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虎口向下流淌,咲良望着手上那块清晰可见伤口,注意到上面缺了一块肉的样子,嘴角用力抽了抽。
真狠啊。
咲良眼眶内的转生眼稍稍转动了一下,手背上的伤口瞬间恢复,除了上面的血迹之外再无他物。
抬头后,望着对面已经迅速将面前的两个小孩拉到背后的卡卡西,咲良扯了扯嘴角,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手,隐藏瞬间康复的事,悠悠道:
“真厉害啊,不愧是木叶忍者。”
日向咲良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但即便如此,卡卡西仍然面不改色,反倒是脸色煞白的佐助抬起头来,怒视着咲良。
咲良有些惊讶。
他以为,只有自己说“不愧是宇智波忍者,就会用些下三滥的攻击方法”时,这个小鬼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不过,他瞥见看似冷着脸的卡卡西瞳仁中一闪而过的困惑,嘴角轻轻扬起。
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表演显然是“不合格”的。
就算是小孩子,残忍冷酷的晓组织水无月,也不可能留任何的手。
如果是以往,他更可能会在拎起鸣人的那一刻,直接抛弃原地的飞段,迅速传送回雨之国。
但咲良可没有百分百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难以自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的不单纯是水无月,而是“日向咲良”。
另一边的飞段显然被这大起大落闹得有些恼火。
他不耐烦地将镰刀扛在肩膀上,咬牙切齿道:“不要和他们废话了,水无月。”
“那两个雾隐的也别管了。”飞段斜睨向另一边警惕地望着他们的兰丸二人,轻嗤一声:
“浪费时间。”
飞段看来,凭借自己和水无月的实力,完全可以牵制住卡卡西掳走漩涡鸣人,所以继续进行水无月的那种不知名心计是毫无意义的。
飞段眉头皱了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水无月哪里都好,就是太谨慎了。
明明可以靠实力,动那么多脑子干嘛?
飞段用空出来的手挖了挖耳朵,抬头和水无月挑眉的表情对视,神情中带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就像是在说:你想骂就骂,反正我受不了了,想尽早收工。
咲良当然不会嫌弃飞段多事,他甚至觉得刚刚好。
毕竟……他瞥了一眼卡卡西望着自己略显迟疑凝重的目光,面色平静地移回视线。
他想传达的内容,都已经传达完毕了。
至于鸣人……
咲良一开始是打算在恰好的时机将其放走的,为此他甚至让水潮送了桃地再不斩过来——现在的桃地再不斩,恐怕卡卡西不能轻易应付的了。
但现在咲良有了全新的想法。
瞥了一眼旁边就是因为桃地再不斩即将到来,迟迟没有离去的兰丸和白,咲良内心念头笃定。
他决定邀请鸣人去雾隐村暂时“做客”。
毕竟去晓组织做客可能会死亡,但到了雾隐村,对于鸣人来说与“回家”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了,只不过鸣人不知道罢了。
于是,咲良略微一抬头,和飞段对视了一眼,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动手。”
顷刻间,前后夹击的两人瞬间袭了上去,只不过卡卡西凭借写轮眼的能力暂时控制住了飞段,一时间与两个人勉强抗衡住了。
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旁观着的兰丸眼角一抽,从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幕,拥有红眼血继限界的他清晰地可以看出,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和飞段暂且不论,那个最危险的家伙……绝对没有用全力。
甚至兰丸在水无月的身上感到一股怪异,就像他不只是没有施展全力,甚至在暗暗操控着战局的走向一般。
兰丸用力摇了摇头,他拉着身边的白,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
“那家伙绝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他凑近白,压低的声音中带着焦急:“现在再不走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白吃惊地转头,他又转过头来,迟疑地将警惕的视线…放在了正猖狂大笑,步步逼近的飞段身上。
没错,白误会了。
他以为兰丸口中这个“极度危险”的存在,是一直以来声音很大的飞段。
正因如此,白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他认为只要等到桃大人到了,自己加上桃大人,再由兰丸的红眼辅助未必不能一战。
但兰丸现在说的这么可怕……
白忧心忡忡地皱了皱眉,缓了缓神,声音也产生了动摇:
“我知道了……那我们还是尽快——”
话未说完,忽然,白看到身前的兰丸面容一僵,随后肉眼可见的扭曲了起来。
咦?
白眼睁睁看着眼前长相姣好的兰丸此刻黑着脸,嘴里无声地咒骂着什么。
就当白还一头雾水之际,忽然,他的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嗯?木叶忍者怎么会出现在汤之国?”!桃大人!
迎着兰丸瞬间变得无语的视线,白脸上顿时浮现出本能的喜色,瞬间转过头来,望着身后从树上一跃而下的身影:
“桃大人!”
白惊喜的呼声被桃地再不斩这个混蛋自然而然的无视了,他只是幽幽地盯着面前的几人,视线隔着恶鬼面具紧盯着激战中的他们,瞥见那两道黑色身影时,脸色才骤变。
看到那个浑身黑袍与另一边腰间系着黑袍的身影之后,桃地再不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晓的人?!
桃地再不斩眉眼一凛。
早在刚刚看到旗木卡卡西的时候,再不斩的心头就升起了一阵怒火,联系他和兰丸二人出发的背后原因,不难看出再不斩是误会了。
他误会旗木卡卡西是木叶派来和汤之国结盟,借道汤之国来进攻雾隐村的人了。
因此,此刻看到还有晓的人在,再不斩眼底的冷芒染上了疑惑。
他想的不是晓的人在,是不是代表这不是木叶与汤隐村结盟的意思。
他想的是,狗咬狗,真是好。
在旁边的白不解的注视下,再不斩冷笑了一声。
作为雾隐村的暗部鬼人桃,桃地再不斩在村外执行雾隐村的各种秘密任务,几乎整天和晓组织的人对上。
而且经常会遇到该死的雾隐叛忍枇杷十藏。
每次都会被其逃掉,让桃地再不斩直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值得一提的是,近几年桃地再不斩在村外遇到的晓组织成员,不再仅仅是枇杷十藏,而是多了一个鬼灯一族的忍者。
鬼灯一族……那他x的不还是他们水之国的忍族吗!?
桃地再不斩气急败坏,对于这群没长眼睛的雾忍相当恼火。
他们到底是多瞎,才会觉得当一个什么晓组织的成员,会比在水影大人统治下的雾隐村生活得更好的??
桃地再不斩不能理解,而且也不想理解。
因此,望着阴险的木叶和讨人厌的晓组织成员打起来了,桃地再不斩心底乐开了花。
不过在高兴之余,再不斩仍然不忘观察战局,同时听旁边的白向自己汇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听到白迅速解决了达尼兹之后,再不斩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但在听到晓组织的目标是九尾人柱力之后,再不斩的眉头却是缓缓皱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了站在卡卡西背后、动不动放一些无足轻重的阴招的漩涡鸣人。
……九尾人柱力?
再不斩眯了眯眼睛,脑内忽然灵光一闪。
他回想起曾经被照美冥与林檎雨由利一起掳走的岩隐村五尾人柱力汉,心神微微动摇了几分。
他觉得,照美冥和林檎雨由利可以,自己说不定…也可以?
至于堂堂九尾人柱力能不能被掳走这件事…尾兽人柱力的权威性,早就在三战之后的几年里被陆续打破了。
无论是一开始就展现出尾兽专攻能力的日向咲良,还是近期不断释放出仿照尾兽制作而成的傀儡的蜥雨,而毫无例外的在证明着,当年只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能控制的尾兽,现在对于各村而言控制起来都是易如反掌的……
嗯?
日向咲良死了,宇智波鼬叛逃,宇智波止水不知去向,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派不上用场。
再不斩内心刚刚只是蠢蠢欲动的念头,倏然间暴涨起来。
现在的木叶,虽然因为强力忍者众多仍然难以对付,但…除了精通封印术的漩涡玖辛奈,他们貌似没有处理尾兽的方法了吧?
再不斩自认为发现了一个盲点。
于是。
“白,听好了。”
当身侧传来低沉的声音时,白瞬间挺起了腰杆,侧耳倾听起来。
下一刻,在他猛然间转头,视野里倒映出桃大人冷酷自信的眼神来,耳畔同时响起再不斩的后半句话:
“——我们,要先晓组织一步,抢走九尾。”
……
什么?
兰丸愣了。
白:“诶、诶?好、好的……”
不要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啊混蛋!!
被队友的应声刺激到,兰丸猛地转过头,气急败坏地怒视着二人。
但在他无能为力的视线中,再不斩已经上前一步,率先结印发动雾隐之术。
他身后的白却是立刻发动冰遁,掌心凝结出冰晶的同时,侧头望向身边的兰丸,轻声道:
“我…没有云隐村的五代雷影那样强大的精准攻击的能力。”
白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身边的兰丸。
“所以兰丸,拜托,帮帮我。”
“……”兰丸的眼底浮现出浓厚的疲惫。
他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红眼赫然开启:
“那家伙冲上去了,你做好准备。”
想要在水无月那个强大的家伙手下抢走漩涡鸣人的方法只有一个。
兰丸沉声替身边的白说明进攻方向,眼底却满是愁绪。
只有……水无月原本就打算放手的情况下,他们才能有一线机会。
即使有雾隐之术,视野依旧清晰的红丸满脸忧虑,定定地看着处于雾气中央,一动不动的那抹瘦高身影。
望着对方的眯眯眼,红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
他们成功与否,只能看那个男人的心情。
回想起刚刚对方因为和日向咲良对比而恼火的反应,兰丸皱了皱眉。
虽然自己没有见过日向咲良,但只看现在,他实在很难相信——
眼前的这个水无月,会因为与日向咲良对比而自卑到恼羞成怒。
比眼前这个危险到了极致的家伙还要恐怖的日向咲良……到底是怎样的怪物?
兰丸感到难以置信,不过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幸好,那样的怪物,现在已经死了。
水无月虽然可怕,但面对他,总比面对那个让水影大人与风影联合进攻都难以杀死的日向咲良要好吧?
第212章
“咦?雾隐的那两个?诶?好像不是。”
飞段在看到突如其来的雾隐之术的时候,就发出了一阵非常单纯的惊呼声。
而当处于浓雾之中的再不斩猛地冲出来,手握忍刀、杀气腾腾之时,飞段更是夸张无比的惊呼一声,步步后撤。
然而,当他后退闪避,也连忙拉开了和卡卡西之间的身形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再不斩竟然只是瞥了自己一眼,随后就直奔旗木卡卡西而去!
在冲向卡卡西的方向之后,再不斩动作凌厉,来势汹汹,不但立刻与卡卡西拉近的距离,甚至因为攻击过于猛烈将对方由面前的区域打的步步后退。
再不斩的加入使得原本还算是你来我往的战局,瞬间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也正因如此,在场甚至包括观察着的日向咲良在内,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出他的目标就是漩涡鸣人。
“桃?”卡卡西的眉眼一凛,瞬间认出这张恶鬼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当再不斩听到这熟悉的单音时,冷笑了一声。
看来自己的确“名震忍界”了。
虽然桃地再不斩在多年前,就已经作为强大叛忍枇杷十藏叛逃时的垫脚石而死了。
面具下的嘴角自嘲地扯了扯,再不斩有时也会忍不住想象:
如果自己当年就像现在一样成熟,会不会就依旧可以作为“桃地再不斩”这个人,生活在雾隐村,在水影大人手下办事,就像栗霰串丸和照美冥一样——而不是只成为暗部的桃。
但产生这样想法的时候,再不斩又会忍不住自嘲地笑笑。
或许一开始,水影大人对自己看似恶劣但时时刻刻将自己带在身边,无论是进攻砂隐村还是进攻木叶村,就是对自己抱有这样无谓的期待吧。
可惜自己辜负了水影大人的期望。
……可惜水影大人即便如此,也不曾放弃过这样卑劣不堪的我。
再不斩眉眼凛冽,朝着卡卡西进攻时的猛烈灵活让人心惊不已,难以招架,只能一味地躲闪。
然而就当你以为这份激烈是因为刚刚进入战局的原因,接下来再不斩非但没有丝毫退却、反而愈演愈烈的进攻架势,会让人暗叹自己错了。
不愧是能在危险人物尽出的雾隐村中崭露头角的人,桃的耐力和进攻性都超乎常人的高,渐渐地,卡卡西眉头紧锁,侧头望向身后的鸣人几人……等等。
忽然,他的眼底空空如也,唯有几道带着波浪线轮廓的虚影代表那几人刚刚还站在这里的情形。
人呢?!
战斗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脸色的卡卡西,在这一刻露出了错愕和头痛的神情。
虽说这几个小鬼之前就状况频出,但眼下是在紧张的任务中,怎么能一样呢!
卡卡西内心恼火不已,已经决定回去后将情况严肃告知水门老师,但现在,立刻找到那几个小鬼才是当务之急。
在眼前一片迷蒙的浓雾之中,卡卡西用写轮眼仔细地搜索着,忽然,他看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查克拉波动……
当然了。
卡卡西的眼神有一瞬间变成了死鱼眼。
主要找到,还是靠的鸣人的大嗓门。
鸣人:“哇!小樱你小心!站到我身后!”
鸣人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我不担心小樱,反而担心你这家伙。卡卡西一边内心闷声吐槽,一边不再一味躲闪,而是用森然的目光看着再不斩,手下的防守也渐渐转换成了进攻。
而另一边,在白和兰丸的联合进攻之下,虽然年纪相仿,但这边的三人组却丝毫不是对手。
他们可以通过童年父母的教导变得冷静起来,却无法发生本质上的蜕变。
刚刚面对水无月的时候,如果不是水无月本身就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他们根本没办法从对方手中逃脱——这也是卡卡西内心始终存有疑影的原因。
说回现在,面对着兰丸指挥、白专注进攻的阵型,冰刃唰唰唰从面门划过,鸣人每次都险之又险的躲过。
“唔嗯!”
一阵闷哼声从身侧传来,原本还专注观察小樱有没有受伤的鸣人微微一愣,随后恍然间回神,立刻侧头:“佐助!你刚才受伤了,赶快……”
“少啰嗦。”佐助脸色一白,丝毫不领情地冷哼一声,他在春野樱连连点头的动作下,冷淡地望着鸣人:
“反倒是你这家伙,既然是九尾人柱力,就该好好保护好自己吧。”
佐助和鸣人都不再是孤儿,甚至因为玖辛奈和美琴的原因,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但从来都没有过十分亲密友好的交流。
如今的鸣人更是有着许多朋友,包括但不限于木叶的新一代猪鹿蝶组合、性格仍然腼腆但说话不结巴了的雏田、因为其父亲原因整天谈论五代火影事迹的天天……等等等等。
而佐助在鼬无声无息的叛逃、以及出现在五代死后的那场九尾事变中,大受打击,人仍然变得冷漠带尖刺,但好歹还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更何况鸣人只是花了更多时间在其他朋友身上,并不意味着彻底忽视了佐助——或者说能一直在佐助的冷言冷语下还留下来的,也就只有鸣人了。
因此,佐助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仍然对于鸣人抱有特殊的友情。
只不过质问宇智波鼬叛逃缘由的意愿,驱使着他不敢用过于放松的态度,使自己忘却愤怒。
所以他整日冷着脸——但仍然在字里行间透露出难以分辨的关心。
鸣人顿了顿,直直地望着佐助,佐助似乎被鸣人的视线看的有些气恼,他立刻补充道:
“我只是不想看到属于木叶的九尾被人掳……”
“可是佐助你受伤了呀。”鸣人眨了眨眼,耿直道。
——这个笨蛋!
佐助猛地侧过头,为自己刚刚补充说话的方式感到后悔。
这家伙完全没听人说话,还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侧过头的佐助垂了垂眼眸,没有骨折的左手缓缓握紧,牙关也被他咬紧了。
因为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始终比自己优秀的人。
佐助忍不住想象,如果是那个人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
短短几秒钟,佐助就露出了微微挫败的神情。
虽然年幼,但如果是宇智波鼬在的话,或许现在已经是二勾玉、甚至三勾玉写轮眼的状态了。
没有了灭族之夜,现在的佐助仍然是单勾玉写轮眼——正是在五代死后的那场九尾之夜里,隔着门见到那个男人,却被母亲美琴推进门后不允许出来的那一晚。
佐助误以为母亲是为了保护自己,与宇智波鼬战斗,于是在房内痛苦到极致开启了写轮眼。
至于后面鼬离开,美琴转身回房,满脑子还都是不知道怎么哄佐助时,看见的就是睁着一双流着血泪的猩红写轮眼,怔怔地看着自己,随即扑上来抱住的小儿子。
虽然佐助什么都没说,但美琴终归还是明白的。
和鼬不一样,佐助或许对外人十分冷漠,但对家人抱有的爱和情感相比之下表现的相当坦诚。
也正因如此——佐助才会对鼬连家人都不顾、直接离去的行为如此难以接受。
仍然想象着鼬在这种时候会如何应对,佐助眉头紧锁,却没有注意到那边没有得到自己回答了的鸣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
“唰!”
一阵白光在佐助的面前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眼前一晃。
“噗呲。”
“嘶!”鸣人没有遮掩的意思,捂着自己被冰刃刺穿的肩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脸色煞白。
“喂!”佐助瞳仁微缩,猛地想要冲上来,却被鸣人空出来的手一推,猛地踉跄向后跌去!
“喂…臭狸猫……快帮帮我。”鸣人表情微微扭曲,按着自己不但刺痛,而且隐隐扩散的肩膀,“你也不想自己被其他人抓到吧?”
没有回应。
鸣人眉心抽了抽,回想起之前妈妈教导自己绝对不能信任九尾,但自己在梦中与九尾对话的那几次,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难道我猜错了?
九尾…真的是不能沟通的邪恶存在吗?
鸣人摇了摇头,耳边响起一连串的破空声,他咬牙,意识到没办法了。
无论如何,决不能让雾隐村拿到九尾——!
就当鸣人决心孤注一掷,以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九尾将其呼唤出来时,忽然,他的心头突然出现一股莫名的激荡感。
这种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并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口,压迫得鸣人喘不过气来。
他迅速跌倒,在机缘巧合之下,躲过了暗处的白射来的一众冰刃,趴在地面上,被凭空出现的压力压制的一动不能动。
然而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脑子里的这只臭狸猫!
鸣人面露痛苦,脑内不断回荡着一阵刺耳无比的尖利大叫声!
九尾的尖叫是和压迫感同时出现的,鸣人几乎要以为自己耳膜快要被震裂时,忽然,杂音消失了。
不仅如此,头顶而来的挤压感也随同消失,只不过四肢被压迫的麻痹仍然没有恢复,鸣人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他艰难地微微侧头,瞳仁努力向后转动……一眼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蓝色眯眯眼。
水、无月。
鸣人的内心陡然一沉,他瞳仁微缩,立刻拼命地想要动弹起来,却僵硬着身体一动不能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无月拎着自己,双眼眯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的确是古怪。
在鸣人怪异的注视下,他看着水无月的表情,渐渐由刚刚那种陌生的“村外水无月”的冷漠表情,变回了……“水无月大叔”。
望着明明什么表情都没变,但莫名就是变得温和起来的面庞,鸣人的眼底出现了动摇。
他知道,如果按照父亲大人的话,自己决不能放松警惕,但是——
“鸣人。”咲良凑近鸣人的肩膀,轻声道,“很抱歉,但你能先去雾隐村吗?”
咦?
鸣人愣了。
他听着水无月用着“水无月大叔”的声音,对自己说着奇怪的话。
可惜他仍然没从刚才的压迫中缓过神来,无法开口,只能一味地听水无月说:
“如果被晓抓走,鸣人的性命会受到威胁。”
“但卡卡西并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鸣人,先去雾隐村停留一段时间。”
水无月两眼眯着,面带惆怅和忧虑地望着鸣人,迎着后者变幻不定的视线,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鸣人现在有很多困惑。”
“但我向你保证。”
“一周之内,我一定会去雾隐村接你的。”
鸣人睁大了眼睛,望着一直在说奇怪话的水无月,原本因为父亲的话而笃定的村内村外水无月完全是两个人的思绪也变得混乱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耳畔响起一阵轻巧的“抱歉”,不等他疑惑怎么会有大人这么喜欢道歉,身体就陡然间一轻。
倏然间,他的身体被一阵莫名的蓝色液体包裹着,身上的僵硬麻木在接触到蓝色液体的一瞬间消失,但他也拼命伸出手试图呼救:
“救——”
话音未落,鸣人在众人怔愣、雾隐几人又惊又喜的视线中,凭空消失。
雾气缓缓散去,咲良悄无声息地落在后方,一言不发地旁观着各怀心思的众人。
他侧了侧头,望着身边满脸惊疑的飞段,低声道:
“撤。”
卡卡西带着满心的惊疑和心焦回去,再不斩三人带着九尾人柱力回去,晓组织空手回去。
真是三赢。
第213章
“失败了?”
听到水无月的汇报,佩恩的眉头下意识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佩恩不是没有情报的光杆司令,甚至于让水无月和飞段在那种情况下出发,也源于佩恩希望二人能在木叶和雾隐剑拔弩张的情况下,渔翁得利。
现在之所以露出这样不满意的神情,不是因为二人偷袭失败,只是单纯对已经派出水无月都没能得手的不满。
没错,在佩恩看来,虽然进攻环境恶劣,但有水无月在,这二人小队一定是有机会完成任务的。
因此,他眉头微皱,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水无月一如既往抱臂靠在树边,因为脸上那张该死的面具让人看不出他的具体心思来;飞段倒是表情难得有些…懊恼?
很少在游戏人间的飞段脸上看到这种在意的神情,佩恩眯了眯眼睛,伸手指了指他:
“你很遗憾?”
原本还在懊恼明明就差一点就成功了的飞段抬头,欠揍的本能让他忘记了身前人的身份,下意识道:
“难道我该庆幸吗。”
“……”佩恩幽幽地盯着飞段,背后的小南低喝一声:“飞段!注意你的身份!”
听到小南的呵斥,飞段打了个冷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般,讪笑了一声道:“忙活了一大圈…最后却让雾隐村拿到了好处,当然让人恼火。”
“不过我和水无月都努力了!”飞段煞有其事地举起手来。
他在水无月缓缓抬眼、视线越过面具看过来的注视中,大声嚷嚷的同时,并没有将“水无月曾一度将漩涡鸣人抓到手中”这件事暴露出来。
飞段本来就是疯子,不是傻子。
更何况别忘了,虽然一直没人信,但他可以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云隐村派来的卧底。
因此,他迎着佩恩和小南怀疑的视线,嘴里东扯西扯,直到将两个人扯得表情无语嫌弃起来,才在驱赶声中停下话头,笑眯眯地转身离去。
飞段转过头来,在咲良内心好笑的反应中,朝自己悄悄做了个鬼脸,手背着身后的两人朝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等等。”
忽然,就在水无月缓缓起身,随意地和飞段并排离开时,背后佩恩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无月,你留下。”
……
在飞段“又不让我听”的嘀咕声中,水无月转过身来,平静地抬头隔着面具望着面前的二人。
紧盯着眼前这张纯白色的面具,佩恩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烦躁:
“把面具摘了。”
话音落下,水无月微微一顿,随后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他摇了摇头,将挂在面具上微长的黑白头发挥下,笑眯眯地看着二人:“有什么吩咐吗?”
佩恩幽幽地看着他道:“水无月,凭你的能力,应该能在不知不觉间带走漩涡鸣人的吧?”
“咦?”水无月脸上的笑容消失,眯眯眼却不变,声音颇为吃惊道:
“原来在首领眼里,我是这样无所不能的人吗?”
佩恩不会被水无月装乖的表演骗过去,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几秒钟的沉默在几人之间酝酿,下一刻,水无月笑了起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正常来说是可以的,但是呢。”水无月双手抱臂,天生上扬的声线此刻语气平静道:
“不知道为什么,数年里都执着于休养生息、不与其他忍村为敌的雾隐村,这次前所未有的凶悍。”
水无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之下,佩恩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话语思考了起来。
雾隐村变得不同寻常起来了吗?
佩恩眉头紧锁。的确,前几年的雾隐安分到完全不像他们了。
明明五代目火影的死完全可以说是水影一手促成的,但在其死后水潮却表现出一副兔死狐悲的样子来。
那时就让忍界颇为警惕,但出乎意料的是,当时的水潮居然不是为了更深的阴谋在表演,的的确确安分了长达六年。
呵。
佩恩冷笑一声:“终于藏不住了吗。”
水无月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藏?雾隐村有什么好藏的,无论是和木叶村还是与云隐村的战斗,雾隐都没有落入下风,当时的战况可是相当利好他们的吧?”
佩恩掀了掀眼皮,平静道:“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但很可惜,过了六年,无论那时候的雾隐村到底伤到哪里、有没有伤到根基,想必现在水影都已经以雷霆手段修复了。”
“好了。”佩恩垂下眼眸,在水无月挑眉的反应中,低声道:
“你先回去吧。”
此时的佩恩全然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是打算找水无月的麻烦的。
现在的他沉浸在思考雾隐村更大的阴谋中,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南欲言又止的表情。
……
但凡佩恩是小南,小南是佩恩,我这六年过得都不会这么舒服。
回到雨隐村,站在无人的街道上,水无月懒散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放下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左肩,呼出一股浊气。
然而,热气刚刚从口中呼出,形成一小团雾气,他的耳畔就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诶?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飞段。
他居然还没走。
咲良转过身来,眯眯眼盯着身后的飞段,后者从树后探过头来,随后快步走到自己面前,眼睛睁大,毫无顾忌道:
“你也是卧底吧。”
咲良笑容不变。
飞段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仍然专注地盯着水无月的脸道:
“我早就有预感了。从六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是云隐村的,你是雾隐村的吧……哦!”
忽然,凑水无月凑得过于近的飞段,脸上忽然一痛。
他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脚步却相当从心地连连后退拉开了距离:
“你!你打我?!”
望着满脸惊诧委屈交织的飞段,咲良淡定地收回手。
喊什么喊,我又没有用力。
这个“没有用力”对于水潮来说是致命的,但既然本体说是没有用力,那就的确是不痛的。
他望着飞段,在后者单眉挑起的反应中,将食指放在嘴边:
“嘘。”
“安静点,别让人听到了。”
飞段放下手,脸上连红痕都没有,快速眨眨眼,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放心吧。”
他拍拍胸口:“我绝不会暴露你是雾隐村卧底的事的。”
咲良笑眯眯望着飞段:“那就拜托你了。”
飞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几分钟后,从树后走出来的枇杷十藏满脸微妙,望着身前的水无月。
对方仍然眯眯眼,但刚刚面对着飞段时的笑脸全然消失了。
“你……”枇杷十藏欲言又止道,“真的是雾隐卧底?”
水无月掀了掀眼皮,眯眯眼中的蓝色瞳仁瞥了一眼枇杷十藏:
“这你也信?”
枇杷十藏一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扯开了话题。
*
木叶村,将手臂骨折、伤到脸色苍白的佐助连同春野樱一同送到木叶医院,卡卡西脚步急促,马不停蹄地前往火影大楼。
“什么?!鸣人被雾隐的人带走了?!”
水门脸色大变,拍案而起,立刻就要行动——好在坐在旁边的鹿久抬手按住了他。
鹿久望着满脸焦急和自责的卡卡西,冷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这次行动的全部经过都一一言明。
而因为之前战斗中对晓的水无月抱有的疑虑,他着重观察了四代目和鹿久的表情。
卡卡西吃惊地发现,在自己讲述“水无月”的所作所为的时候,面前的水门老师和鹿久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程度不同的恍惚神情。
鹿久大人的表情只是隐约发生了变化,但水门老师的表情几乎是骤变。
在四代目听到“佐助折断手腕挣脱”以及“鸣人咬了水无月一口也挣脱”的话时,脸上的复杂几乎溢于言表。
水门清楚地知道,这两件事如果在正常战场上,本该都不会让水无月松手的……不,正常来说,如果真的是满心杀意的水无月,早在抓住二人的那一刻就会立即动手。
水门的思绪微微有些混乱,在听到卡卡西一行人在村外遇到咲…遇到水无月之后,他就始终是这副表情。
反倒是旁边的鹿久,虽然眉头微皱,但思绪仍然无比清明。
他抬起头来,问题直至核心:
“也就是说,晓组织的飞段和雾隐的鬼人桃牵制住了你,进而导致鸣人被水潮的血继限界带走?”
“是。”卡卡西点了点头。
“那就很奇怪了。”鹿久单眉挑起,平静道:“在你被牵制住的期间,鸣人他们面对的,应该是兰丸与白的组合,以及晓的水无月吧。”
“这两伙敌人,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水无月得手的概率更高。”
鹿久话音落地,卡卡西内心猛然一震。
他只顾着要救回鸣人,在那之后始终追赶着雾隐的一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是啊。
即使只是传闻中的力量,但水无月对上兰丸和白的组合,结果也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为什么会是雾隐村的人得手了呢?
卡卡西的内心陡然间下陷,出现了一抹不安的情绪。
但他又不知自己为何不安。
因此,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将脑海中产生的怪异感挥出去,沉声道:“或许…或许水影当时藏在暗处。”
的确如此。
毕竟按照卡卡西的视角来看,带走鸣人的就是水影的血继限界。
但卡卡西同样清楚,“水影的血继限界可以被雾忍随身携带”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忍界皆知的事情。
卡卡西的猜测落地,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水门反应了过来,抬起头,望着对面用探究视线望着自己的卡卡西,勉强笑了笑:
“卡卡西,辛苦你了,你先去木叶医院治疗身上的伤吧。”
说完,他顿了顿,缓缓道:“鸣人被掳走的事…我会向雾隐村讨个公道的。”
水门眉头紧锁,眼底愁绪和心焦显而易见。
即使喉间还有许多疑问,但卡卡西还是暂时压下了内心的问题,应声退下。
“咚。”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水门猛地站起来,椅子与地面产生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鹿久!”
水门疾声道:“是咲良、那绝对就是咲——”
“咲良可不会眼睁睁看着鸣人被雾忍带走。”鹿久坐在椅子上,望着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的水门,内心轻声道歉。
凭借鹿久的脑力,当然能猜到存在时机不恰当,或者咲良判断“被雾隐村带走远比被晓带走更好”之类的可能性,但鹿久更清楚自己现在该说什么话。
看着顿时无力起来,跌坐回椅子上的水门,鹿久微微垂眸。
……卡卡西已经怀疑了。
也就代表咲良被秽土转生这件事,即将瞒不住了。
说起来。
鹿久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来。
这样大的事能隐瞒足足六年,看来不只是村内的他们,村外的咲良在遇见木叶忍者时,也在竭尽全力的隐藏呢。
但无论咲良在清醒状态装的多么冷酷无情,面对佐助自伤的举措,还是下意识地露出了马脚、被卡卡西察觉了啊。
嘴角嘲讽的笑缓缓敛下,鹿久的眼底划过一抹悲凉。
名震忍界、冷酷残忍的“水无月”……
真是讽刺。
第214章
雾隐监狱,仿佛是整个雾隐村最为阴冷的地点,对于本就阴暗潮湿的雾隐村来说,这处地界是连雾忍们都不愿靠近的地方。
这里整日一片死寂,除却来来往往的雾忍守卫之外,就只有监狱里关押着的满脸灰白、等待死亡降临的敌村间谍们。
这里永远死寂,仿佛不会有任何生机。
“放开我!放开我——!!”
但今天不同。
守在门口的雾忍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抽动了一下。
真吵啊。
这就是木叶村的九尾人柱力?
联想到他们雾隐村的矢仓大人冷静沉着的面庞,两个雾忍眼底对木叶“最强”的印象隐隐有些破碎。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逼近,利落的频率让二人瞬间一凛,立刻低下头来:
“水影大人。”
靠近门口的水潮背后跟着照美冥,后者因为监狱内相当具有穿透性的大喊声表情微妙,侧头望着身边神情如常的水潮,凑近低声道:
“水影大人,看来木叶的九尾人柱力相当有精神呢。”
“啊。”水潮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如果我说,他其实被白的冰刃穿透了肩膀呢?”
照美冥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耳畔仍然回荡着的大喊声变得神奇了起来。
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有精神?
照美冥惊疑道:“那、那应该是已经凭借人柱力的强大恢复能力,恢复了伤势的原因吧?”
水潮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越过门口的守卫,径直走进了监狱。
水潮靴子清脆的脚步声传入鸣人耳中,让后者呼喊声一滞,满脸警惕地凑过来,眼睛睁大隔着监狱门看着外侧。
“嗒。”
水潮脚步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关押在最里侧的漩涡鸣人。
这里关押过岩隐村的前任五尾人柱力汉,但即使是当初的汉,也没有被关到这么深入的内部。
在这间最里侧的牢房中,只关押过两个人。
——波风水门和漩涡鸣人。
垂眸望着里面瞪着自己的鸣人,水潮表情冷淡,海蓝色的眼睛颇有压力地打量着对方,在与那双蓝眼睛对视时,肉眼可见地皱起了眉。
忽然,水潮眉头松缓下来,嘴角扬起一抹笑,粗哑的声线平静道:
“真精神啊。”
“看来你对这里很满意?”
鸣人表情一变,咬牙切齿道:“呸!鬼才要满意!老太婆快放我出去!!”
老、老太婆?
照美冥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周围低着头的雾忍们呼吸也瞬间凝固了。
唯有被这样无礼称呼的水潮本人面色平静,双手抱臂,仿佛丝毫没有被这个称呼影响到心情。
然而让水潮破天荒露出惊讶表情的是,始终站在自己身后的照美冥忽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气急败坏地伸手指着里面的鸣人。
照美冥因为敬佩水潮为了模仿其天然蓝色的指尖,手指上涂抹了蓝色的指甲油,此刻用力戳在僵住的鸣人额头上,一下将对方怼的发痛不已。
但照美冥气愤无比的声音还是让鸣人下意识地一动不动:
“你胡说什么?!”
“水潮大人明明年轻貌美,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咦?
水潮惊讶地抬头,望着冲到自己面前、第一次露出这么不理智表情的照美冥。
水潮本人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但没想到照美冥会这么在意。
她虽然没有纲手那样驻颜的能力,但因为是史莱姆,所以并不具备“衰老”这样的能力。
就连她面部微妙的变化,甚至也是她自行变化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水潮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本来就是随口一喊的鸣人被照美冥两眼喷火着斥责,捂着自己被戳到发红的额头,表情有些害怕。
倒不是害怕照美冥——他只是莫名从现在的照美冥脸上看到了妈妈。
“……好了,回来吧。”
还在用言语炮轰着鸣人“不懂礼貌”、“没长眼睛”的照美冥听到背后平静的声音时,嘴边的话一梗,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仍然顺从地应了一声,站回了水潮的背后。
不过即便回来了,她仍然用警告的眼神紧盯着鸣人,好像对方再说一句不礼貌的话,她就会再教育对方一番一样。
鸣人抿抿唇,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到底还是安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水潮盯着下方的鸣人,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鸣人不明所以,看着眼前这个“凶悍残忍”的水影用过于平静的态度对待自己,但还是不甘示弱道:
“鸣人!我叫漩涡鸣人。”
“嗯?”
让鸣人不解的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水影竟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随口道:
“漩涡…哦,漩涡玖辛奈吗。”
听到母亲的名字,鸣人立刻露出了自豪的表情,在其他雾忍同情的视线中,完全看不懂自身情况一般骄傲地抬起了头:
“没错!那是我妈妈!”
“怪不得。”水潮扯了扯嘴角,平静的态度骤然间变化,声音也表现出相当清晰的嘲讽来:
“如果九尾人柱力还是漩涡玖辛奈的话,可没这么废物。”
——嘶!对了!
这才是水影大人!
周围的雾忍们眼神瞬间清澈了起来。
这种嚣张跋扈、居高临下态度的嘲讽模式,才是水影大人的本色!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听到这番话的鸣人并没有动摇,甚至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水影大人,理所当然道:
“那是当然!”
“我妈妈可是很强的!”
“……”水潮顿了顿,脸上的嘲讽瞬间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昂了昂下巴的鸣人,表情中似乎有些无聊,啧了一声道:
“真是让人失望。”
“我以为既然是波风水门的儿子,那么多少会继承一点他的能耐的。”
说完,她像是彻底失去了兴趣一般,利落转身,在牢房里的鸣人茫然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照美冥也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跟了上去。
——她临走前也不忘瞪了一眼鸣人。
看来鸣人刚刚那声“老太婆”,对水潮没有什么影响,反倒让照美冥相当恼火。
坐在原地的鸣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什么意思啊。
他没懂水影最后提到爸爸的原因,眨了眨眼,倒是没继续喊了。
坐回地面上,鸣人单手托腮,表情中带着几分沉思。
他在想,水无月大叔说会来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
还有,到底是什么意思。
村内和村外的水无月大叔,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吗?
……
“你刚刚太不冷静了。”
站在外围的青目睹了刚刚的一切,站在水影大楼里,抱臂望着对面仍然气呼呼的好友。
听到对方的话,照美冥本来只是生闷气的表情变成了咬牙切齿,她磨了磨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是吗。不过这也怪不了我。”
照美冥的眼神中带着浓厚的冷漠:“胆敢在我面前对水影大人用这样侮辱性的词汇,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青望着从来都相当冷静、只有在提及四代水影时才会露出个人情绪的照美冥,忍不住摇摇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他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开口道:“话说回来,鬼人桃会随身携带水影大人的血继限界离村吗?”
照美冥闻言脸色也微微变化了一下,她迟疑地瞥向青,又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诶?”
迎着青惊讶的视线,照美冥抿了抿唇,眼底也划过一抹疑惑:
“在我的记忆中,距离上一次水影大人给予桃血继限界分.身还是六年前,而且在与云隐村的战斗结束后也照例回收了。”
青脸色微微变化。
如果照美冥都不记得的话,几乎可以认定水影大人没有做过。
也就是说……
二人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沉思。
看似事事都不关心的水影大人,实际上正一丝不苟地旁观着所有关键任务的执行过程吗?
*
这六年间,带土前往雾隐村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在黑绝欲言又止的阴沉视线中,将主要目标由雾隐村转向了岩隐村。
理由很简单:他们已经完成了对四代水影的思维控制,水潮自大,无需进一步控制。
而花岗在曾经暴露过阴险狡猾但目光短浅的特点,成为了全新的突破口。
黑绝这一次没有制止,只是冷眼看着带土日日入侵岩隐村,用言语蛊惑土影花岗不断骚扰邻近忍村,处处树敌。
让黑绝感到惊疑的是,带土……居然真的“成功”了。
这相当不符合黑绝想象中的花岗形象。
在他看来,就算花岗当时表现出几分轻蔑流浪忍者的表现来,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至少凭带土的心智应该很难快速控制,没想到居然比当初在自己协助下控制水影还要迅速。
黑绝内心惴惴不安,但偏偏目前又一切向好,他只能不安地看着带土继续在忍界搅弄风云。
岩隐村,土影大楼。
在这栋红白分割、造型诡奇的大楼内部,土影办公室门口,赤土眉头微皱着站在门口。
憨厚认真的赤土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但又碍于什么一直没有开口。
他只是安静地守在门口,每当有岩忍走过来求见土影时,笑着推脱将其暂时劝回。
但在被劝离的岩忍面露忧虑离去后,站在原地的赤土脸上笑容又会消失,变为肉眼可见的叹息。
土影大人……
赤土微微侧眼,望着身后紧闭的大门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来。
回忆起近几年里岩隐村政策逐渐严厉、岩忍们行事也逐渐狠厉起来的风向,赤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知道花岗大人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但询问黄土,对方又只是让自己安心。
赤土苦笑一声。
他很想和黄土说…自己实在是很难“安心”啊。
一门之隔,办公室内,花岗靠在沙发椅上,盘腿坐着,头仰望着天花板,那双墨绿色的双眼定定地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在他的对面,一身黑袍的漩涡面具男人眼神平静地凝视着他。
“你考虑好了吗。”
忽然间,面具男缓缓开口,吐出来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
一动不动的花岗呼吸微微一滞,下一刻利落将头低回来,和面具男正面对视,缓慢地眨了眨眼:
“我们之前合作的前提是……”
“帮你夺得其他的尾兽。”带土打断了花岗的声音,在后者微微挑眉的注视下,终于难掩本色地急躁开口了。
黑绝想象的没错。
带土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相当差,而且容易因为自大露出马脚来。
但让他产生惊疑的原因是,花岗…似乎对于带土表现出来的这些高高在上与凌厉急躁毫不芥蒂。
甚至于黑绝有种错觉:花岗这家伙,似乎认为“宇智波斑”这样的强者,就理所应当是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因此,即使这六年间带土对待花岗的态度非但不好、甚至称得上极差,但却诡异地达成了不错的效果。
躲在地底下的黑绝心情相当微妙。
他眼睁睁看着完美融合了三只尾兽,真要打起来一定能击败带土那家伙的花岗,此刻笑吟吟地望着态度恶劣的带土,脾气相当好的含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毕竟是斑阁下…应该不会欺骗我这样的小角色吧。”
带土冷哼一声,自以为看清了花岗外强中干本质,冷冷道:“当然。”
花岗笑容不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放在面前的双手轻轻握起,脸上一直以来称得上谄媚的笑容削减了几分:
“……那就好。”
【“喂,花岗小子,这家伙不像斑那家伙。”】
【“绝对不是。”】
【“嗯。”】
三道声音齐刷刷在花岗脑海中响起,他脸上刚刚收敛了几分的笑意重新恢复,定定地望着带土:
“那么,以迪达拉为条件。”
“请斑阁下,为在下带来七尾。”
原本打算用九尾当条件的带土微微一愣,下意识抬眼,脑内却是回荡起刚刚用“宇智波斑”的名头和花岗接触时,对方商量着说“尽量不要与砂隐村结仇”的话。
但七尾……不是正处于风影蜥雨的手中吗。
带土嗤笑一声,眼神微妙地望着花岗——在他眼中,欺软怕硬、毫无骨气的花岗,已经没有了让自己继续针对下去的价值。
为了力量轻易低头,甚至连“朋友”都能舍弃的家伙……
果然不值一提。
至于七尾。带土不屑地掀了掀眼皮。
只要假意袭击我爱罗这个一尾人柱力,不就能轻易靠着声东击西拿到手了吗。
带土自信地扬了扬唇角。
或许是在花岗这里获得了太多正向反馈,以至于他坚信不疑,即使面对四代风影,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望着对面笑吟吟看着自己的花岗,带土内心鄙夷不已,同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居高临下之感。
曾经在水潮和日向咲良那里遭到打击而失去的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砂隐和岩隐这边重新找回来。
第215章
【“花岗小子,你真的觉得他是宇智波斑吗。”】
带土走后,四尾孙悟空的声音传入花岗脑海中,让他的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花岗的声音轻巧无比,却让孙悟空忧虑地叹了一口气。
迎着五尾和六尾齐刷刷聚集过来的视线,孙悟空到底还是继续补充了一句:
【“…就算他是宇智波斑,老夫觉得,你也没有必要对他卑躬屈膝。”】
孙悟空的声音中带着浓厚的认真:
【“花岗小子,你已经很强了——”】
“如果他是宇智波斑,一直鼓动我搅浑忍界的原因是什么呢。”
在孙悟空失语的反应中,他听到花岗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声音轻巧地打断了自己的话,并引出全新的问题来。
从这个问题可以看出,花岗不是不知道面具男在引导什么,甚至他对此清楚无比——在甚至不能确认对方就是真正的宇智波斑的情况下。
孙悟空有些担心花岗的精神状态。
毕竟这小子从小就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比谁都神经紧绷,比谁都要悲观。
比起自己,他总是更相信其他人——这也就证明了,为什么他能忍耐曾经是土影的大野木实施那一轮轮在他眼中“错误”的决策。
比起自己,花岗总是更相信即使只是名望比自己强大的人。
孙悟空知道花岗产生这种敏感心理的原因,这也是他此刻没有直言劝阻,而是轻声劝导的原因。
但显然,没有用。
孙悟空苦笑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花岗显然把它们这些“手下败将”尾兽的威望拉到他自己之下了。
因此,三只尾兽只能坐在笼子里,表情各异地看着花岗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地思考。
但孙悟空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花岗将那个假冒宇智波斑的家伙送去了砂隐村。
砂隐村……可是有那个“变态小子”在的。
更加了解花岗、或者说了解花岗的“人设”,因此比起带土笃定地认为花岗是背叛友谊、性格虚伪,孙悟空则是认真地认为,这正是花岗重视与蜥雨这段友谊的体现。
因为花岗不能完全确认眼前的宇智波斑是假货,所以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于是他向蜥雨“求助”了。
【帮帮我,如果他是假货,就解决他吧。】
做出这样求助的花岗,唯一可能出现的纰漏,就是他没有向面具男索要“一尾”,而是仍然被砂隐村关押着的七尾。
因为花岗知道一尾人柱力我爱罗,是蜥雨决不能容忍出事的“家人”。
孙悟空忧虑地皱了皱眉,他望着花岗,清楚地知道,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场没有任何争议的对蜥雨的背叛。
它甚至设想过,就算自己是蜥雨、就算自己提前知晓了花岗的用意,也绝不会毫无芥蒂。
……唉。
自己能想到的,思维敏捷的花岗小子也一定能想到。
望着外界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花岗,看着后者看似在思考面具男是真货假货的外表下恍惚的眼神,孙悟空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花岗同样惴惴不安。
他在担心失去这份友谊。
但同样无法割舍“宇智波斑”这个名震忍界的名字带来的诱惑。
花岗啊花岗。
即使拥有了这样的力量,你的内心,从来没有丢失掉那份不安与自卑吗。
孙悟空沉重叹了口气。
蜥雨未必能看得出你的求救,你表现得实在是太隐晦了。
但所有人都能怪花岗“阴险冷酷”,偏偏造就花岗在讨好他人却得不到成果的局面的“罪魁祸首”,孙悟空做不到指责做出这样选择的花岗。
它只能在内心祈祷,希望平时慢吞吞的蜥雨小子,到了这种时候,能思维灵活一点。
即使它知道,实在是太难了。
……
它不想看到花岗小子和蜥雨小子决裂的那一天。
*
回到了晓组织的带土,在听闻九尾人柱力没有被晓组织抓住、反而落到了雾隐村手里的时候,他原本喜上眉梢的表情僵住了。
哈?
水潮?
面具下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带土瞬间清醒了过来,从在花岗面前装模作样获得的成就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啧。脑海中浮现出水潮那女人狂妄自大的面庞,带土头疼不已。
带土感到分身乏术——但如果让咲良知道,带土正在为不能同时被多个影骗而懊恼,恐怕会笑出声来。
听闻进行这次行动的人是飞段和水无月的组合之后,带土产生了佩恩同款的疑惑:
水无月居然失手了?
在这六年里,带土已经对“水无月和日向咲良是两个人”这件事深信不疑,即使黑绝数次表达过怀疑,都被专注于在精神控制花岗那里获得成就感的带土抛之脑后了。
带土被花岗硬控了六年,已经志得意满到了极点,就被这次突如其来的雾隐村变脸惊到了。
于是,他冷冷地丢给佩恩一句“我去解决”,随后就立刻前往雾隐村。
水潮是知道自己与晓组织的关系的,当着晓组织的面抢走漩涡鸣人,和与自己宣战没有区别。
因此,此时的带土暂时忘却了曾经水潮给自己的一个又一个难题,只是冷着脸瞬间出现在了水影办公室。
然而,他刚刚落脚,不等对着办公桌后伏案的蓝发女人发出质问,脚下陡然间出现的柔软触感就让他陡然间一僵。
糟了。
忘了整个办公室都被这女人的血继限界包裹着的事了!
带土脸色一黑,望着“本能”攀爬到自己这个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脚踝上的蓝色液体,咬了咬牙,在刚刚用神威抵达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气急败坏但无法,迅速用神威再度闪了回去。
站在水潮背后的照美冥只觉得眼前一晃,惊疑抬头,却只看到一道瞬间消失的漩涡。
“水影大人!刚刚那是——”
“不用管。”
照美冥惊疑的声音尚未落地,大开大合用简短零星几个字批阅文件的水潮就头也不抬道:
“一只虫子罢了。”
几个小时后,照美冥惯例带着文件回到隔壁的办公室里处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水潮一个人。
漩涡缓缓出现,下一刻,气压低沉的带土再度出现。
带土这一次落地,脚下的蓝色粘液没有侵袭上来,反而退避三舍地迅速撤开,让满肚子窝火的带土有气没处发。
他抬起头来,坐在桌后的水潮这次没有继续埋头批文件,而是翘着二郎腿,明明因为坐着仰视带土,却偏偏有一股居高临下感。
水潮没有寒暄的意思,而是在带土眉心的一跳的反应中,直言道:
“你有事吗。”
带土脸上的愠怒在水潮这熟悉的傲慢表情下缓缓消散。
他渐渐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蛮不讲理的本质了。
“哼。”他冷笑一声,缓缓道:“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吗?水影。”
“前些天在晓组织面前,出手抢走九尾人柱力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一边说,带土面具下眼眶里的黑眼睛也逐渐幽深起来,由漆黑的墨色变得暗红起来。
然而水潮当然不是会被这种表情吓到的人。
她甚至挑眉的表情中带上了几分兴味:“你很生气?”
“你不想九尾人柱力落到我的手上?为什么?”
带土脸上阴沉的表情一滞。
他的大脑隐隐宕机了一下,没能理解水潮这番话的背后逻辑。
但很快,他眼神略微复杂了一下,联系水潮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不难猜出是因为对方凡事思考的出发点都是她自己。
就是因为水潮以自我为中心,所以她率先想到的不是“你非常需要尾兽”,而是“你怕我拿到尾兽”。
带土感到有些心累。
情绪大起大落之下,他阴恻恻地望着水潮,感到相当荒谬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
水潮满不在乎道:“多谢夸奖。”
望着这副无所畏惧模样的水潮,带土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忍不住想,水潮这种个性,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雾隐村蒸蒸日上起来的。
但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种事——
“把九尾人柱力给我。”带土毫不客气地开口,然而在他不敢置信地噎住的反应中,水潮忽然露出了“终于上当了”的表情:
“好啊。”
她眼底带着肉眼可见的野心,兴致勃勃地抛了抛手里的签字笔,悠悠道:
“拿东西来换。”
……
木叶村内。
前不久才回到木叶的自来也听闻鸣人被掳走的噩耗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火影大楼。
但还没见到弟子水门的脸,刚刚靠近的自来也就遇到了另一个人。
卡卡西。
自来也一个急刹车,看着神情恍惚凝重的卡卡西,迅速倒退着返回,站在对方身侧道:
“卡卡西,情况怎么样?”
卡卡西一愣,随后立刻抬头,眼神中带着自责的神情:“自来也大人,是我的错,鸣人被雾隐村抓了回去。”
他的异色双眼中带着浓浓的疲倦。
云隐村的空这些年默默无闻,是在钻研学习完全是新领域的瞳术和幻术,是个天才的卡卡西不用为了学习瞳术而烦恼,但他没有空那种变态一样源源不断的查克拉。
因此,虽然卡卡西的下限要比空高,但上限却是无法比拟的。
此时的他查克拉早已亏空殆尽,又接连在木叶医院和火影大楼之间奔波,脑海中因为鸣人与奇怪的水无月等事纷乱不已。
“……你、你先去休息吧。”
饶是自来也,在对上卡卡西那双微暗的疲惫双眼时,也忍不住关心道:
“是水门说了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大概只是太担心……”
自来也话未说完,卡卡西就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望着仅剩的徒孙这低落的垂头表情,自来也快速眨了眨眼,忽然话锋一转,原本关心的声音重新变得高昂起来:
“好了卡卡西,你放心吧!”
“鸣人,会由自来也大人好好带回来的!”
诶?
卡卡西一怔,下意识地抬眼,却只看到一道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
……
卡卡西并不知道的是,背对着他的自来也,脑海中思考着的居然也是水无月的脸。
其他人或许不知情,但自来也绝对不会忘记,当年大.蛤.蟆仙人可是发出过那样的预言。
仙人预言中和几个怪物一样的存在激战着的咲良已经阵亡,但预言中的画面却还没出现。
自来也合理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背对着身后的木叶,看向前方的双眼中带着浓厚的忧愁。
大蛇丸那家伙,很可能在用秽土转生出来的咲良及其尸体做实验。
这样一来,仙人口中预言的一个咲良在前、诸多一样蓝眼睛的人群在后的画面……恐怕就能实现了。
自来也微微闭上了眼睛,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但,是以这种噩梦一般的方式实现。
水无月真的是咲良吗?
或者说…现在的他,到底是秽土转生的结果、还是你的实验成果呢?
自来也的拳头微微握紧,嗓子眼却一瞬间哽住。
……大蛇丸。
第216章
自来也虽然带着满心的疑虑,但转而调查晓组织的水无月的事,必须放在救出鸣人这件事之后。
但当他跋山涉水,罕见的没有在路上浪费时间,快速抵达水之国的雾隐村时,潜入其中却只打听到关在监狱最里侧的鸣人已经被人带走了的消息时,表情发懵。
带走了?
自来也无法,只能继续调查,但当他潜入水影大楼,从其中的雾忍口中得知鸣人是被晓组织的人“偷”走的之后,眼角快速抽动了一下。
……这下不用等了。
这样一来,自己可以直接前往晓组织了。
晓组织,鸣人,大蛇丸……水无月。
暗处缓缓现身的自来也双眼紧闭着,嘴中呼出一股浊气来。
看来,见面的时间,不得不提前了。
……
“水影大人,您为什么要向自来也透露消息呢?”
照美冥望着完成了日常训练、接过自己递过去的毛巾擦汗的水潮的背影,疑惑问道。
“嗯?”水潮挑眉,侧头看了一眼照美冥,随口道:
“很难猜到吗。”
“我打算两头吃啊。”
诶?
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照美冥一愣,随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
难、难道说?
“嗯。拿到了晓组织那边给我的好处,把九尾人柱力这个烫手山芋转移走了,总得让木叶知道吧。”水潮淡定道,随手将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还有。”
“虽然晓组织好好地给了我交换的好处,但他们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
“所以,我要给他们找点麻烦。”
水潮话音落地,在背后的照美冥内心瞠目结舌、面上已经无比熟练地露出敬佩又“为虎作伥”的嘲讽笑容之下,冷笑一声道:
“让面具男忙得转起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我有五个身份,可以同时做事,你有吗?
*
带土没有。
带土不仅没有,而且被玩得团团转。
自以为了结了雾隐这边的事,让佩恩派晓组织成员去雾隐村接人之后,他就前往岩隐村接人。
按照他和土影的说辞,花岗需要交给他一个岩隐村特有的爆破部队的成员——带土觉得那个叫迪达拉的很不错。
在这六年里,迪达拉不但在忍校提前毕业,而且在爆破部队展现出惊人天赋,数年里岩隐村骚扰邻村的许多行动都是迪达拉去做的。
然而,和带土调查中乖张冷淡的个性不同,现在的迪达拉…实际上是个“好人”。
黄土家中,站在演武场上的黑土动作凌厉,已经发育完毕,身上肌肉线条清晰有力的她,攻击悉数落在面前的土分身上,三两下就将坚硬无比的对方踢成碎块。
“嗯,不错。”
站在旁边的大野木双手抱臂,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来。
黑土却只是甩了甩手,表情仍旧有些不满意,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口道:
“不。我觉得发力的时候还可以精进一点。”
大野木看着自己这个着重在意体术的孙女,望着后者专注的眉眼,脸上浮现出清浅的感慨来。
黑土很出色。
她不但比其父亲黄土有天赋,而且比起黄土过于憨直的个性来说,黑土十分聪慧,她相当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如说现在,她快速地眨了眨眼,在思考之后,还是选择转身看向身边的大野木,直白道:
“爷爷可以帮我问问花岗,晚上能不能把迪达拉留下给我陪练吗。”
大野木脸色一黑。
“……你明知道迪达拉那小子在体术上不是你的对手。”大野木斟酌了一下,还是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黑土挑了挑眉,双手抱臂转过身来:“我不嫌弃他。”
但是他不会上赶着来挨揍的。
迪达拉那小子擅长的爆炸黏土不能放在家里用,就只能一味地用体术躲闪。
估计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经常性不回来的。
大野木沉默了,黑土也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笑笑没再继续问,而是随意地坐在旁边的围栏柱上,屈膝踩在上面,随口道:
“花岗…土影还在吩咐他东跑西跑吗?”
大野木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那两个臭小子臭味相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望着爷爷看似埋怨、实际上满意的样子,黑土笑容微微扩大,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道:
“爷爷又开始了。不过呢,最近村子里似乎也有类似的风评兴起的样子。”
大野木眉头皱起。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望着黑土,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黑土耸了耸肩,解释道:“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内容,无外乎是觉得岩隐村在忍界行事会不会有些激进,毕竟这几年忍界其他忍村都是奉行相安无事的政策。”
她话未说完,就被大野木的一阵冷哼声打断了。
黑土眨眨眼,望着大野木斥责着那些鼠目寸光的人,言语中完全是对花岗趁着其他忍村安静时期扩张势力的认可。
毕竟是能在三战时突然反水,用数以万计的岩忍大军活生生磨死三代雷影的人,只说老辣大野木不遑多让。
在大野木和黑土之类的土影一派眼中,花岗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岩隐村的发展,虽然有些行为表现的过于激进、趁人之危,但也无伤大雅。
黑土努了努嘴,沉吟一声:“但爸爸和赤土叔叔他们似乎觉得不妥。”
“他们懂什么!”大野木立刻反驳道,“其他忍村越是表现的弱势,我们越要进攻!”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更何况我们岩隐村为什么要怕其他忍村?!”
大野木越说越来劲,在黑土变得微妙的视线中喋喋不休起来。
黑土挑眉含笑,望着大野木这种看似斥责、实际上变相夸奖花岗的方式,没有打断,只是垂眸随意地扣弄着身下围栏柱上的木倒刺。
她在想,爷爷眼中的迪达拉和花岗“臭味相投”,但自己前几天见到的迪达拉时,对方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种状态。
该说是无所谓吗?黑土面露疑惑。
她感觉迪达拉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家伙,似乎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沉浸在战斗中。
土影大楼,土影办公室里。
花岗盘腿坐在椅子上,纤长婴儿一般的睫毛快速眨了眨,下方墨绿色的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而在他的对面,迪达拉目光微移,表情中带着几分微妙。
“你……”终于迪达拉还是耐不住死寂,主动移回视线,看着面前只有外表无害的花岗,压力颇大道:
“你叫我来、干嘛。”
迪达拉的语气硬邦邦的。
与黑土和大野木想象中的与花岗笑嘻嘻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过此刻有些怪异的态度不是代表迪达拉与花岗关系不好,甚至恰恰相反——迪达拉有些“害怕”花岗。
在这几年间接连不断地在对方手中接过各种各样的任务时,迪达拉就隐隐察觉到花岗身上的不妙。
这种不妙是与幼年在家中相遇时不一样的。
迪达拉始终记得,当年自己躲在石头后,看着尚未成为土影的花岗对黄土说的种种话语。
虽然迪达拉有些不想承认,但或许是童年的记忆,让他一开始对花岗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花岗,是格外“帅气”的。
能说出“会对我产生畏惧,人之常情”话语的花岗,对幼年的迪达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因此直到现在,迪达拉都在叛逆之余对花岗有一种奇特的盲从。
即使他在切身进行一些任务的时候,对于突然袭击那些对岩隐村没有威胁的流浪忍者感到迟疑,但因为是花岗的命令,他还是一一遵从了。
但这次。
迎着花岗与往常不同的幽深视线,一股浓烈的不安感袭上迪达拉的心头。
“迪达拉,你知道晓吗?”花岗忽然开口,他刚刚幽深的眼睛陡然间和缓起来,含笑的面孔好似和平常无异。
迪达拉皱了皱眉,但还是回应道:“知道。”
“上个月的任务中,我遇到了晓的一对组合,但是不认识。”迪达拉思索了一下,无所谓道:“而且没有和他们爆发冲突。”
回答完的迪达拉下意识抬头看了花岗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是宇智波鼬。”
“哦,是吗。”花岗没有迪达拉想象中的冷意,而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随口问道:
“你是觉得宇智波鼬比我强吗。”
迪达拉一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没在花岗的脸上看到阴冷的表情,反而有些异常的从容。
因此,单纯的迪达拉真的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认真道:
“我没有见过宇智波鼬,但我想,能灵活控制三只尾兽力量的你,怎么说都不该比宇智波鼬弱吧?”
“更何况,你难道不是岩隐村目前强的人了吗?”
听到迪达拉前半句认真分析的话,花岗还露出了好笑的神情,但当满脸认真的对方抬起头来,利落地说出后半句话时,花岗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静。
迪达拉疑惑地抬了抬眉毛,不明所以地看着花岗脸色微妙的样子。
在花岗的体内,三只形态各异的尾兽对视一眼,五尾穆王振奋了几分,孙悟空捏紧了拳头。
说得好!迪达拉!
强忍说话的欲望,孙悟空期待无比地看着外界的情况。
然而,让他无奈的是,花岗虽然僵硬了几秒钟,但脸上的思索转瞬即逝,变回了往常那副笑嘻嘻的不着调样子,随口道:
“哈,有眼光。”
“好了,你刚刚说你没见过宇智波鼬是吧,正好。”花岗从椅子上跳下来。
紧接着,他凭借极强的弹跳性越过面前的办公桌,直接来到迪达拉的面前,双手叉腰看着低头的对方,声音清朗的如同少年:
“现在我就给你这样的机会,加入晓组织吧!”
迪达拉:“……啥。”
望着一脸呆滞的对方,花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平直地重复了一遍。
然而话音刚落,迪达拉猛地后撤半步,用有些崩溃的语气大喊道:“是重复一遍就好了的问题吗?!”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迪达拉难以置信地单手放在胸口,大声道:“什么叫现在去加入晓组织,这难道不是等同于让我去做叛忍的意思吗!”
“就算是开玩笑也有些过头了吧。”迪达拉放下手,表情怪异地望着笑眯眯的花岗。
显而易见,在吐槽过后,迪达拉仍然认为花岗是在开玩笑。
在过去的时间线里,迪达拉会觉得岩隐村的生活枯燥乏味,但现在有了花岗的常年驱使,迪达拉甚至没有时间去无聊。
他就算想到“接连不断挑衅其他忍村会不会不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岩隐村生活太无趣了。
更别提在黑土身边有大野木日夜教导之后,实力不但突飞猛进,甚至比拥有爆遁的自己有时候攻击性还要强。
因此,现在的迪达拉即使没有遇见过宇智波鼬,也拥有想要击败的对手。
此时的他望着花岗,原本还想随手无语地挖挖鼻子,但在花岗始终一言不发地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举动中,表情隐隐变得僵硬起来。
……喂。
这家伙。
迪达拉的神色逐渐变化了起来。
望着眯着眼睛紧盯着自己、沉默不语的花岗,内心刚刚因为震动而散去的不安感,陡然间回笼。
“土影,你……”
“嘘。”
当神色艰涩起来的迪达拉表情怪异地开口时,忽然,花岗抬起手来将食指放在嘴边,表情也微微有了几分变化。
他快速眨眨眼,在神经紧绷的迪达拉神情怪异但还是竖起耳朵的反应中,低声道:
“你听到什么没有。”
迪达拉眉头微皱:“什么呀嗯。”
对于迪达拉总是在句尾说一句“嗯”的口癖,花岗曾经评价为很可爱,但是被迪达拉评价身高更可爱的暴击击溃过。
此时,花岗只是神秘地凑近,在迪达拉相当单纯地露出警惕表情的同时,幽幽道:
“你没听到那个声音吗?”
迪达拉脑袋上浮现出问号,身体也愈发紧绷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的耳畔响起花岗平静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别太相信其他人。”
咦?
“咚!”
……
带土漩涡状面具下仅剩的独眼怔愣地盯着眼前眼冒金星、躺在地上,显然没有昏迷多久的迪达拉。
站在他身侧的花岗咧嘴一笑,一直以来都表现出慕强态度的他含笑望着带土,声音乖巧:
“斑阁下,您把他带走吧。”
回想起即将抵达时白绝向自己汇报的“迪达拉不情愿”的事,再看看眼前被信任的土影亲手打晕的迪达拉,带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
花岗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以及。
出生在岩隐村真是你的厄运,迪达拉。
第217章
带土去认领迪达拉的时候,佩恩也正在思考去雾隐村领回九尾人柱力的人选。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鼬:“我有空。”
水无月:“我可以去呢。”
这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佩恩掀了掀眼皮,如果不是多看了一眼,到了嘴边的“那你们两个同行吧”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了。
但就是因为多看了的这一眼,让他的嗓子眼陡然间哽住。
视野里,宇智波鼬一身黑袍,沉默不语的站在地面上。
另一边的水无月屈膝坐在树上。
他脸上的白面具和头上几撮白色长发,以及浑身只有腰间系着带有晓组织红色祥云样式的黑色腰带和忍具包,都无一例外与地面上黑漆漆的宇智波鼬形成了鲜明对比。
佩恩沉默了。
怎么偏偏是这两个人。
他想过谁都不答应,让其他人去,但水无月仿佛猜到了一般,忽然笑了起来。
他闷闷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嗓音带笑,轻描淡写间吐出来的话却仿佛尖刺一般,杀伤力十足:
“鼬君不避嫌吗,那可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
嘶。
作为一直以来的任务搭档,抱臂靠在鼬身后的树干上的枇杷十藏低着头,眼角抽动了一下。
忽然,一阵轻微的气音笑声从身边传来,枇杷十藏下意识侧头,看到是呲着大牙的飞段之后,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
这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枇杷十藏一想起之前飞段指着水无月,将其认定“雾隐卧底”时的态度,内心就隐隐窝火。
飞段笑的原因还真不是看热闹。
他只是盯着宇智波鼬,认为水无月这个“雾忍卧底”一定不会放过回村的这次机会。
但如果和水无月怀疑的一样,宇智波鼬是木叶卧底的话,那么他也一定不会放过去救木叶九尾人柱力的机会。
哎呀,简直太有趣了。
飞段好似没听出水无月的那番话,比起怀疑更像是找茬,但其他人却是听了出来。
佩恩根本没产生多少怀疑,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水无月明明事事都看得透彻,也足够聪明,偏偏从加入晓组织的第一天开始,就紧抓着宇智波鼬不放。
不过也正常。
毕竟水无月会如此顺利地加入晓组织,大半也是因为宇智波鼬在。
想及此处,佩恩跳动着的太阳穴逐渐平静了起来。
他抬头望着那边的二人。
只见宇智波鼬仍然目视前方,但树上的水无月屈膝侧头俯视着,虽然有面具遮挡,但明显是在观察宇智波鼬的反应。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佩恩意识到不能让这种诡异的气氛继续下去了。
他冷声道:
“已经事先有人处理好了,只需要带九尾人柱力回来,用不着两个人行动。”
“诶?”水无月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毫无停顿地侧过头来道:
“有人处理好了?和雾隐那边吗?”
枇杷十藏也暗暗抬起头来,站在角落里的鬼灯满月一动不动。
让雾隐二人感到可惜的是,佩恩只是脸色一冷,平静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水无月,你一个人去。”
话音落地,鼬面不改色,水无月却是发出一阵笑声。
他利落地从树上一跃而下,顺从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二人没有目光交锋,鼬也神情淡淡,没有争取的意思,只是任由水无月越过自己,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飞段睁大眼睛,目光在水无月的背影和宇智波鼬平静的脸上来回逡巡,脸上有些可惜。
在飞段的单细胞看来,宇智波鼬的这种反应,就代表他的确不是木叶卧底了。
哎,水无月这个雾隐卧底就这么回家了?
飞段挖了挖鼻子,想着自己每次偷溜回云隐村传达“劲爆情报”,都被空眼神冷淡地驱逐的样子,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空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恩赐呢。
真是伤脑筋啊。
……
“你怀疑宇智波鼬了吗?”
待到其他人都离开,小南才低声询问道。
佩恩摇了摇头,平静道:“没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南轻轻点了点头,忽然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道:“说起来,蝎和大蛇丸是不是许久没有露面了?”
佩恩冷哼一声:“那两个人向来都脱离组织单独行动,除非有要事召集,向来都不见人影。”
“宇智波斑说,他不久后会送来岩隐村的爆遁忍者,你想好如何安排那个叫迪达拉的岩忍了吗?”小南察觉到佩恩不悦的心情,主动转移了话题。
然而听到她的话,佩恩愈发不悦起来:
“斑送来和推荐的人,除了枇杷十藏,没有一个完全可用的人。”
“不但都有或多或少的怪癖,而且形迹可疑。”
小南顿了顿,近几年她着重观察晓组织内卧底的情况,的确在外围成员中抓出了几个其他忍村的卧底。
但被其怀疑的蝎等人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异样。
但不代表小南彻底对其失去了警惕心,只不过是暂时没有抓到什么马脚而已。
因此,听了佩恩的话,小南也忍不住眉头皱紧,这段时间一直专注于抓卧底的她下意识道:
“的确,不过既然是能叛逃忍村的叛忍,那么会有异于常人的特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是“异于常人的特点”都已经是小南委婉的说法了。
正常来说,就那些要么嗜血、要么喜欢把人做成傀儡的家伙,哪儿有一个正常人啊。
相比之下,聪明,以及在没有宇智波鼬的情况下相对可靠的水无月,已经是相当出色的成员了。
这或许也是佩恩将这次任务交给他的原因。
听了小南对水无月的评价,佩恩冷笑一声:“但上次水无月和飞段的任务失败了,这次这么简单的任务如果仍然失败,那么水无月一定有问题。”
小南思索了半秒钟,认可地点了点头:
“没错。”
……
小肚鸡肠、敏感冷漠的佩恩会容错率低到这种程度,完全在日向咲良的预料之中。
甚至于在咲良的剧本中,佩恩对任务失败零容忍的态度,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在自来也从木叶村出发的同时,抄近路的咲良用水无月的身份,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雾隐村。
他轻车熟路地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径直前往雾隐监狱,直接朝着最里侧的牢房方向走去。
在抵达牢房门口时,他眼前立刻浮现出一抹明朗的黄色。
是鸣人。
咲良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在眺望向牢房内,发现闭着眼睛的鸣人不是装睡、是真的完全睡着了之后,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来。
不愧是能做主角的人,心态的确比一般人强上太多了。
守卫的雾忍早就被水潮提前调走了,连打晕都不需要,他径直走到房门前,屈指敲了敲:
“醒醒。”
“别睡了。”
温和的低声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看着里面鼾声如雷的鸣人,咲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麻木地盯着一开始还可以说是心态好,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心大的鸣人。
“宇智波佐助!春野樱?!你们怎么来了——”
“唔呃?!”
猛地一个打挺起身,鸣人睡眼惺忪,但嘴先脑子一步醒了:“佐、佐助?!”
只听到了佐助吗,鸣人你这家伙。
站在门口的咲良双手抱臂,早早就摘下了的面具被其握在手中,正眯眯眼用无奈的视线看着里侧的鸣人。
“诶?!”终于看清了门口的身影,鸣人猛地跳了起来,迅速跑过来,不敢置信地握紧面前的铁栏杆,吃惊道:
“小眼睛大叔?”
咲良嘴角一抽,但仍然笑眯眯地盯着他,点了点头。
注意到对方点头的动作,原本还在对自己本能冲上来的反应有些后悔、思考面前的到底是“村内的小眼睛大叔”还是“村外邪恶的水无月”的鸣人,双眼陡然间泛起一片清晰的光芒来。
“听好了鸣人。”此刻的水无月蹲下来,表情是晓组织的人从未见过的镇定与成熟,此刻凑近牢门,低声道:
“接下来,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但是我们还不能回木叶。”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这个消息的鸣人并没有像咲良想象中那样,本能地大喊大叫,反而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鸣人认真回答,并在下一刻,吐出让咲良忍不住眉心一跳的话来:
“水无月大叔是村子在晓组织的卧底吗?”
这就是你思考过后的结果吗。
咲良盯着面前仍然单纯,但比起原本的时间线已经成熟许多的鸣人,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回答。
但在鸣人看来,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于是他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坚毅了起来——只有在看到水无月抬了抬手,牢门就凭空被扭曲、折断之后,才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小眼睛大叔好可怕。
鸣人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来,内心已经对村内村外的水无月完成了区分,当然,咲良希望鸣人能给村内的水无月起一个更体面一点的称呼。
不过比起自来也的好色大叔,的确好上太多了。
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咲良转过头来,眼底带笑地望着身边的鸣人,轻声道:
“鸣人,我们走吧。”
“我和你说一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明明第一个村外任务就华丽丽的失败了,但此时的鸣人仍然无比自信,坚定地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胸口:
“放心交给我吧!”
对方过于自信的态度让咲良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剧本,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好意思啊,鸣人。
从一开始剧本的编写里,我就没对你放心过。
你的目标只有一个:
【在这次争斗中,作为那位“公主殿下”,被多方争抢。】
仅此而已。
第218章
扑了个空的自来也转身前往雨之国,追杀大蛇丸多年的他对晓组织也颇为了解。
包括但不限于其中一些和大蛇丸同级别的主要成员、晓组织活动的区域、还有…逃窜进入雨隐村的多条近路。
前两者还可以说是自来也奔波多年获得的情报,最后一点就不得不说是拜大蛇丸所赐了。
毕竟大蛇丸总是能在每次自己即将追上他的时候,从莫名其妙的小路消失不见,逃窜回叛忍天堂雨隐村。
因此,自来也转头之后,前往晓组织的速度极快——甚至超过了故意慢悠悠走大路的日向咲良。
所以现在几人之间的位置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按照距离雨隐村由近到远的以下排列方式:
带着苏醒后不断挣扎的迪达拉的带土、火急火燎赶过去的自来也、最后方慢悠悠的咲良和鸣人。
走在最后方的咲良面带微笑,想到这次的自来也早早地前往了晓组织大本营,就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佩恩…不,首领。
好好品尝这份礼物吧。
……
“混蛋!放开我!”
被假装成阿飞的带土携带着,迪达拉咬牙切齿地挣扎着,单纯的他不像枇杷十藏和大蛇丸,自觉把自己当成卧底,他单细胞的脑内只有愤懑。
凭什么抛弃我?!
迪达拉咬牙切齿,对于花岗看不起自己的行为相当恼火。
什么叫“既然你没见过宇智波鼬就亲自去看看”,把人赶走还用说的这么委婉吗。
还有!到底谁说过,土影对人不满就可以强行将其定义为叛忍、逐出村子的啊!!
迪达拉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火,甚至对笑嘻嘻的阿飞拳打脚踢的动作,都多了几分撒气的意思。
“……”伪装成阿飞的带土,感受到对方一记飞踢踹实打实踹到自己腰间,面具下的嘴角轻微地抽了抽。
疯子。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和岩隐村的岩忍不对付。
好在迪达拉虽然单纯,但也不是没有脑子,否则他直接动真格的,从掌心的嘴凝结出爆炸黏土来,绝对不会善了。
但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这个叫“阿飞”的喽啰较真。
挣扎了一路,逐渐没了力气的他气喘吁吁,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双手撑着膝盖,抬眼望着面前的阿飞,呼出一股浊气。
“算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冷哼一声,昂了昂下巴,斜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带我去见宇智波鼬。”
他在阿飞微愣的反应中,昂着下巴道:
“我要打败他。”
只要打败他,就能赶紧回岩隐村了吧,什么晓组织,简直无聊死了。
阿飞壳子里的带土面具下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又是宇智波鼬?这…又来了个水无月?
他怎么没察觉出宇智波鼬在忍界里到底有多惹眼啊?
带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海中一张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
……啊,难道是因为“他”吗。
*
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因为咲良。
因为这些引导着忍界强者来到鼬身边的人,变相地都是日向咲良。
此时的咲良操控本体带着鸣人慢吞吞前进,心思却是飘到了砂隐村那里。
此时此刻,砂隐村,风影大楼里。
上代风影、前任风影顾问罗砂以身体为由辞职之后,风影大楼里来来往往的砂忍少了许多。
不是代表五代目风影蜥雨没有权威,而是代表整日吩咐那群砂忍来报告汇报的罗砂不在这里,他们也能缓一口气了。
相应的,村子里除却平时经常能看到的诸多傀儡之外,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肉眼难以分辨的傀儡。
这些傀儡虽然不是人类制作而成的,却拥有酷似人类的外形——与当初三影对决,蜥雨展示出来的“花岗傀儡”一样。
只不过比起当年还能被直接分辨出就是傀儡的作品,现在的蜥雨技术逐渐娴熟了起来。
这些傀儡除却声音是由查克拉驱动而成,发声会使得平民心神俱震而十分沉默之外,已经几乎和普通人类没有太多区别了。
当夜叉丸从其中的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迎面撞上靠近的砂忍时,一向温和的他表情有些发僵。
直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时,他僵硬的表情才微微变化,轻轻点头以作问好。
“……呼。”站在原地的夜叉丸看着身前的砂忍面露理解的无奈,笑笑走入自己背后的办公室,站在原地,忍不住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
在蜥雨大人的傀儡技艺突飞猛进起来之后,就算是自己,也很难分辨这些傀儡的身份了。
他摇了摇头,幸好罗砂大人已经辞职回家,除了利用血继限界给蜥雨制作砂金充当傀儡材料、以及砂隐村的流动资金之外,几乎不怎么过问砂隐村的事了。
否则,他一定不会允许蜥雨这样大批量地制作人形态的傀儡的。
始终操控这样精细的傀儡,对蜥雨的查克拉消耗极大是一方面,罗砂会觉得这样是在浪费蜥雨的能力,又是另外一方面。
按照夜叉丸对罗砂的了解,只要见到对方,对方一定会嘀咕蜥雨应该把这样强大的力量应用在专注制作威胁性极强的钢铁巨兽之上。
……不过。
他抬了抬头,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微妙的情绪。
罗砂大人似乎真的不打算掺和类似的事了。
夜叉丸的脸上,不再有当初怀疑蜥雨会不会对罗砂的身体做了手脚的疑虑,只有感慨与欣喜。
毕竟现在的罗砂还是活生生的人,顶多算是变得正常,或者说平凡了一点。
比起记忆里那个咄咄逼人的四代风影,现在的罗砂更像是个普通的退休砂忍,虽然严厉,但也没有那么偏执了。
这样的罗砂…的确很好。
夜叉丸笑了笑,转过身,径直走向风影办公室的大门,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笃笃。”
“风影大人,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屋内的声音立刻做出了回应,夜叉丸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在瞳仁中倒映出屋内的景象之后,夜叉丸的眼神一晃,表情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无奈了起来。
宽敞的办公室内此刻无比狭小,在一众七零八落的傀儡材料中央,一抹微微晃动着的红色,乍一眼看过去,简直就像要被周围的傀儡材料埋没了。
……不对。
夜叉丸脸上无奈的神情微微凝固,下一刻,他的表情倏然间变得惊恐了起来。
不是就像。
而是即将就要啊!!
夜叉丸脸色大变,瞬间将手里的文件毫不犹豫地丢向一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比曾经年轻时执行暗杀任务还要拼命,猛地冲进那群坚硬无比的傀儡材料中央——!
他伸手一掏,下一刻,一个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的红发娃娃脸青年,就这么被他拎了起来。
与此同时:
“轰隆!”
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刚刚蜥雨蹲着的那个区域,已经被大面积的傀儡材料掩埋了。
“嘭!”
“发生什么了?!”
“风影大人!”
“难道是土影?”
当一众处于风影大楼的砂忍破门而入,一个个面色警惕的时候,他们看见的就是被夜叉丸拎着衣领、正睡意朦胧地闭着眼睛的风影大人。
*
“抱歉,夜叉丸。”
当微弱的气音在已经变成了工作室的风影办公室门口时,夜叉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抽痛了一下。
即使知道这次相当危险,绝对不能姑息,但夜叉丸还是忍不住眉眼下垂道:
“风影大人……蜥雨大人。”
“对不起,夜叉丸。”
蜥雨的道歉声再度响起,他的头低垂了下来。
因为低头的动作,低声道歉的蜥雨,只留给夜叉丸一个红色发顶。
这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无论是谁,恐怕都很难在蜥雨的面前说出重话来。
但夜叉丸可以。
他面无表情,双手放在腰上——紧盯着这个月发生第七次这种事的蜥雨,脸上带着绝不退步的坚定,开口道:
“风影大人,您再这样下去,我不得不要去报告给罗砂大人了。”
蜥雨愣了愣,随后表情微妙地将低垂着的头重新抬起,眼巴巴地望着夜叉丸。
嘶,这样的注视……
虽然蜥雨没有咲良那种带有一种他本人没有察觉到的可怜兮兮的视线,但这种知道对方会心软从而眼巴巴看着的方式,也对夜叉丸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至少他顿了顿,故作严肃道:“所以,风影大人以后绝对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吗!”
“知道了。”
唉,答应的真快。
已经多次听到回应的夜叉丸心情无奈,摇了摇头,脸上的严肃褪去,转变成平时的温和,轻声道:
“我让其他人去打扫风影办公室了,在这段时间里,您先到隔壁的办公室里办公吧。”
蜥雨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有哪些傀儡材料不能动。
因为他知道,夜叉丸派去收拾办公室的“人”,都是傀儡。
整个砂隐村的清洁,早在两年前就几乎被傀儡包揽了。
二人并排进入了办公室,几秒钟后,蜥雨坐在了桌案后,桌上被夜叉丸放下了需要签字的诸多文件。
蜥雨丝毫没有因为痴迷于傀儡就抗拒这些文书工作,相反,他相当配合地拿起笔来,听从夜叉丸的讲解,一一将其签署完毕。
傍晚。
蜥雨与夜叉丸并排回到了家中。
夜叉丸刚刚进门,就被从小就相当黏对方的我爱罗欢迎了。
而当后者一侧头,看见的就是站在其后方,正用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蜥雨。
我爱罗稍稍有些打怵,但想到蜥雨叔叔同样对自己很好,而且父亲大人不允许自己被一尾控制太多的想法,自己同样不想被控制,于是,他鼓起勇气,抬腿站在了蜥雨的面前。
夜叉丸自觉地让出了位置,让我爱罗与身后的蜥雨面对面。
同样目光希冀的看着我爱罗。
夜叉丸清楚地记得,在我爱罗还很小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发生过暴动,但那是因为每次一尾即将突破我爱罗的身体,就会被蜥雨沉默着用雷霆一般的手段压制回去。
后来更是动不动轻描淡写地表示要杀死一尾。
这不是开玩笑的,毕竟在当时的一尾守鹤眼中,蜥雨是真真正正“杀死”过尾兽的存在。
那时的我爱罗还过于年幼,受一尾的影响很大,就连见到蜥雨的时候身体也会不自觉地产生剧烈的颤抖。
夜叉丸回忆起,那时我爱罗见到蜥雨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着仿佛要吓到昏厥的样子。
以及见到我爱罗那副模样,误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丑”,接连几年整日戴着风影帽的蜥雨大人,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好在现在已经不同了。
夜叉丸同样带着希冀地望着我爱罗。
安静在两个本就沉默寡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前酝酿开来。
“……喂。”刚刚一直在厨房打下手的勘九郎一愣,连忙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桌面上,快速将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朝着身后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手鞠招了招手。
原本打着哈欠的手鞠连忙快步走过来,站在勘九郎身边,昂着下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门口二人。
在勘九郎与手鞠的背后,厨房门口,表情温和的加瑠罗站在眼底仍然带着疲倦、但分明眯着眼睛十分专注的罗砂身边。
刹那间,这个小家里所有的人,视线都凝结在门口沉默不语对视着的两个人身上。
就当沉默逐渐扩张,站在外侧的蜥雨眼底本就因为回到家中才亮起来的高光逐渐微弱时。
突然。
“欢、欢迎回家。”
一阵虽然轻微、但与蜥雨的标志性气音截然不同的低语声响起。
屋内的所有人呼吸一滞,神情各异、但眼底皆异彩连连地看了过去——!
视野里,红色短发的少年刚刚从忍校毕业,此刻表情略显紧绷,仰头望着身前同样红发,但头发柔顺且及腰的娃娃脸青年。
“……蜥雨叔叔。”我爱罗的声音顿了顿,轻声唤道。
在刹那间,于屋内所有人错愕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中,站在门口那个从来表情平淡的青年,那张并没有因为没有表情而褪色的精致面庞,此刻生平第一次露出了呆愣的神情。
下一刻,宛如冰雪消融一般,被头顶的暖光照亮面庞的蜥雨,两眼缓缓弯起,面带笑容。
他垂眸望着身前的我爱罗,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但所有人、甚至于罗砂,此时此刻都露出了程度不同的笑容。
他们知道——
蜥雨,非常高兴。
第219章
轻微的叹息声从水门的喉间吐出,他身后的玖辛奈眉头也紧锁,但抬起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水门连忙抬手,按住玖辛奈的手,轻声安慰:
“别担心,玖辛奈,自来也老师已经去雾隐村了。”
水门担心的不只是鸣人的安危,还有在卡卡西口中难以分辨的水无月的态度,比起咲良被秽土转生出来的消息能否保住,他更担心二者的安危。
他实在是怕——怕咲良即使死了,还要为了保护鸣人和他们木叶的忍者,答应大蛇丸和药师兜一些无比过分的要求。
可偏偏这些话不能和玖辛奈说。
水门相信,如果玖辛奈知道他们一家一直有所亏欠的咲良,在死后会落到现在的境地,恐怕会悲痛万分。
按住肩膀玖辛奈的手微微用力,水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嘎。”
忽然,二人站立的窗边外侧,传来一阵隐隐的乌鸦叫。
这声音让水门微微一震,但在看到不是止水的忍鸦之后,他的表情微微收敛了几分,缓缓接过那只是用来传达消息的鸟,将其腿上的信解了下来。
在展开阅读之后,水门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有些无奈。
没有凑过去看的玖辛奈侧头望向水门,后者解释道:
“是砂隐村那边。”
“询问今年的中忍考试的事项。”
今年的中忍考试地点在木叶村举办,届时五大忍村都会出各自的几名优秀的下忍来参加,说是友好交流,其实也是变相地互相试探和亮肌肉的活动。
突然间被砂隐村的信件拉回了现实,水门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但还是拿起了旁边的衣服,轻声道:
“抱歉玖辛奈,今晚可能要在火影大楼多耽搁一段时间。”
玖辛奈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同时叮嘱道:“不要因为鸣人的事乱了心神,如果自来也老师解决不了,我随时可以协助。”
即使六年前的那场变故让玖辛奈元气大伤——毕竟是目前忍界现存唯一…唯二的抽出尾兽后仍然存活的人柱力。
但她仍然说出了这样坚定的话,而凭借玖辛奈的性格,既然她说了,那么她就能说到做到。
“……好。”
没有拒绝,水门做出回应后,定定地望着玖辛奈,随后才转身离去。
*
在迪达拉明确同意加入晓组织之后,伪装成阿飞的带土也不再浪费时间,单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使用写轮眼的瞳术将自己与其一同带走。
这样一来,原本就处于领先位置的带土二人,直接抵达了目的地。
雨隐村内一如既往,迪达拉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
在落地的那一刻,他的鼻间就被潮湿微腥的泥土味占据。
雨隐村半分钟之前才经历过一场阴雨,本就空荡荡的街道上此刻更是空无一人。
迪达拉的眉头微微皱起,感受着周围静谧得过分的环境,他内心隐隐泛起了不安的情绪。
这种环境让没有经历过被排挤、从来都生活在有花岗在的热热闹闹的岩隐村中的迪达拉,感到由衷的不适。
好在他不是会因为这种细节计较的人。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迪达拉挑眉望着身侧的阿飞:
“宇智波鼬那混蛋在哪里?”
这么迫不及待。
阿飞笑嘻嘻地抬起头,完全看不出内心隐隐有些无语的态度,只是自顾自地绕到迪达拉面前,声音开朗道:
“我不知道诶,可能在外面执行任务?”
“哈?”迪达拉不善地眯了眯眼睛。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现在的自己能轻易击败宇智波鼬。
虽然上次花岗落败,在迪达拉看来完全是过于轻敌的缘故,但正如他说的那样,他眼中可以完美运用三只尾兽力量的花岗,毫无疑问是岩隐村最强。
和这样的花岗相提并论,原本就是不合理的。
因此,迪达拉只是皱眉看了阿飞一眼,并没有表现出极度的不耐烦。
他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思考花岗究竟为什么把自己丢到晓组织来。
迪达拉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表情沉思中有几分愤懑。
这混蛋下手太重了……
思考了不过片刻,迪达拉就利落地放弃了思考。
在他看来,花岗背后的缘由无所谓,但只要目的是让自己加入晓组织、击败宇智波鼬的话,那我就照做好了。
迪达拉移开视线,他不想触及花岗会不会是觉得自己的实力不足的那部分猜测。
望着格外安分的迪达拉,阿飞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不过对方老实起来正遂了带土的意愿,所以他耸了耸肩,带着迪达拉“参观”起雨隐村来。
最后,他不忘张开双手,笑嘻嘻地对迪达拉道:
“顺带一提,大家都有各自的搭档,你的搭档就暂时是我咯!”
“我不需要搭档。”迪达拉眉头皱起,说出来的话让阿飞动作一滞。
阿飞放下了手臂,悠悠地盯着迪达拉。
迪达拉的态度里没有嫌弃。
果然,到底是和心思缜密、刻意长久的刺激枇杷十藏的水潮不同,花岗选择贸然将迪达拉赶出村子,即使迪达拉心生不满,也很难对晓组织产生依赖情绪。
带土的内心暗暗思忖着。
他想到,之前的枇杷十藏是在作为雾忍叛忍在忍界游历了数月,后又与当时还没有成为雷影的雷女空结仇,断臂受重伤才“偶然”加入的晓。
的确和迪达拉的情况非常不同。
望着迪达拉甚至没有看自己、而是侧过头去的冷淡表情,带土眸光轻轻闪烁。
他只是略微凝滞,随后就好像刚刚的沉默不存在一般,笑嘻嘻地再度凑了上去,在迪达拉皱眉的反应中,死皮赖脸地跟在对方身侧。
被闲散的大野木养的很好的迪达拉,至少在岩隐村阵营还算是正义,因此他没有立刻拒绝身边的阿飞,而是沉默不语地任由其跟在自己身边。
阿飞清楚地明白,凭借现在迪达拉的单纯和年轻,即使自己只是靠着死缠烂打,但只要与其长时间相处,对方很有可能会和自己建立起“友谊”来。
到了那时候,对花岗产生不满的迪达拉,再对晓组织产生归属感而为其卖命,就很简单了。
带土难得地算计清楚了。
只不过他唯独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很少会有人像他一样,因为一次的不满或者仇恨,就牵连或者怨恨起曾经朝夕相处的长辈的。
更何况在迪达拉看来,这次离村和出任务没有区别。
他对花岗的心情与其说是怨恨,不如说是对其谜语人的恼火。
更何况就算真的产生了不满——大野木的认真教导、黄土的耐心照顾、黑土的童年友谊,都不会被迪达拉轻易丢掉。
和“幕后黑手”宇智波带土不同,他迪达拉。
只是个普通人。
……
“什么?”
佩恩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望着身边的角都,后者一动不动。
在前不久挑选去雾隐村人选的会议中,角都和鬼灯满月的组合里,只有鬼灯满月一人的身影出现在角落里。
因为角都作为代表,带着他们此行后拎回来的一众人头去赏金所领取赏金了。
此时此刻,迟到一些后回来的角都,站在佩恩的面前,讲述他刚才从小路绕路回来时看到的画面:
【他看到了木叶的自来也。】
角都终日在忍界游荡,这个百岁老人,经常能偶遇到为小说作品“收集素材”的自来也。
因为自来也从来都不直说自己游荡于木叶之外是为了寻找大蛇丸,只说自己是为了收集素材。
无论如何,总之因为二人都在忍界四处游荡,角都不可避免地记住了自来也的脸。
因此,在远远瞥见之后,角都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于是顺道来佩恩面前汇报一下。
让角都没想到的是,佩恩这个总是冷脸阴沉的家伙,竟然对自来也的到来表现出如此震动的情绪。
不过角都并不好奇。
因此,丢下这个情报之后,角都转身就离开了。
独留心神俱震的佩恩在原地,呼吸急促。
自来也……老师。
长门他们三人,正是在二战时期受自来也所救才活了下来,如果后面没有发生那些事……
操控着佩恩的长门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感受到身后的小南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背。
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来时,重新变得冷静起来:
“必须派人去阻止他。”
站在佩恩身后的小南轻轻点头,忽然,她眸光微闪,低声道:
“我去安排。”
看出对方产生其他念头了,佩恩皱了皱眉,追问道:“你要安排谁去。”
小南定定地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出镇定的神情,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佩恩顿了顿,随后应了一声:
“他,的确是最佳人选。”
……
站在密林中,感受着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自来也的脚步缓缓停下。
与初到雨隐村,鼻间就被阴暗潮湿的泥土气占据的迪达拉不同,此时此刻的自来嗅到的……
是浓厚的血腥味儿。
“唰。”
忽然,他面前的树林出现一条缝隙,一道高挑的身影突然出现,“嗒”的一声,无比平稳地落到自来也面前。
然而,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自来也始终安定的瞳仁,却陡然间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自来也的嘴微微张开,脸色不断变幻,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庞时,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复杂来。
“……是你。”
视野里,笑容阴柔的男人脸色青白,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自来也的神情百感交集,喉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大蛇丸。”
第220章
进入了夜晚的雨之国空气中携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
但此时,这些寒风都无法侵入自来也的内心分毫。
望着对面的大蛇丸,自来也的呼吸逐渐加重,眼神也一点点变得认真了起来。
但让他失望的是,对面的大蛇丸神色始终淡淡的,与自己对视时,眼底的轻视也肉眼可见。
“大蛇丸,原来你一直藏在这里吗?”
当自来也的声音响起时,大蛇丸原本还在垂眸思考刚刚被佩恩叫来的过程,立刻微微一顿,嗤笑着抬头道:
“藏?”
他用让自来也恼火的态度笑道:“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藏,那就是吧。”
“不过比起我,在日向咲良死后连木叶村都不敢回了的你,似乎更像是在躲躲藏藏。”
大蛇丸到底是大蛇丸,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和自来也多年交情,还是让他立刻看出了对方先前行为的背后原因。
日向咲良死了,自来也就成了绝佳的火影候选人之一。
大蛇丸望着变色的自来也,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虽然多年交情让他对自来也有了不少了解,但如果让大蛇丸来说的话,他宁愿没有这些了解。
毕竟同为木叶叛忍,从自来也只追逐自己,而非宇智波鼬这一点来看,麻烦就显而易见了。
如果让带土听见大蛇丸的心声,恐怕会头疼道:
【“追”宇智波鼬的人已经够多了。】
话说回来,此时的自来也听到心思被大蛇丸戳破,非但没有羞耻感,反而内心升起一股悲凉。
他在对大蛇丸果然了解自己这件事感到悲凉。
“……”清楚地从自来也眼中看到这一点的大蛇丸,脸上的笑意消失,带着一抹浅淡的厌恶。
大蛇丸意识到,想让自来也这个人产生想要的反应,简直难如登天。
于是,大蛇丸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打算按照自己听到佩恩传唤后,脑内出现的第一个念头行事。
脑海中回想起前不久与咲良君相见,后者笑吟吟地表示“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事,大蛇丸眯了眯眼睛,重新抬头道:
“不过,自来也,如果你是来找兜君的话,那我想说,你来错了。”
他在自来也目光微凝的注视下,悠悠道:
“兜君不在雨之国,你还是去别处寻找吧。”
说完,他立刻就要转身离开,背后的自来也连忙喊住他:
“大蛇丸!”
望着大蛇丸背对自己、脚步停下的背影,自来也没有说自己的目的是鸣人,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为什么?”
“其他人也就算了,凭我对你的了解,你和药师兜之间的关系,一定是你为主导的吧。”
“只凭药师兜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就算他也有秽土咲良的想法,但如果没有你的准许——”
“自来也。”
忽然,转过身来的大蛇丸打断了自来也的话,冷声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面无表情道: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说的话毫无意义。”
“更何况,什么秽土转生。”大蛇丸目不转睛,嗤笑一声,“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
自来也纹丝不动,目光定定地和大蛇丸对视,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继续道:
“咲良的眼睛的确很神奇,但相关能力在忍界透露很少,只有在之前风水火三影大战时才显露出来。”
“凭你大蛇丸,恐怕早就非常好奇了。”
“再加上日向咲良不会拒绝任何木叶忍者…即使是木叶叛忍的要求,大蛇丸,你的行为太容易理解了。”
大蛇丸顿了顿。
“不会拒绝任何木叶忍者,即使是叛忍”?
他有点想笑。
于是,他只是目光微定,抬头看向自来也,平淡的态度让后者愈发怒火中烧。
因为在自来也看来,水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深仇大恨,实际上只是大蛇丸的个人执念罢了。
脑海中浮现出咲良曾经在木叶村内,和自己谈论大蛇丸时的那番话,自来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那个时候,咲良是不是就已经发现了大蛇丸的企图?
自来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细想下去了。
这样下去不但会动摇自己的内心,也完全落入了大蛇丸的言语引导中。
因此,虽然自来也想知道大蛇丸究竟都对咲良做了什么,但因为担忧鸣人的情况,所以只能暂时压下内心的忧虑,冷声道:
“大蛇丸,鸣人在哪里。”
“我是来带鸣人回木叶的。”
大蛇丸愣了愣,内心恍然,面上不露声色道:“这我倒是不清楚。”
就在自来也微微侧目,意识到大蛇丸只是障眼法时,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让自来也猛地抬头:
“不过,听说被吩咐带回九尾人柱力的,是水无月君。”
铛铛。
这句话落地的一刹那,大蛇丸面带笑容,望着僵住的自来也,好像听到对方心头响起了这样的巨响。
自来也猛地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大蛇丸。
他试图在大蛇丸的脸上看到欺骗,但很可惜,并没有。
“怎么了,水无月君…有什么问题吗?”大蛇丸目光灼灼,似乎想从自来也口中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回答。
然而,自来也接下来的反应,让大蛇丸脸上的笑意缓缓隐下。
“……当然没有问题。”
自来也回复的并不慢,迎着大蛇丸变得面无表情的注视,一字一顿从齿缝间挤出来:
“毕竟,晓组织的成员里,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说完,他迎着大蛇丸一言不发的注视,疾步越过他继续前进。
大蛇丸站在原地,回想起佩恩要求自己必须拖住自来也的时间,内心暗暗思忖,思考着时间的确够了。
因此,他双手抱臂,平静地看着自来也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视野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虽然大蛇丸对于日向咲良为了在村外行动,将秽土转生的罪名落在自己头上这件事很不满,但只是看到自来也这家伙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算完全亏本。
想及此处,大蛇丸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不能拒绝任何一个木叶忍者。
自来也啊自来也。
你…果然还是记忆里的那个“蠢货”呢。
就当大蛇丸脸上的笑容情感变得复杂起来的时候,忽然,他眉心一跳。
一只手搭在了大蛇丸的肩膀上。
“嗒。”
连落地声都这么熟悉。
大蛇丸脸上刚刚的神情一扫而空,他转过身来,视野瞬间被一张纯白色的面具占据。
在他开口之前,对方抬手制止,大蛇丸顺着咲良的动作看过去,一眼看到了对方扛在肩膀上的黄发少年。
少年睡得很熟,正是自来也刚刚权衡之后想要寻找的,漩涡鸣人。
大蛇丸眸光微顿,脑内却是在思考。
他在思考,日向咲良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来了多久?他把自己和自来也刚刚的那番话都听了去吗?听到自己引导自来也调查他这件事,他会产生怎样的想法?
大蛇丸脑内闪过千百个念头,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多年前,三战刚刚结束的那一刻,自己的一个目光,也能引起那时候的日向咲良产生千百种思绪。
风水轮流转。
无外乎如此。
就像当时的大蛇丸不会考虑只是个上忍的日向咲良在想什么一样,现在的咲良也不考虑、或者说不关心大蛇丸的想法。
大蛇丸在自来也面前暗示自己的那番话,咲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淡定地抬抬手,示意大蛇丸将自己肩膀上的鸣人接过去。
“……”大蛇丸笑容一僵,没有伸手。
“?”原本已经低头准备说话的咲良微顿,不解抬眼,望着大蛇丸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问号来。
为什么不接。
然而,当他看到大蛇丸那虚伪表情下难掩的警惕时,咲良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大蛇丸是被自己坑怕了。
于是,他耸耸肩,也不急着把鸣人递过去,而是随意摘下面具,眼看着就要进行变身术——大蛇丸毫不犹豫地主动接过鸣人。
开玩笑,真的是自己带着漩涡鸣人倒还好,眼睁睁看着日向咲良伪装成自己,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看着大蛇丸识相的样子,咲良满意地点点头。
咲良并不知道,平时自己温和的日向假面倒也算了,此时用着水无月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简直是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大蛇丸嘴角抽了抽,眼神麻木地看着咲良,低声道:“你要去耍自来也了?”
咲良微顿,专属于水无月的眯眯眼此刻侧过来看向大蛇丸,声音理所当然:
“怎么能叫耍呢。”
“我只是想,现在的自来也大人——一定很想见到我吧。”
听着这用气音说的幽幽的话,大蛇丸面不改色,单手提着不知到底是昏睡还是昏死的宽泛,平静道:
“那可未必。”
*从近路走进雨隐村的自来也,在离开大蛇丸的视线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由刚刚的冷静变成了忧虑。
“我看。”大蛇丸用舌头舔了舔唇角,冷笑一声:“现在的自来也,恐怕内心祈祷,千万不要遇见你吧。”
说罢,大蛇丸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中带着居高临下之感:
“那个白痴。”
“还有,佩恩和自来也应该有点关系。”
在咲良脚步一顿的反应下,大蛇丸出乎他意料,竟然说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当然了,对于某种意义上全知全能的日向咲良来说,这个情报的价值几近于无。
不过他还是笑眯眯地侧头,一边将面具扣在脸上,一边轻描淡写道:
“我知道了。”
“我现在去见自来也,你暂且帮我保管一下鸣人。”
他昂了昂下巴,在大蛇丸嘴角一抽的反应下,意味深长道:
“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完整’的鸣人。”
说完,他转过身去,跃入密林深处。
站在原地的大蛇丸一动不动,忽然,他侧过头来,看着手里拎着的漩涡鸣人,轻轻笑了起来。
只要还回去的时候是完整的,就可以了吧?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