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离谱的吗?
不是。
夕颜在前往桔梗所在的村子碰见的半妖才叫做离谱。
半妖名字叫做犬夜叉。
他们碰上,半妖嗅了嗅气味,从她身上嗅出来犬科微不可察的气味,阅历不深的情况下,将她当做了弱小的犬妖。
「犬夜叉好感度:55。」
夕颜:他认真的?
第一个照面将她认成犬妖片面证明了他的鼻子很灵,全面证明了他眼神不好使。
她穿的是巫女白衣红裤的标配装。
“你没见过巫女吗?”她很和蔼可亲的问。
半妖:“没见过。”
非常的坦然。
夕颜:……
半妖还以为她这么穿是因为火鼠毛不够,所以才上白下红——他穿的衣服叫作火鼠裘,一套都是红色。
火鼠裘好歹算是不可多得的防御性装备,能够防火保暖,在他口中听着怎么有点像随处可见的衣服似的。
犬夜叉:“你毛发光泽很好,野外适应能力一看就比我强,我这么想有什么问题?”
“你就不能想想它是人类的衣服?”
“哦。”他乖乖听话了。
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一点,她身上犬科的味道很弱,犬夜叉以为她是很强大的妖怪。
她:“妖气弱为什么是强大的妖怪,为什么不是弱小?”
他:“我看见你杀死那些妖怪了。”
巫女除妖练手很正常。
两人坐在篝火面前,对了一夜的账,夕颜没打消他认为她是犬妖的想法,但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套出来了他的家庭情况。
犬大将和十六夜的孩子,半夜犬夜叉。
活在妖怪八卦里的两位当事人碰面的场景还挺抓马。
夕颜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但她觉得孩子有点傻,认为对方是同类就一骨碌什么都说。
犬夜叉:“都说了没有这么傻,你当我碰见谁都跟碰见你一样吗?”
“那就有点警惕心但不多。”
有点警惕心但不多的犬夜叉一个人时睡觉估计都在树上,位置高,树叶还能当遮挡物,他又是犬妖,耳朵鼻子都灵。两个人就不行,两个人要在地上找居所。
强大,经验丰富的大妖夕颜,对于自己成为他的野外生存指导没有什么话可说。认真说起来,在规避危险方面,犬夜叉要比她强上一大截。至于为什么?因为她就是危险。
犬夜叉想学习她的生存经验,得到的只能是她笑吟吟:“要不我还是将你杀了吧,这样你就不会问了。”
小狗炸毛。
小狗一个人生闷气。
小狗冷脸下河抓鱼。
鱼被甩她面前,还在活蹦乱跳,溅人一脸水。夕颜抹了把脸,很和气的问他的犬种是不是比格,得到犬夜叉清澈的疑惑。
她点头:“我了解了,日本最常见的柴犬,白色的虽然见得有点少,但是妖怪是白色柴犬可以有。犊交寿”
不是比格可太好了,不然接下来他哭得werwer像个防空警报多扰民是吧。柴犬,应该不会werwer哭。
小狗被他认为的大妖怪放进了鱼堆,一堆活蹦乱跳的鱼,冲着他使用水溅跃。
小狗眼睛都亮了:“这是抓来给我的吗?”
欺负傻子犯法。
她摆摆手:“你自己烤。”
「23岁:你碰见了一个犬妖,是傻子,你觉得西国(犬妖聚集的国家)应该对小狗进行防骗教育。」
白柴犬夜叉和巫女的相遇,完全是西国诈骗经典案例,人无视了他,他嗅见了气味自己追上来,三天,就走完了一些妖怪要走几年的路。
「犬夜叉好感度:92。」
偶尔还会从白柴变成黑发美少年。
身为半妖,每个月的朔月之夜(无月之夜)都会失去妖力,没有妖怪的表征,成为黑发人耳的人类。
夕颜在赶路时碰见一次,在人还在纠结自己的弱小,想要藏起来时,直接拽着人赶路。
日头升起来,他从黑发美少年变回银发金眸的半妖时,问她对他的人类形态有什么看法,她:“赶路有点慢,但胜在听话,不会说话。”
半妖龇牙咧嘴,没抓住重点:“我平常说话怎么你了?”
没怎么,主要有了对比。
他有活力时,他们去个枫之村大有唐三藏前往西天取经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架势。他没活力时,他们一晚上就能走到枫之村的地界。
犬夜叉耳朵动了动,向后一跃,躲过了巫女桔梗射过来的一箭。
以上便是夕颜见到桔梗前的经历,承下启下的,就是犬夜叉被桔梗误会是争夺四魂之玉、还挟持了人质的半妖,差点被桔梗除掉。
误会解除后,真正的巫女听着半妖对她的控诉,说一个人类分明就是犬妖。一错眼,被误认为是犬妖的人类笑的很开心,很是兴奋的在净化那些追逐四魂之玉的妖怪。
半妖不知道四魂之玉的作用。
人类知道但只在意它可以引来妖怪。
看守四魂之玉的巫女桔梗被半妖问过四魂之玉能不能让他变成完全的妖怪,也被人类问过犬夜叉能不能戴着四魂之玉出去晃一圈吸引更多妖怪。
都被巫女无情的:“不行。”
半妖会失落,但是人类不会,人类若有所思,再度被桔梗截断:“不论你想用四魂之玉做些什么,都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
桔梗垂眸:“除非杀了我。”
“那算了。”她很轻松地笑了出来,“我舍不得杀死桔梗。”
犬夜叉在那里:“你就舍得杀我吗?”
夕颜回“是啊是啊,你连你哥都引不过来”。
桔梗守着瓦罐里的汤,在犬夜叉越吵越中气不足的时候,盛出煮好的汤,两个刚刚还在拌嘴的人就过来,夕颜若无其事问桔梗饭是不是好了,这次总不会鱼汤吧。
“是野菜汤。”桔梗答道。
枫之村这边物产没那么丰富,或者说除了大妖怪和贵族,这年代的物资都匮乏,吃食上没有五花八门的样式,朴素得想要吃肉往往都是靠个人武力。
如果有妖怪头顶上有可食用标签,那么玩家也不会介意食用。人形的就算了,人形有食用障碍,她下不去嘴。
她问过犬夜叉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说抓鱼吃果子,妖怪又不容易饿,食谱跟人类有时也不相同。
“你想吃什么,我去抓。”
说的很好,但这里能摸得小鱼小虾她都摸过了,再远一些的地方,的确是有肉食,但是,妖怪有些奇怪。
她说的是奈落。
开局人见城原本有几率看到人见阴刀的,奈何奈落本尊现在还在枫之村附近当个窥屏妖,人见阴刀要见需要等上五十年。
他离桔梗的生活蛮近,自然窥视时能看到桔梗附近多了一个半妖一个人类。
事情就是这样才奇怪的。
「奈落好感度:72。」
「从鬼蜘蛛的执念里,他长出来属于奈落的心。」
奈落是由鬼蜘蛛的执念和百妖汇集所成的半妖,而鬼蜘蛛的执念是桔梗,奈落自诞生后对桔梗的观感非常之复杂。鬼蜘蛛的心催促着他行动,他行动了,然后碰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
他仿佛生出了另一颗心。
那颗心摆脱了桔梗的名字,为另一位存在而跳动,他捂住自己的心脏,非常狼狈的远离了让他出现异常的存在。
等他冷静下来,他以为那是鬼蜘蛛的执念更换了目标,还嘲笑鬼蜘蛛的执念不过如此,轻易便可改变。
他迫切的想要摆脱这颗人类的心,一并试图摆脱自己爱上人类的事实。
很不幸,这两个都没有摆脱。
鬼蜘蛛的执念仍旧是桔梗。
奈落的心脏仍旧爱上了一位人类。
他逃开了被鬼蜘蛛影响的命运,拥有了自己的心,然而,拥有自己心的代价,是爱上人类,爱上一位前来支援桔梗对妖怪难见手下留情的巫女。
巫女的名字是夕颜,对四魂之玉唯一的念头是它可以吸引妖怪,可以让她杀妖。
奈落是妖怪,半妖。
她的身边也有一只半妖,犬大将和十六夜的后代,犬类,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的半妖。
鬼蜘蛛的执念本就让他的心里充溢着毒,他自己的心,让这毒淌满了全身。
是妒恨。
鬼蜘蛛不能忍受桔梗的身边有只半妖。
奈落不能容忍夕颜的身边有只犬类。
犬夜叉很应景的打了个喷嚏,还缩了缩脖子:“我觉得有点冷。”
夕颜怜悯地:“冷是正常的。”他头上叠了奈落的两份仇恨呢,鬼蜘蛛可以和奈落玩左右脑互搏的游戏,犬夜叉没那条件,只能召唤一个他哥了。
他哥,同父异母的哥,是西国的战栗贵公子,犬大将和凌月仙姬所生,不是半妖。
名字叫做杀生丸。
从上述的弯弯绕绕里可以得知,除非杀生丸是个超级弟控,否则他对犬夜叉的兄弟情会必然的浅薄。从犬夜叉一个人生活,杀生丸没找过来的情况来看,后者概率更大。
但稀薄归稀薄,杀生丸传闻中的性格是很难看见自己的弟弟死在奈落手里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奈落对杀生丸而言,是不值一提的半妖,犬夜叉再无能,也不能被这样的妖怪杀死。
事到如今,赌的就是杀生丸觉得他弟死的这样窝囊,会让他觉得很丢脸的可能性。
唯一的问题是,杀生丸至今没来。
夕颜考虑了一下,放出了犬夜叉在这里跟人类厮混的消息。
第二天,杀生丸来了。
「杀生丸好感度:1。」
「别误会,他纯厌人。」
纯厌人的犬夜叉他哥,出场第一句就是:“犬夜叉,你竟沦落至此。”
他厌人,但觉得更丢脸的是跟人类混在一起的犬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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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我下一章要写些什么我就想笑。
第32章
他哥没辟邪到奈落见了就走的地步,但确实让犬夜叉更安全了点。
他分担了奈落对犬夜叉的仇恨值。
他做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是夕颜看见黄名刺挠,时不时望向他,望的时间还有点久,跟着杀生丸的一个小妖怪邪见蹦哒到了她面前,问她到底在看些什么。
“看他好看啊,怎么,对你家杀生丸少爷的颜值没自信?”
巫女若无其事的收敛视线,将此前的凝视当作不存在,干脆的坐了下来,专心致志逗弄被她一句话弄得炸毛在吱吱哇哇的邪见。
杀生丸的确生得貌美。
他们这一大家子都貌美,犬夜叉是银发金眸美少年标准线之上的颜值,性格比较亲人。他哥杀生丸不一样,同样的银发金眸,杀生丸从额间的月亮和脸颊的妖纹,都透露出他很高冷完全不亲人的讯息。
就因为杀生丸这张脸和他是强大的妖怪这点,已经足够奈落偏移一下自己的仇恨目标了。
她都没有看犬夜叉那么久过。
那边兄弟俩说了两句话就剑拔弩张,跟马上要动手似的,这边邪见正在努力避免自己的杀生丸被巫女亵渎。
巫女懒洋洋的,逗弄一会又开始盯着黄名,盯着盯着,手慢慢往自己的弓上蹭,摩挲弓弦。
杀生丸的视线立刻投了过来,她笑笑,依旧默不作声的看。
杀生丸:。
Unicorn 大妖怪五感敏锐,感知到了那片刻的杀气,但收的很快。
犬夜叉还在固执己见:“杀生丸,我跟她在一起怎么了,你管我干什么!”
“半妖就是半妖。”
连那个巫女动过杀意都不知道。仅有的一点脑子,可能是没说出保护她们这样的话来。
他来,以为是犬夜叉要重蹈覆辙,现在看来,是两个巫女将他保护了起来。犬夜叉是半妖,五感没那么敏锐,倒是……蠢得恰到好处。
更蠢的是,犬夜叉竟然真的爱上了人类。
杀生丸:“邪见,走了。”
夕颜看着邪见忙不叠地跑了过去,跟着杀生丸离开了枫之村,被大妖怪风范气到的犬夜叉:“他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嘲讽我吗?”
夕颜:“帮助你的。”
犬夜叉:“他,帮助我?”很不可置信。
不然呢?
不然人家大老远过来就为了气一下自己名义上的弟弟,还不是想看看他弟有没有被人类骗,有没有小命都保不住的架势。
“你以前得罪过他吧。”巫女还煞有介事的分析,“不然他至多只会看一眼,没心情跟你说那么几句,还句句都刺人。”
“我怎么知道,他从前就这样。”犬夜叉数了一下他同父异母的哥跟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是这次一样的态度。
看不惯他,见了就心气不顺,偏偏还要见一下。
“我是半妖怎么他了。”
“可能不是半妖的事,你哥这样子,倒像是试图找你有什么优点,然后找不到能说服他的地方,有些破防。”
犬大将遗产分布的问题。
为战栗贵公子留了用来救人的天生牙。
为半妖犬夜叉留了用来杀生的铁碎牙。
留了两把看起来不太适配的刀给两个孩子,然后没说什么就死去,让此时还没有学会慈悲与守护的杀生丸想不通。
想不通就膈应。
夕颜那一通分析对小狗的杀伤力有点大,他耳朵都不立了,整个人都沉郁下来,一声不吭的。桔梗出来找他们两个,他还没恢复。
“犬夜叉怎么了?”桔梗看向她。
“我说错话了。”夕颜想了一下,“不如我去给杀生丸打一顿?”
让黄名变红和小狗开心,一举两得,就是不知道犬夜叉知道结果后会不会高兴得起来。
被桔梗和犬夜叉拉住了。
都是怕人受伤。
事情没有到此为止。
枫之村的桔梗很有名,没有接过看守四魂之玉的职责时,桔梗会接受他人的请求离村除妖。
如今枫之村有了两个巫女,夕颜就是替她去外面的人。
桔梗不放心夕颜守着四魂之玉——但凡她敢这么做,回来速度再快都避免不了犬夜叉带着四魂之玉在前面当诱饵,夕颜在后面大杀特杀的局面。
夕颜对妖怪的杀意很纯粹。
桔梗带着四魂之玉去除妖——那她可以肯定,她就是夕颜的诱饵,夕颜会一路跟着她,等待妖怪的自投罗网。
不用思考,结局只有一个。
桔梗:“早去早回。”
夕颜:“放心吧,我肯定会早点回来的。”
桔梗什么都会担心,却从不担心夕颜的实力,她能走的路,夕颜走起来只会更轻松。
确实如此。
玩家在任何时候,都是个挂。
来请桔梗的人,是一座城池的城主派出来的,桔梗对那人说的是夕颜的实力更甚于她,他们相信她,就应当同等的相信夕颜。
那人路上可能心有嘀咕,带着夕颜到了城里开始除妖工作后,他只能想到一句话:桔梗大人诚不欺我!
会对一位除妖的巫女红名的,除了城中需要被除的妖怪,还会有谁?
不是妖怪也没关系,巫女沉静一笑,张弓,灵力蓄满,一箭,魑魅魍魉尽归于黄泉,昏暗的天色也有了片刻天明。
关了友伤的玩家杀不死一个绿名,所有数值全灌给了红名。
一箭万魔拱服的声名在此城打响。
出城准备回枫之村,路上碰见了杀生丸。
杀生丸当时离得近,看见灵力让一座城亮如白昼的景象,想要去见一见灵力如此强盛的存在,然后,路上,他们遇见。
第二面,纯厌人的杀生丸不厌人。
「杀生丸好感度:36。」
“是你?”
跟在他后面,腿一直在扑腾,扑腾到杀生丸身边的邪见:“哈,竟然是你这个女人??”
夕颜在第一面时,还深觉犬大将和十六夜的事让杀生丸提升了警惕性,平等的厌人。
第二面,他黄名直接成绿名,刚收了一堆红名经验的玩家心说他这也没警惕多少。
她点头,心情很好的:“是我。但不是‘这个女人’,是巫女夕颜,小东西,不能仗着自己体型容易被人忽视,就随意乱说话哦。”
没让邪见喊她夕颜大人,是她心情足够好的证明。
邪见有说什么吗?
想说的。
但是杀生丸看了他一眼,他就不说话了。
第二面本该到此为止,杀生丸顶着个绿名一鞭子抽过来,鞭子上还绿莹莹,充斥着妖毒,将“到此为止”变成“还有事故”。
那一鞭子有些突然,夕颜条件反射的躲完,杀气经过一城池红名的滋养,这当口肆无忌惮铺天盖地,定睛一看,杀生丸还是个绿名。
他言简意赅:“打一场。”
手搭上弓,灵力箭都拉开了的巫女:“……”
她脸上是困惑不解,让大妖怪本能都被挑衅的杀气飞快的退去。
她甚至放下了弓,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她兴致缺缺:“不打。”
杀生丸发现了值得一战的强者,发出硬核的战斗邀约,结果败于他自己是个绿名。
绿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除非有意折磨该绿名,或者砍到对方发现对方有血条,不然夕颜是没兴趣跟他打练习赛的。
至少杀生丸没有得到练习赛请求的应邀。
他:“你上次很想跟我打一场。”
夕颜:“委婉了,上次我是想杀死你。”
“可以,来。”
他这么说了,说可以了,是真的可以吗?不是,她一直在看,他也一直都是绿名,只能有点无奈的:“你不想杀死我,而我只会对敌人下手。”
意思是不打练习赛,只分生死。
所以没打起来。
杀生丸在那站半天,内心从战意里没有找到一丝杀意,他只能转身就走。
不明所以的邪见还在补刀:“杀生丸大人,我们不去找那个人了吗?”
“她就是。”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闭嘴,邪见。”
夕颜一不小心笑出声,杀生丸走的更快了。
能见第三面,实属孽缘。
第三面不是巧合,是杀生丸嗅着她气味找过来的,当然,大妖怪的姿态看着很像是路过,没有特意蹲点等人等的焦躁的感觉。
也就是第三面,犬大将的事例给西国犬妖带来的警示,全部烟消云散。
「杀生丸好感度:79。」
「很不幸,这位跟他弟弟一样,都需要防诈知识。」
兄弟俩,弟弟用了三天爱上人类,哥哥坚强一些,三面时间跨度上超越了三天。
面对这种情况,很难不笑的夕颜,在他看来或许是巫女见了他很开心忍不住笑,声音莫名都柔和了一些:
“你的身边跟着一只半妖。”
“你来见我,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些?”
奈落跟在她身边的事她一直清楚,在她外出除妖后,鬼蜘蛛的执念没有抵抗住奈落的心,半妖一路跟着她过来了。
披着狒狒皮,妖气藏的再好,架不住他名字就在附近,地图上一看一目了然。
亦或者是鬼蜘蛛的心也在偏向她。
「鬼蜘蛛好感度:53。」
最初,鬼蜘蛛的好感度为24,没这点好感度打底,奈落的情况就不是左右脑互搏了。
鬼蜘蛛的爱情毫无疑问是滩烂泥,只会拉着月光坠入泥潭,但他的友情和亲情,因为没谁见过,所以才什么可能都有。
杀生丸不清楚这些,他只是察觉到了奈落在跟着她,有些担心,便过来告知。
而今,巫女问他,他来见他,只是想说这些吗?
不是仅仅只有这些。
杀生丸看着巫女:“去西国吗?”
在巫女诧异的眼神里,继续道:“我想同你成婚。”
———————— !!————————
昨晚上我就在笑那个秤砣1。
一个1,历经大失败大成功再接大失败。
[捂脸笑哭]
骰娘在大成功的时候没让我往回骰,两个大失败一个大成功都是接着选项写的,最后中的选项内容就是:
纯厌人,但不厌玩家第二面好感度会涨,但最高好感度不会超过40。
很明显看得出来大失败和大成功的内容。
十个选项,一波三折,从最开始的一截扩展成三段式长长一句,能中这条,杀生丸其实已经很警惕了。
谁家好妖见一面这么多戏啊。
但是第二面,.rd40出36,我就知道他要完。
结果第三面,嘎巴一下好感度抽上了79。
第33章
他的母亲凌月仙姬就在西国,传统的犬妖认为结婚应当见一见双方父母。
凌月仙姬见到他属意的人类。
凌月仙姬沉思。
凌月仙姬在杀生丸忍不住出声的前一刻,很认真地说:“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杀生丸。”
“什么问题?”
“身为你的母亲,你的父亲又离去多年,我想跟人成婚,你有意见吗?”
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的杀生丸:“荒唐!”
“并不荒唐,人类孕育子嗣本就损害自身,她与我在一起不会有这种顾虑。何况,你我皆是西国子民,种族道德本就与人类不同,我不介意与她的婚姻里多出一个你,你又何必在意婚姻里多出来的一个我。”
母亲看着自己年轻情窦初开的孩子,看着他的不可置信,颇有余裕,还能给他普及一下父母一辈的爱情观,让他不要在着眼于唯一上。
“杀生丸,你早晚要接受这样的事。接受你爱的人同样在爱着很多人的事——
哦,不对,巫女不像你父亲,你父亲尚且有爱可以给予十六夜,真爱死前还就十六夜一个,姑且也算是爱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她不一样,她是很多人的真爱,很多人也爱她爱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比如犬大将和十六夜的孩子,比如你,还比如那位跟着她一路的半妖。
又比如我。
看得见的就有这些,看不见的,你觉得会有多少?
看在你我是母子的份上,杀生丸,我告诉你要如何与这样的人幸福,那就是不听不闻不看。她在你面前,她是你的妻子,她在别人面前,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是别人的妻子。
在意有多少人爱她,在意她爱不爱自己,除了痛苦,什么也得不到。 ”
她的孩子问她,她跟他父亲又是怎么一回事,是她也这样做了?
当然不是,情感的同一表征不代表结论相同。她对犬大将可能是没那么爱,有了血统纯正的后代,便不在意他的人他的心去往何处。她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巫女——呵,抓不住的存在硬要去抓总是需要付出点什么的,退一步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的孩子这方面愚钝得很不可爱,除了一张脸能骗人回来,诸事都需要她操心。
他看不出来巫女的好感很浅,看不出来巫女不愿意缔结束缚她的婚姻,也看不出来她跟着他回到西国仅仅是对他口中的母亲有好奇心。
更看不出来巫女其实对情感敏锐,爱她的她放任自流,不爱她的她随性而为。
凌月仙姬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怎么生出一个爱情方面如此愚钝的孩子,然后她想到了犬大将,想到犬大将堂堂大妖没护住一位公主和自己的孩子……该不会杀生丸遗传了这些?
不应该啊,杀生丸见了人两次,有动心的迹象,第三面确定自己动心,就干脆利落的将人带了回来。
还是在他讨厌人类的情况下。
凌月仙姬想不明白自家孩子为什么既聪明又愚笨,没关系,换个人也整不明白家庭伦理剧。
说的是夕颜。
夕颜作为当事人,看见西国母子的好感度,儿子79、母亲89,自然会怀疑西国犬妖家的风水有点迷惑。
为了验证这点,她的灵魂回返黄泉片刻,召来了两个灵魂,其一名叫十六夜,其二名叫犬大将。
「十六夜好感度:68。」
「犬大将好感度: 86 。」
夫妻不愧是夫妻,连好感度都非常默契。
黄泉大神挥挥手,让这两个灵魂下去,地府的公务人员没敢问大神突然醒过来不做尘世的梦,还叫过来两个灵魂是做什么。
她不问不言,看着大神在沉思似乎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谨记大神尊严不容冒犯。
直到她的下属慌慌张张过来,见到醒过来的大神满嘴的话憋成一个:“——”
她:“!!!”
她跟她下属对视一眼,双方俱是“完了”。
有一件很绝望的大事,就在此刻,在黄泉主人醒来的片刻,发生了。地狱与高天原因为黄泉女神的关系,不算上下级,算是平级,等闲有神籍的神干扰不了地狱的工作,能让她下属这么慌慌张张的事不是高天原上下来了大神,就是大妖怪又双叒叕闯了过来。
黄泉女神醒了的情况下,双方还能觉得都完了的事,再结合一下停在黄泉大门前气息……
三贵子下来了。
不开口也得开口了,她看似正常,实则腿在抖,汗在流,声音出来都颤十里地:“大大大神~”
波浪线一出来,她直接闭嘴。
大神已经从沉思中走了出来,随意看了一眼:“来送宝物的,怕什么,门开着,让他们爱进不进。”
“好的,大神,我马上过去。”
这应该是所有地狱职员职业生涯里面对的最大一次挑战:见证高天原三贵子和黄泉女神的历史性会晤。
好的话没什么大事。
坏的话——
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黄泉女神回黄泉是为了论证西国犬妖的血统是不是有问题,最后一看,从犬大将开始,他的妻子,他遇上的真爱,他的两个儿子,都没逃开她。
犬大将那一代的更是凄惨,一点抗性都没有,一个照面,十六夜、凌月仙姬和他自己都在思考人生。
杀生丸和犬夜叉,相比老一辈子,完成了从无抗性到有抗性的进化,然后,一个抗性坚持到三面,一个抗性坚持到三天。
她的模拟人生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
她不理解。
三贵子来的恰当好处,与其她一个人思考自己的模拟人生是不是魅力值点的太高,不如创一创伊邪那岐独自生的孩子们。
反正就见一面,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
还真的能坏到同一个地方去。
三贵子,是三位神的代称,天照、月读命、须佐之男合称三贵子,单独行动时,要省笔墨也可以说三贵子去掉“之一”,写“三贵子须佐之男”。
现在不是她想省笔墨的问题,现在是须佐之男,他硬蹭过来要认母亲,好感度高达82的高天原大神,他带着他的哥哥姐姐一起下来了。
但凡少一个,也不至于让她怀疑伊邪那岐生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落下点什么。
「天照好感度:58。」
「月读命好感度:61。」
他们不像是送她要的天之财宝的,他们像是来给她送心梗的。
三位第一次叩开黄泉大门的高天原神,听见黄泉女神平静中带着点无奈的声音:“伊邪那岐还是老样子吗?”
“父亲一切如常。”天照答。
“哦?我还以为自己能杀他一次呢。”
有点可惜,但不多,更多是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想再见一位扭曲度拉满的伊邪那岐了,他正常,那么就意味着他们此生不见。
很好的事。
所以,回一趟黄泉见了十六夜见了犬大将见了三贵子的夕颜,完全可以与凌月仙姬共情,因为她现在也在整家庭伦理剧。
实在是想不明白,须佐之男和月读命是怎么就爱了的。
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要是有那么爱,当初黄泉带伊邪那美回去时,就不会看到她的脸就跑了。
她只能想他们诞生后完成了变态发育。总归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三贵子都不是伊邪那美生的,伊邪那岐生他们的时候,伊邪那美跟他都恩断义绝,一个永居黄泉,一个不入黄泉了。
到这里,她已经说服了自己,说服高天原三贵子的问题不是她的家庭伦理剧,但是西国的家庭伦理剧还在追她。
西国凌月仙姬和杀生丸的主场,出现了奈落。
他的影子倒映在障子门上,连同名字,送入她的眼帘。
夕颜:……
有点想笑。
凌月仙姬真是煞费苦心。
奈落一个半妖,诞生没多久,能跟到西国边界是他隐藏功夫一流,能走到她面前,那么,凌月仙姬一定对他的越境选择了旁观。
她不会放人进来,奈落硬是要进来,她也不阻拦。
奈落的影子从障子门移到了屋内,他们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不是一方单向注视,不是一方放任注视。
“凌月仙姬没有阻拦你,她想要做些什么?”
“让杀生丸下定决心。”
她只是随便问问,奈落是真的知道凌月仙姬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清楚凌月仙姬知道他当时就在西国边境徘徊,知道他会来找她,知道他没办法落下自己的心,没办法看着她真的留在西国。
因此,他会被轻易利用。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会面,奈落没有披着他的狒狒皮,遮住他的脸。半妖有一张好看的脸,红色瞳仁,蓝色眼影,浓郁得适合扎根在黄泉。
他记住了巫女曾经盯着杀生丸的那张脸,说杀生丸长得好看的事。
那样的目光如今正落在他的脸上。
“然后呢,要杀生丸下定的决心有很多种,有彻底放下的,有逼迫他认清现实,有按照她预设的路走的……你觉得她想要让杀生丸下的是什么决心?”
很短暂的目光。
奈落看见她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大抵是觉得无聊,在数他衣服上有几朵花。
他还记得回答:“大概是放弃不了注定痛苦,那就走她一样的路的决心。”
“杀生丸有很不必要的自尊心。”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看见她面色不变,才追上了一句,“你觉得呢?”
“你没有吗?”她问。
“我没有那样的东西。”
“你只是此刻没有,说不得那个时刻,它见风就长,然后绞死你的心。”
奈落来,是想要带她走的。
———————— !!————————
正文里没有提到的伊邪那岐的好感度:5。
一切正如神话一般,没有半点偏移。
至于三贵子的好感度,怎么说呢,怎么说呢,我们还是先看看西国大家庭吧。迄今为止,西国大家庭前赴后继,管他什么夫妻母子兄弟,全栽了。
原本犬大将和十六夜可以逃过一劫,但是骰娘让黄泉女神伊邪那美下黄泉了,而他们正好没投胎。好了,这两位好感度都是两个数字排列组合。
到此,西国大家庭全军覆没。
凌月仙姬劝杀生丸看开点,跟她一样,只要人心里有她一席之地就别管人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她是真的可以接受她的婚姻里存在杀生丸、犬夜叉、奈落、桔梗等等等等的。
杀生丸三观都有点懵了。
他现在有点接受不了[捂脸笑哭]
我这几章写着写着看着骰点,就得歇一会儿笑完再写。
魅力41果然比36猛啊。
以及高天原也是马上堂堂登场了,巴卫和恶罗王考完神籍回来,情敌估计到处都是哈哈哈。哦,还有一个玉藻前。
第34章
夕颜走了吗?
走了。
从室内走到室外,跟着奈落,跟着月光,在夜色和光亮里走着,寻常得仿佛是做客后回家,不紧不慢,还有空闲去跟人聊回去后应该吃什么。
直到奈落停了下来,她一抬眼看见西国如今的领导者凌月仙姬,含笑望着他们。
“不多留一会儿吗?”
夕颜也笑:“留什么,但凡你能说服杀生丸,奈落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被这样说的大妖怪说怎么会。
“你想见什么人,不是我能干涉的事。”
凌月仙姬出现,不是为了阻拦他们,正相反,她是来让两位安全出西国的。她可以放任巫女,但确实不能信任奈落。
一路上还能陪巫女走一段。
毕竟她的孩子不争气,非要执拗的去吃一吃占有欲带来的苦,不肯接受事实。
毕竟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下次再见,不知何时,能多点见面的时间,那就尽可能多些吧。
路上很安静,巫女偶尔会问她一些问题,譬如“你怎么确定杀生丸一定放不下,妖怪寿命长久,遗忘并非难事”。
确实。
妖怪有的长情有的不是。
但是,“他要是能放得下,那对我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凌月仙姬会为杀生丸考虑一些东西,说到底,是因为他是她的孩子,是因为巫女对他虽然浅薄但确实有一点的感情。
也因为她是他的母亲,所以才会让巫女先离开西国。那孩子的性格,人在他面前他就愚钝,以为时间还长还可以仔细想一想,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人一离开,他反而会更快清醒。
如果一直清醒不过来,也好,那就不用再见。
夕颜对凌月仙姬的想法是没有想法,她走出西国时,还能对着人留一句“月亮很好看”。
她真心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伦理故事,它一时半会不会追上她,才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西国的人与景。
事实证明,不要在神道世界观下过分庆幸,因为这里的神是真的蛮小气的,人高兴,天就要给人找点事情干。
疑似她的工作量要直追劳模安倍晴明。
奈落重回他藏在暗处的人生,她迈开步子,亦准备回到过往的寻常,下一刻,一个好感度伴随着神明的降落在她眼帘炸开:
「毗沙门好感度:64。」
夕颜:! ! !
毗沙门天是金发紫眸的女神,在高天原名列“七福神”,亦是强大的武神。
知名神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是什么意外,事情要追溯到她清除一城妖怪因而声名远扬的事上。
那次实在是太过顺利,声名远扬的范围囊括了高天原,天(天照)感受到了她,一并感受到了她身上黄泉的偏爱。
她又是用的巫女身份,天思索了一下,看到了毗沙门,巧合的是,毗沙门也被她身上的战意吸引,两相结合,才有了女神没有仪式直接就神降的事。
天指派的任务。
女神心水的神使。
加起来约等于如果她死了且有留恋,她的灵魂不是成为女神的神器,就是在神的看顾下完成执念,从容下黄泉。
这二者核心思想都是先保全她的灵魂。
且不论做神器好不好吧,毗沙门天亲自现身招揽的神使——女神称号里的“天”可是跟高天原的天是有联系的,意味着正统,意味着人间稳定的供奉——几乎明示所有人,这巫女生前死后都有毗沙门天庇护,动手之前想一想一位武神的怒火能不能承受得住,能承受一次又能不能承受无数次。
正统的神几乎等同于不会消亡,最多只是换代。
高天原有神籍的神要比人看得更清楚些,毗沙门此次招揽的不是神使,应该算祖宗。她下去是给巫女递召唤器的,让巫女可以百分百召唤她出来助战。
如此大的便利,想必巫女一定要付出很多吧?少不得生生世世供奉毗沙门天吧?
都没有。
毗沙门对自己选出来的神使就一个要求:做自己就好。
高天原的普遍意见是毗沙门恋爱脑虽迟但到,能跟神明硬碰硬的大妖怪都能为爱考神籍,三贵子可以为爱搜罗财宝只为见人一面……毗沙门至少没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神明的接受范围广的无可想象,最多的就是管姻缘的神乐一下高天原的恋爱脑浓度急剧升高,他们的业绩想必会越来越好。
他们高兴早了。
夕颜这边才是真的高兴,天降女神,这好事被她碰上了,她以后除妖动静再大点感觉都没问题。红名里要是有人,解释权都能在她一边,问就是一句毗沙门天指示。
桔梗:“你出手还会跟人解释?”
很犀利的观点。
夕颜顺理成章的被刺痛,说自己胃口突然不太好,犬夜叉正在谨慎的决定自己到底信不信,桔梗依旧一句话:“今天没有鱼肉。”
“我突然有胃口了。”
犬夜叉此时才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是为了不吃鱼!”
“因为吃太多了,很难理解吗?”
吃太多了就会腻,腻了就会偶尔不想吃,然后四面一看,想要吃点别的,她要将妖怪往死里用,开启一条基建线。
算了,她也没那么想吃别的了。
「28岁:你成为了神使,明白了何为野良神、祸津神、神器,高天原的知识猝不及防闯入你的脑海,正如野良神意图闯进你的人生。」
夕颜碰见的是祸津神,叫做蠃蚌。
她一贯是追逐着红名到处跑,隔一段时间又回枫之村,中途奈落现身的次数不少。半妖如他所说,他没什么自尊心可言,能讨她欢心的事,他会顺手就做。
遇见蠃蚌,是一个空档,她一气追着红名跑的太远,看见一个不知名神社,直接进去落脚。
思及她现在形象是个巫女,还是跟桔梗常常摆在一起的巫女,她还记得给不知名的倒霉蛋神面前摆上一些鱼干、一些更倒霉的刚刚从河里捉上来的鱼。
意思到了后,她就开始啃自己自带的干粮,当天夜里,火堆烧的旺旺地,她眯着眼,将睡未睡,蠃蚌就出来了。
银发,带着面具,身上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神。
他是不是出来的有点轻易?
一点也不。
他这时候出来是他意欲入梦而不得,人对神力有抗性,还熬夜。
蠃蚌只能在她将睡欲睡精神恍惚的时刻现身,问人所求为何。
「蠃蚌好感度:46。」
她:“那神帮我除妖吧,我不想追那个跑的忒快的妖怪了。”
“有名字吗?”
“没有。”
“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没看清楚。”
看不清巫女身上的缘分,任务目标只是含糊一个的祸津神,选择了很祸津神的做法,他能触及的范围里,他没放过任何一个跑得快的妖怪,还带回来妖怪的头颅让她认,以免他没杀到目标妖怪。
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临时拉进队伍的队友是个劳模,此题何解?
夕颜答曰:给他一个户口,黄泉里就缺这样的劳模。
心里这么想着,她端详着那些妖怪的头颅,话却迂回了一下:“要不,我给你个高天原神籍吧,感觉你被忘记了是神界的一大损失。”
蠃蚌:“——”
不那么正规的神社,有求必应的不知名神,确实很容易让人知道他不是正统神。
但是,上来就说给他高天原神籍,他疑心巫女是在开玩笑,还是不知轻重的玩笑。
他没应,身形消散在了她眼前。
他选择回去休息。
黄泉悄无声息的标记了他。
夕颜不准备真给人高天原神籍,万一祸津神觉得黄泉太苦,不如高天原有前途,她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她只是言语上迂回。
行为上……
蠃蚌一天内被强拉出来两次,每次出来都是悠闲的巫女迎面而来的妖怪。祸津神将妖怪斩首,面朝向巫女,现了一点自己死前的模样,试图劝退一位扯着他拉磨的人。
然后巫女:“人才啊,还当过间谍,想必一定识字吧,那文书工作也能胜任啊。”
蠃蚌:无话可说。
他血白滴了。
巫女得寸进尺:“你有神脉吗,我是说,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祸津神吗,我这儿有一笔大单。”
等同于她需要第二头能干活的牛。
他吭声了:“夜卜,但他不似我自由。”
能多一个记住,多一个结缘之人,对于他们这样的祸津神是好事,她至少,杀戮之心确实旺盛,一天内有很多个想要实施的血腥故事。
最重要的一点,强大。
他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她还在问:“夜卜识字吗?”
他生无可恋:“会吧。”
等她挨个问完,他有自主权,终于可以吐露些许自己的疑惑:“你为何如此在意黄泉?”
“人生不过百年,我死后要去黄泉,自然是希望黄泉的工作环境会更轻松一些。”
她得到了两位祸津神。
「夜卜好感度:61。」
全程见证她知道个名字就开始强行召唤的蠃蚌,曾很真诚的建议她可以搭配一些愿望,越血腥越好,祸津神本就容易被灾祸与死亡吸引。
她说不用。
她说她本就是死之躯。
事实正如她所说,夜卜来了,开场白还没有说上一个字,就被拽着去工作。
她摊开一个本子,开始点名。
夜卜迟疑了一会,去杀了。
再摊开一个本子,点名,蠃蚌去杀了。
她就此解放,获得了全自动打怪队友。
过程里最不高兴的不是蠃蚌也不是夜卜,是奴良滑瓢。
滑头鬼天生体质原因,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稀奇,架不住有人开始地图式清理妖怪,而他,每一次都被波及。
他寻思自己最多就是去别人家蹭吃蹭喝,不至于这么大罪,要被人追着杀吧。
他想跟人打个商量。
「奴良滑瓢好感度:84。」
商量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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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
上次清一个城池的妖怪,顺利程度出值100,直接引来了高天原的注视。
第35章
见过坠落的蝴蝶吗?
花里胡哨的一团,落到人怀里,撞入眼帘的除了衣服的色彩,就是他眼下的妖纹和五官的初步印象了。
夕颜称呼他为花蝴蝶。
一个滑头鬼,不刻意想要落入一个人的怀中,难度极大。他用来蹭吃蹭喝的本领就是“看得见的人看得见他,看不见的人就看不见他”,明镜止水(隐身术)在哪里放着,意外都能全身而退。
偏偏他落进她的怀中。
不说刻意都对不起他计划的这一出。
那么效果好吗?
要看怎么理解,完成度全靠脸的计划,粗糙刻意得夕颜她眉头都要挑一下,想问问现在的妖怪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但目的显然是达到了,记忆深刻,对他其后的作风有了预计,不会强求他这么出场的一位妖怪知礼。
奴良滑瓢说他要以身相许。
她甩了甩自己负担过一个妖怪的手,将那些微妙的酸麻感甩出去,再说:“好啊。”
高低是个有名妖怪,振臂一呼能汇集一堆妖怪形成势力的,他自愿送上门,她没有理解不接受。
黄泉不嫌弃人多。
可他能做些什么,她还没想好。
考虑到滑头鬼的特性,要不,先从他嘴里掏点神道八卦?
本意是口花花一句为自己的后来路打好地基的奴良滑瓢:这就……成了?
很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压不下去的嘴角。
难以克制的惊喜。
不过他也清楚,巫女会如此随意的答应下来,完全是出于别的想法,半分对他的情谊都无。他只是有了个方便行事的名分,不是跟巫女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这妨碍什么吗?
不妨碍。
聪明人总是装糊涂蛋,惊喜做不得假,得寸进尺也做不得假,他高兴过了头一样:“我能亲你吗?”
反正给了名分,大不了刀山火海他都走一趟就是。
可惜巫女没吃他这一套,拒绝他得寸进尺的想法。显然,她看上的不是他的命或者是什么,她想要做到的事,可能也无需他上刀山下火海。
至于命,本就是她唾手可得的东西。
实在是可惜了。
滑头鬼手撑着脸,隔着火光看巫女的侧脸,火是暖的,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没有多余的情绪都映出来几分温柔。
她在思索,手会搭在自己的弓上,指腹摩挲两下弓弦。
火焰被风吹得东摇西摆,恰似他的心脏跳动失序。
夜卜和蠃蚌打野归来,一身血腥气还未褪尽,就见着巫女身边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花蝴蝶。
清爽、清闲,还能跟人说一堆话。
人果然就怕对比。
两个武职跟文职比起来确实累的不行,天知道巫女对恶意的感知到底是有多敏锐,连一只土拨鼠都能掘地三尺找出来记上它的大名。
苦了两位祸津神,上天没体会到,入地的事是真的没少做,歇口气还发现自己身上不是土就是草。
神器见了都得捂脸,不敢认这是她们跟随的神明。
然后,然后,回来,有一只妖怪大摇大摆的当了小白脸,免去性命之灾不说,还清闲,连名分都有了。
祸津神说不想将他变成业绩是假的,想不明白是真的。
“他有什么好的,脸吗?”
祸津神说了一个大家都有的优点。
所以话一出口,就知道原因错了,只看脸的话,滑头鬼怎么也比不上有求必应的祸津神,甚至,依照人类的想法,渎神、强制可能会更符合口味。
——不愧是从人类的愿望里诞生的祸津神,确实了解人类。
夕颜确实吃这一口。
考虑到双方的真实身份,指不定渎神的是祸津神。
但脸确实占了一部分原因,毕竟赏心悦目的自荐枕席跟没有一张脸的自荐枕席,完全是两回事。
“有这部分原因。”她回,“但不是主要原因。”
西国一家老小、考编的巴卫恶罗王、寻找她的玉藻前、她那前夫糟心的几个孩子……随意列一列,花团锦簇。纵使她从前到现在都是色令智昏,见得太多,色令智昏程度都会减弱。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蠃蚌打工回来,疲惫,精神萎靡,还要应和一场水没端平导致的事故。
他眼神发直,决定快刀斩乱麻。
大不了自以为正室的和刚被抬进来的侧室一块儿炸,反正两个祸津神困得要死都能被人强硬得从被窝里拖出来干活,炸了最多只是冷脸干活。
对她影响不大。
而既然影响不大,那还矫情什么,演什么大戏。
“主要原因是他直接说了。”
巫女的这个回答很妙,妙就妙在蠃蚌一看他兄弟,发觉他兄弟神看着有点死了。死了也没啥大事,偏生兄弟嘴还是活的,一句完全是大脑过劳不想思考的话脱口而出:“那我和蠃蚌也可以。”
兄弟,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知道我们是祸津神,杀妖杀得眼神涣散性格都快大变,从无编制的苦力走到黄泉的苦力,但神,尤其是共患难这么久的神,还是有点边界感吧。
蠃蚌不想做夜卜的陪嫁,他想让夜卜闭嘴。
别问反过来是不是可以,反过来也不可以。
夜卜的身后空无一神。
直到他听见巫女平静地:“好啊。”
全程只说了一句话,被夜卜打包给巫女,得到巫女一句“好啊”的蠃蚌笑了一下,气笑的。
新纳的很有侧室自觉的奴良滑瓢丝滑代入侧室身份:“一切但凭家主决断。”
蠃蚌往自己身后一看,他背后只有一个树桩子,没人。
四个人,一个家主,三个侧室,热热闹闹的,蠃蚌垂死挣扎:“那正室呢?”
“分开了。”
“……”还真有啊。
是的,真有。
蠃蚌哑口无言,轮到奴良滑瓢发挥了一下自己的优势,整个人挨挨蹭蹭,问巫女这是不是开玩笑,巫女答不是。
“那想必你们的故事一定刻骨铭心吧?”后续的茶还没倒水泡呢,巫女就把他茶叶全倒了。
奴良滑瓢听见她说:“你指的是哪位?”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坏消息成群结队。
好在他有毅力有决心,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那么,他还会继续问下去吗,
不会。
万一有更多坏消息呢?
譬如她跟她的正室夫人,其实每一任都是真爱,侧室才是纯看脸的。此话一出,边上的祸津神可能当场就得过去,来个黄泉一日游……话说,祸津神能下黄泉吗?
此事略过去,两位打工神问新进的侧室,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答曰:“每一次都被波及所以想来见一见。”
之后的事有目共睹,见一面名分就有了,从被波及的倒霉蛋升级成了明知是坑还要噗通往下跳的恋爱脑。
奴良滑瓢心思活络,两位祸津神的待遇看在眼中,有了数转头去问还没安排他工作的巫女:“得罪你的妖怪还有多少?”
主动一些,印象会更深刻。
奴良滑瓢不怕她想利用他,怕就怕她想着想着直接将他忘在脑后。
夕颜:“不多。所以你去对付人吧。”
祸津神杀妖怪。
妖怪杀人。
很完美的循坏。
她拿出了第三本日记,上面记得是某年某月某个人不敬伊邪那美、某年某月某日有奸人意欲加害于她……人不多,每一个被记下来的理由便都详细,看着就让人震撼。
奴良滑瓢接了。
祸津神开始每日的打地鼠活动,她的身边好似只剩她一个。
奈落的名字从远及近,落到她身前:“侧室?”
“没谁规定我不可以有。”
奈落的关注点大半不在侧室身上,他理解且见过巫女的感情债,知道她稍微放任,狂蜂浪蝶便会闻风而动。
阻止不了,他亦不会阻止。
他在意的是复数的,被玩笑般口吻讲出来的正室。
“他还活着吗?他们还活着吗?”
没有自尊心的半妖殷殷切切的问,眼中干涸的血活了一些,冒出来的是森然的杀意。
“活着,但得罪我的那一个,你还杀不了,你不够强。我足够强,却不想再见那张脸。”
“我可以杀剩下的人吗?”
“你会死。”
夕颜有些怜悯地,“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你想让他们不存在,现在执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阴谋诡计。”
他不够强。
正因为不够强,所以这段感情里他什么都不能有。
那些无谓的自尊心、止不住的忌恨、阴暗的独占欲……什么都不能有。
本就是因为贪欲与爱欲诞生的半妖,磅礴的欲望在爱人面前只能平静流淌,不能汹涌,无欲无求作一位圣人,作摇尾乞怜的半妖。
奈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说过,他没有那样的自尊心。从前的鬼蜘蛛可以为了桔梗舍弃人,只为了让她掉下来;现在的奈落自然不会比不过一个人类,他抛弃掉了一切可以阻碍他们的东西,包括扭曲的自己。
想要杀死那些所谓的正室,其实也是在杀掉被舍弃的一部分。被抛弃的,就不要再回来了,就早点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这样的想法正常吗?”剖析自己的奈落盯着她,一寸寸,不放过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走向,“你喜欢我的想法吗?”
喜欢名为奈落的存在,从污泥里捧出来的心吗?
“不喜欢。”
夕颜重复了一遍,“不喜欢。你的自尊心长起来了,姿态应该更低一些。”她没有半分客气的,“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将那些被我抛弃的人当做你舍弃掉的情绪聚合体的投射?想要杀死他们一如杀死自己的痛苦与扭曲,你觉得爱上我是一种痛苦?”
能感知到这样深重的痛苦,她怎么不会扯开半妖的胸膛,去看他那鲜血淋漓的心呢。
“觉得这是痛苦就走。”
———————— !!————————
最后丢骰子丢到走向不明。
奈落和玩家的爱恨情仇竟然还没盖棺定论吗?
第36章
他走不了。
他只会暂时逃跑,怕下一秒就听见夕颜的抛弃。
一想到这个结局,他就无法思考。
但夕颜本意不是为了抛弃,对他突然长了一点的自尊心态度也是无所谓,她只是恶趣味,身边这么多人,亲情友情爱情一个不落,被簇拥着的人想要一点调味剂。
奈落是出现的恰好。
恰好,他察觉到了痛苦。恰好,她想看一看他的痛苦。看他还能为他的情感底线低到什么程度。
唯一对他的要求,可能是希望他思考的时间短一点,做出决定的时刻行为果断一些。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要求。
「 29岁:你一直在为了自己变得强大而努力,但除妖工作做的太好,一直注视着你的天照打开了培养计划的第二页。」
彼时,事业进展第二春被天照打开的夕颜,身边有想通了的奈落,有三大打手,看着自己的面板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已经饱和,想必她这个巫女已经做到了称职。
她想的是对的。
高天原上的最高神也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悠闲度日的巫女准备度过美好一天,冷不防听到给她一个召唤器和神使身份就久不联系她的毗沙门联系了她:
“天决定给予你神籍。”
不长的一句话,预示着工作量突然蹭蹭蹭的上涨。意味着恶罗王和巴卫可能还没考上的编,她靠杀红名得经验值考上了。
她:“冒昧问一句,做出这个决议的是天照御大神吗?”
毗沙门:“不止,还有月读命和素盏鸣尊。”
事情是这样的。
三贵子撬开了一次黄泉门,眼下正想方设法的为下一次撬门做准备,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唯一(重音)被黄泉看中(重音)死而复生的(重音)巫女夕颜身上。
上次——毗沙门下来给她神使身份的那次——天照就考虑过只有毗沙门是不是太过敷衍,要不要从三贵子里找一个神明牌当她靠山。没有成功不是天照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天照暂时还不知道母神对巫女的看重究竟有多重。
天照没考虑过他们如此对待黄泉看中的人,会不会稀释黄泉对人的看重。既然黄泉门对他们开了一次,那么他们想必没有被母神憎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些事,三贵子是可以做的。
但是不确定看重有几分,太过轻太过薄的看重,他们直接站场大抵是不合母神心意的。
让天照想法死灰复燃,让巫女事业焕发第二春直接高速腾飞被三贵子硬塞了满嘴饭的,是前不久,天照看见了两位祸津神身上的黄泉印记。
这个印记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能随便用的不是黄泉女神本身就是黄泉女神的直系。
那是黄泉的认可。
天照能怎么想?
当然是往前车之鉴上想。
父神在跟母神关系破裂后,独自孕育出了三贵子,母神为何不能如此?
(地狱里咬死了大神从没出过黄泉的员工:尽力了。)
要命的不止她一个神这么想,她的两个弟弟也这么想。
夕颜就这么从被黄泉看中死而复生的巫女摇身一变成了伊邪那美孕育出来的黄泉血脉,头上光速多出来一个姐姐两个哥哥。
(假巫女。真伊邪那美:。)
那既然确认了血脉关系,三贵子肯定会有所行动,不能让她就这么挂在毗沙门神使身份上。
他们活的久,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先给个神位上个高天原户口,然后去他们信徒梦里给些似是而非的预示,让信徒一通脑补,成功让她入驻神道体系成为应时而出的知名正神有供奉自己的神社,再然后就是传说演化。
一步步来,总是可以让三贵子成为四贵子的。
想法是循序渐进的,做法是齐头并进的。
毗沙门这一年时间没来得及联系自己的神使纯粹是忙的脚不沾地,她信徒有时找她都只能看见这位战神骑着白虎匆匆来匆匆去的,问及情况,她说是高天原多出了一位大神,她要忙着准备一些东西,告诉一些人一些事。
信徒从她这里知道神道又诞生了一位大神,但是大神的名字来历,他们往深了问,毗沙门天都不知道。
女神不清楚内幕,不清楚天照御大神让她做的告知是一种造势,她只是兢兢业业的干活,想着自己神使也是获得神籍的一员,干劲十足。
毗沙门天的信徒抓耳挠腮,不知道高天原上新诞生的大神是怎么一回事。毕竟高天原这样声势浩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指不定会错过机遇,错过取悦神的机会。
牵一发而动全身。
神官巫女阴阳师通灵人……为了内幕纷纷向上问,一问就炸了窝,三贵子都入梦,让人人都当了一次梦见(在梦中得见未来的人)。梦里见了什么又没人说得清,只朦胧忆起有神被水送了上来。
那不成啊。
他们总得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啊。
那还能怎么办?
开大会讨论呗。
别管什么八岐大蛇毁天灭地京都百鬼夜行晴明老矣孙子难当大任麻仓叶王想要人人都是通灵者常世通道摇摇欲坠龙神巫女何时再来等等的事了,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搞清楚新的大神出世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关于水的大神吗?”
老了的晴明,焦头烂额的麻仓,做梦的梦见,贺茂家,花开院家,皇一门、芦屋道满……诸多大佬齐聚一堂,连原定要毁灭世界的那些大佬都坐在那里神色捉摸不透。
这种场面,说水只是单纯的水,那还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信你看,越是有名气越是灵力高强的人物面色越是不复从容。
其中还有个典型麻仓家。
原本只是麻仓叶贤做了个梦,家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劝他放下心结,首要任务是对付麻仓叶王的阴谋。
结果第二天出门,看见麻仓叶王出现在家门口,神色不那么平静地:“我需要参会资格,你们给我想想办法。”
老实说,人没被梦吓死,也要被麻仓叶王吓疯。
叶王那个架势,他让天下人只有通灵人的架势,都能为了这件事出来单方面跟麻仓家休战,他们脑袋进了三斤水都知道事有多大。
还有更吓人的。
麻仓家到会场一看,完蛋,他们竟然不是孤例。
参会的人,那真是人才济济,救世的和毁灭世界的同坐一堂,表情统一到仿佛理想什么的都见了鬼,世界即刻完蛋。
能说一句是不是水的神祇,都算是有心人在缓和气氛。
那缓和了吗?
不太缓和。
灵力独一档的几位大佬见到的事显然有些难以消化。
还有梦见,这个神道里的预言家,讲的清晰无比:“那是黄泉送上来的神明,但是此世,此刻,我没在常世找到祂的传说。”
又生怕自己讲的不够清晰,还又换了种讲述方式:“我只能在未来看见这位天生的神被黄泉送上来。”
关键词给的很清晰了:黄泉、未来、天生的神。
黄泉——跟黄泉女神伊邪那美命脱不开关系。
未来——能观测到的画面位于未来,不在现在。
天生的神——这位一出生就是神明,大概率跟伊邪那美有关。
好了,在场诸位合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毗沙门天说有大神已经出世,三贵子不惜大规模入梦告知这位神来自于黄泉,他们看到的被水送过来的神的事发生在未来,那水是黄泉。
提问:什么样的情况下,黄泉可以被地上的他们看见?
安倍晴明点了一下:“黄泉涌出的那一日。”
再问:黄泉都这样了,伊邪那美命又在何方?
芦屋道满笑眯眯:“当然是在地上了。”
在地上的黄泉女神会做些什么,这个问题答案不言自明,在场的毁灭世界的大佬们会出现,就是一种回答。
那么,唯一可以阻拦伊邪那美命这样做的伊邪那岐命在吗?
这个真不知道。
但是可以侧面论证一下,问一问神通广大的天照御大神、月读命和素盏鸣尊。
问他们黄泉何日会泛滥。
答曰:“母神愤怒无可止息之日。”
一众人等:“……”
事情有点大,主要是三贵子竟然真回了,他们竟然真回了。
回的神是天照大御神和素盏鸣尊。
能回,就说明神在关注。
硬着头皮顶着冒犯神的压力再问:“您一直在看吗?”
得到的答案都是“是”。
那还说什么呢,神在,他们这一群靠神道手段吃饭的人,只能撸起袖子各显神通,合起来猜想讨论,看神是默认还是不认同呗。
这一讨论,那心是哇凉哇凉的。
还挺麻木。
果不其然又是世界毁灭的事。
好消息是新的大神出世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的,坏消息是大神在常世踽踽独行,发现常世竟无她立锥之地。
一堆大佬做的梦是她诞生的时间点,在未来,她可以跨越时间,就证明她有这方面的权能——目前跟时间有关系的神,就是创世二柱神和三贵子,新的大神有这方面的权能,最差的预想是,伊邪那美跟伊邪那岐打起来世界重回混沌,她是混沌中再诞的第一位新神。
那水里毕竟空无一人,只有一位孤零零的神。
你问然后呢?
然后一堆人集思广益,用豪华阵容带着夕颜升咖,让夕颜成为世界毁灭后诞生的第一位神祇,从未来走向此刻,只为遏制母亲的愤怒的大神。
救世、时间权能、黄泉的生死权能,三贵子的姊妹。
夕颜神籍还没领,声望已经从默默无闻到了举世皆知。
三贵子将喂给她的饭压得瓷实无比,才慈爱的让毗沙门通知她:你的饭好了,来,张嘴,吃一口。
夕颜:她说她不想事业进入第二春,不想工作量增加,身份再叠加,三贵子能放过她吗?
大概不能。
能的话三贵子不会先做好饭,再让她来吃。
成神了,成知名大神了,她本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被一口瓷实的饭堵着喉咙的夕颜:“我觉得大可不必。”
毗沙门:“没关系,新的大神来了是件好事,这段时间神籍的发放都很宽松,大妖怪都可以入籍。你在其中不会引入注目。”
但她是三贵子为了醋包的那个饺子里的那盘醋。
加上一堆灵感高的乱七八糟直接看到黄泉记忆里那场灭世余音的神道中人,她出场都不用传说演化,直接一跃而成尊贵的大神。
京都,人才济济。
甚至,毗沙门过来时,那边的人都准备好了神社和仪式,就等着她这位主神入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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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骰娘的剧情发展总是出乎意料[捂脸笑哭]
准备睡了突然想起来,各位,神名叫什么比较好?
第37章
一个完整的仪式关键的一点在于神的尊名。
因为大神本尊还在尘世行走,亦没有值得她看重的信徒让她特意向京都方告知自己的名字,一堆大佬沉默了许久,走投无路选择了为大神取一个小名。
很冒犯的一个举动,谁都知道。
但是——
三贵子都没直言那位大神的名字,他们难道敢问那位黄泉津大神吗?
他们不敢。
他们决定走一个神偶然被发现后,神名显现演化的那套路子:某年某月某日,某位()【填空题,什么身份就填什么】偶然得见神迹,因为不知神名,便从大致形象里浓缩出一个最初的尊名。
即为黄泉津水姬命。
黄泉津是她的出生地,水姬是她是随水而来的女神,能力或许与水相关,命则是常见的跟在神名后的尊称,死的作用跟毗沙门天的“天”一样。
一个朦胧的意向。
一个检查多次,因为尊名意向朦胧,只大致是个黄泉津女神的轮廓,有极大可能框进去所有黄泉女神,直达伊邪那美命那边的仪式。
京都方慌吗?
慌的。
敢加上明确的指向,譬如时间,譬如生死吗?
那还是慌吧。
慌的那些好歹大神发怒还有退路,有改进空间,定死了大神勃然大怒——
“在座诸位莫不是想看黄泉漫溢人间?”
大神千辛万苦过来是为了哄自己母神开心的,不是让自己成为母神发怒的原因之一的。
反正事已至此,且做吧。
……
反正事已至此,她的初始尊名就叫作黄泉津水姬命了。问三贵子为什么不过来问一问她真名?
一个原因就是先前说的,饭还没弄瓷实,怕她一口吃不饱,还怕她不想吃。二个原因是,他们仨尊名也是一大堆,想想他们最小的妹妹好像挺喜欢玩的,那可以高天原上几个名字,领几个神籍,索性连毗沙门一并都含糊过去。
她愿意做世人眼中的大神就做,不想做了也可以在地上痛痛快快无忧无虑的玩。
只要她不想,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黄泉津水姬命就是巫女夕颜。
哦,差点忘了,高天原这一批得到神籍的,不是她自己,就是三贵子给她相中的助手。
多出来的姐姐哥哥们,相当的有责任心,知道妹妹对自己的生活不那么上心,直接方方面面就一步到位。
大神身份,安排好了。
神社里日后的神官巫女,出了。
麾下替她干活的人,精挑细选的给了。
人选名册毗沙门这倒是知道,说是妖怪,但真正的大妖怪,如巴卫和恶罗王都安排在了下一批。
毗沙门:“天说他们凶性太过,避一天吧。”
毗沙门:“他们挺高兴。”
夕颜:“可能是以为自己避开了麻烦吧。”
毕竟毗沙门外出跑了一年,对高天原本地消息接受会迟滞些许。正在考编的巴卫和恶罗王不一样,他们在当场,能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知道这一批的人扣去她一个,全是塞给那位大神做神使的。没她明面上的理由是她已经是毗沙门的神使。
笑吧,能笑出来是好事。
三贵子这批派过来的神使名单,其实也没几个人,就两个妖,一个白蛇妖,名字叫做瑞希。
一个,啊,一个……
很好奇三贵子怎么想到找这一位的,因为狐狸吗?现成的狐狸有玉藻前啊。
她对着名单上的“羽衣狐”思考了一会,试图理解一下三贵子的脑回路。
已知天照觉得巴卫和恶罗王凶性未除,不适合放到她身边服侍她。
不选玉藻前,是不是同样的理由?
可能是的吧。
都是有名的大妖魔,又跟她联系较深,他们担心她年纪轻会被美色所惑,受点情伤,是能说得通的。
家风在此:母神跟父神决裂,三贵子中两位正处于单相思状态,置身事外的天照情绪实际上离极限也只有一线之隔,而任何情绪接近极限时,都有概率成为浓烈的毒。
所以,羽衣狐能从乡下被三贵子找出来,是因为她是狐狸的同时,还是女性?
那她真是命大了。
要是时间晚上那么一些,四处找狐狸的三贵子,见了她和她刚怀上的安倍晴明,可能起手以雷霆击碎黑暗。
那么,还有一位瑞希,他的作用难道是冬暖夏凉cos八岐大蛇?
不。
他是三贵子随手指的,只是跟狐狸一个色系,他们觉得凑一凑也算好事成双。
人都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背后有三颗。
神使就位。
毗沙门通知到位。
仪式还贴心地留了一段时间,让她做好准备,不至于手忙脚乱,不至于被不想看到的神或人或妖看穿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应该是京都方的忐忑等待。
非常忐忑,以至于新的大神神社附近所有妖怪都被犁了一遍,神官巫女们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未知的召唤仪式。
召唤来黄泉女神伊邪那美命,只要大神不生气,什么都行。
召唤来黄泉津水姬命,依旧是大神不生气什么都行。
好消息是,毗沙门天告诉他们,天说大神已经听闻此事,会顺着召唤过来一看。
坏消息近在眼前。
被仪式指引过来的大神轻飘飘的从云间落下,身上的光晕让任何一个望见她都看不清她的具体细节,直观感觉到的,便是爆裂迫人的神力。
神社有鸟居,过了鸟居便是到了神明的领域。
然而,神明停驻不前,一言不发。
少顷,模糊不清的身影很明显的收回看向鸟居的视线,望向了他方。
神官巫女整齐有序,仪式也正确。
但是神没有沿着鸟居往里走。
她当时落的距离离鸟居不过两三步,如今这两三步成了她与鸟居最近的距离。
她的力量开始冲刷整个京都,将京都清完一波还有一波,似乎永远都清理不完的妖怪与怨灵,直接冲了出来。
那力量没什么顾及,扫到的人都知道它里面饱含多少不言自明的愤怒,刺骨的穿过去,全是神明森然的质问:
“吾将前往之地如此藏污纳垢?”
愤怒如雷霆炸响,落到京都被她冲出来的一场百鬼夜行之中。
那天的京都,被神力冲刷数遍后,神留下一句:“荒唐!”连神社都没进,直接离去。
那也是安倍昌浩第一次看见京都如此蔚为壮观的百鬼夜行。
他由是对神升起了尊崇之心。
「安倍昌浩好感度:38。」
但不太持久,因为他爷爷安倍晴明说这次百鬼夜行对京都而言,强度算是历年来最低。
很难想象安倍晴明是怎么在京都安安稳稳当阴阳师这么多年的,跟他一样名满天下的芦屋道满当年兴致冲冲的来,见到京都的百鬼夜行之后:
“晴明,京都为什么还能存在?”
安倍晴明眯着眼睛笑:“可能是结界多。”
岂止是多,京都的每一寸土地都能找到诸多神道工作者努力缝缝补补的痕迹,每一个节点可以同时嵌套复数结界,每一层结界封印的妖怪还不一样。
千年魔京,实至名归。
麻仓叶王在京都能顶着灵视撑那么久才想创造一个通灵人的世界,已经是心理健康的表现了。
不像芦屋道满,芦屋道满是跟晴明比完阴阳术,收获了名声,那是马不停蹄的走,姿态放荡不羁中还透着点落荒而逃。
安倍晴明作为京都阴阳师里的常青树,能努力工作这么多年,除了实力强大外,还有他一点都不努力,能摆就摆的原因在。
真打满全勤,他可能就活不到能看见孙子的时候,早早就一根白绫吊死。天知道,他为了不干这些活都做了些什么,京都这么大的地方,什么八叶什么儿子孙子,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踢出去干活了。
年轻的安倍昌浩不知道前方是地狱,还以自己能“看见”为荣,半刻不消停的问他爷爷:“那神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他问的含糊,也幸好是含糊。
不然无论是京都他们除完一波还有一堆的妖魔鬼怪让神生气,还是神因为百鬼夜行强度没比上平时而生气。说出来都不太好,他年轻,实力不足,前者说不得,后者不该说。
安倍晴明不一样。
安倍晴明可以狐狸笑,跟他年轻时一样:“大概是生气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竟如此之多吧。”
但凡少一点,好对付一点,京都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神道工作者。天生一双慧眼的人在神道都是少数,能破除虚妄看见妖魔本真的,还是如此大范围的看破,大概只有这位神能做到了。
也只有神,不用理会那些弯弯绕绕,看见了就是看见,看见就要除掉。
哎呀,还是温柔地没伤及无辜者性命的除掉。
力量汹涌到几位老朋友都被冲了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结果在狂暴的潮汐里,却只是滚了一身落叶。
这算是神的怜悯,还是神不自觉的……为他们正名?
“你觉得呢,红莲?”
白色的魔怪,在落叶里动弹了两下,“暂且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年轻时契约的十二神将,老了却要看其中几位多了心结。
真是。
「红莲好感度:43。」
「安倍晴明好感度:61。」
拿了一波经验直接就走的玩家看见安倍晴明的好感度,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幸好,还有更不对的。
「六合好感度:1。」
红莲和六合都是安倍晴明契约的十二神将,她这边模拟器旁白好感度还在跳,显然这一波是直接见全了。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好感度当属神将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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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少年阴阳师也有剧情线啊。
我以为它是个背景板,骰娘说不。
我以为滑头鬼主线还是打羽衣狐,结果羽衣狐被三贵子塞进神使队伍了。
6。
小名骰娘选的是评论区的黄泉津水姬命。
第38章
他的好感度重要吗?
也许。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她没进神社导致的一系列事情。
三贵子没有问责负责此事的神道人员,他们的反应是平静。迎接了一波神的怒气的京都方,则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让黄泉津水姬命入驻,试图问一问神本身的想法。
「你得到一个小名黄泉津水姬命,并拒绝了入驻神社的请求。阴阳师安倍晴明通过仪式,问询你对神社的看法。」
「你答:不想去京都,妖魔鬼怪太多,去了睡不好吃不好人心情差到想要跟世界同归于尽。」
「不久,自认为是你兄长的月读命降临。」
「月读命对妹妹好感度:60。」
这位,三贵子中的月读命,比起神将六合,他的好感度才更值得玩味。
她是他自认为的母神时,他的好感度是61。如今她是他自认为的妹妹,他的好感度是60。
都是明确过界的情感。
掌管月相变化的神祇,此次会出现在这里,很让人想要探讨一下他的内心,见证一下神祇的道德底线到底灵活到什么程度。
在他明确认知他的母神他的妹妹是两位神祇的情况下。
夕颜对上古大神的感情波折很感兴趣。
至于月读命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关联前后最合理的理由是问她为什么生气,生气的理由是不是告诉安倍晴明的那些,顺便劝一劝她入驻京都,当个游手好闲的神。
只能说不全对。
月读命下来是为了消解他妹妹的责任心的。
母神和妹妹的事让天照打破了日月不相见的誓言,在须佐之男的促成下,他们一同下黄泉见了母神,又一同安排了给妹妹的东西。
天照如此重视,他难道就不重视?
他自然重视。
重视到可以亲自来一趟,让妹妹舍弃掉一点无关职责的责任心。
京都方自她的那一次生气里知道她有慧眼之能,能够轻易看破人间的妖魔鬼怪,所以才不入京都,只因京都这些太多,她无法停止自己的愤怒。
想要让大神入驻神社的事,就有了一个死结:他们请神是为了得到神的庇佑,结果神的确庇佑他们了,初来乍到就降下神迹清除污秽,却因为自己的慧眼忍受不了源源不断的污秽,神社不进了,京都也不想来了。
请的神有责任心,干实事,好事。
请的神太有责任心,进京都就控制不住想清理污秽,然后越清理越生气,坏事。
天照御大神、月读命和素盏鸣尊没有生气原因就在于此,京都那地方,或者所有神道笼罩的土地,都有一个规律:妖魔鬼怪是除不尽的,除尽了大抵是人全部死了。
黄泉津大神因为愤怒想要让黄泉净化此世,让一切重回混沌。
她的女儿黄泉津水姬命从未来穿梭到此世,为了平息自己母亲的愤怒,然后,因为自身的权能,自身的善心,陷入了愤怒。
啧。
人世可以处理这个问题吗?
可以劝导大神放弃自己的善心,对他们的苦难适当的视而不见吗?
他们万一真劝成了,黄泉津大神让黄泉涌上来,他们敢担保黄泉津水姬命那时候会阻拦吗?
在两个看上去都注定要被黄泉淹没的选择中,京都方压根没有两害取其轻的余地,两个选择都是殊途同归。
安倍晴明这个老狐狸都只传消息不发表任何意见,其他没有在京都安然无恙度过几十年的神道成员,自然相信前人的智慧,有样学样。
人间动不了分毫。
于是,月亮走了下来。
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身边,映得周围银白一片,代表月亮的神明发色也银白,在月光里,似是融了飞霜。
冰凉,清冷。
月亮给人的感受,便是月读命给人的感受。
夕颜:这就是月读命开了特效的样子吗?
原谅她,她见月读命,只有黄泉那次,她那时身为黄泉的主宰,看三贵子都是小辈。
小辈下黄泉,自然是种种神异都不显,生怕好不容易松了一点态度的母神看见他们光辉满身,又想起从前,想起在高天原与伊邪那岐的种种往事,怒从心起,直接让他们滚。
现在不同,现在辈分差距没那么大,在人间,月亮笼罩下的人间,有些神异,他没过分收敛。
妹妹离他的距离没有母神那么遥远,见了他周身的月光,饶有兴致的伸出手指勾起了一束,打量着它。
出口的却不是月光如何:“你的感情也跟月亮一样无常吗,一心可许二神?”
月读命:“……”
月读命:“母神她也知道?”
夕颜:“不止哦,在看到你们的那一眼,甚至都在怀疑伊邪那岐生产时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她继续:“不过她想起伊邪那岐的爱情浅薄得只维系于外貌,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并告诫我,宁可伤害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不要给所有人可以伤害我的机会。尤其是男子,尤其是感情。
但是——
你也被这样告诫过吗? ”
显然不可能。
她根本没对月读命说过这样的话,他说破了天,他叩开黄泉的门也就那一次。
胡编乱造的夕颜对上没有胡编乱造空间的月读命,月读命叹了一下:“黄泉里的大神对感情都如此敏锐?”
“不敏锐的话,我不去黄泉流连人间,是等着别人骗我感情,然后,跟伊邪那美命一样,被永镇黄泉?”
她感叹一句:“真巧,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也是兄妹呢。”
再发散下去,现在停留在单相思阶段的月读命马上要十恶不赦其心可诛。
他强行拉回了话题,将话题局限在了他个人的感情生活上,坚决不肯再发散。
好的,那么月读命是怎么理解这种一颗心好似对两个神都动了感情的事呢?
他接受但是又不可避免的混乱。
接受——他认为自己爱上了两个神,无可辩驳。
混乱——两个神都几乎是没可能的。
合起来就是:因为两个神都没可能,所以他根本不纠结这种到底爱谁的事,反正爱谁都没结果。
真正的一颗心分一半好吗。
也依旧是单相思版。
不过是单相思的人心分了一半,去爱一个他认知里两位不同的神明。
敏感多思,感情生活几乎注定一塌糊涂的月读命侧了下脸:“想笑就笑。”余光却没控制住扫到她的脸上,想要看见她的笑。
夕颜笑了吗?
笑了。
毕竟难得一见月读命的感情笑话。
等她笑过了,月读命才重拾初心,想要她削减一点责任心。
他道:“你生来便有慧眼,一个神做的足够多了,是时候将一些事情交给到信徒身上,让他们替你分忧解难了。”
“我受不了。”没有一个玩家可以忍受身边红名乱窜,玩家偶尔手贱还会攻击绿名看他亮不亮血条呢,有血条的红名,能忍得住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玩家的注意力不在红名上。
她乐意时不时去京都逛一下收割经验,不乐意随时都能看见京都的红名。红名又不是不会动,他一动,玩家丰富的联想能力就该:
他今天敢动,明天就敢冲上神社对她的御神体做些什么,后天就该找她本体。既然他横竖都是个死字,不如现在就死。
这样就算了,京都还有优越的环境因素,时间一到红名自动刷新。
一旦她进了神社,那模拟人生就要变成刷子游戏进行中。
月读命不能全部理解一个玩家的想法,仅从字面意义上考虑,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解决方法,而不是纯粹的削减责任心。
他说:“那我想一想。”
一想,就过去了一个夜晚。一想,就让打工回来的夜卜和蠃蚌眼睁睁看见一位气质矜贵衣裳纹路月华流转的男子拉开家主的房门,皱着眉,说上一句:“粗鄙不堪,难以直视。”
祸津神,还是一路砍完死亡名单上的名字才回来的两位:“……”
不儿,你谁?
花蝴蝶吗?
花蝴蝶虽然花里胡哨,但也不会用别人的脸讲这种不识人间疾苦的话啊?
稍后,花蝴蝶本人到场。
后来的奴良滑瓢被他至上而下的看了一遍,斥责:“不成体统!”
三位侧室对上不知名人士,按理来说,胜算很大,奈何这位不知名人士出来说了两句让人火大的话就关上了门。
二神一妖:……
奴良滑瓢用眼神示意:正室?
夜卜和蠃蚌:不知道。
奴良滑瓢:要不问问外面估计在发疯的小姓?
夜卜:问吧。
蠃蚌:……
不能打的情况下,好像只能问了。反正,就不知名人士这个态度,不是那传闻中断了的正室的一员,就是意欲跨进家门的人。
两个打起来都不太妥当。
毕竟能做决定的人还在休息。
月读命批评了一下妹妹后院的那些人,努力克制情绪,没真的做出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看不惯很正常。
出门前他以为妹妹选定的人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一看,眼前一黑:乱七八糟全是灰与土的祸津神,不好好穿衣服的滑头鬼,还有一个不敢见人的半妖。
再一想到高天原那两个大妖魔。
月读命很难不思考一点,妹妹的审美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正统的神这一类。
醒来被问自己审美的夕颜:“这个啊,有啊,桔梗就是正统神道里的巫女,毗沙门也是正统神道里正儿八经的武神。”
月读命:“……没有男性神祇吗?”
她:“那也要我能碰见吧,你看我碰到过了吗?你仗着自己不常出现,尘世几乎没人认识你,出门就是为了追究我的审美?”
她:“缓解我的慧眼的方法呢?”
———————— !!————————
关于月读命两次都栽同一个坑里这件事。
就挺真实的好感度。
我都想看须佐之男和天照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妹妹”的了。
第39章
月读命给出的方法是用他的力量遮蔽她在京都的眼睛,直到晚上才会睁开。
夕颜:“想的很好,但是夜晚我不需要休息的吗?”
夕颜:“不如干脆一点,全挡住算了。”
月读命:“可以。”
神明做事就是这么随心所欲,听到这消息的京都方,怎么说呢,早有预料。
黄泉津水姬命只要慧眼一日是睁开的,京都早晚要被这位大神怒而清洗,谁都逃不掉。
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而死的贵族会成为怨灵、被辜负的女子心生般若、中宫里都能混进去披着人皮的妖怪、为虎作伥的神道中人……
京都内里是个什么情况,还用再说吗?
大神不愿进入京都真的仅仅是因为污秽太多除之不尽吗?
神道在京都经营多年,脑子不灵活的悄无声息的没了。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基本上都是想想,大家都很默契的将事推到妖魔问题上,绝口不提他们心下考虑到的另外几种可能。
反正大神愤怒至此,让月读命劝了又劝,都没直白地将怒火波及除妖魔之外的贵族乃至神道。他们自然表面上需要装聋作哑,不去想大神的慧眼到底能看到什么,是不是麻仓叶王加强版的灵识。
不能想。
想了就睡不着。
尤其是负责黄泉津水姬命神社的神道人员,一想,翻来覆去什么都想,就是不敢想黄泉津水姬命的慧眼。
但是——
黄泉津水姬命还是要来京都的。
他们这些心里有鬼的还是要老老实实虔诚无比的跪拜大神,祈求大神在慧眼睁开的那一刻,能看在他们虔诚供奉下忍耐些许怒火,不动杀念。
一时间,黄泉津水姬命的信仰倒是颇有些沸反盈天。
信仰者包括麻仓叶王。
倒也正常。
他的灵视和神明的慧眼有相通之处,无非是力量层次的问题。见到神有慧眼都需要月读命的力量遮挡,在御神体上都需要剪裁一段月光,要靠信徒或者月读命去唤她,才会睁开一双慧眼,自然是感同身受。
连神都逃脱不了窥见人心的恶果,怪不得这位大神在尘世颠沛流离,都不肯来京都看一看这里的鬼蜮人心。
「麻仓叶王好感度:80。」
「他是傲慢吗?否则怎会犯下如此大错,竟然去怜惜一位神明。」
他没有京都那些人的默契,他会提问,问神那天究竟见到了何事,有何感想。
黄泉津水姬命听到了,如是说道:“先别挂,先占着线。”
有了神籍、有了神社、神使正在路上的夕颜,这段时日的信徒频道是有点热闹的,麻仓叶王的能被她回,纯属巧合。
他正好占了须佐之男的电话线,让他听到的全是忙音。
上次,月读命爱上了两位女神。
今天,很有兄妹情谊(对妹妹好感度56)的须佐之男正在对她嘘寒问暖。
问他哥有没有烦到她。
问她对他们的安排是不是还适应。
问黄泉大神近来可好。
他的情谊是半点不掺假,纯纯的亲情,但到底是兄妹情还是父女情,是真的难说。
夕颜一开始还能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聊,直到朝阳往西边滑落,暮色布满苍穹。
她说:“都聊一天了,没什么好说的。”
须佐之男:“一天不过须臾一瞬。”
醒醒,是提醒他该挂了,不是探讨长生种和短生种的时间观念。
叶王:“……”
叶王:“大神之间的情谊,的确,厚重。”
夕颜让他别提这茬,也别给最古双神的家庭剧场添什么不必要的温情,都家门不幸出了一个抛妻杀子的渣男、爱上两个女神的儿子、不尊双亲的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正常的就剩天照一个了。
他除了微笑还能做什么表情呢?编排三贵子?
他直接:“您的品德高尚。”
“是吗?”女神笑道,“品德高尚不就该将那些人全部杀了吗。我以为你会这么想。”
“你信奉我,是不想运用灵视还是想借助我的力量?”
他答:“都不是。我不知道自己所求。”
下意识的行为而已,清醒过来,大神的目光已经投注向他,他心中那点微妙便顺其自然。
大神了然:“那便占着吧,我既不想听见信徒的声音也不想听见须佐之男的声音,这样刚好。”
前一个吵闹还拖沓,不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甚至她偶尔一瞥红名大摇大摆,你说他信得到底是什么,是她本身还是他自身的恐惧?
后一个,再拉家常下去,她真怕须佐之男干得出来下黄泉再见伊邪那美表明心意的事。
……完了。
这神真的下黄泉去了。
须佐之男在这被掐断联系的几分钟到底想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只有地府的公务员,其中一位叫作白泽的,承担了所有。
黄泉大神在做人间的梦,三贵子的须佐之男在伊邪那美的门前停驻许久,找了白泽。
白泽是山海经里的神兽,通晓万物,地府的打工生涯没抹去他性格上的那点子轻浮和对追求女性的执着,现在,报应来了。
三贵子中的素盏鸣尊,斩杀了八岐大蛇捧着天丛云剑过来试图让黄泉大神见一见他的素盏鸣尊,很严肃的问他感情问题。
白泽:……
这个问题跟让他死有什么区别吗?没区别的,他都不敢知道素盏鸣尊爱慕的女子是谁,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白泽:“那个,我感情运非常差,听我的建议不如去问问鬼灯,那家伙比我受欢迎来着。”
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的感情运更差。”
意思是鬼灯的建议没有参考建议对吗,意思是他来这边是做排除法的吗?
他试图委婉一下,但委婉不了一点,这事掺和进去,除了伊邪那美命保他,他接下来肯定有一段时间的不痛快。
神兽也不能这么折腾是吧。
素盏鸣尊神就是这么执着,雷霆堂皇的待在白泽常待的一片,显然是想看他还能怎么编。
如果白泽是兽形,现在可能因为压力开始掉毛了。
他最后还是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议,毕竟再不给须佐之男就要描述他心上的女子受过情伤至今仍旧迁怒于天下男子觉得男子皆不可信了。
至于建议靠不靠谱?
近一半靠谱吧。
因为他有点没谱。
好在没有实践机会,伊邪那美命一直在睡着,须佐之男一直很有耐心的等着,直到他被允许踏入黄泉中心,见到那位刚刚醒来的女神。
夕颜以黄泉津水姬命的身份问了下黄泉是否有什么异动,很有责任心的须佐之男:“无事,我在等黄泉门开。”
那等着吧。
须佐之男常驻黄泉、月读命和天照偶尔跟她会晤,她的神使被高天原教了一堆东西后终于到了她身边。
「瑞希好感度: 59。」
「羽衣狐好感度:51。」
从好感度上看,银发男性蛇妖和黑发女性狐妖,很有可能被高天原那里的培训班进行了一些思想烙印。
她现在可以肯定高天原给他们灌输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初次回自己神社,体验一下大神生活以及想要清净清净的黄泉津水姬命,当天晚上,一掀开被子,暖床的有一条银白色的蛇和一只白色的狐狸。
蛇鳞片如玉,白狐毛发蓬松。
她拉上被子,沉思到天明。
去外面睡避不开被窝里突然钻出来某侧室某侧室某侧室某小姓,来神社睡被窝里刷新的就是神使。
新到任的黄泉水姬命扪心自问:我看起来真的很好色吗?
“我看起来真的很好色吗?”
被压住的神将勾阵问是谁这么说过你了吗,是污秽的话就杀了。
勾阵:“你看起来不像是心慈手软的神。”
夕颜是被她碰见然后跟着她回来的神明,其尊名为黄泉津水姬命,据她本人所说,她是因为被人觉得很好色,才来这里清净清净的。
面对勾阵的问题她如是道:“只是有人这么觉得而已。”
“没关系,我带你去见晴明。”
「勾阵好感度:56。」
安倍晴明彼时刚收复神将不久,是个风雅的、年轻的白狐之子,黑发蓝眸,备了待客的礼,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的卜算之术确实不错。
可以看见命运里突然而至的辰星。
「安倍晴明好感度:62。」
“尊驾,晴明已恭候多时。”
用了时回香炉回到过去的夕颜,脸上的表情该如何去说呢,前功尽弃?极度复杂?恍然大悟?
都有。
最终变成一句叹息:“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一见你,前功尽弃。”
勾阵好感度56 ,安倍晴明好感度62 ,她的人生模拟器这周目看见的好感度总是如此慷慨,颇有种天上天下无处可逃的意味。
从神籍上看,完全是个新生神明的黄泉津水姬命被晴明带领着熟悉了新时代的风貌,顺便对比了前后两个时期的十二神将的好感度变化。
她用时回香炉往这个时代扎之前,十二神将的平均好感度约为50 ,扣除其中的两个秤砣——六合好感度1 ,白虎好感度2——过60分界线的神将占了6位。
而现在,除开勾阵这位好感度56的神将,其他神将大都没有很离谱的好感度,一见钟情的人数直线下降到就两位,但质……
「白虎好感度:100。」
「六合好感度:90。」
恰巧,真是两位秤砣。
果然是不忘初心,无论是十二神将见不肯过鸟居的黄泉津水姬命,还是十二神将见跨越时空找寻清净的黄泉津水姬命,两位神将矢志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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秤砣到了那里都是秤砣,我还要丢一百好感度是个什么事。
以及突然回到过去是六合那个秤砣1中的选项。
骰娘中的去过去找答案。
第40章
寻找清净的神笑出了声。
安倍晴明说白虎的名字她尽可以拿。
“那么六合呢?”
没有回答。
两位秤砣的感情,六合表达是要含蓄一些的。不过都没关系,因为这趟时空之旅从开局就在告诉她,天上地下,都没有可以让她感到清净的地方。
开始仅有两位神将,神在树上坐着,偶会见到神将的身影,刻不刻意的,全看当事人怎么理解。
一开始是影子,再就是拉近的距离。
最后是神轻描淡写的一句:“黄泉津水姬命,生来便具有慧眼。”
刚站稳的白虎踉跄了一下。
这句话跟对着他说他从始至今的动作全都被她看在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活动范围一开始是晴明的庭院。
然后青龙、天一、勾阵、朱雀、天后、太阴,陆陆续续栽进她这个坑里,跟当年的犬夜叉杀生丸一样,栽的痛快。
十二位神将,共计有八位在她坑里待的安稳,那其余四位是不是就逃过了?
她只能说一句但愿。
未来的事情她不清楚,但可以说一个在他们神将中特例。
天空,被他们称作翁,位列神将之首的神将,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好感度60 ,但依旧锁定在了亲情范围的神将。
前无古人,希望后来者能多多学习。
「 30岁:你借用时回香炉回到过去,试图去寻求一点清净。很遗憾,有情众生,无一刻不被情所困。」
「黄泉不必倒灌于天,因为它早已横亘在他者心间,五内俱焚,才堪称爱。」
「达成CG:侵蚀。」
「七情六欲,皆是黄泉。」
第四周目结束了。
玩家注视着那个魅41 ,由衷的希望下一个周目它能够毫无存在感,至少没有第四周目那样有存在感。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回到第一周目,继续那中断的旅程,然而,玩家数了数第一周目那些高好感度,觉得自己至少暂且不能直视跟她游戏生命绑定的兰堂。
以及那个好感度56 ,却能给她刷出来一个羁绊的太宰治。
她头铁的开了第五周目。
「已更换新的场景:木叶村。」
「你已进入新的人生。」
「当前属性如下:
力: 23 (你应该习惯了这个属性的通常状态,比如手无缚鸡之力)
智:62(它再次恢复了正常的数值)
体:1(好的,这边已经为你安排了墓地)
敏:93(还是那句话,你的体质让它在运动上无用武之地,但好在,它可以带你避开绝大多数的厄难)
魅:64(请开始你的祈祷吧)」
再次中了体1这个大奖的玩家,很想问问模拟器是不是检测了她的脑电波活动,不然怎么她怀念一下第一周目,就给她来了一套体1大餐。
第一周目是兰堂在她死之前,用彩画集留住了她。
那么第五周目,留住她的是什么?
是卑劣不堪的爱。
是至死不渝的恨。
「你死了。」
好的,了解了,CG没掉落是不是又有人挖她坟了?
没那么简单。
「你见到了一双妖异的眼睛。」
那场景很像半梦半醒之间,天地之间全是血红一片,黑色的纹路在其中旋转,玩家走一步就是天旋地转。
她好像抓到了一个东西。
温热。
理应是人的手,因为那温热的东西扣住了她伸出的手,不知道是想扶她还是想要她就地摔死。
还挺有意思的。
她被一个手一样的东西扣住,在奇异的空间里感受晕眩,搜寻到了一个血红一片的名字: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好感度:35。」
“想要杀死我的话,就快一些,”她对着那个名字念,“宇智波斑,我快撑不住了。”
太晕了。
再这么下去,她可能会因为极致晕眩而触发玩家身体保护机制。
她等着初见杀出她心心念念的死亡CG ,鲜红的宇智波斑名字长亮,在她的注视中,痛苦又缓慢的熄灭,成了黄名。
玩家对NPC的智能系统气笑了。
不止一次。
但是人不一样。
玩家不由得猜测,她这么个状态,究竟是死后被人刨坟变成活死人了,还是变成了非人,视野直接出了问题。
游戏系统没有bug ,但是怎么会有红名被攻击了还不露血条?
玩家思索。
玩家目光移向了体1力23。
玩家猜到了了原因。
——BOSS没有破防。
——不仅没有破防,可能还将她的攻击当成了友好的举动。她见过几次红名在她攻击后直接转绿名。
她的身体和意识可能处于断节的情况?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那红与黑的世界被破开,一缕光线伴随着旁白挤入她的眼帘:
「你死去的生命被两个人从黄泉拉回,灵魂的重量太沉,纯粹的爱唤不醒,复杂的恨也不行。」
「你的记忆一片空白,过往皆不存在,但没有关系,寻不寻找都由你的心意。」
「今日,你终于抵达人间,不妨庆祝一下自己崭新的一日。」
「即使,第二位拉住你,不让你回到黄泉的人,他怀抱着的,应当是对你的恨意。」
「千手扉间好感度:90。」
「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呢,还无辜者以生命,还是恨到想要让无辜者灵魂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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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想象骰娘是有多喜欢重男重女向前冲。第四周目出CG了,在二选一里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开启第五周目,还选中了火影。
众所周知,火影里的宇智波爱恨都走极端。
然后,骰娘选择的二代目千手扉间,当第五周目的引路NPC。
[裂开]我扔出来的骰点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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