果断示弱’眼神同样拥有极高的免疫度。
我收敛了表情，像个成熟的八岁孩子那样叹息一声。
“把我的沙发搬到蝙蝠电脑前，可不可以？求你了父亲。”
父亲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就像是赢得了一场战役那般，那张俊美的脸上隐隐有几分得意。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属于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足以让所有哥谭人尖叫的微笑。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
我默默移开视线，长时间注视父亲的俊脸总是会让我大脑下达指令分泌出更多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令我体内的能量循环发生紊乱——俗称产生了一点雄竞的欲望。
但我在心中偷偷比了个耶。
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当我向父亲提出要一架“等离子发射坦克火箭炮”狠狠震惊父亲后，再降低阈值说要一辆坦克车模型，这件事就会非常容易达成。
这个比喻并不恰当，毕竟我毫不怀疑作为蝙蝠侠的父亲绝对可以给我搞来“等离子发射坦克火箭炮”以及坦克模型。
对比效应与互惠原则的完美互补令我达成目的。
现在父亲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双赢！或许我应该给家族成员分析地位排行榜进行一次变更，毕竟父亲的秘密身份为我原本的排名带来了很大的变数。
“休息时间应该去睡觉或是看看风景，陪阿福喝下午茶或是和迪克出去玩，但不该在蝙蝠电脑前。别忘了你才八岁，伊莱恩斯。适当的社交与环境接触有助于你的心理健康。”
阿尔弗雷德总说布鲁斯该学会享受生活，现在轮到他对儿子说同样的话了。
“你知道你每天耗在室内……学习的时间太多了吧？”布鲁斯顿了一下说，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自家小孩在学习方面占用的时间消耗太多而强制扣除时间。
作为蝙蝠侠，布鲁斯太熟悉这种用逻辑包装的逃避行为了——他也曾用类似的手段逃避约会、逃避晚宴，逃避穿的像个正常人那样去给记者拍照。
但作为父亲，他更担心伊莱恩斯把自己的童年变成冰冷的效率报表。
阿福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了，作为年长的第三方。
他将这场心理和肢体上的博弈看得一清二楚。
伊莱恩斯以为自己的小计谋算无遗漏，但这何尝不是布鲁斯睁只眼闭只眼对伊莱恩斯的宠溺呢？
阿福看着两张极其相似的一大一小的脸蛋，对彼此动歪脑筋的模样只觉得暖流涌上心头。
韦恩庄园可不就是越来越有人气了吗？
此刻他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人气就会变成气人。
布鲁斯举起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他伸手刮了刮伊莱恩斯的鼻尖。
阿尔弗雷德总说他该多享受普通父亲的时刻，这次他的表现没问题吧？
他一定熟读过蝙蝠电脑内历年来关于罗宾训练的所有文件。
布鲁斯悬着的心并未放下，他没有忽略训练计划中有一大部分篇幅都在着重描写蝙蝠电脑对他的罗宾训练的重要性。
其核心诉求简单明了的表示伊莱恩斯需要大量、优先、近乎独占性地使用蝙蝠电脑进行训练——死小孩对蝙蝠电脑的占有欲还挺强。
布鲁斯微微眯起眼，以他对伊莱恩斯的了解，这其中必然有诈。
“这不对。”布鲁斯低声说：“伊莱恩斯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瞧，布鲁斯。你不能这样想伊莱恩斯。”迪克不以为然地说：“我昨天对他进行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讲，他几乎立刻就挪动他的懒屁股去完成了训练。”
“他自己挪动他的屁股？”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迪克。
迪克挠挠后脑勺，尴尬的说：“好吧，嗯，是我抱着他去的。但他完成了自己的训练。”
阿福将盘子收走的同时，用他那双睿智的眼睛递给布鲁斯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管家醇厚磁性的英伦腔调在餐厅里响起，带着一种抚平毛躁的奇异力量道：“老爷，我认为你真的应该给小少爷多一些信任，尽管他总是表现得如此……惬意。”
阿福的措辞精妙而委婉，“但这份执着信念难道不正是他独特天赋的体现吗？它确保了他能以一种……嗯……可持续的方法完成目标。”
阿福似乎说动了布鲁斯，布鲁斯紧绷的嘴角线条软化了一纳米。
但！
布鲁斯的目光锋利的指向二楼的楼梯。
伊莱恩斯穿着训练时的打底衫坐在“萝卜”上一颠一颠的下楼了。
他镇定自若的坐在迪克的对面，布鲁斯的身边，八岁的眼睛瞎已经有了熬夜后的青灰。
“父亲、迪克，阿福早上好。”他用着一贯的冷清的、平静的嗓音打招呼。
虽然他才八岁，但已经拥有了80岁癫狂老奶表面的岁月静好。
布鲁斯清楚，伊莱恩斯将自己的情绪和算计都隐藏在平静无波的嗓音与面容下，防止任何被侦测和反制的可能。
不愧是他蝙蝠侠的儿子。
后一句话像是对前一句话的找补，让布鲁斯顿时流露出了心脏受到重击的表情。让趴在车顶的猫女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也觉得这辆蝙蝠车有些太小了。
不过，至少让她搭了一程顺风车，感谢蝙蝠。她想着，在一次转弯之中从车顶跳了下去，轻巧地消失在了夜空里。
第 50 章 第十三只罗宾
在即将到达庄园时，布鲁斯忍不住又笑了。
“想想，明天的报纸会怎样报道我们呢？”
他惟妙惟肖地学着那些小报的口吻：“《震惊，蝙蝠侠竟是惊天大盗‘猫’的真面目》！或者《蝙蝠侠原是窃贼，英雄形象崩塌！》，你觉得怎么样？”
凯莉苦笑了一下：“这样，政/府对于你的好感度可能更低了……”
布鲁斯耸了耸肩：“总要习惯的。对了，面对这种情况，你的世界的布鲁斯会怎么做？”
“打一顿？”凯莉有些不确定，“或者让他们遇到一点危险？”
我不明白迪克为什么要刨根问底，以我查询他的思维构成分数来看，其信息处理能力无法承载这个复杂的原理——简单说就是他甚至都听不懂。
我并非看不起迪克，只是我为他写下的终生规划——基于我的人生规划目标来看，我未来的潜在饭票，不需要太聪明处于低原理状态即可，以便未来我完全的控制他。
但我还是决定为他讲明原理。
毕竟从0-8岁，我从未喜欢过迪克可怕的转圈圈攻势——这是一种挑战生理习惯和麻痹大脑的酷刑，是被迪克·格雷森以亲密接触为包装的攻击行为！
毕竟迪克·格雷森拥有相当可怕的肢体协调力量。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恹恹地说：“复合物理…blabla……还有重力偏移blablabla…基础心理学诱导…结合热能散逸公式blablabla的初级应用。”
“简而言之，当作用力A作用于非稳态支撑点B，利用你自身失衡瞬间的角动量变化，结合你预判我后续动作产生的心理延迟……blablabla……”
迪克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轻快地眨了眨，从他的面部表态来看，他完全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迪克学着我的样子躺在我身旁，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我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手感像在抚摸一只湿漉漉的、生无可恋的刚□□练过的奶牛猫。
迪克的嗓音一如既往阳光和死气沉沉的伊莱恩斯形成鲜明对比。
“你的训练表现很棒。布鲁斯跟我说这两天，可能就要安排你进行第一次夜巡测试了。毕竟，搭档之间的默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抛出那个让所有节能主义者闻风丧胆的词。
“调查时注意隐蔽。”布鲁斯面色深沉的盯着屏幕上一些几乎连不上线的线索，但他确信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信息，最终这样说。
“这些残留的痕迹揭露了一个高度缜密的思维模式，其行为逻辑透露出极低的同理心阈值、近乎绝对的无情、以及强迫症、偏执倾向与控制欲。”
伊莱恩斯震惊且错愕的抬头，不敢相信，父亲竟然用这些充满负面偏差的标签来定义他？！
他不悦的想，父亲说的和他给自己贴的标签属性完全不同。
心思缜密是正确的，这是他的优点。
但是缺乏同理心？无情？他帮肯特老奶奶、老爷爷喂过鸡鸭鹅呢。这是基于高效率目标达成的必要条件。
强迫症和偏执症？这完全是危言耸听！
追求精确与可控性能并不等于病理状态，只能代表他是理性且自我控制的，是一位优秀的士兵必须掌握的品质！
还有控制欲？变量控制是为了让他更好的完成终生计划，他确信自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伊莱恩斯在心中反驳着，他的手指正无意识的将桌面上散落的几支笔抓取、排列。每一支笔的间距被精准校准为5cm，笔尖朝向平行。
迪克同样震惊的抬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微微皱眉，表达了自己对迪克表情的疑惑。
“布鲁斯！你完全不明白吗！”迪克的声音拔高了，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心思缜密，缺乏同理心，无情，有强迫症、偏执症和控制欲——你不觉得有点耳熟吗？”
布鲁斯不明所以的偏了下头，他思索了一下：“……奥利弗·奎恩干的？”
迪克将沙发上的小罗宾伊莱恩斯也抱起来，就像《狮子王》里举起辛巴那样举起伊莱恩斯。
“连伊莱恩斯的表情都在赞同我说的话！布鲁斯，你难道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刚才对罪犯的描述完全是自己吗？！”
迪克完全没有发现伊莱恩斯的震惊和错愕并非出于布鲁斯对自己的评价，而是对父亲错误评估自己的强烈抗议！
布鲁斯的表情反应了他完全不认为那些评价是自己。
“那不是我。”布鲁斯皱皱眉，声音平静的反驳：“那不是我。”
“我并非偏执，也具备同理心。强迫症倾向可以部分承认。至于控制欲……如果你是指我在你手臂里埋的定位的话，我以为我们当初是说好的？”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同时开口。
“我不是。”
“我不是！”
杰森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半挂——猫一样跳了起来，揪住布鲁斯的衣领：“我才没有在模仿蝙蝠侠！我恨透了他，我恨透了这个该死的所谓英雄！”
好了好了知道你超爱了。
布鲁斯拍了拍杰森的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示意杰森松开自己。杰森瞪着他，目光从白色护目镜之下传来，狠狠地黏连在他的身上，却让布鲁斯分辨不出情绪。
但猜也能猜到几分。
迪克跳脱的思维能力令他瞬间联想到未来伊莱恩斯和布鲁斯一起在晚宴里应酬苦笑的样子。
他揶揄的道：“也为之后韦恩小少爷出现在公众面前打好基础。”
“大家都知道韦恩庄园有一位神秘的新成员，但截至目前，见过伊莱恩斯的人数为……”迪克调皮的比了个0的手势。
“大家都很想知道韦恩庄园的神秘继承人会是谁。如果你要继承庄园，从迈出庄园大门那一刻开始，你就得做好公关工作了，小伊莱。”
伊莱恩斯头也不抬：“人生规划里没写这一项啊。”
少来把庄园主的责任推卸给他，这么麻烦的事情他绝对不干。
他的人生目标是：躺着把所有事给干了以及躺着什么事也不干。
迪克向小孩开玩笑道：“你准备让哥哥养你一辈子吗？”
小孩的头一下子就抬起来了，那双冷冰冰的蓝眼睛里第一次充斥着类似于感动和兴高采烈的情绪。
“真的可以吗？”
迪克：……不好，冲我来的。
布鲁斯轻咳一声，及时转移话题道：“我已经让阿福为你们备好了车，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迪克立刻站起来：“说得对，我们该走了。”
他拎起小书包，然后单手将伊莱恩斯抱起来，并为伊莱恩斯戴上了墨镜。
布鲁斯：……？
迪克·格雷森疑似被伊莱恩斯套了。
最后，杰森还是放开了他，把他扔回床上，冷哼了一声就想要向外走去。布鲁斯却及时叫住了他：“杰森……”
“干什么！”
他立刻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布鲁斯质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并不难猜，”布鲁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过往，也知道……关于你和蝙蝠侠之间的更多。”
杰森的怒气顿时窜起，布鲁斯感觉到了，顿了顿才继续道：“但我不是他。我不是你的那个蝙蝠侠。”
“这也就意味着……”
他向着杰森张开自己的双手：“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但你也不必担心这会抹去你和那个蝙蝠侠之间的任何纠葛。因为，我和他相似，却始终是不同的两个人。”
尽管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去哥谭市外面溜达的，但伊莱恩斯几乎没有离开过迪克的怀里。
他表现得就像是对韦恩庄园之外的空气过敏那样将头埋在迪克的肩膀上。
这让迪克真的有点担心伊莱恩斯会不会对哥谭市的空气过敏之类的。
毕竟人才辈出的哥谭市创造出的罪犯里百分之40都是科研型罪犯，在空气和水源里投入一些莫名其妙的化学物质在哥谭市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迪克抱着伊莱恩斯在韦恩大厦里走了一转，他像卢修斯以及其他一些见过自己的人介绍怀里的小孩——布鲁斯·韦恩那神秘的幼子。
卢修斯倒是见过伊莱恩斯几次。
毕竟他们两人曾经背着布鲁斯、背着蝙蝠侠有过地下科研活动，也算得上是革命般的情谊了。
卢修斯对伊莱恩斯的‘超级轮椅’项目非常感兴趣，但布鲁斯严令禁止他向伊莱恩斯提供技术支持和援助，至少在伊莱恩斯安定的、稳定的上岗罗宾之前，他都不能那样做。
谁让布鲁斯·韦恩是Boss呢。
“这是韦恩董事长的孩子吧？伊莱恩斯？他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和韦恩董事长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一位女高管用甜蜜的嗓音说。
伊莱恩斯埋在迪克肩头翻了个白眼，可爱只是我继承了韦恩家血脉的外在先天优势罢了，并非我本身发展出的得天独厚的能力，不值一提。
通过这位女高管说话的风格和搭话方式，她一定是位硬件能力匹不上身份，全靠拍马屁上位的社会学专业精英——她甚至都没有看见我的脸。
卢修斯挑眉说：“他所拥有的才能不仅仅是可爱这一点。”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未曾见过伊莱恩斯在韦恩庄园史莱姆形态的卢修斯坚信着，他不明白布鲁斯为何如此抗拒伊莱恩斯的天赋。
伊莱恩斯的脸埋在迪克的怀里，他急切的催促着迪克：“走，快走。迪克，别留在这儿。”
迪克完全可以理解伊莱恩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的紧张。
他宠溺的拍了拍伊莱恩斯的后背，惊喜的发现伊莱恩斯没有像以往那样反抗自己。
“小伊莱他比较怕生，我们就先走了。”迪克带着某种莫名的骄傲说出了这句话。
离开韦恩企业之后，伊莱恩斯看起来显然是松了口气，年龄仅有八岁的他刚接触应酬这件事，就宣布了对应酬的厌倦。
伊莱恩斯强忍下心底的不耐。
然后指向了宣传单上的阿卡姆疯人院。
杰森定定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动作。布鲁斯的手也没有放下，耐心地等待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杰森立刻大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被变声器过滤过的声音从头盔之下传来，却也掩盖不住其中的哭腔：
“老头子，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你爱死他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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