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只是对这些不太敏感，又不是傻。托蒂又不是第一次在她这里嘴因扎吉，三番五次都说是不小心，那可真的太不小心了。
“啊？”托蒂在想为什么德罗西的策略失效了，之前夏梨听到这些都会揉揉他金灿灿的头毛，表示他做的很棒。
他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Lili你知道的，我能有什么坏心呢！我和他们那些花花公子不一样，我除了踢球就是开车去米兰找你约会了。”
不管怎么样，先装一下把这波糊弄过去。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傻狼是这样的，好不容易用点小心机，但所有人都能看穿他。没事，这样也很可爱，夏梨决定溺爱了。
“你不用和其他人做比较，你就很好！”
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狼王，一瞬间就情绪高昂了。好心情甚至持续到一个星期之后拍摄慈善挂历，看到夏梨在整理相机，他还主动帮倒忙。
“Lili我帮你打灯吧！这个位置怎么样？”托蒂就像是一个粘人的小狗，把夏梨护地死死的。他甚至分出心思盯着每一个球员，在没有开始拍摄之前，不许任何人出来。
被他三番五次捣乱，夏梨终于受不了了，她直接找意足协的工作人员。“你们管管他，不然今天一天拍摄任务弄不完。”
意足协的工作人员苦笑，托蒂他只是对夏梨好说话，在国家队他一向都是刺头，难搞的很。“Lili，这是你的男友。”言外之意就是，他只听你的。
“我和他分的很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夏梨才没有打两份工的义务呢！
好不容易意足协的工作人员把托蒂给弄走了，小熊猫害羞地先探出一个头，他的卷发回来了，就是还没有到之前中长发的位置。
“真的不能换一个摄影师吗？”他从耳朵到脸蛋都通红，对他来说这还是太超前了。
工作人员不由分说地把裹着浴巾的斑马王子扯出来，甚至还想上手。“阿历，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可是慈善挂历！所有收入都会捐给癌症患者。”
球员出卖了他们美妙的肉//体，意足协获得了名声，完全就是双赢的局面。
一听到是为了帮助癌症患者，心软的皮耶罗只能妥协。半遮半掩中、扭扭捏捏中，把上身优美的线条露了出来。
夏梨的眼睛早就被养挑了，不说托蒂的身材不错，就连舍瓦庆祝时脱掉球衣也很符合她的审美。
小熊猫短发的卷发没有长发好看，而且他斜方肌有点大，线条很……匀称，总体来说差强人意。她的心很冷，手很稳，反正看起来比皮耶罗要淡定。
“阿历你别太紧张了，笑一笑，万一以后ck找你做广告呢？”她一边说一边镜头向下，对焦在人鱼线的位置。
等拍完之后，他用闪电般的速度把浴巾从地上捞起、披起，然后去更衣室穿上衣服。
下一个是布冯，他和皮耶罗的状态截然相反。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赤露着胸膛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还朝夏梨wink了一下。“ciao！Bella，晚上有兴趣一起去喝一杯吗？”
夏梨：……
不是很懂你们意甲的换乘恋爱，布冯他不管什么时候上班都一脸开心。球场上也开心，现在拍摄也开心，这个班上的有这么开心吗？
“Gigi要我把小桑叫出来吗？你不是喜欢亲他脖子？或者皮波，今年世界杯训练的时候，他还坐你脖子上。”夏梨很诚挚地建议道，看到布冯浪荡的表情凝固住，这才心满意足。
布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夏梨敢说敢拍，意足联都不敢把这慈善挂历往外卖。虽然他们意甲喜欢开impart，但是这还是太超前了。
“Lili你真的没有意大利血统吗？”他心情复杂，谁再说中国人保守，他第一个不同意。老老实实配合完拍照，花布也不口花花了。也不知道谁能在嘴上占到夏梨的便宜，据说英超从无败绩的大喷子在她这里都败北了。
米兰小吉的颜值还是不错的，身材也维持的很不错，夏梨让工作人员找一个纯银色的chock链来。一圈大的散在锁骨下方，吊坠在胸肌中间，性张力直接拉满。
夏梨拍一张照片，就仔细端详一下吉拉迪诺的脸蛋，不由地感叹贝总的审美还是在线的。小吉混在米兰男模团中间，看起来长相平平无奇，现在单出美貌直接上升一个level。
这叫什么，完颜团里普普通通的一个成员，出去都能吊打其他组合的门面。
拍完照之后，吉拉迪诺一边不紧不慢地套上T恤，一边想着：这下夏梨应该会给他建一个个站了。据他的前辈们所说，一般夏梨开站子都看脸。
好不容易被工作人员安抚好的托蒂，看到这一幕又炸毛了。“你快点穿，这么冷的天也不嫌冷！”当谁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呢？吉拉迪诺的眼神，和有段时间他看夏梨的眼神一模一样。
本来夏梨还在笑，结果托蒂这样一闹气氛很尴尬，她干脆过去拉着他的手。“你去把小桑叫出来，我给你们拍双人照。”
托蒂转头，表情一脸惊恐，让他去叫有镜头恐惧症的内斯塔？而且还是一起露着腹肌？小桑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不太好吧！慈善挂历就没有双人版的。”他瞬间老实了，也不冲着吉拉迪诺生气了。
“没关系，保罗和波波能一起拍甜蜜年，你和小桑自然也可以。”夏梨冷酷地拒绝了他的拒绝。“你们可是罗马城双子星呢！从13岁到30岁。”
“我们9岁就认识了。”托蒂小声地纠正了一句，但是看出她在生气，完全不敢大声。
小桑出来之后，视线乱瞟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对着夏梨的镜头。他抱着胸，浴巾像是磁铁一样牢牢地吸附在他身上。
夏梨感受到内斯塔不想配合的情绪，他就想敷衍过去的态度。她一句话就让小桑的态度大变，“小桑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一回米兰就找队长告状，说你在国家队为难我。”
内斯塔举着小鸡手，有些欲哭无泪，他这段时间又瘦了点。因为夏窗的时候想要免签回拉齐奥，现任主席嫌弃他年纪大，加上极端球迷组织从中作梗。回不去母队，要被足协拉过来卖身，现在还要被夏梨威胁，卖身时候态度要好。
他看向夏梨的表情写着，她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又不想回米兰之后，被保罗讲道理，只能垂着头默默配合。
永恒之城的秋日的阳光一如即往地偏爱自家孩子，黑发黑眸和金发碧眼，同样如雕塑一般的面部线条在阳光下阴影明显。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这座城市的一体双面，古罗马和神罗的碰撞。
双子星之间太有宿命感了，拍着拍着夏梨的思绪不在大猪和另一个她看腻的腹肌上。其他球员聚集的地方，原本大家还在围观她拍摄，但不知道布冯说了什么，意甲人都笑了起来。
皮耶罗和因扎吉依旧没有原谅彼此，就算后者多次解释自己当时真的没有看到，两人之间也还是会回不去了。他们在一左一右最远的地方，被逗笑之后，都是同步弯着嘴角。
恍惚间，两人身上又出现了黑白色的球衣。
皮尔洛睡眼惺忪，看起来不费力地在拔着加图索头上的头发玩，今天卡卡不在，他没有办法嫁祸于人。被里诺揪住，在他肩膀上啪啪地扇了好几个巴掌。
看着米兰中场双子星打闹，夏梨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有人聚有人散，现在也还不错。
“可以了吗？Lili！”满身都不适应的内斯塔打了个哆嗦，他饿了，感觉身体的热量在迅速流失。
她把硬币交给他们抛，两人的目光里都闪过一丝怀念。那个时候内斯塔是拉齐奥的队长，他的竹马是同城死敌罗马的队长，他们一个人捍卫拉齐奥的荣耀，一个人捍卫罗马的荣耀。
同城德比时，抛硬币的时刻是两人在场上唯一的交流。
硬币被抛到上空，阳光折射出一抹强光，两人同时注射着这一幕。夏梨感觉又是一张神图，他们两个的姿态都刚刚好，下颌的轮廓、硬币的形态、阳光的配合，一切都像是巧合。
手指不停，快门都快被她按冒烟了。她只觉得意甲就算电话门之后，也不该落寞。看看这球星的脸蛋，看看曾经俱乐部的荣耀，看看这像是批发一样的双子星。
“Lili，你别着急拍下一个，我马上过来。”拍完之后的托蒂着急死了，就怕一个不注意，自家女友帮人涂上身体油了，他直接拉着内斯塔往外冲。
所有人都看向夏梨，她忍不住捂脸，有的时候真的很无能为力。
因扎吉拍摄在浴室，他不露，氛围感也很好。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夏梨没有管托蒂的叮嘱，打算早点拍完早点结束，对于腹肌她现在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刚开始拍摄呼吸还会有些急促，借着找角度的名义多瞟两眼，现在……
夏梨看谁的都一般，拍完一个之后下一个，就像在流水线上作业。
一抬头，浴室里的因扎吉给了一个好大的惊喜。水汽氤氲里他的眉眼，眼睛像是会说话，明明只是看了一眼，模糊的画面遮掩不住的是他的气质。
明明什么都没有露，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甚至可以算是瘦弱了，水珠不断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但她居然没有一刻走神，心脏在清晰地跳动着，八分之一音符在她的胸腔里有序地打着拍子。
夏梨连忙把自己的一只眼睛闭起来，只敢看着取景器里面的构图。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9，头偏了偏，微微一笑。明明今年世界杯他的国家队背号都不是9。
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和02年初见的时候一样，垂着头开始默念托蒂的名字。想想罗马灿烂的阳光，照耀过她。
人不能贪心，在拥有阳光、被阳光晒伤的时候，想要一阵风来吹拂走燥热。
因扎吉的表情管理很不错，几乎是夏梨换一个角度，他就能给另外一种不同的眼神、姿态。
拍摄很快结束了，这个不大的空间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其他的工作人员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Lili和托蒂相处不太轻松吧！”他垂着头，眉头轻轻皱起，看起来带着一股为人着想的忧伤和脆弱。
“一直被索取情绪价值，你会很累的，你想要的他未必能给。”
第102章
因扎吉的冷着脸的时候呈现出一种冷峻的冷感，当他微微弯着饱满的唇，唇珠明显，就形成十足的反差感。更别说他蹙着眉一心一意为你打算的样子，看起来和难以接近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夏梨装作在看取景器里的图片，手指乱翻，照片一会前一会后。她的心脏从原本胸腔的位置改道在嗓子眼蹦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如表情上的无动于衷。
更何况他的话……确实刺中了她和托蒂之间的问题所在，有的时候太过浓烈的感情也是一种负担。
长长睫毛下的眼皮不动声色的掀起来一下，因扎吉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摄影师的微表情。
有戏！
他的颊廊弧度更大了，在水雾中，嘴角旁隐隐约约的疤痕给他增添了不可捉摸的魅力。
“Lili我觉得你现在更适合有一位知进退的伴侣，你太忙了。有的时候结束完自己的生活，还要去照顾别人的情绪，我认为那对你是一种负担。”他的低音炮轻柔，在不大的空间里回响明显，带着蛊惑的意味。
夏梨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前世刷到过的一个话题，通常把男人分为四种。如果说托蒂是小狗，那因扎吉就是绿茶。真的想让自家男友看看别乱学，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她突然有些想笑，她也确实笑了。
她这一笑，把有些逼窄空间的暧昧全都笑没了。夏梨的笑容混着水汽，像是春日早晨带着露珠的晨光，柔和不刺眼。
因扎吉被这一笑给笑愣住了，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意料。他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也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看出她其实心动了。
“皮波，你的下一句话不会是，弗朗西斯科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太累了，不像你只会心疼自己的伴侣吧。”
因扎吉：……
对上夏梨的含笑的眼睛，他移开了目光，话都被抢了他一时语塞。
“你们在聊什么呢？”托蒂回来之后，感受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但之前已经惹夏梨生气了，他没有贸然说些什么，只是主动牵上女友的手，另一只拳头攥紧。
环绕一圈才发现今天德罗西没有来，他心里既愤怒又失落又委屈。
“皮波说你有的时候给我造成的情绪负担有些重，他说这样不太好。”夏梨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坦荡把之前的话修饰一番，然后复述出来。
因扎吉原本微眯的眼睛忽然瞪圆，嘴巴微张，呼吸直接慢了一拍。没想到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看来他错判了托蒂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托蒂现在进步了，不想在夏梨面前闹得太难看，闭眼睛、深呼吸、犬齿用力地抵着下牙。“这样啊！确实是我有些没做好，我应该多给你一点个人空间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整个人都在瞪着因扎吉。碧绿的眼睛看起真的像是在狩猎的狼，火气都快顺着头发冒出去。下次罗马和米兰之间的比赛，他会好好“照顾”这位前锋的。
“你知道的，Lili从刚来意大利就是我们米兰的球迷。还是切萨雷看着长大的，我们多照顾一点很正常。”因扎吉脸上一点撬墙角的不好意思都没有，大大方方的很。
听到这话托蒂的手捏的更紧了，没想到德罗西的感觉是对的，他快要忍不住挥拳的冲动。
等两人走后，看着他们的影子交叠，脆皮前锋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完美漂亮。等发梢都快干了，他才穿好衣服，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觉中漫上苦涩。
嫉妒就像是带着苦涩味道的水汽，它的分子细小，但又无处不在。
完成拍摄任务之后，夏梨感觉她已经累瘫了，至少一个星期内不想碰相机。就连内洛都不去了，好好修养一个月。被老师逼着磨出来的声乐教材已经出版，在中国的反响还不错。
毕竟里面也涵盖了小韩近些年来声乐视唱的精华，更加适合亚洲人美声。至于艺术的事情怎么能叫抄袭呢？这是系统性的概括。
缓过来的夏梨把生活重心重新转回到足球上，米兰这个赛季明显联赛无望，所以她更关注欧冠赛场。这个赛季的米兰在欧冠上不太容易，一开始只能从资格赛打起。
11月2日米兰在圣西罗主场迎战比甲安德莱赫特，联赛排名第14让安切洛蒂在赛前发布会上没什么好说的。博内拉停赛和安布罗西尼伤缺，让这位老好人的眉眼耷拉下来，他念完首发名单就溜了。
入场后夏梨在南看台固定的座位上调试着相机，昨天托蒂拉着她打电话打的有些晚，她在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她睁着眼打了个哈欠，泪水在眼角泛起涟漪。
托蒂昨天点球不进，这是他这个赛季第三次点球没有罚进，加上上半场补时阶段单刀球被裁判吹越位。看台上的极端球迷打上「回家吃菠萝披萨」的标语。
当时夏梨是怎么安慰他的呢？“那我下次做菠萝披萨给你吃吧！弗朗西斯科，虽然我没有做过饭，但是披萨加了菠萝肯定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当时的狼王就连被极端球迷侮辱都没有那么难受了，满心想着怎么打消夏梨这个可怕的想法。
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奥利维拉切入禁区之后低传门前吉拉迪诺，小吉在门前3米处错失机会。简直就是在踢快乐足球，夏梨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双手抱着胸。
原本对他单看get到美貌的脸，有点想tour。但现在夏梨决定先不了，脚球男最有魅力、颜值能够最大化，还是在球场上能有高光的时候。
导播立刻拍下了她严厉的表情，解说也开了一句玩笑：“可以期待一下Lili明天会在《米体》上写什么，吉拉迪诺这场的表现看起来让她不满意呀！”
随后他造个点球，夏梨的脸色立刻和缓了下来，立马坐下。不再用严肃的表情盯着这位前锋，原本构思好的文章标题变了，非遗变脸速度都没有这么快。
卡卡站在12码前冷静推射，安德莱赫特门将判断错了方向，扑了个空，比分被改写成1-0。
第22分钟，身穿22号的卡卡中路爆破，在和自己的国家队队友卡福打出一次漂亮的撞墙配合之后，他冷静推射球门右左上角。
计分牌变成了2-0。南看台彻响卡卡之歌，“我们走到这里，就是为了看卡卡进球的……”
虽然米兰依旧是摁着这位比甲霸主打，但今天仿佛圣西罗只属于卡卡一个人的舞台。61分钟卡卡在离球门20米处，接到回传之后，直接轰上球门的右上角，3-0。
卡卡欧冠帽子戏法！
南看台的chant仿佛在为他加冕，一首又一首没有停歇过。
夏梨看着在角旗区双手指天的上帝之子，心情有些复杂，既骄傲又感慨。曾经的小猪、笑容永远阳光热烈、站在哥哥身后的里奇在舍甫琴科走后，扛起了米兰的大旗。
她好像看到了圣西罗新的国王，而马尔蒂尼从后场投注而来的目光也满是欣慰。
这场比分定格在4-1，小吉最后也打入了一个球。卡卡的表现足以让整个亚平宁半岛沸腾，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主导了这场比赛，让米兰锁定小组第一名的出线名额。
《安切洛蒂：卡卡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中场球员！》
《既有如此球技何必如此颜值，既有如此颜值何须如此球技》——Lili。
《欧冠帽子戏法，没了舍甫琴科之后的米兰走在正确的建队路上。》
……
夏梨合上了报纸，她还是太保守。论吹捧球员，她到底还不是这些玩笔杆子的对手。仿佛看球赛的热情，重新被卡卡点燃了起来。他的风格太独特、太明显、也太吸引人了。
两场对阵安德莱赫特的比赛，都是靠着卡卡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扭转局面。两场4球的表现，这一点也不意甲，一点也不中场，如果没有他米兰小组赛不可能如此顺利。
就在她开着车打算多去内洛，蹲给卡卡给他出图的时候。夏梨蹲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意足协的工作人员：阿尔贝蒂尼。
“Lili好久不见！”他尴尬地笑了笑，他们两个交集不多。上一次还是在他的退役赛上，上上次还是在保罗的嘴里。
“德米你是来看比利和保罗的吗？”夏梨有些困惑，但既然是345，不管了先吃一口。
米兰名宿，意足协社畜的阿尔贝蒂尼笑得命苦又尴尬。“不是的Lili，我是来找你的。我们就想问问你，慈善日历的宣传这样可以吗？”他抱着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把做好的宣传方案给夏梨看。
希望看在米兰和他曾经米兰球员的份上，夏梨能给点面子。
屏幕上的球员露着腹肌，两人都感觉不到荷尔蒙，彼此对视一眼只留下浓浓的尴尬。
夏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意足协这是白嫖上瘾了吗？但是想到她之前能拿到仁惠之心勋章，意足协也在其中出了份力，她还是接过了德米手里的电脑。
“德米，宣传不能这么死板。”看着屏幕上堪比80年代的宣传方案。按部就班在官网发布图片、球员录制采访视频、名宿站台、最后发售。
夏梨两眼一黑，只觉得白瞎了球员的好脸蛋和好身材，就这样运营意甲迟早要完。有实力和颜值的，就因为营销跟不上被拖累的例子，她看的可太多了。
看着她拿过电脑，阿尔贝蒂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德米你看好了，我就示范这一遍！”
意甲现在有名气的球员不多了，有星光的但话题度不够。最有流量的是已经退役的巴乔，但也不能次次逮着人家薅啊！这个足球界，最有流量的莫过于狂人穆里尼奥了。不管是性格、长相还是执教水平，教练中的独一档。
恰好，还和她有一点恩怨。夏梨蹭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登上自己的fb账号，夏梨直接po了一张之前放在相机里的腹肌“废片”。「不知道，我只知道球员的身材很曼妙。」发完这一句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某些教练第一年场边阿玛尼西装，第二年场边巴宝莉风衣，第三年场边冲锋衣。某些教练还是对自己和自己的肚腩严格一点吧！」
虽然是内涵，但已经这和报大名没有区别了。
第103章
这一番操作下来，直接给阿尔贝蒂尼直接看傻了。
夏梨的举动给他带来的震撼不亚于第一次看范巴斯滕踢球。
还可以这样！？
他看着夏梨fb下的留言，几乎是按秒在刷新着，他的电脑瞬间死机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阿尔贝蒂尼是个体面人，哪怕安切洛蒂把他卖走，他依旧体面，甚至还体面地回圣西罗办退役仪式。
体面人通常都做不出这样过于离经叛道的事情，他和夏梨也就差了13岁，思想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看着几乎是被点名的穆里尼奥，阿尔贝蒂尼此刻心情复杂。
心满意足，为自己才华而倾倒的夏梨把电脑还给了他。
“这没什么不好的，你看吧！明天只要稍微关注足球的人一了解，他们都会知道一切的源头就是意大利国家队要出慈善挂历了。”
简单来说，夏梨拿穆里尼奥给慈善挂历引流。
蹭蹭穆里尼奥的流量怎么了？不拉踩、不蹭top的流量，都对不起她曾经的职业。
第二天如夏梨所料，她的社交媒体一直被英超的记者关注。
看穆里尼奥的笑话他们向来乐此不疲，最快的速度搬运上了自家报纸。
《巴尔扎利vs穆里尼奥，在身材这方面狂人输的很彻底！》
《切尔西的健身房疑似不对教练开放！》
《知名解说员Lili锐评穆里尼奥的衣品！》
《意甲教练的衣品vs英超教练，谁拖了后腿？》
……
意甲媒体看到之后，跟着开团。《我们意大利人在时尚方面还是很权威的！》
《蓝衣军团男模队集结，慈善挂历由Lili掌镜，谁不想有一份收藏呢？》
《Lili不拍教练的身材是有原因的！》
梨鸟第二回合交锋，就以这种荒谬的方式开始。
英超球迷乐得直笑，哈哈哈哈哈，穆里尼奥也有今天。
「完了，我有点想粉Lili了，她真的太有趣了！」
「曼联球迷上大号说话好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阿森纳球迷，你们也在偷笑吧！」
「穆里尼奥的乐子谁不想看，当初教授被他沾上，可把我们恶心地够呛。」
「他说教授简直就是国王，没有下课压力，一点也看不到我们主帅的辛苦啊！总之穆里尼奥你的报应来了！」
「如果你们这么喜欢Lili，让她到时候解说曼联和阿森纳的比赛好了！」
「……」
曼联和阿森纳球迷一时语塞，希望到时候夏梨祝福对方球队就好！
在伦敦离斯坦福桥不远处的公寓里，穆里尼奥原本还在发愁阿布冬窗不打算补后卫。
夏窗给他塞进来两个不在他战术拼图的球员。巴拉克还勉强能用，舍甫琴科……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到这样的新闻，英超在夏梨的拱火下，攻击他外形的新闻。他现在的表情比球队直红罚下、少打一人还要难受。
毕竟球队少打一人，他还可以通过临场调整赢下比赛。如果现在和夏梨对线，只会显得他毫无格局，有失名帅风范。怼赢了给她送话题度，怼输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和衣橱里深蓝色的冲锋衣。英超的草皮真的会吸教练的精血。
下一场联赛切尔西主场，穆里尼奥放弃了一小部分看录像带的时间。他从衣柜里拿出巴宝莉送的新一季风衣，海军蓝的颜色和切尔西很搭。还特意抽空剪了个头，打理了一下发型，把自己从多线作战的潦草里拯救出来。
夏梨没有看见穆里尼奥的回应，还有些失望呢。完全打破了她对穆里尼奥的刻板印象，这下蹭不到了。
但英超媒体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把穆里尼奥不进切尔西食堂、从家里带减脂餐，衣服变化全给扒出来了。
意甲记者看到之后嘴巴一撇，少见多怪。谁不知道夏梨对外形要求很高，狗到了她家都要服美役。托蒂在她的影响下，每次出镜都像要去参加街拍。
这段时间夏梨追卡卡追的很勤，他的个站天天更新。
明明这个赛季米兰主场球衣也很好看，红黑色搭配金色印号。但她就是更偏爱穿白色客场的卡卡。
只有一组图是例外，获得了众多罗森内里的好评。是欧冠小组赛卡卡主场帽子戏法那一场，他进球后勾着带着队长袖标马尔蒂尼的脖子庆祝。22的背号和队长手臂上的白色袖标形成呼应。
卡卡朝着风奔跑，笑容热烈，圣西罗的风也偏爱他。
训练结束之后，很多次卡卡就算很疲惫了，看到夏梨他们，还是主动停车和球迷互动。因扎吉也顺势在旁边停车，给球迷签名。
夏梨看着卡卡脸上的棱角，比前几年明显了好多，妹妹头也遮掩不住。她不由地在心里暗骂安切洛蒂，会不会执教，真把卡卡当驴用，就不能让孩子休息一场？
“卡卡，这份幸运饼干给你！还有菜谱，让米歇尔多给你做些好吃的，你都瘦了！”夏梨心疼地看着被当半个前锋的卡卡，如果……他依旧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
“我就说我的身材一点都不过分，桑桑你听到了吗？Lili都让我多吃一点！”
内斯塔在旁边听愣住了，为什么这样的待遇他没有？
夏梨每次一看到他就说胖了胖了，明明他都比上个赛季轻了0.8磅。
摇下车窗的因扎吉满眼复杂，他这段时间压力很大，过的并不轻松。看着夏梨眉眼间的疲倦，在签完最后一个球迷签名的时候，冷不丁地开口：“如果太累了就好好休息吧Lili。”
其实也还好，至少托蒂不会强求她去罗马看球的时候，必须穿罗马球衣。只是奔波起来还是会有些辛苦。
“做自己热爱和觉得幸福的事情不会辛苦的皮波。”她的笑容和之前提起托蒂时候一样柔和，像是舒伯特的套曲那样优美浪漫。
落在有些人眼里就很刺眼。
突然阿尔贝蒂尼走了过来，夏梨直觉告诉自己准没好事，打算扭头就走。
结果因扎吉的车恰好挡住了她的最佳去路，错失了离开最好的机会。
夏梨猛瞪脆皮前锋，因扎吉垂着头不和她对视。
已经退役的德米，奔跑速度不减当年，整个人直接快速挪到夏梨身边。显然这位体面人此刻一点都不体面，领带都歪了。
他依旧带着很命苦的笑容，“Lili，还是慈善挂历的事情。”阿尔贝蒂尼还是第二次做这样的事情，看到夏梨好看的脸蛋都是不好看的脸色，笑得更加命苦了。
他在考虑让保罗当中间人，去比利餐厅请夏梨吃饭，能不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Lili要不我请你去比利餐厅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夏梨连皱眉都觉得无奈，这意足协这么会打算盘，干脆成立一个精算师协会好了。以及比利的餐厅，她捂着眼睛，然后擦了一下。
“他的餐厅里最好吃的一道菜就是餐前面包。”
德米尴尬到不知道该接话，果然还是应该把保罗也叫过来。
夏梨还是心软了，到底还是米兰名宿，保罗的竹马之一。她接过慈善挂历样品之后大叹一口气。
“你们就打算这样发售？”饭都喂嘴里还不会嚼？
“对啊，之前都是这样的！”
夏梨扶额，看着这和上个世纪风格一致的挂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难怪人家英超开始崛起了，论运营方面，现在人家能把意足协这群官僚吊打好几个来回。
“德米，我感觉这个足协主席栓条狗都能干。”夏梨满脸真挚，一点都没有辱骂人的意思，完全实话。
阿尔贝蒂尼：……
“你们打算定价多少？5欧元？！”夏梨一整个大震惊，这是真慈善啊！
“为什么不能做三个不同的版本，不同的版本塞一些不同的海报和其他周边。然后每一份放不同的球星小卡……”
夏梨觉得罗马双子星那一张必须最难抽！第二难抽的是因扎吉吸满水鲜花的那张。
阿尔贝蒂尼听的一愣一愣，慈善挂历还能这样弄吗？
他在心底粗略算了一下成本，售价还不够覆盖成本的。“Lili，到时候我们捐给癌症患者的金额会是负数。”
“特别典藏版定价70欧！”她甚至觉得这个定价很良心了，毕竟她不会往周边塞一些没有用的、带着队徽的橡皮擦和塑料水笔的垃圾，那样的圣诞盲盒都能卖20欧，这个价格真的很合理。
听到这句话阿尔贝蒂尼倒吸一口凉气，这比隔壁主席莫拉蒂家的石油生意还要赚钱。
第104章
阿尔贝蒂尼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很想去问问加利亚尼，米兰为什么要把夏梨放走。就她这从球迷的钱包中捞钱的手段，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
“还有到时候特别典藏版的封面一定要是不同球星。就印三个皮耶罗、因扎吉……马特拉齐好了。”夏梨回忆了一下，好像国际这次入选世界杯大名单的球员，只有马特拉齐。
她对马特拉齐照片毫无记忆，应该是让其他摄影师拍的。
“为什么？另外两版的不都是大合照吗？”阿尔贝蒂尼有些不明所以，这样做起来会很麻烦，这个慈善挂历真的能在圣诞之前推出售卖吗。
以意大利的工作效率，他先打个问号。
“普通球迷想要收藏的话买个普通版和限定版就够了，什么人才会花70欧去买这种慈善挂历呢？”夏梨也不需要他回答，“死忠球迷啊！到时候意足协官网实时更新三位球员的封面销售数据。虽然国际会因为马特拉齐的脸吃点亏，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众所周知，最舍得花钱的就是死忠粉，加上死敌的buff。夏梨不相信北方三强的球迷能忍住，但凡销量落后一点，在德比赢球之前，头都是抬不起来的。
阿尔贝蒂尼的大脑接受到这么多信息，瞬间过载了，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超前。早知道还是去比利的餐厅了，竹马可是拿了博洛尼亚大学金融系的硕士，他肯定能完全听懂。
虽然没太理解，但感觉她说的都很有道理。这运营的能力，难怪意甲的俱乐部都想聘请她！
“Lili你稍微等一下，我记一下。”阿尔贝蒂尼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有着米兰队徽的钢笔，夏梨的目光一瞬间就黏在上面。
没见过的米兰周边，她有点想要，等会问问他在哪里能得到。
夏梨的目光如有实质，阿尔贝蒂尼感觉他不会写意大利语了，好几个单词缩写的省文撇都略过去了。“Lili你很喜欢这个钢笔吗？”进入意足协之后，他还是学会了人情世故和看人脸色。
之前有保罗和比利，这些都不用他来操心的，他垂着头带着股欲言又止的感伤。要是他还在米兰就好了，还在他们身前就好了，没有想到他会是第一个离开的。
夏梨一瞬间感觉气氛有些奇怪，德米现在萦绕着一股忧郁。这和现役球员肾上腺素飙升的激情完全不一样。她点了点头，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钢笔上瞟。
黑色的笔身像是一块黑曜石，上面的米兰队徽格外精致，金色的笔盖上还刻着看不清的字。
“喜欢，好看！”看到阿尔贝蒂尼写完之后把笔直接递过来，夏梨也不客气地接下了，就当是报酬吧。
意足协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把德米派过来，她宁愿和记者聊天，都不愿意被那群空手套白狼的官僚白嫖。
冰冷的笔杆分量十足，夏梨觉得用它来记谱学习的心情都会变好。她爱不释手地往队徽上的纹路摩挲了好几下，下一秒她直接把这支钢笔退回到德米的手心。
“这是我退役的时候，加利亚尼给我定制的礼物之一。”
这她哪里还敢要啊！这可是德米在米兰效力14年换来的，她可不夺人所好。
“没事你收下吧！我还有两支。”他把钢笔重新给夏梨，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他整理完东西打算往内洛里面走，他的车牌号还被记录着，随时能进入米兰内洛。
加利亚尼说米兰永远为他敞开大门，只是退役之后他来的比较少而已。
夏梨看着他穿着西服的背影，从角落翻出02年的记忆。其实她没看过阿尔贝蒂尼踢球，印象里他总是坐在替补席上，安静地看着场上的状况，和主教练安切洛蒂交流几乎是没有。
“德米，你为什么还会选择回圣西罗办退役仪式啊？”其实两人之间的境遇都差不多，都被米兰“赶走”过，但命运又让他们在米兰内洛外面相遇。
夏梨的心情很复杂，她想知道答案，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还是放不下米兰。按道理来说、按她性格来说，就算要去追球星，早就可以转换目标。
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阿尔贝蒂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脚步停滞。随后笑着给出了一个答案：“因为米兰是我的家啊，其实……我也无力地愤怒过，但是后面也坦然地接受了，那个时候的米兰没有那么需要我。”
“谢谢你Lili。”
听到这个回答，夏梨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把耳边的碎发往耳后整理。她抬起头，为什么冬日的太阳这么刺眼。
一瞬间她想起来很多，因扎吉第一次给她to签、马尔蒂尼们的照顾、比利每次都嘱咐她好好学习、卡卡会给她带巴西特产，就连舍甫琴科……都给她带过萨洛。
也许正是这些，让她心甘情愿地“困”在了米兰，这样的体验是前世浅层追星没有过的。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真诚，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很优秀的品质，每个人把队友视为家人，每个人都在为荣誉而战，不会再有比他们还好的一支球队了。
——
在去切萨雷家过圣诞节之前，意足协终于把慈善挂历最终版样品做出来了。
夏梨打开包裹看了之后，只觉得差强人意，因为美工和制作的限制，肯定比不上后世那些周边精致。在她孜孜不倦地指导下，也只能这样了，比其他球队的周边的貌美程度还是高出了一截。
夏梨满意地拆开意足协寄过来的两个特典礼盒，她抽出来的小卡一个是罗马城双子星抛硬币，一个是限定鲜花般、浪漫氛围感的因扎吉。镭射卡在灯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没有浪费她用力还原球员的美貌。
她还是很欧的！连出两张隐藏。如果在后世，她肯定要挂到某鱼上，然后附上「不出，仅展示」。
「意足协的慈善挂历做出来了，猫咪保护协会会员有想要的，在明天之前统计好，到时候第一批先给我们。」这点小福利还是可以有的。
不然按照意大利的效率，第一批和第二批之间可能要隔一个月，尤其圣诞快要到了。
在论坛发言之后，她就心满意足地整理周边，之前前担们的亲签空出来的地方，正好可以放新的物料。
「慈善日历到手了！感谢Lili，好看到属于可以做传家宝的程度。」
「9爷的脸在她的镜头下真的发挥了百分之两百的美貌，明明露的最少，但是看起来又欲又蛊！」
「意足协不是说平安夜才开始发售吗？为什么你们现在就到手了？」拉齐奥的球迷愤愤不平。
「好像封面球员有四个版本，皮耶罗、因扎吉、马特拉齐和托蒂，猜猜意甲big5谁没有被邀请？」
「不是说只有3个版本吗？狼王也是好起来了，居然也有靠Lili拿下封面的一天。」
……
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不少球迷都把钱留着冲慈善日历。罗马那个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北方三强谁家销售垫底谁尴尬。
光是猫咪保护协会就订了2.7.万本，直接把原本因扎吉封面的库存全部掏空。
平安夜这天，意甲的球队都放假开始进入了冬歇期。没有话题媒体报道腻了绯闻之后，干脆把话题转到夏梨身上。在慈善挂历的发货速度上，猫咪保护组织成员、罗森内里、其他意甲球迷、国际球迷、拉齐奥球迷，优先级从高到低。
《Lili不但是中立解说，其他方面也很中立！》
在听到德米报销量的电话后，夏梨幽幽地来了一句：“德米你今晚是怎么睡得着的？赶紧让人加班，把实时的销售数据贴出来啊！”
阿尔贝蒂尼：……
不是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卷吗？今天可是假期，意大利人假期不工作的。
切萨雷把丹尼尔抱在膝盖上，含笑的看着夏梨接他弟子的电话。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去，不在家里聊工作是共识。
空气里都是食物的甜味，夹杂着壁炉燃烧果木微微的焦味。厨房里玛丽萨在烤披萨，面粉的麦味和肉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切好的菠萝被放在一边。切萨雷手边是她买来的燕麦奶，丹尼尔嘴里是一小块产自东欧的葡萄硬糖。
夏梨很自觉地站了起来，走到花园。“德米你知道的，这关系到意大利足球的发展。慈善挂历引发的关注度可以带来足够的商业利益。只有看到了利益，那群尸位素餐的蛀虫才会想着改变。”
阿尔贝蒂尼叹了口气，决定自己上，加班就就当是为了意大利。“对了Lili还有一件事情，1月份的意甲奥斯卡你也被邀请参加了。”
“是因为托蒂吗？那你们让他一个人去就好了。”夏梨有些厌烦，把她视为某一个球星附属品，而且每次在罗马约会都会被球迷打扰。
“啊？他也想去吗？他今年没有提名，你想带他去的话也可以。”阿尔贝蒂尼思考了一下，其他球星能够带女伴，那夏梨带个男伴也很合理吧！大不了到时候让他坐夏梨身后的位置。
夏梨这才发觉是她误会了，想来是因为意足协白嫖她的劳动力白嫖到不好意思。他们应该是打算给她颁发一个慈善奖项，或者批发的大使。“卡卡好像有提名，他会去吗？他去的话我可以给他拍照吗？”
第105章
尤文降级，球星被西甲挖走不少，导致今年的意甲奥斯卡星光相对暗淡了不少。
要知道往前数十年，几乎每个意甲球队都能派出球星撑场子。托蒂本来给她买了条绿色的纪梵希裙子，但夏梨觉得又不是真的奥斯卡，座位太小，裙摆太大坐下去怪挤的。
当穿着圣罗兰简约黑色露背裙的夏梨和一身阿玛尼西装的托蒂走上红毯的时候，媒体区的闪光灯连成了银色海洋。她是唯一的主角，毕竟托蒂几乎年年都会来意甲奥斯卡，夏梨这还是第一次来。
依旧闪烁的闪光灯像是媒体被点燃的热情，如同星光一样在夏梨的脸上此起彼伏地闪烁。
好不容易入场，身边人把她的手挽地更紧了，托蒂满脸幽怨，碧绿色瞪大看起来更加委屈一点。“《米体》的记者居然质问我，没有提名难道就不能来了吗？”
他的内心全无被骂吃软饭的尴尬，全是对夏梨的自豪。他就知道她和别人都不一样，从02年世界杯时候就被吸引。夏梨聪明、果敢有执行力，在球迷心中有着极高的声望，她还很会唱歌。
托蒂越想越觉得自己赚到了，“为了能赶上这次的意甲奥斯卡，我还提前把会计师资格证考过了！”
“那你是真的很厉害了！”夏梨惊喜地看着他，整个意大利都知道他有多痛恨学习。“既然如此说明你在学习上还是有些天赋的，我觉得你可以努努力拿下体育管理的diploma unviersitario文凭。”
“啊？”托蒂脸上原本骄傲、求夸赞的表情褪去了，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他去读大学？真的假的？
“我们先入场吧！”他帮岔开这个话题，提着夏梨的包，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位置，差点还被绊了一下。好不容易发现两人的座位都在第一排，托蒂转头一看，夏梨又被记者拦下采访了。
“Lili，第一次参与意甲奥斯卡是什么样的感受？”
“很……兴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邀请我，但是我一听可以给卡卡近距离拍照，我就果断接受邀请。”夏梨耸了耸好看的肩膀，有些期待，卡卡被提名了最佳外援。
托蒂：……
算了，卡卡都已经结婚了，他才不在乎呢！相机带都快被他拧断了。
大概全世界的颁奖仪式都是一样，先是领导讲话，加上无聊的表演，最后分猪肉。夏梨觉得还是和托蒂聊天更有趣一点，至少他现在动词变形能准确一点了。
“好像00年的意甲奥斯卡你和小桑都参加了，你拿了最佳射手，他拿了最佳后卫。你们两个坐一起还装不熟，都不恭喜对方一下。”
“当时他在拉齐奥，说不定我们刚抱一下，晚上拉素就敢往我家扔炸弹。”他想到那段时间还是心有余悸，内斯塔不愿意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有原因的。
“拉齐奥？拉齐奥怎么了？”内斯塔从后一排的座位上探头，卡卡在他身边跟着探头。两人今天显然是被造型师收拾了一番，阿玛尼看起来像是下了死命令。
一个发型是可爱的妹妹头，不是一九分，一个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
夏梨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托蒂，他很有眼色地把相机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
“小桑，你可以把头抵在靠背上吗？”台上还在表演，夏梨已经调好了焦圈，更加适应这种有些昏暗的环境。
内斯塔想想美味的猪头肉意面，回去之后他就做不出那个味道了，下次还想来一份。所以听话地把脸放在椅子的靠背上，垂着睫毛是他最后的倔强。卡卡就不一样了，看了看夏梨，看了看13哥，“duang”的一下把他的脸也放在靠背上。
夏梨的视线挪过去，都快被他萌晕了，卡卡怎么这么自觉。大猪头和小猪包的脸在相框里简直就是超级加倍，座位的缝隙中是西装上若隐若现的米兰队徽。
拍着拍着她的镜头只对着卡卡了，闪闪发光的美貌就算再暗的环境也没有办法掩盖。他又很配合，学着她的动作做脸颊比心。
为了给自担出图，她能有多拼？夏梨的手和脖子都酸了，相机的电量一直在掉。旁边的托蒂看到她的手开始抖之后，主动帮她分担相机的重量，开始糊的照片瞬间变得清晰了。
一直扭着脖子好累，夏梨都想让托蒂和卡卡换个位置，又想到侧着拍照不太好拍就算了。
托蒂看到镜头一直对着夏梨，他眉头拧在一起，薄薄的嘴唇闭地紧紧的。直接张开手掌挡在夏梨的后背前，顺眼瞪了镜头一眼，然后暗戳戳地又瞪了卡卡一眼。
“意甲年度最佳解说员——”台上已经开始颁奖了，夏梨刚把相机放下，就听到阿尔贝蒂尼读出下一个单词。“Kia Li，Lili！恭喜！”
啊？夏梨扭得太快，都快把脖子闪了。食指不由地转向自己，啊？她吗？如果不是那一句Lili她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是最佳解说。她好像也没有解说过意甲。
大屏上她右手还捏着相机，托蒂比她先起身，在她起身、整理好裙子之后主动拥抱她。
然后是卡卡和内斯塔的拥抱，全场的聚光灯都凝聚在她身上。她走上台，表情瞬间就调整好了，盘起来的头发把她的高挺的眉弓和鼻骨毫无保留展现出来。细长、上挑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没有丝毫的讨好感。
看着电视的切萨雷突然有种夏梨长大了实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脸上的奶膘都没有褪。
“这是今年才设立的一个奖项，Lili你有感觉到惊喜吗？在今天之前，我们甚至没有公布提名人选。”
夏梨懂了，这是个萝卜岗，专门给她的。“我觉得很惊喜，得到认可之后我会继续在解说这个职业身上好好继续下去的，最好明年也拿到最佳解说。”
底下除了米兰的球员，所有人的掌声和营业笑容都停住了。光是她念的首发名单，对足够考验人的心脏了，言出法随的技能，谁想看她在解说的时候预测比分？
只有卡卡和内斯塔还有因扎吉继续在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在诺大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细碎。
阿尔贝蒂尼想笑又不敢笑，他也很想看夏梨解说意甲的比赛，多多祝福其他球队。但现在他要端水，“你在世界杯的表现就很出色，还是更期待明年欧洲杯的解说。”
像是证书一样的奖杯被打开，一边是意足协的奖状，另一边是意大利的国花金灿灿的雏菊。
夏梨下去之后，顺手让托蒂给她拍几张照片。男友的拍照技术如今差强人意，至少拍出来她的表情不崩。
好不容易颁发最佳外援，听到卡卡的名字，夏梨照也不拍了，开始海豹鼓掌。不愧是我们米兰新任头牌，就是争气。
“以及，苏亚索！”
听到后面这个名字之后，她瞬间不鼓掌了，脸上的笑容也掉了下去。苏亚索，一个卡利亚里的小糊咖也配和我们卡卡拿同一个奖项？
草草地拍了两张照片，她就把相机放下了。
“意足协分猪肉分的也太过分了。”她朝着托蒂抱怨道，“还有卡纳瓦罗一个人拿了三个奖项我是真的想不通，如果论世界杯的贡献我认为皮尔洛和布冯的作用都要大于他，甚至格罗索和马特拉齐的表现也不赖。”
“那我呢？你觉得我的世界杯表现怎么样？”托蒂有些较真，怎么她把别人都夸了一遍，唯独漏下了他。就连米兰同城死敌的马特拉齐都让她觉得表现不差。
夏梨叹了口气，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又是这样他每次都要比较。不但把自己和米兰的球员比，还要和她嘴里提过的任何一个名字比，球员的最基本的好胜心在他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但她的心情一瞬间坠下，刚拿到最佳解说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你的表现当然也不错，只是世界杯之前的大伤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是一条腿受伤，你也是意大利最好的前腰。”
说完之后，没等托蒂的回答，她直接避开对方的视线，在颁奖典礼的尾声离开，去了洗手间。
整理好自己的妆面，粉饼压了压泛着油光的鼻翼，又重新补了个口红。夏梨离开打算回去继续捱过这段无聊的时间。
“Lili！”她的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是因扎吉从昏暗中走出来，先划开灰色一样光线的，是他西装前面金色麦穗的队徽。
他垂着眼，带着一股让人想要把视线一直定格在他身上的魔力，夏梨挪开视线之后，又忍不住挪到他身上。
“你好像也没有提名。”她一开口就把天聊死了。
他咬了一下下唇，依旧垂着眼眸，冷着脸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我是为了你而来。”
昏暗的环境里感官被无限放大，她的耳膜都能听到心脏在跳动，如同轰雷一般。血液此刻逆流，原本有好感，像是一阵风不定的男人，他此刻的话就像是这阵风停在她的手心。
呼吸变慢，心跳变快。她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样粘稠、像是咬吸管一样的氛围。
“你把我的个站交给我的经纪人管理，可是我们都进不去。”他微微歪头，注视着她，仿佛是这片空间里最重要的东西。“就算那是我的个站，4年多了我也还进不去。”
第106章
夏梨：……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失落地舒了口气。她抬头直视了一眼这个眼神很会钓，亚平宁半岛第一钓系的男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急冲，“之前我不是把参考文献和你说过吗？就是尤文时期，你和皮耶罗参加快问快答的采访，以及《米兰体育报》早就公布了答案。”
因扎吉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在上面停歇，用低沉慢条斯理地解释。“我之前确实问过你，但当时我的电话号码被禁了，进不去，西蒙尼、bobo和我经纪人的电话号码也被禁了。《米体》确实扒出了答案，但是那一期的报纸太过久远了。你后续还在网站上更新了问题，比如我最近看的书？”
他的回复有理有据，仿佛这次过来找她完全是迫不得已。
“那我后续把答案整理一下，发你经纪人的邮箱。”夏梨心情难以形容，嘴角和心脏一起下落，原来真的只是因为工作。
她高跟鞋动了，因为过于急切地想要离开，有一点失去平衡。在他伸出手臂的瞬间，夏梨又撇着脚硬生生站稳了。
因扎吉屈起手肘，若无其事地拐了个弯，拍了拍西服上不存在的灰。
她往左挪了一步，就像是这次看到因扎吉立刻挪开视线那样。
圣罗兰的黑色裙摆飘起的幅度不大，碰到银色的西裤像是湖水泛起的水波，涟漪一圈圈扭曲。
“其实不止是因为进不去个站。”当因扎吉用多情又温柔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就算是利维/尼奥小镇上最厚的积雪也会融化。“我想好的感情不应该是一种负担不是吗？你脸上的疲惫说明这段感情带给你的正向反馈，没有你想象中的多。”
夏梨退了一步，比反驳先来的是飘乱的思绪，意识到她真的在权衡是不是真的开心后。“够了！托蒂他已经做的够好了，他甚至都去考了会计师资格证，也给我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她强调了这些。
皮鞋随之退了半步，因扎吉轻松地笑了起来。“这样吗？那就好，我只是看到你有些闷闷不乐。不管怎么样，我们……米兰都可以关心你不是吗？”
回到位置上，她机械性地鼓掌、微笑，再鼓掌再微笑，这场颁奖典礼也就结束了。旁边的托蒂很兴奋，没有察觉到她魂游天外。一想到摄影师给他和夏梨拍了很多照片，他的笑容根本止不住。“Lili你带我逛逛米兰吧！”
“下次吧，今天有些累了。”夏梨对着他，笑容依旧柔软。
此刻她的心比身体要累，觉得她自己好像一个渣女，有些话还是听进去了。
比起约会，她现在更想一个人呆一会。
回到家的夏梨开了灯，叹了口气，想把一些声音赶出脑海。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谈恋爱，明明托蒂他一直没有变。
说实话他简直就是意甲的模范男友了，斯帕莱蒂一给一线队放假，他会开车来米兰找她。两人要么去郊外露营，要么他给夏梨做正宗的意大利餐。
夏梨唯一一次进厨房，做的还是菠萝披萨。托蒂都皱着打结眉毛，还是顺着她喂的手咬了一口。
夏梨当时还给他拍了照片，发在fb上用来挑衅罗马的极端球迷。
「如你们所愿，他吃上了菠萝披萨。」当时托蒂和她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欣赏罗马南看台的极端球迷跳脚。谁知道一个纯正的意大利人真的会吃这样恶毒搭配的披萨？
所以为什么会累？明明追星同时追八个，她都不会觉得累，看世巡连轴转一天半都不会累，谈个恋爱居然累了。
《意甲第一位最佳解说出炉！》
《盘点米兰、托蒂、Lili之间的爱恨情仇！》
《她还是这样爱圣罗兰和米兰人！》
《解读唇语，Lili对卡纳瓦罗拿下三个重量级奖项不满。》
《托蒂和Lili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by《罗马体育报》
英超看着最近意甲的热度，简直羡慕哭了。为什么他们没有圣诞假期，颁个奖都可以引起球迷追捧？
他们就只能圣诞只能年年报道球星花天酒地开派对、争四球队掉链子。就没有一个球星能出来整整活吗？
宫斗的呢？英超的kpi难道要落后于意甲了吗？
也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切尔西的更衣室开始爆炸。穆里尼奥直接炮轰阿布冬窗不买中卫、不引进新的前锋，更是大胆表示舍甫琴科从来不在他夏窗引援名单的第一位上。
夏梨吃瓜是吃的目瞪口呆，这还是她第一次围观足球版的宫斗，蓝军球员一个个发声更是高潮迭起。
积分榜要从后往前数，夏梨才能在第四看到自己主队的郁闷，因为切尔西的不幸一扫而空。冬窗签下罗纳尔多，米兰锋线压力得到缓解，让她从微死状态中活过来。
这个瓜的走向逐渐开始包饺子，穆里尼奥在联赛杯又首发了舍甫琴科。阿布主动缓和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又参加采访表示他和穆里尼奥从来不是朋友关系。
夏梨嗅到了熟悉的恨海情天风味。真羡慕英超的记者，她现在恨不得搬个板凳坐斯坦福桥门前吃瓜。
虽然有了罗纳尔多，但轮休也轮不上卡卡。夏梨在内洛外面蹲他下班，看到他脸上的棱角一天比一天明显，既是自豪也是感慨。
谁能想到刚来的那个小甜豆，现在扛着米兰的大旗往前走呢？
夏梨顺手把新做的物料分给猫咪保护协会成员。
是马尔蒂尼和卡卡的杯垫，在她们曝出论坛id名之后，夏梨都不用核对，都很熟悉。
“Lili你最近来的好勤啊！去罗马看了四场比赛，在圣西罗看了9场比赛，来内洛来了24次。”
夏梨：……
没想到比北方三强做数据先来的是，罗森内里对她的行程拉表。
她是被卡卡这个赛季的表现重新锤入坑的。如果不是这个赛季卡卡开挂一样的状态，估计她也快步入平淡期。
卡卡熟练地停车，他解开安全带准备给球迷们签名。
“里卡多、里卡多！”夏梨大声叫他，其他的罗森内里默契地给她让了位置。
夏梨把一个萨摩耶耳朵的头箍递给卡卡，感谢义乌，能让她能在这么短时间收到这么精致的物料。
“这是什么？”卡卡接过之后，整个人呆住了，不会想要他戴上吧。
今天是个阴天，夏梨裹了裹风衣，笑眯眯地点头。“要戴上哦！”第一个发现卡卡萨摩耶塑的简直是个天才！
其他球迷也在尖叫，尤其是女球迷，简直不敢想卡卡戴上之后会有多贴。
拿着头箍的卡卡有些为难，既不忍心球迷失望又不想被同行嘲笑。脚球圈对萌、可爱、女性化的特质和物品从来是避之不及的。
对上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他还是套在了头上，甚至无师自通地调整到最好的弧度。
看到夏梨拎着一大袋东西又要拍照不太方便，有球迷主动帮她拿。
她的相机对着卡卡拍个不停，果然耳朵做大一点卡卡也能撑起来。
在球迷一阵阵的欢呼和夸赞里，卡卡歪歪头，笑容温暖热烈，让人以为亚平宁半岛的阳光已经穿过厚厚的乌云层。他签名的时候到底没有把发箍摘下来。
签完之后他准备离开，夏梨这才去重新挤进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特殊的头箍，其他的都放在他的面前。
“奶牛猫的那个是皮尔洛的，小熊的是里诺的，雪豹的是保罗的，大金毛的是安布的，狐狸的是因扎吉的……”
卡卡越听眼睛越亮，好像以后米兰来新人不用土匪头子去整蛊了，带这种动物头箍多好。
“好！我给他们带过去，Lili要我帮你拍照吗？”他露出无辜的笑容，软软的耳朵在风中一动一动。
夏梨看出他单纯善良外表下的本质了，她再从包里掏啊掏，掏出来柯达傻瓜相机。里面的胶卷还有很多。
“里卡多，那你用拍立得帮我拍吧！如果保罗不愿意的话，麻烦去青训抓克里斯蒂安。”
对不起克克，把你当成马尔蒂尼的代餐，夏梨在心里内疚了一秒。
“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让队长同意！”
被周围球迷催着出图的夏梨，从包围圈里逃走了。
1月31号，她在圣西罗主场观赛，依旧坐在南看台。这场比赛是米兰对阵罗马的，关系到米兰争四、罗马争冠。
两边都踢得很有侵略性，一开场托蒂就凌空抽射破门。比分改写成0：1，主队在前客队在后。
导播瞬间就把镜头切到了南看台的夏梨脸上，抓她抓得很迅速。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谁在主队落后能开心起来呢？
上半场西多夫、因扎吉对着罗马球门狂轰乱炸。但是都被圣西罗门柱挡了出去，下半场的布罗基一脚世界波，比分改写成1：1。
场上的气氛很焦灼，几乎是没三次触球就会被断，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个平局。
平局也能让人接受！
罗马中场找到了米兰肋部的空隙，塔代伊一脚直塞精准地找到了前场的小曼奇尼。
小曼奇尼用仅剩的体力护住球，为托蒂拉扯出空间。在加图索打算放铲之时，挑传。
托蒂察觉到米兰的替补后卫失位了，头球、破门一气呵成。
客队的球迷简直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时间能容纳七万多人的圣西罗全是他们欢呼的声音。
夏梨心情五味杂陈，不是他踢米兰就这么来劲？有这力气不如留着灌隔壁国际啊！
好消息：自家男友进球了，还梅开二度。
坏消息：输的是她的主队。
她举起的手掌又放下了。鼓掌也不是跟着南看台一起嘘也不是，进退两难。
第107章
退场的时候，夏梨看着手机上托蒂发来的消息，让她去客场更衣室等一会他，今天他不去赛后发布会了。
看得她心梗的要死，到底谁会知道圣西罗的客场更衣室在哪里？「你先回罗马吧！米兰输球我心情不太好，暂时不是很想看到你呢。」
在通道处，她又被记者拦下来了，只是这个记者看起来即眼熟又不太眼熟。她脸熟每一个《米体》的记者，甚至能认出《罗马体育报》记者。
“Hi！Lili，你现在有时间吗？”一开口就是地道的老伦敦正米字旗的口音。
夏梨深吸一口气，这个记者会问她什么问题呢？是这场支持米兰还是罗马，会不会庆祝托蒂的进球？她客套的话都在嘴边了，打算先恭喜一下自家男友，然后端水看好米兰接下来的比赛。
“你知道德罗巴吗？就是切尔西的一名前锋。他接受我们报纸的采访时，直言不讳说舍甫琴科在球场上太过自私，没有任何团队合作精神。”
夏梨：……
把人拦下就为了问这个？谁现在有心情关心切尔西啊？没看到米兰输球了嘛？她完全忘记前段时间她吃切尔西的瓜，吃得津津有味的事实了。
“你是英国人吧？”
“是。”
“你是《太阳报》的吧？”
“是！”
“我就知道你是英国人，你有90分钟来问我有价值的问题，但是你却问了毫不相干的切尔西。如果是《米体》的记者，他们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她一开口记者蒙了。说好的对媒体很友好呢？旁边路过的《米体》记者根本压不下嘴角。
“至于你说的德罗巴是谁？我没有听过，他拿过金球奖吗？”她一开口攻击性拉满，太阳报的记者录音笔早就开好了。
“不，德罗巴没有拿过金球奖。”旁边站着看热闹的记者故意用意大利语回复。
夏梨内心满是对舍甫琴科的恨铁不成钢，看看！看看！一个只会意大利语的乌克兰人去英国踢球能有什么好结果？现在好了，沦落到更衣室斗争的牺牲品了，一个就拿了联赛冠军的队友都能出来踩他。
他要是不离开米兰这些事情，会成为下一任红黑军团的旗帜，队长袖标是他的、球权也会是他的。这些在米兰他根本就不需要去争！更衣室也是一团和气。
她垂着头，在他刚转会去切尔西的时候也内心阴暗地想过，如果他状态不好就好了，这样米兰成为他永远的白月光。可当他坐在替补席，英媒po出的照片里他看着场上，眼睛光亮一点点堙灭。就好像一只经过长距离飞行的夜莺，伦敦的风雪淹没他疲惫的翅膀。
看过他最意气风发的样子，夏梨有些看不惯那样失意的夜莺。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没有拿过金球的前锋，要教金球先生踢足球？那我觉得我也可以在战术上指点一下穆里尼奥了。建议阿布聘请我去做切尔西主教练，我年薪只需要50万欧元，是现任的二十分之一。”她满脸认真，完全看不出开玩笑的表情。
《太阳报》的记者对她又爱又恨，听到后面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Lili看来你很懂英国幽默的精髓。”
“我觉得穆里尼奥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安切洛蒂能用好舍甫琴科，他却用不好。”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舍瓦已经不再年轻的事实。
本来米兰输球她就烦，还被英国的媒体贴脸，夏梨把这笔账算到了切尔西身上。
一到家她就在社媒开始编辑，po上了她的最佳解说员奖章，「我可不是三流解说员，一流的教练会管理、二流的教练教战术、三流的教练负责纪律，总之三流的另有其人。」
门外的敲门声不断响起，夏梨只能放下电脑，去开门。
“你生气了吗？”托蒂抱着一小束百合混着蓝星花站在门外，“我赢球了，斯帕莱蒂明天没有给我们安排训练。”他绿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情意，像是融融春水，没有意大利女人能够抵抗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可惜夏梨是个中国人，听到他强调赢了之后，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笑容又慢慢扩开。“我没有生气，你是罗马的球员，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作为球员的荣耀。”
他的心脏不断跳动，就知道她总是特别的一个。
不管怎么样还是让男人进门了，这还是这间房子第一次迎来不速之客，花束被放在玄关上。
托蒂知道她没有说真话，有些挫败，他好像真的不擅长去猜测伴侣的想法。
他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壁垒，怎么样他都进不去她内心最深处。
在夏梨这里米兰总是第一位的，二选一的时候，他总是先被抛弃的一个。所以在总会反复确认她的爱意是否还在。
“Lili你知道的，我连小学都没有上完，被报纸编写笑话集，我很笨。当时在韩国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被吸引了，你在记者会上流的泪水都像是在发光，还有你能说好几个国家的语言真的很厉害。”他的脸上满是真挚，“喜欢你的人很多，你是特别的那一个，但我不是。”
夏梨的心脏一下被击中，真诚永远是最动人的情话。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心在跳动，像是罗马的夏日提前来到，阳光驱散了寒冷所带来的孤独。
托蒂选择性地略过客厅展柜里的大量米兰元素，最显眼的是一个发箍。他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如果你还生气的话，……我可以这样。”
虽然这样不是很好，夏梨甚至都不生气他进了米兰两个球。这只是两人之间的情趣而已，不会有人知道的。
屋内的气温一寸寸升高，她心动了，内心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害羞。脖子上全是湿漉漉的吻，高挺的鼻梁时有时无地划过她的皮肤。
她的下巴抵在红色的球服上，上面赞助商的胶印有些粗糙，把一小块皮肤磨红了。就在她下巴越来越红，努力的男人第9次问夏梨爱不爱他、还生不生气的时候，她果断捏紧他薄薄的嘴唇。
声音沙哑，完全听不出平时唱高音时的甜美。“别问了，爱！还有不生气，但是下次你要进国际米兰5个球！”
在意甲10几个进球就可以竞争金靴，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十分无理取闹了，托蒂直接闭麦。
在翻面的时候，夏梨抚摸着他手臂上的队长袖标，发现袖标是直接缝在球衣上的。他手臂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不断翕张，像是更硬一点的捏捏乐，袖标上的狼头一动一动。
下去喝口水的间隙，夏梨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到桌上的电脑亮着光。夏梨干脆点鼠标的发送，身后的男人撑枕头看她。
房间里全是她的味道，和一个人住的房间完全不一样，托蒂突发奇想，“你真的不打算搬去罗马和我一起住吗？”
“搬去罗马，然后出门吃饭的时候，不是球迷一直找你要签名就是看你被辱骂吗？”夏梨翻了个白眼，准备进浴室。“你记得把被子换掉。”
——
托蒂在夏梨的fb下回复，「三流的是穆里尼奥吧。」
「原本我觉得狼王是真的笨，但是看他在Lili的社媒下留言，他是在装笨吧？」
「应该是的，他连会计师资格证都考过了，不能再说他是意甲球员的学历洼地了。」
……
远在英超的穆里尼奥现在根本无暇打嘴仗，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呢！场外只是为了吸引媒体的注意，让球员保持对足球的专注，终究是为了一个目标——获取胜利。
《太阳报》环顾了四周，这次夏梨开团意甲的媒体怎么没有跟？
哦！原来追踪她和男友之间的绯闻去了。比起互撕，意甲的球迷好像更偏爱狗血的家庭伦理剧，这次都在关注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太阳报》的主编放下手里的《米兰体育报》，上面的标题是《比起爱情，我更爱我的信仰！》。他冷哼一声，同行许久不见搞起纯爱了，装什么啊。
《安切洛蒂是比穆里尼奥高一档的教练，阿布选错人了！》
他们依旧稳定发挥，添油加醋地表示狂人并不适合切尔西，而米兰的安切洛蒂才是阿布的最好选择。把夏梨的原话改改继续拿来用，「阿布花了3000多万英镑，他居然奢侈到让人坐替补席，切尔西富公哦！」
正经人谁看《太阳报》的体育新闻啊，众所周知他们在这方面的含金量堪称英国菜谱，球迷看一看、笑一笑就翻过去了。
但《卫报》的下场让这出闹剧转换成了正剧。
足球专栏特邀的评论员德帕蒂指出：切尔西必须要尽快寻找下一个靠谱的主教练，除了部分球员之外，大部分人都站在了穆里尼奥的对立面。
简单来说就是他失去了媒体、管理层的支持，现在更衣室也很混乱。在米兰执教的安切洛蒂可能是阿布的选择，毕竟他和贝总一样难搞，也许安切洛蒂的包子脾气能受得了。
一时间狂人的帅位岌岌可危，所有的媒体都在猜测他还能在斯坦福桥待多久。
穆里尼奥终于忍不了了，都忍了两个月。他在对阵沃特福德的赛前发布会上说道：“如果有人觉得他能做的比我好的话，那就让他来吧。”
管理层的指手画脚、球员身体状态不断下滑、平局后球迷对他的指责，这让原本意气风发的年轻少帅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心灰意冷。
「真的吗？我到斯坦福桥了。」
第108章
意大利球迷和米兰、罗马球迷：……
不是Lili你真的追着穆里尼奥杀啊！人家说你行你上，线下battle你就真上？
又想到她当初都敢在世界杯朝裁判扔相机，现在只是去切尔西应聘而已，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Lili她为什么这么恨穆里尼奥？她被米兰扫地出门还是依旧爱，穆里尼奥再过分还能有米兰过分？」
「穆里尼奥能和米兰比？米兰可是Lili的足球初恋！」
「Lili一个人去斯坦福桥不安全，记得带上加图索和托蒂！」
「那不安全的就是加图索了！穆里尼奥唯爱这种中场，托蒂可以去，他喜欢持球不在切尔西的引援范围内。」
「穆里尼奥：什么？你是说有一个工兵型后腰、敢抢敢拼、精神属性拉满要来斯坦福桥吗？」
……
夏梨把电脑里的内存卡抽出来，放回到相机里，对身边刚刚帮她拍照的人道了一声谢。
她来斯坦福桥当然不是来找阿布自荐，劝他开掉穆里尼奥，立刻省下950万欧元的费用。毕竟欧足联的教练证，夏梨还没有考过。
身边《米兰体育报》记者要给舍甫琴科做一个专访，请她做翻译。记者会意大利语、舍瓦也会意大利语，带她这个翻译属实是多此一举。
在接到邀请时，夏梨果断拒绝了。“我学分还没有修够，补报的语言课都没有时间上，你们找其他人吧。”
“我们可以加钱的。”
夏梨拼尽全力抵抗也没办法拒绝。总之她完全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完全不是为了去看舍甫琴科。但等她看到舍甫琴科，她一定要问问：离开米兰你后悔了吗？
塌房塌了那么多次，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塌房就脱粉的，夏梨很不习惯，不爽自己付出了精力打了水漂。
虽然阿布花钱把斯坦福桥翻新了一下，但在她眼里还是比不上圣西罗。夏梨看着这和图书馆差不多的阶梯，周围还有居民楼，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学社区而不是球场。
“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放弃圣西罗，转而选择这里，chant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被周围居民投诉吧！”
当作没有听到夏梨的抱怨，加兰多作为一个米兰人其实也在心里认同她的看法。“Lili，等会采访以你为主导吧！”想起主编交代的事情，他转了转脖子上的相机带。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难怪出的价格这么高！但想到《米兰体育报》承诺可以给她开实践证明，加上一点学分，也就无所谓了。
切尔西这边派过来对接的是一位干净利落的女性，她戴上黑框眼镜，走路干脆利落。“我是玛丽娜·格拉诺夫斯卡娅，可以称呼我为玛丽娜，是老板的助理，你们跟我来。”她的英语说的有些硬，发音扁平听起来严厉。
“穆里尼奥这在切尔西过的是什么日子，阿布的私人助理居然还会插手球队运营，这比三明治安切洛蒂还惨。”夏梨一边接过媒体证挂上，一边忍不住用意大利语吐槽道。
加兰多：“确实。”
等到了媒体中心，舍甫琴科已经收拾好在等着了。
夏梨打量了一下，蓝色的夹克果然不适合他。他就适合更加饱和的颜色，比如红色和黑色，蓝色让他金色的头发看起来都暗淡了不少。
舍甫琴科没有想到来人会是夏梨，接受《米体》的采访时，对接的人没有说。他像是想到了最后一次回内洛的情形，嘴唇紧闭。
旁边的玛丽娜紧紧地盯着夏梨，心里对阿布很无语。老板这是怕米兰人一来，直接勾起他心爱球员对米兰的眷念，所以特意让她过来盯着。
等设备都调试好了，夏梨用流利的英语直接开始采访。“可以看到你在3月18号对阵谢菲尔德的比赛中贡献了一传一射，完全主导了那场比赛。这是不是说明你重新获取了主教练的芳心，也许日后在联赛中能够获得更多的机会呢？”
加兰多和舍甫琴科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在他刚离开米兰的时候，夏梨可是发表了脱粉宣言。“谁还会在乎一个在米兰最难时候离开的球员呢？没有他米兰依旧是米兰，离开了米兰的舍甫琴科，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前锋。”
也就是说夏梨她连站子都关了，说好不在乎离开米兰的球员，却还在默默关注他吗？就连他进球都记得这么清楚！舍甫琴科可能不了解，认为夏梨是做了功课来的，但加兰多知道她在现挂。
不是很懂现在年轻球迷的心思了。
“呃，”接受采访的人思考了一下，他都做好说意大利语的准备了，没想到……脑子里的语言系统一下没有转换过来。他努力地说着宝宝莺语：“我目前只想好好为球队效力，上不上场还是要看主教练。”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觉得可爱、肯定会觉得被戳中了萌点，然后用相机记录下来。没有看到他说宝宝意语但听到了宝宝英语。但现在听到他一个动词的现在时态用错、一个固定搭配用错。她有些怨怼和无奈，这就是学英语的成果吗？
夏梨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是想看到他的犹豫、隐晦地表示是因为不得已才来到切尔西的。他的心依旧属于米兰，就像内斯塔那样。
但是舍甫琴科的此刻的眼睛里满是真挚和蓝色，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脱离了米兰所营造的，每个球员在场上场下就像是家人相处的那种幸福氛围感后。舍瓦看起来美貌衰退许多，和英超其他球员没有区别，一个普普通通的东欧球员而已。
他的胡子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了，脸上的纹路变多，曾经甜甜的笑容如今也沾染上伦敦的阴郁。这样失意的他和米兰时期意气风发的核弹头大相径庭。
“加兰多，还是你来采访吧。”当他不在发出光芒时，对喜欢追星的夏梨来说，吸引力降低了。
她退到一边，听着着加兰多问他关于在切尔西的职业规划、生活是否适应、英超和意甲两个联赛之间的节奏有什么区别……
这座绰号是图书馆的球场，此刻它的媒体中心就像是变成了图书馆。室内明明有四个人，但是却安静地可怕，只留下设备接收声音的电流声和两人之间的一问一答。
夏梨无聊到开始仔细端详着他，把他和记忆里的人做对比。突然发现舍甫琴科的鼻骨侧有一块淤青，她的呼吸一滞。“你在伦敦待得还好吗？”她切换了意大利语，不是说阿布很喜欢他吗？
玛丽娜的眼神瞬间就挪到夏梨身上了，目光如炬。虽然舍甫琴科在切尔西表现不达预期，但是阿布总觉得是穆里尼奥的原因，决定换个主帅看看，反正今年夏窗不会放他离开。
舍甫琴科沉默了一瞬，想到始终融不进去的更衣室、难学的语言、身体起伏的状态。在不久前的训练赛上被队友本·哈伊姆恶意铲抢，他警告过对方，但最后还是只能用拳头和人讲道理。
“还好，就是有的时候会想起保罗和里卡多。”他也用意大利语回复，脸上带着看起来轻松的笑意。淤青被扯动，怎么看怎么寥落。
这句话瞬间就让她的怨怼烟消云散了，其实她根本不恨舍甫琴科的转会，夏梨只是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一个喜欢球员的离开而已。
伦敦离米兰太远，蓝色和红黑色的色差太大。
追竞技体育比追爱豆残酷多了，追爱豆他们有固定的巡演、打歌舞台、回归期……除了塌房，总是有种很稳定的幸福感。但是竞技体育不一样，你喜欢的任何一个球星，都可能在和平常一样的一个明天转会、退役。
走出斯坦福桥的时候，加兰多看着她在路边沉默叹气。他语气故作轻松道：“Lili，这可不像你，你真的不去找穆里尼奥吗？或者我们在这里多留一会，有媒体证可以进入赛后发布会。”
他是真的很想围观这两人的线下对线，拿到一手消息，他就预定了下一任主编。而且……这样看起来难过悲伤的夏梨，一点都不像她，不如去找穆里尼奥。
她就应该开开心心地追星，每天无聊了在报纸上搞搞抽象。
包里的小鸟发箍到底还是没有送出去，伦敦下雨了，灰蒙蒙的比天空起亚平宁的晴空万里少的是阳光。
“不了吧，马上就是米兰的欧冠比赛了。”
低落的心情持续到夏梨落地米兰，回到圣西罗她的心情都没有好转。要是她上个赛季多给米兰搞点钱，舍瓦是不是就不用转会了？
大屏幕上出现米兰球员，马尔蒂尼整理了队长袖标之后不着痕迹地扶了扶膝盖，内斯塔按在自己的右髋那里……每个人好像都拼尽全力，想要让球队走得更加远一点。
如果这个赛季米兰拿了一个冠军，那她就离开吧。不在低谷时期离开，她不想看着自己喜欢过的曾经在球场上发光、不断拼抢的球员们，逐渐开始力不从心、逐渐被一个个新人取代。
夏梨垂着眸依旧坐在南看台，手里拿着的是卡卡的应援横幅。
16强淘汰赛全靠他天神下凡一样的表现，米兰过了凯尔特人那一关。下半场加时赛90多分钟了，卡卡还能在中场大步流星带球，最后读秒绝杀。这谁能不爱卡卡？！
今天踢的是拜仁，也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了。
第109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球员通道里的拜仁慕尼黑球员，夏梨的心中有种诡异的安心感。米兰对德甲球队，战绩12胜1平1负，对阵拜仁更别说了，主场4场全胜。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找卡恩，但他今天停赛了，想必因扎吉和她一样都很失落、很想他。拜仁两名主力都因为停赛没有进首发名单，这轮优势在我。
皮尔洛头球，米兰领先先下一城。
夏梨看着被球砸在脑袋上的困困猫，因为身体惯性止不住地前倾往前倒在草地上，然后又站起来被卡卡一把搂住庆祝。
拜仁扳平比分之后，卡卡点球又把比分改写成2-1。身边猫咪保护协会的成员分工明确，唱chant的唱chant，应援的应援，举起相机拍照的拍照。
镜头挪到替补席上方贝卢斯科尼的身上，他脸上的笑意显然是对这个比分的满意。米兰主场多进一个球，到了客场维持着0-0的比分，就能进入欧冠四强。
补时阶段，拜仁慕尼黑的范比滕在禁区内小角度凌空抽射，角度过于刁钻、球速太快、距离太近，迪达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拿了上场卡卡欧冠赛场上的剧本，读秒绝杀比赛。
比分改写成2-2，夏梨看着计分牌上的数字。
诶，骗人的吧！我们不是米兰吗？居然还会被拜仁慕尼黑打平？这对吗？
看着穿着白色二客球衣的仁，在南看台这边的角旗区直接开始庆祝，夏梨第一次忍不住和二层那群流氓一起嘘声。
她还没有走出球迷通道，就接到了托蒂的电话，罗马的欧冠比赛和米兰是同时开始，都是主场。
电话那边的男友语气提高，Lili，我们踢赢了曼联！”队医给他的腿喷复方氯乙烷，他一边抽气一边兴奋地不行。如果能闯入四强，这将是罗马近20年以来欧冠最好的成绩。
夏梨：……
她觉得人类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她只觉得傻朗有些吵闹。
“恭喜呀！斯帕莱蒂的无锋阵很适合你，你这个赛季的状态也好！”
“费迪南德那小子踢到我小腿了，就这还配和小桑竞争世界最佳后卫？要我看小桑比他厉害多了，只是扯了扯我球衣从来没有恶意伤人，铲球又干净又利落。”
能感受到他确实是兴奋到不行，听听这梦到哪句说哪句的精神状态，夏梨哑然失笑。“防守动作比小桑干净的后卫确实不多，等我明天上完德语课去罗马找你。”
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停顿了很久，只剩下了嘈杂呼喊的背景音。托蒂看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盒子，语气犹豫：“Lili，次回合你会来老特拉福德吗？我给你把票留好了。”
他想要夏梨去见证他创造罗马的队史，当她在看台上为他欢呼的时候，他又想奢求更多。想要夏梨穿着罗马10号球衣，在看台上只注视着他。
两场比赛的时间一样，选择去德国支持米兰还是去英国支持罗马。夏梨思考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自家男友，“米兰主场踢平了，我还是想去看客场比赛。”
米兰要想晋级，只能在客场拿到胜利，或者3-3以上的比分打平。
她有一点点内疚，感觉亏欠了托蒂，摁在最新款的iphone手机上的手不断摩挲着。好像和其他的球员太太比起来，她确实不够称职。一部分罗马的极端球迷指责她不够支持托蒂的事业，都被他挡下来了。
当时托蒂的原话是，“Lili她真的很爱我，她甚至都没有要求我去米兰踢球。是我没有支持她的事业，她的每一次演出我都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在主队更衣室外的托蒂内心涌现起巨大失落，心脏破了一个大洞一般，呼呼地往里面灌冷风，赢球的喜悦荡然无存。他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在夏梨那里，米兰的优先级总是高于他的。
在天平的两端放上夏梨对他和对米兰的爱意，属于他的那一侧总是高高跷起。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直接把电话挂了。夏梨看着初代智能手机的界面，上面是空落落的主界面。
安联球场虽然米兰是客队，但穿着白色球衣的米兰更像是这场比赛的主角。卡卡助攻、西多夫抽射破门，西多夫脚后跟传球，因扎吉进球之后贡献了名场面。
扶在角旗区域开始电光耗子般疯狂庆祝，米兰锁定了胜局，进入四强。比赛之后的夏梨听着耳边有些熟悉的德语是主队球迷的骂骂咧咧，扫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空气里都是啤酒的味道，她取下身上红黑色元素。
回到酒店之后，夏梨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时托蒂踢完比赛总是会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一切。不管是输球也好、赢球也好。输球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抱怨对手后卫过于粗鲁，赢球会有些得意洋洋，像是昂首挺胸抖抖毛发的大狼狗，非要缠着她去看进球集锦。
但今天不太一样，罗马和米兰的次回合都是一样的时间，按道理来说他早就应该接受完采访了。夏梨主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听。
等打开电脑、点开网页搜索曼联和罗马的比赛之后，跳出来的是《7-1，罗马创下队史上欧战上最大失利分差！》
《曼联、切尔西、利物浦携手闯入四强，英超围剿意甲独苗！》
《曼联血洗罗马，红魔风暴降临欧洲！》
夏梨看着这些报道嘴巴大张，脑子有些发木，鼠标上的滚轮不断滚动着。屏幕上的托蒂接受记者的赛后采访，像是被比赛抽干了体力，梦剧场稀薄的空气让他的呼吸不畅，一字一句都很沉重。
“这是我职业生涯最糟糕的一个晚上，上半场c罗锁定了胜局，我们输给了他。我对远到而来的罗马球迷很抱歉，让他们看了一场糟糕的比赛，遭受到了羞辱……”他说的很慢，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
夏梨有些后悔之前没有答应他看罗马的比赛了，至少现在还能去现场安慰一下他。
「弗朗西斯科你还好吗？我现在定去曼彻斯特的机票。」
隔了很久那边才回复，「Lili不用了，我们已经回罗马了。你最近也别来罗马，球迷情绪很激动。」罗马的球迷也不是什么善茬，曼联客场作战时，和本地的极端球迷产生冲突，出现了流血事件。
托蒂不想她卷进来，他很难受又庆幸，她没有亲眼看到罗马被血洗的现场，没有看到他职业生涯最耻辱的一幕。上半场第一个进球产生以后，球队的状态瞬间下坠，他作为队长难辞其咎。
她不去罗马，托蒂也没有来找她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联系瞬间断了。偶尔还会有电话，彼此聊着聊着，会出现突然莫名的安静。夏梨不敢提及罗马的成绩，他不想聊米兰，就这样僵持了大半个月。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转移，比利即将真正地迎来退役生涯。安切洛蒂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到：“8强进半决赛中，意甲其他球队全军覆没，米兰会昂首挺胸地继续走下去。”
03年四强几乎是意甲内战的局面还历历在目，4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变了。
气温越来越高，离别似乎也越来越近，夏梨这段时间去内洛就是为了蹲科斯塔库塔。
米兰既要争四又要保欧冠，球员体力条告急，战线焦灼到球员根本没有公开露面的活动。
夏梨决定带上长焦镜头，把车开到内洛外后，找一个距离虽然有点远，但视野清晰没有遮挡物的位置。感觉一棵水杉树的手感不错，利落地把相机转到后背位置。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助跑起跳，抓住粗糙的树干之后往上蹬。
有几个树叶被她拽了下来，姿势也很狼狈，像是一个蚕蛹在蠕动。
找了一个最强壮的树枝，翻身上去。夏梨举起手里的大炮，先找找手感，好久没有打狙了，站姐祖传手艺应该不会手生。
取景器里全是穿着白色训练衫的小人，焦距一调，点点小人突然放大，脸蛋慢慢清晰起来。
她先对准卡卡拍了几张，卡耶耶一直都是无死角的好看。然后是小熊，小熊没有和皮尔洛打闹，而是认认真真地在做训练，不断预判断球。最后她的镜头对准科斯塔库塔，他拉着奥多在说着什么，一点都没有被取代位置的不满，脸上甚至有些欣慰。
像是想把这些年所有的经验都灌输给他，旁边的马尔蒂尼看起来有些低沉，但也还是时不时地补充两句。
夏梨好像看到了新一任5号球衣的继承者，脸上的笑容不断上扬。
“保罗，那边那棵树怎么一直在发光？”科斯塔库塔有些受不了了，都看到好几次闪光灯了。虽然这是白天，但是加图索的眼睛本来就不好，影响到他怎么办？
马尔蒂尼他们挪到围栏边上，这里离发光的那棵树并不远，只有大概10米了。红黑队长对这一张脸可太熟了，国家日和切萨雷一起度过，把他儿子一直当猫撸。
“Lili怎么是你？”他的语气有些严厉，看到夏梨坐在离地3米的树上树枝最尖端纤细欲坠。她怎么还和03年一样，喜欢爬树拍照？
夏梨被看到之后打算直接跳下来，连忙被人制止了。
“去拿个梯子吧！”因扎吉看到这一幕简直心脏都要骤停了，连忙高声喊道。
“对啊对啊！不然脚踝崴到，到时候就不能来现场观赛了。”皮尔洛一句话制止了她的危险行为。
第110章
虽然他们都很担心，夏梨没有跳下来，安安静静地在原地等待。
看着他们穿着白色的训练服，阳光下的影子互相交织在一起，她忽然产生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要是现在能拍一张他们的背影就好了。
她的手上一直没有闲着，一直在拍照，镜头的焦距不用拉那么多了。
夏梨感觉马尔蒂尼一直在瞪她。不确定，再看看，往前翻了一张相机内存发现确实是在瞪。
等工作人员拿来梯子之后，她乖巧地道谢。然后步履轻盈地走了下来，刚想离开不打扰他们继续训练，就被叫住。
“你等下！”训练时候一般都不让带手机到球场上。但马尔蒂尼最近膝盖有点问题，没有参加费膝盖的训练，只是在旁边坐在看队友的跑位。
他掏出手机，果断给切萨雷打了个电话。“Papa让你接电话，”隔着栅栏，冰冷的电子产品从缝隙中递进来。
夏梨：……
她反瞪了他一眼，居然给切萨雷告状，是不是玩不起。
接过手机后，夏梨立刻秒切乖巧脸，原本消退下去的腮肉又重新鼓起。
“pa……是的是的。”
“对对对。”
“以后不会了！”
挂了电话之后，夏梨没忍住又瞪了马尔蒂尼一眼。只觉得他面目可憎，现在发型也不打理了、和卡卡学的坏习惯开始二八分，脸上的胡茬也不刮干净……
把目光挪到卡卡身上，看元气小甜豆一眼，整个人都要被净化了。
他们的身影在栅栏缝隙中若隐若现。阳光在白色的训练服上反射，他们都微微眯着眼，同频的默契并不只属于球场。夏梨觉得这一幕很热烈又鲜活。
这一个小插曲像是乐曲里的装饰音。等夏梨把新的物料放到网站上，不少罗森内里都迅速冒泡。
「这段时间安切洛蒂不是禁止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吗？Lili居然还能让我们吃到新粮！」
「镜头好爱卡卡，把他拍的太好看了吧！」
「核心出装脸蛋好吗？」
「好想知道Lili是怎么拍到的，好喜欢群像那一张啊！温暖又治愈。」
……
「Lili：如果你能在内洛周围500米找到一棵树，爬到最上方，找个没有视野遮挡的地方。然后用最新款长焦相机对着拍摄就好了。」
罗森内里：……
有她这身体素质、锁定目标的能力，参加意大利的特战队都绰绰有余了。
夏梨对这套图也很满意，散落的单人照像是一块块拼图，拼出了她梦想里的乌托邦。
外界媒体一直在唱衰这支米兰，从淘汰赛开始，首回合一旦失利就有“米兰要完”、“一群老将在欧冠上走不远”。次回合米兰立刻以亮眼的成绩，回给他们两个大嘴巴子。
半决赛米兰对阵曼联，媒体都像是一群闻风而动的鲨鱼，追着血腥味就来了。不管谁对上利物浦或者切尔西都有的写，这四强安排的妙啊！
对曼彻斯特夏梨可太熟了，上次米兰拿欧冠还是在这呢！感觉这里像是米兰的福地。
只可惜曼联给客队的球迷放票扣扣搜搜的。她又不想坐边角位，干脆找卡西莫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弄到了一张第一排看台票。
梦剧场外的每一块红砖都诉说着红魔精神。夏梨入场时候鬼鬼祟祟，穿着红色元素，搭了黑色裤子。这下谁还分得清红魔和红黑呀。
上半场刚好曼联球门在她所在的看台这边。但率先进球的居然是曼联。
大屏幕上回放，曼联开出角球，红色和白色还有绿色撞在一起。迪达扑救失误，c罗头球破门。
身边穿着红色球衣的球迷欢呼雀跃。夏梨则不一样，整个人跌坐在座位，发出遗憾地叹气声。
周围球迷目光扫过来，她连忙收敛脸上表情。
第22分钟西多夫直塞，卡卡高速前插，左脚内脚背推射死角破门，顺便跳起躲过曼联后卫的放铲。
比分打平之后，他回头抱了一下西多夫。夏梨看着相机里的卡卡。唇红齿白的卡卡，把上帝炫技之作一般的脸蛋，搁在白色10号的肩膀上。
感谢完了给他助攻的中场饼师傅之后，卡卡双手指天虔诚地感谢他的上帝。导播显然也很为卡卡着迷，这段他留着汗水独自庆祝的画面，给了足足20秒镜头。
旁边曼联的死忠球迷像是认出夏梨来了，和旁边的红魔说道：“我们死忠看台中间，混入了一个罗森内里！”
“哪呢哪呢？”
“这里！就是那个说鲁尼长得像是一个肥硕的秃头田鼠的Lili！”
“居然是她！Lili！喷穆里尼奥的时候，顺便还波及了我们曼联，说不许鲁尼碰瓷双子星。这个词卡颜！”
这也能被认出来？夏梨甚至都没有为卡卡的进球庆祝。她攥着相机，拉高衣服想要遮住自己的脸。开始有些后怕，这样的行为对于球迷来说很冒犯。
今天走不出老特拉福德的人不会是她吧？
没过多久，球迷组织负责人过来和她沟通。“我不管你主队是什么，现在复述一句：胜利属于曼彻斯特联！”
夏梨环顾了周围虎视眈眈的红魔球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们知道的，其实我……也很爱曼联，曼联是我的第二主队，弗格森爵士是我最尊重的教练。”
红魔球迷一聊起弗格森，就开始附和，曼联唯一真神。英超球迷都围观过她怼穆里尼奥，还拉弗格森和温格当正面例子，她这倒没说谎。
“曼联是英超最伟大的球队！”她满脸认真、真诚地喊着，内心在哭泣。
身后是c罗带球两次差点攻破自家球门做背景，最后小熊不得不用战术性犯规挡下他。
“好了，你坐这里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下不为例，不许庆祝。”
卡卡接迪达大脚传球，头往球上一磕，一个变向躲过曼联后卫弗莱彻的封堵。
海因策及时补防到位，卡卡轻巧的一个挑球，足球像是一道彩虹一样从他头顶掠过。
眼看身着白衣的卡卡要形成单刀，直面范德萨。埃弗拉从大禁区外狂追，终于快要追上卡卡。
他加速，往前撞，想要用身体对抗，哪怕吃下一张黄牌也要延缓卡卡的步伐。
卡卡再一次极有想象力地把球往前一磕，用一个对脚踝脆弱的人来说，足够打石膏的动作紧急变向。
推射、范德萨判断错位置、破门一气而成。
他身后的曼联后卫海因策和埃弗拉狠狠地撞倒在一起，红魔三个后卫成了卡卡独秀的背景板。
夏梨所在的这个看台突然鸦雀无声。面对这样一个人单挑曼联后防线的操作，曼联球迷也无法为这样精彩的表现发出嘘声。
随后她听到了红魔球迷的骂骂咧咧。
“该死的的英总足，要不是劳工证，卡卡应该是我们曼联的人！”
“弗格森爵士的眼光没错！米兰怎么回事，马尔蒂尼不卖就算了，卡卡居然也不卖？”
对手的破防是最好的赞美。我担争气，夏梨的嘴角比ak还难压，小心查看了相机内存，连忙把储存卡换一张，包好之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
她将反复回味卡卡这一段表现。
以后如果有人说足球是一个11人的团体运动。
夏梨将反驳道：请看vcr，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07年的卡卡。
下半场鲁尼在她面前又把比分扳平，夏梨托着腮，这田鼠……鲁尼还是有点东西的。
77分钟，当22岁c罗带球突入禁区，即将内切射门时。
31岁的内斯塔回追，从侧后方倒地，完全舒展自己的身体增加对地面的控制。其他的后卫作出这样的铲球姿势，身体多少会有些变形，显得动作难看，但他不一样。
内斯塔的背和腿绷的笔直，左腿弯曲顺着惯性在地面滑行，右腿精确触球就像是一支箭，从极小的缝隙里把球破坏出底线。
这样危险的铲球动作，如果不是对自己身体有绝对的控制能力和球的落点有着绝对的把握，在禁区做出来很容易吃红点套餐。
但内斯塔动作很干净。
高速奔跑的两人刹不住车，一路从老特拉福德的斜坡滚到广告牌上。
夏梨相机本来条件反射怼着小桑，镜头都掠过广告板。看到这一幕心都揪起来了，老特拉福德什么设计？这种斜坡很容易对在对抗中的球员造成伤害。
曼联球迷看到这场面都没有发出嘘声，忍不住双手合十，祈祷两个球员没事。
这场攻防对决很漂亮！很精彩！球迷被调动的肾上腺素，每一秒都在诠释竞技的魅力！
内斯塔膝盖痛到抱着缓解，表情痛苦。旁边的c罗怕碰到内斯塔伤处，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米兰的队医小哥奔跑进场，夏梨干脆把镜头对着他也来了几张。米兰就是一个巨大的卡颜俱乐部，就连队医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hot nerd。
队医拿着复方氯乙烷朝内斯塔的球袜上喷，一边喷还一边抱怨道：“都说了这个铲球动作对你的身体负担很大，你的背、肩、膝盖、腿、髋都有伤。还用这么频繁，你以为才20多岁啊？”
一字铲球什么都好，动作干净、控制范围大、对对手球员造成伤害小，就是对使用者的身体负担太大。
小桑不语，只是一味地看卡卡和皮尔洛在旁边喝水。
旁边穿着红色球衣的c罗挪了一下，凑近一堆米兰人，指了指自己小腿。“可以帮我也喷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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