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斯塔和夏梨同脸错愕，啊？你们曼联队医难道不给你喷喷雾吗？
他们两个人躺在排水沟里的这一幕看起来又惨又好笑，夏梨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手，对着两人咔咔拍。
红色球衣眼尾也红红的c罗抱着个蓝色水瓶继续躺在地上喝水。惹得夏梨看了他好几眼，颜值符合米兰！小技术不错，也有亮眼发挥，虽然在米兰的后防的冻结下没有突破。
因为马尔蒂尼的膝盖受伤，无奈被替换下场。最后曼联在补时阶段从钢筋混凝土的防线中撬开一丝缝隙，凭借着鲁尼的绝杀球，3-2领先米兰。
夏梨没什么输球的失落，这场比赛比任何一场欧冠决赛都要精彩。米兰的球员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卡卡……也燃尽了。
她离开曼彻斯特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失落，如果打平的话，那么米兰在主场的压力更小。哪怕维持着0-0的成绩到终场，最后还是能以客场进球挺进决赛。
米兰客场3-2惜败之后，夏梨忙得很。又要准备毕业，又要攻击那些唱衰米兰的声音，还要祝福利物浦的对手，祈祷利物浦一定要进决赛。
——
马尔蒂尼的合约也快到期了，米兰还没有放出续约的消息，这让不少罗森内里都心惊胆战！他在06年1月就表示过将在今年夏天履行完合约退役。
夏梨：坏了！她一直盯着比利去了，完全忘记马尔蒂尼也到了该退役的年纪。她的心情很复杂，知道他膝盖有暗伤，退役他的膝盖不用再做手术，可以轻松一点。
没有人能想过，米兰居然会没有马尔蒂尼！在属于米兰的这一面旗帜，旗面上的头牌一直在变。从她不了解的范巴斯滕、乔治·维阿，到熟悉的舍甫琴科，再到今年的卡卡，但旗杆永远只有一个。
5月3日，圣西罗大雨瓢泼，夏梨把包里的相机收好。心里闪过一丝念头，追过Kpop的人都知道，淋过雨的团体都会大爆。雨天出神图，也许这样糟糕的天气对于米兰来说并没有那么糟糕。
对于曼联来说完全不是如此了，他们后防几乎无人可用。主力中后卫费迪南德伤还未痊愈，埃夫拉因为黄牌停赛。
比赛开始一分钟，卡卡靠着速度生吃维迪奇，一个最简洁直白的爆趟过了他。只可惜球速太快，禁区里人多，因扎吉并没有吃下这个传中的饼。
随后西多夫和卡卡对着范德萨把守的球门，一人来了一脚，可惜都没有进。
卡卡因为这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的大雨，砸得他完全睁不开眼睛。没有进球，他趁着死球的阶段，把沾满水的褐色发丝往后捋了捋，水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
导播依然很爱他，没有进球、没有庆祝，在只有90分钟的比赛中挪出10秒拍他特写。
夏梨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相机，上面覆上了一层塑料薄膜。内心一边尖叫、一边哭泣，希望这个相机不要被雨水影响，抬手对着远处那个红黑22号的背影不断拍着。
开球之后，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相机。
雨天果然是神图频发的高能场景。雨珠从圣西罗的穹顶不断往下砸，砸到红黑色的旗帜上，把布料的颜色染地更深。
卡卡在中场接西多夫的头球摆渡，在密集的禁区内找到了曼联松散的空隙。左脚内脚背端射，足球直接撞入球网死角。
这也是卡卡欧冠赛场上的第10颗进球，作为一个中场球员他遥遥领跑射手榜。
范德萨只能从白色的浪花里捞球。
好消息：米兰今天的幽灵前锋因扎吉没有建树。
坏消息：米兰的中场谁都能对着曼联的球门来上一脚。
看着西多夫把比分改写成2-0，教练席上的弗格森只能摇摇头，今天命运似乎也站在米兰那边。
下半场的雨停了，曼联双子星一直在米兰的禁区制造威胁。而卡卡一个人就能把后防线搅得人仰马翻，最后小吉单刀挑射破门，完全锁定胜局。
曼联的后防在米兰的进攻下，显得像是纸糊的一样。
米兰5-3大胜曼联。夏梨再一次感叹这个赛季的米兰就是拿了主角逆袭剧本，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
“安妮，我们能一起去雅典了！”另一边利物浦对阵切尔西的比赛还在踢，现在应该进入点球大战了。夏梨看着比分牌上的3-0，眼里还是有着不可置信，“你更希望我们对上谁？”
“利物浦吧！”安妮塞帮夏梨把她包上的水全部擦干，然后把纸巾递给她，沉默了一瞬间。如果这次再输给他们……那将是米兰永远的痛了。
米兰的阵容和05年相似，甚至是残阵，舍甫琴科和克雷斯波这样的锋线手离开。而利物浦相反，他们经历过补强，此消彼长。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每一个罗森内里都不会忘记，从淘汰赛开始就祈祷利物浦一定要撑到决赛。”
也许这将是米兰离救赎伊斯坦布尔之夜最近的机会。
“Forza Milan, vinci per noi !”
“Forza Milan, la sud e con te！”
明明是助威的口号，在谢场时由全场的罗森内里在南看台的带领下唱出来，有种悲壮的震撼。看台在颤动、圣西罗的穹顶也在微微抖动，他们的心脏共用一个频率，一起跳动。
此刻血液像是在身体里逆流，带来的颤粟像是激动和刺激的混合物。
坐在替补席上，没有穿着球衣的马尔蒂尼一手一个卡卡和内斯塔，揽着红黑军团的成员来到南看台谢场。所有的球员高抬着手，就着chant的节拍轻轻鼓着掌。
旗帜的红黑色在不断喷射的红色烟火中若隐若现。她的眼角沁出了一点泪花，也许是因为从二层飘下烟的刺激，也许是其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托蒂之间的联系也恢复正常频率。在米兰大胜曼联的下一个星期，夏梨主动去罗马找自家男友。
他刚结束完意大利杯决赛的首回合，罗马的狂热球迷太多，出门约会每次都会被打扰。
所以干脆在家约会，他做了番茄培根奶酪意面，搭配菠萝汁，看起来很有食欲。
夏梨觉得这比任何一家米兰餐厅都要做的好吃，吃完之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边的奶酪和酱。
托蒂蹭了蹭她，然后把把盘子收到厨房，出来发现她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书，垂着睫羽。微微晃动的灯晕就像是他不安分的心脏一样，他过去头枕在夏梨的腿上。
从这个死亡的角度看女友，她也漂亮的不像话，他的视线定格在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Lili，17号可以去圣西罗看意大利杯决赛吗？”他算过了那天米兰没有任何特殊的比赛，就连联赛都是在第二天。虽然罗马在联赛中被国际米兰双杀，但意大利杯首回合踢了他们一个6-2。
他想要夏梨在圣西罗看到他举起奖杯。
翻书的手顿住了，夏梨觉得和其他的球员太太比起来，她确实太过不称职了。托蒂遭遇职业生涯的最低谷，她都没有陪伴在他身边。
心脏紧缩，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在发酵。“好啊！到时候我穿罗马的10号球衣！”
托蒂先是涌现出一股狂喜的心情，着急到想要去翻自己干净、没有穿过的球衣。好不容易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发现上面没有队长的袖标。
想象成真，他嘴角的笑容完全落不下来，这是不是说明在夏梨心中他和米兰一样重要了？
17号这天，托蒂在圣西罗的客场更衣室里小心翼翼地整理个人物品，从香水到须后水再到干净的备用球衣。
走出球员通道时候，他的目光往替补席上面一点扫过去，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夏梨的身影。导播显然是很懂他的想法，大屏幕从列队出来的球员，切换南看台上。
看转播的意甲球迷纷纷惊呼出声，夏梨穿着罗马主场球衣，手臂上黄色的狼头袖标格外显眼。
开球后不到一分钟，帕努奇右肋直传，塔代伊前插在禁区把球回敲给托蒂。托蒂状态很好，一个停球后半个马赛回旋，右脚直接抽射破门。
屏幕上的比分改写成0-1，罗马取得梦幻般的开局，总分来到了7-2。
进球之后的狼王躲过塔代伊的庆祝邀请，跑过角旗区，然后跑过国际的半场，来到南看台这里。
他垫脚揽过坐在第一排的夏梨，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带着青草和运动后的气息入侵她的唇齿。
夏梨瞪大了眼睛，不是他怎么找到她的？她在圣西罗不习惯坐替补席上方，还是南看台更加熟悉。
“Lili，我进了一个球了！”托蒂抵住她的额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
身后跟着他跑了大半个球场的塔代伊和德罗西原本打算一起庆祝，此刻却在无语地抱胸，干脆在自家禁区外停了下来。
场外的解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Lili和弗朗西斯科的颜值很相配，不愧是我们意甲的金童玉女。”
姗姗来迟的裁判跑了过来，这小子庆祝跑的比进入禁区还快。摸了摸裤兜，最后他还是没有掏牌，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他。年轻人嘛！52秒就取得进球，兴奋一点很正常。
重新开球后的国际球员忍不住冷哼了几声，后面一定要让他好看。真不把意甲榜首冠军放在眼里？
懵完的夏梨此刻才反应过来他说进了一个球是什么意思。
第112章
意大利决赛最后总比分定格在8-4上，托蒂听到终场哨响，赢了之后也有些遗憾。
他插着腰站在中圈，在遗憾要是他还能进两个球就好了！
在意足协搭建领奖台的过程中，托蒂冲进更衣室冲一个战斗澡，然后拿着一束紫罗兰就冲出来了。快速走完捧杯流程之后，从斯帕莱蒂手中抽走亲吻的意大利杯奖杯。
罗马的客场球衣也是白色。他来到南看台，甩了甩金色头发的水珠，握着奖杯然后用力地抱着夏梨，像是想要把自己的爱意融进对方的骨血中。
“Lili，只可惜不是联赛奖杯！”如果是两年前的联赛，现在罗马的积分足够冲击榜首。只可惜这个赛季的国际防守过于稳健，他们还是吃到了尤文图斯的降级红利。
“你这个赛季表现已经很棒了，作为一个中场能拿到意甲金靴，为你爱的球队已经付出所有了！”
周围的队友都围了过来，起哄要他们亲吻。
紫罗兰花束精致漂亮，它是罗马市花，也象征着古罗马军队的胜利。托蒂满怀希望地看着奖杯深处，他不着痕迹放进去的小盒子。
他是从什么开始有结婚的想法呢？也许是见到夏梨的第一眼，是她拯救了那届意大利。无数次的辗转反侧，脑子里都是她坐在媒体席，如珍珠一样的泪光。
后来听说有授勋典礼，他的内心狂喜，在和布拉茜分手之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只可惜夏梨的眼里从来只有米兰球员，从马尔蒂尼到因扎吉再到内斯塔。
当时提出要她帮忙拍和小桑的合照，他也是有着私心。想要她把目光转到他身上，哪怕只有二分之一也好。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米兰伤了她的心。她把注意力转换到其他人身上，目光不再一直追随着红黑色了。俱乐部帮他签起了线，他也确实走进了夏梨的眼里和心里。
他现在握着奖杯，想要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吞咽缓解了一下激动，喉咙就干涩到不行。
夏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好像其他的比赛赢了之后，球员没有这样庆祝的。怀里的男友就算是赢了意大利杯，激动地太过分了！
“Lili，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一生吗？”他松开这个拥抱之后，手因为紧张，导致第一次没有把奖杯里的戒指盒子捞起来。
红色的丝绒盒子被勾起到一半，又顺着光滑的奖杯银色内壁滑落下去。
她这下是真的懵了，结婚？她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
夏梨脑子乱到根本听不清周围的噪音，不少罗马的球迷并没有退场，到处在发出喝彩的声音。远处媒体的镜头一直对着这里，她脑子嗡嗡的，只回荡着“结婚”这个词。
结婚？和一个人组建家庭？怎么可能呢？她才23岁，不管是人生还是事业都处于刚开始的阶段。
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而不是设想结婚之后的生活。
“你知道的，我真的爱你！等退役之后，你如果觉得居住在罗马被球迷打扰太烦，我们可以搬来米兰，我知道你喜欢这座城市。你有自己的事业，不用去理媒体，场场观赛太累了……”托蒂还在喋喋不休，嘴角满是幸福的笑容，甚至把看好的婚房位置都报出来了。
他觉得人生中不会有比这还要美好的一天了，他心爱的球队罗马拿到了阔别16年的意大利杯。他向心爱的爱人求婚，圣西罗是她心爱的地方，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他的手指想要去触碰那个戒指盒，下一秒就被夏梨慌乱地拉住了。
夏梨的指腹并不光滑，有着练琴练出来的茧子，但是还是比他的手柔软很多。“弗朗西斯科，这些我们后面再说好吗？”
她的语气带着哀求，她的心脏很乱，她完全没有准备好进入一段更加亲密的关系。
她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人告诉过正常的婚姻生活应该是什么样。面对这样突然的、亲密的请求，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慌和逃避。
夏梨环视了圣西罗一周，要是切萨雷和玛丽萨在就好了。
心脏像是一团蘸满水的棉花堵住，此刻圣西罗的风好像是冷的，托蒂的心脏和嘴角一起下坠。他瞟了一眼奖杯只是把花束塞进她的手中。
队友完全不敢吱声，他们的起哄声消了，听完了全程，默默帮忙挡住了想要窥探的媒体镜头。
托蒂转手把小盒子藏进手心。嘴角的笑容僵硬，但依旧若无其事地朝着随队出征的死忠球迷展示了红狼军团这个赛季唯一的奖杯。
这是属于罗马的荣耀，随队的两千客场球迷理应享受胜利的喜悦。
和球员们并着肩膀谢完场后，他有些失落地坐回到替补席，和教练交谈着，好像一切如常。
意大利杯在一个又一个队友手中交接，每个人庆祝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睨一眼自家队长的表情。
托蒂现在成长了，是拥有会计师资格证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什么破绽。
回到更衣室之后，他打破了大家喜悦中带着尴尬的气氛。“今天先不一起庆祝了，我们刚刚结束完多线作战，大家先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生活吧！庆祝聚餐等联赛最后一轮结束再说？”
更衣室里先是静默了一瞬，随后爆发了巨大的附和声。
“对对对！好不容易结束意大利杯，我们先休息一下。”德罗西很会看人脸色，立刻响应队长。
“就是就是！我现在也没有很想庆祝。”帕努奇一边偷看主帅的表情，发现主帅脸上没有被越俎代庖的不满后，也跟着点头。
离开圣西罗的托蒂来到了夏梨家，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只可惜这次的心情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他知道没有被接受的求婚，就是被拒绝的意思。
他的心情很复杂，既委屈又失落，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很差吗？夏梨为什么不接受？
等进来之后，托蒂看着客厅里那一堆显眼的红黑色物料，小鸟发箍依旧最显眼。
“Lili……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那个发箍我以为你会给做我一个，米兰所有的球员都有，马尔蒂尼是雪豹、科斯塔库塔是黑豹……就连离开米兰的舍甫琴科都有一个小鸟的。”他垂着脸，睫毛遮住了他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绿宝石的眼睛。
他都坦然接受她爱米兰甚过爱他，但此刻委屈夹杂着一点愤懑还是倾泻而出。黑色T恤旁的手，在门框边握地紧紧的。
夏梨已经从脑袋空白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看起来冷静地不像话。给托蒂拿拖鞋、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倒水一气呵成。
柔软的奶白色沙发像是可以抚慰人的心情。托蒂微微陷进去，委屈微微消减了一些。
他喝了一口水，眼含希冀地看着她，也许这一次她也会和之前一样安抚他呢？稍稍退让一下？
“弗朗西斯科我很抱歉！”夏梨避开了他的目光，不得不说这样的他依旧会让她心动，她很吃拥有阿尔法气质的男人示弱这一套。
她的心脏依旧为他跳动，只是这样靠着燃烧激情的爱意可以持续多久呢？恋爱可以靠激情，但婚姻完全不是这样的事情。
托蒂的嘴角勾起，就知道。他连忙从裤袋里掏出定制好的戒指，玫瑰花的红宝石，周围镶嵌了一圈黄钻。从样式到手围都是他一点点敲定的。
夏梨把盒子推过去了，就像是划定了一道楚河汉界，下一秒的话语让沙发上的男人坠入无间地狱。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在她落下尾音最后一个单词，托蒂立刻接上。甚至因为过于激动，整个人从柔软的沙发上挣扎地站起来，戒指的盒子落在地板上翻滚。
两人谁都没有去在意它。
“我们两个对未来的规划不一致，至少近三年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夏梨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不想这么早被家庭绑住。
“什么？”托蒂整个人像罗马雕塑一样停顿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理由太荒谬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情侣分手是因为求婚。
第一次有一个人和他说不想和他结婚，结婚意味着她可以分享他一半财产。就算有一天感情破裂了，他还要付赡养费。
夏梨是第一个不想和球星结婚的女人。
“就像你说的，这对你很不公平。我把全部灵魂都盛放在了米兰。”她把所有的热情、大部分爱意都给了米兰，夏梨思考了一下，确实这样对另一半不太公平。
但他一直在衡量两种爱意的轻重？她也有点累。既然两人的想法不一样，分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弗朗西斯科我真的很抱歉！在这段感情里完全就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在没有想好未来就答应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对于未来的规划来到了这一步。”
曾经的爱意是真的，两人为对方改变了不少也是真的，只是现在不同路也是真的。夏梨忽略微微抽搐的呼吸、指尖和心脏，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分别的话。
如果爱情和追星一样有保质期，她不要等保质期过了，再捧着一份过期的爱。
也许结果最后都会这样，或早或晚。夏梨悲哀地想着，她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过于靠近、炙热的阳光。
意大利语的单词听起来带着股发苦的味道，亲耳听见和意识到在她心中米兰优先级比他更先，托蒂的心脏一抽一抽。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离开她家的托蒂恍惚有些后悔，他不应该直接离开，这样是不是就默认接受分手了？可是……她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作为球员的高自尊心。
他最后看了眼米兰这个区域的路灯，有好几盏灭了，心情和糟糕的市政一样。发动汽车的发动机，心中涌现出一股荒谬感，感觉他和夏梨的身份完全对调了。
发动机启动、熄灭，再启动、在熄灭。脚下的油门一直踩不下去。
三天之后的圣西罗草坪迎来新的一份蹂躏，米兰主场对阵乌迪内斯。
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倒数第二场收官联赛，但这是科斯塔库塔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涉及到了米兰的争四之旅。就给这场比赛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夏梨的镜头没有对准整个赛季天神下凡一般的卡卡，永远冷静、充当好中场节拍器的皮尔洛，冬窗支援米兰锋线的罗纳尔多……
而是对准了那个5号，这场比赛之后，他将彻底离开圣西罗。
提到米兰青训出品，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马尔蒂尼，就连夏梨目光大多都会追随在队长身上。
而科斯塔库塔永远沉默、永远默默地守护着米兰和他的保罗，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堡垒。米兰不与他续约，他会去美职联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当米兰需要他时，他又会果断在续约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帮助新人融入球队、帮助球队稳住更衣室、接受替补定位、让出自己多年的球衣号码。
他离开了，保罗身旁再也不会站着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5号了。
开赛之前，猫咪保护协会的成员核对了时间。在开场前5分钟，南看台从最高处倾斜而下一张巨大的5号背号，红黑色错落的条纹是虔诚的信仰。
“比利、比利，是某一种状态……”独属于他的chant一直在南看台循环。
第113章
比利的最后一舞，南看台原本的球迷组织没有给他准备特别的tifo。就像是任何一场平常的联赛那样。
至于原因——众所周知，比利是保罗最忠诚的骑士、最亲密的队友，他们两个的步调总是一致。
而夏梨提早就找义乌定好了超大型的tifo，几乎遮挡了整个南看台。在系统的帮助下，终于能赶在这场比赛前运到米兰。
在成员和场馆的工作人员帮助下，这个惊喜提前一天布置好，才能卡点倾泻而下。
球员列队，站在最前方的是戴着队长袖标的科斯塔库塔。
夏梨转头对安妮塞说道：“其实我们米兰的队副是比利呀！”
“没错！”安妮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她看科斯塔库塔踢比赛的时间比她更长。
别看比利在安切洛蒂麾下只是一个后场万金油替补。但在萨基执教时期，他和巴雷西、塔索蒂、马尔蒂尼组成的后防线足够让任何一个超级前锋头皮发麻。
可如今，不得不接受英雄迟暮，曾经的红黑双生子要淡出离开圣西罗。
马尔蒂尼为他整理好袖标，就像是比利曾经为他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然后拍了拍他，退回到球员通道中。
“去吧比利！”
在看到南看台的tifo，大大的5号背号后，比利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撞了一下，随后朝着红黑色流动的旗帜挥了挥手。
为了三天后的欧冠决赛留力，安切洛蒂上了全替补阵容。
开赛后南看台的巨大tifo收了起来。夏梨定做的旗帜在南看台飘扬，转播镜头给了好几次。
今天圣西罗的主场只属于他一个人。
从比利青训时期到成年队，跟随巴雷西捧起三座欧冠，再到捞金停止，队危速回米兰。从左到右仿佛能够通过飘扬的旗面，回顾比利21年的红黑时光。不变的是他身旁一直有一个3号的背影。
比利踢了一粒点球，这是职业生涯中最后一场比赛中的最后一颗球。
队友把他高高地抛到空中，金色的背号格外显眼。马尔蒂尼从替补席凑近看着竹马，脸上坚硬的线条被柔软的溺爱融化。
安切洛蒂把这位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弟子换下场。用掉一个换人名额，让他独享球迷的喜爱和簇拥。
看台上的掌声和尖叫连绵不绝，这是对一位21年始终忠于红黑色的老将最高敬意。
夏梨做了一个手势，南看台一层的tifo拼了起来，这一次是字体。
「谢谢你！科斯塔库塔，不会有比你还要优秀的5号！」
从来不会落泪的比利垂着了头，撩起球衣遮挡了自己的面部，被马尔蒂尼揽着去了替补席。
纵然这场比赛2-3米兰憾败。一位传奇的落幕，会让所有球迷记住这场比赛。
2007年5月19，红黑王朝一期的球员只剩下马尔蒂尼独守。
也许欧冠决赛会是他的谢幕。
——
坐在比利副驾驶上的夏梨调整了一下安全带，把相机调到最适合人像的参数。
她不想让比利的退役就像是湖里投下一颗石子，惊起一点涟漪就算了。至少……以后了解米兰的新球迷能够记起，曾经有这样一位球员为俱乐部的荣耀征战过。
所以她主动提出给比利拍摄在内洛的最后一天vlog。
“这个和纪录片有什么区别吗？”比利开的是欧陆，虽然退役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充当代言人。
“纪录片更加严肃，强调你整个职业生涯的全程。但vlog更加注重展示你当下的想法，我们就是聊聊天而已，没有台本。”
夏梨最后确认一边摄像机正常录制之后，声音不自觉地有点端着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尝试给人制作vlog。
“虽然我是从02年四月份开始喜欢上米兰的，但那个夏窗比利你应该准备离开了吧。”夏梨想到刚开始来意大利的那段时间，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魔幻。
“是的，那个时候我和米兰合约到期，打算去美职联度过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段时光。可是保罗以俱乐部的名义把我召回，他对我说：比利，我需要你。”
“也就是说你是为了保罗，重新选择和米兰续约一年的吗？”夏梨觉得这可能是友情最好的样子，不忍竹马孤单，所以又回米兰陪伴他。
“从我进入成年队开始，我就和保罗并肩作战，闭着眼睛就能感受到他的位置。当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你知道到我这个年纪的后卫，总想以一种体面的方式离去，而不是在球场上狼狈不堪。”科斯塔库塔耸了耸肩膀。
后面的合约一年又一年地续签，也许这给米兰打开了扇新的大门。
这段路很熟悉，他开过好几万遍了，夏梨听着他讲述和马尔蒂尼之间的趣事。那是属于他们的青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电视只有转播和进球集锦，后卫的镜头都不太多。
也许比视频更加清晰的是他们对彼此的回忆。
“按道理来说，你比保罗年长，队长袖标优先级应该在保罗前才对。”夏梨很好奇，两人之间没有过这种关于地位的争夺吗？
“按照你的话来说，保罗是米兰根正苗红的嫡太子。”
夏梨：……
“他比我更有领导能力、雄才伟略，在后防线的发挥更加出色，这个队长就应该是他的。”比利脸上满是与有荣焉。
到了内洛之后，他先把车停稳，然后去洛伦佐那里把球迷给他的礼物放在后备箱。
“走吧，我现在要去印最后一次球衣。”比利看着米兰内洛，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怀念。“米兰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工作了很久，我们之间就像是家人一般。我甚至可以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保罗会给每个人都准备圣诞礼物。”
他把背号和名字对齐，在法比奥的帮助下亲手印完最后一件球衣，金色的5号熠熠生辉。
“比利，你展示一下吧！”
科斯塔库塔揽着所有球衣管理工作人员，留下了张合照。
去训练场的时候，他满脸轻松，“这个视频大概什么时候上线？”
“欧冠之前。你对退役有什么想说的吗？会有对米兰的不舍吗？”夏梨觉得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比利他肯定会诉说一番离开心爱绿茵场的不舍，然后和俱乐部表表忠心，最后感谢球迷和队友。
结果……
“我终于能退役了，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我签完合约03年拿到欧冠之后，加利亚尼对我说：比利，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后卫，你再留一年吧！我默默在续约合同上签了字，然后就踢到了41岁。”
他的眼里全无对俱乐部的不舍，满是不用上班的快乐。
“其实我和保罗约好了一起退役。他可能会食言。”
最后那句话很轻，没有收音设备的情况下，夏梨没有听清。
比利走上绿茵场，看起来完全没有对球场的不舍，毕竟他期待退役这一天已经期待5年了。
随便做了几个动作之后，他叉着腰看向夏梨。“素材够了吗？”
夏梨点头。
旁边另一个球场是正在备战决赛的主力球员。
在众目睽睽之下，比利坐到了休息区喝水，看着远处在训练的队友。
“我们三个当中，德米是从来不迟到的那一个，保罗则是天赋异禀，只有我只能踢球踢得勉勉强强。所以我才攻读了硕士学位，因为不确定我的职业生涯，什么时候走向尽头。”他的目光悠远，也许是又想起上个世纪，那才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夏梨都无语死了，拿了四个欧冠，在意甲豪门做了这么多年主力。到了科斯塔库塔嘴里只能算是天赋勉勉强强？这凡尔赛程度堪比平平无奇古天乐。
这节训练时间并不长，主要还是以调整状态为主。很快摸鱼的比利就和大部队汇合了。
所有人依次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就像新球员来到米兰时，比利做的那样。
马尔蒂尼的目光很复杂，蓝眼睛变成了一小片湛蓝的地中海。比利目光和他交汇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最后他主动揽过奥多，“好好踢，米兰的未来可就看你们了！”
这位青训出品的右后卫，听到比利的话脸都激动红了。
更衣柜里的物品一件件收起来，香水、球衣、训练用球、领带……比利再一次环顾了整个更衣室。他对这里比对圣西罗更加熟悉，白色的更衣柜边，交谈的队友可能会变换，但马尔蒂尼永远在他旁边。
只是这一次先离开的人是他。
“走吧，Lili。”他踏出了更衣室，踏出了他青训时期一直度过的地方，踏出了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夏梨忍不住给他的背影来了一个特写。
他的步子越走越慢，每个步伐之间不足半米。
也许比利也没有他所说的那样期待退役，如果身体允许，会像球迷所期待的那样，一直踢下去。
在食堂吃了最后一顿饭后，他提着袋子离开了。
内洛外有不少知道他要退役的球迷过来送他。
看他停车，夏梨只是用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这是独属于他和球迷之间的时光。沉默地帮忙递球衣，比利迅速地签名。
“哦！小比利，你都要离开米兰了！”一位年纪足以给比利做爷爷的球迷步履蹒跚地挪到他车旁边。
比利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愕然，手上签字的笔停下来了。“您怎么过来了？”
“看看当初那个打篮球的小伙子最后一面，也许下次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卡米洛笑眯眯地，摸了摸科斯塔库塔的头。
比利也配合地弯曲着脖子，让这位追随了红黑色70多年的老人能够顺利摸上。
夏梨的目光凝固在他们身上。足球把他们连接在一起，就像是紧固的榫卯，制造了密不可分的羁绊。
等她要下车时，相机的录制还没有关，比利却叫住了她。
“Lili，等等！”他从后座抽出一个袋子，“这个给你，对阵乌迪内斯那场比赛的落场球衣。”
夏梨接过，上面只有柔顺剂的味道。
“我知道南看台那群人不会对我抱有什么好意。tifo和旗帜都出自你的手笔吧。”比利扶着方向盘，侧着头看向她。
夏梨点了点头。
“谢谢你，Lili，能在职业生涯末期遇见你这样的球迷很幸运。以及你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努力学习，和球星纠缠感情没有什么好结果。”科斯塔库塔简直就是肺腑之言。
要不是不太合适，他都想以自己作为反面教材，警示夏梨。
“分手了。”
第114章
科斯塔库塔因为震惊，脖子略微前倾，眼睛瞪大了不少。
“你是打算等会就和他分手吗？”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也太听话了！比夏梨大了18岁的男人看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慈爱感。
“不，是之前就分手了。”夏梨摇了摇头，把球衣重新放回袋子里。她垂下眼睫，视线有些失焦。那几盏路灯还没有修好，之前托蒂也从这条路送她回来。
“他出轨了吗？”
夏梨：……
这难道就是脚球男的口碑吗？原本失落的心绪荡然无存。
“我就知道球员不靠谱，尤其是中前场。”科斯塔库塔苦口婆心地分析到：“没事，分了也好！以后就算是和球员谈恋爱，最好找后卫。你看保罗就很不错！”
夏梨定定地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后卫靠谱？你认真的吗？
把袋子搁置在玄关上夏梨打算等欧冠决赛回来，把比利这件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比赛的落场球衣裱起来。
只可惜……比利不能参加这场比赛了。
夏梨她叹了口气，黑黢黢的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是手机屏幕，映照她的脸上，让眼睛有些不适。
一直没有新的消息到来，好像是交响乐里的弦乐和三角铁，交汇的音符只有那么几个节拍。然后各自回归各自的旋律。
看着客厅展柜那一堆红黑色的物料，夏梨黯然叹了口气。早知道那会是五月的最后一次见面，她就应该再好好看看托蒂。
去往雅典的飞机上，她和安妮塞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看向右侧舷窗，思绪不免拉回到两年前。
如果说皇马的银河战舰星光熠熠，那当初的米兰不遑多让。
后防线世界上最好的后卫齐聚，马尔蒂尼、斯塔姆、卡福、内斯塔拎出来都可以进历史前五。
皮尔洛、加图索搭档的中场在06年拿下世界杯，卡卡正成长为世界级球星。
还有当时最好的前锋——舍甫琴科。
赛前不对等的实力，梦幻的开局，惨烈的逆转，被造谣的中场开香槟，这就是每一个罗森内里的梦魇。
也就是那场比赛，把米兰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当时夏梨虽然嘴上不断提起伊斯坦布尔之夜，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当她结束完发布会后，脱掉西服，躺在床上。
她的脑海开始无数次地回放那一场比赛的细节，马尔蒂尼进的头球，克雷斯波的右脚。梦里她被困在看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球队一次又一次倒在点球大战，舍甫琴科心碎的眼神。
有一次，她发现自己带着相机，镜头朝阿隆索狠狠砸过去。这个一直缠着她的噩梦如同被石头击中的碎裂玻璃，中间破了一个洞，洞的周围一寸寸如同蜘网一样裂开。
“Lili、Lili！你醒醒我们到了！”旁边的安妮塞看她表情痛苦，眉头紧蹙，手指捻地紧紧的，连忙在下飞机前二十分钟把她摇醒来。
夏梨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和自己的朋友道了声谢。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内整理一下仪容。
“我们米兰抽中了主场，但还是换成白色的二客球衣，这件球衣在欧冠决赛穿了七次，五次捧杯。”
雅典傍晚的风也是滚烫的，穿过卫城、穿过普拉卡老城区的街巷。在她还猝不及防之时，就被它拍在了脸上。
水珠顺着睫毛往下趟，夏梨用纸印了一下，笑了起来。“我们拿二客，利物浦满意地穿主场球衣，这怎么不算皆大欢喜呢？”
在米兰锁定决赛名额的时候，所有的罗森内里都衷心希望那支成为他们噩梦的球队能够进入决赛。
雅典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球员通道内，马尔蒂尼在做最后的准备，目不斜视不断调整着身上的装备。
他斜后方的利物浦队魂杰拉德瞟了这位红黑旗帜一眼，然后又瞟了一眼。
皮尔洛、因扎吉、安布罗西尼、内斯塔……脸上全是冷峻。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不会有表情的。
镜头切到卡卡，他正呲着个大牙乐，耶耶对所有人都报以热情。
夏梨想到了两队的机场路透，还是那句话：这两队往那一站，她就能分清谁是少爷。
米兰人均阿玛尼西装，领口上别着队徽，个个看起来优雅又气质，长发飘逸，带着老意大利人十足的腔调。
而利物浦穿着红色的运动服，夏梨只能夸一句很朴实。
等杰拉德和马尔蒂尼猜完边，利物浦开球。
上半场利物浦抓着米兰左路打，开玩笑中后卫内斯塔搭档马尔蒂尼，右后卫奥多，只有杨库洛夫斯基这一个软柿子。
贝尼特斯不捏软柿子难道拿他们在欧洲豪门拿不出手的锋线去和钢筋硬碰硬吗？
米兰的唯一爆点卡卡被马斯切拉诺冻结。
利物浦频频对迪达把守的球门突施冷箭。杰拉德前插，一脚射正，全靠迪达生扑出去。
前四十分钟，就算利物浦再怎么冲击，米兰的站位依旧稳如泰山。
加图索和安布罗西尼不遗余力地扫荡，把危险尽量拦截在中场。
半场即将结束时，利物浦对卡卡犯规，米兰得到了一个前场定位球。
皮尔洛和卡卡同时站上罚球点。这让利物浦的门将踌躇，如果是皮尔洛主罚，那他很有可能直接攻门，毕竟他拿定位球当点球踢。
黑白色的足球飘忽不定，打在了因扎吉的胸前。距离太近，雷纳只能眼睁睁地送它入网。
如果是中立球迷看到这颗进球只会觉得九爷的运气好。恰巧皮尔洛主罚的定位球找到了他。
夏梨：“这不只是运气！”
周围的米兰球迷chant也不唱了，安静了一点，打算听现场版解说。
“在03-04赛季米兰德比时，我见过这样的进球。也是卡卡被犯规获得了一个直接任意球，皮尔洛主罚，打在因扎吉身上。”
安妮塞看她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钦佩，这才是真正的死忠啊！反正她记不了这么清楚。
夏梨看着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的马尔蒂尼，在心里祈求这场比赛一定要是一个好的结果！
命运安排的剧本一定会是happy ending。
中场哨响，米兰1-0领先。夏梨反复看了看比分，幸好这次不是3-0，对阵利物浦这个比分会让人ptsd。
下半场一开始，贝尼特斯换下马斯切拉诺，卡卡瞬间被解放。
身着白衣的卡卡像是一道闪电撕裂了红色的防线。变向、急停、带球、晃过人、把球传给一秒后的自己。
中场变成了他的个人秀场。他让贝尼特斯知道，换下马斯切拉诺，上两个攻击手是一招败手。
24岁的卡卡在中场一但冲起来就没有人能挡住。
一脚直塞，不用抬头卡卡就找到了禁区前的因扎吉。
接到球的因扎吉姿态很狼狈，跌跌撞撞，这个前锋到底能不能踢球。
他晃过了利物浦门将雷纳，皮球以一种均匀地球速进入左下角。
独中两元，34岁的老将在这场比赛中告诉所有球迷。为什么安切洛蒂放着年轻力壮的吉拉迪诺不用，非要把老将因扎吉顶在圣诞树最前端。
老去的刺客，他匕首依旧锋利。只要他还在，就能为对球门发动最后一击。
扶在角旗杆处失去表情管理的因扎吉激动地庆祝着，每一个细胞都在释放他的激情。
夏梨第一次觉得耗子触电式的庆祝并不伤眼睛。此刻她和所有球迷一起放声尖叫，连同两年前的那一份，高音似乎想要传达到苏格拉底广场。
激情释放完毕，因扎吉跪在绿茵场上，仰头。卡卡跑过来，跪在他面前，热烈抱住他，箍住他的脑袋。狭小的角旗区域变得拥挤，22背号旁边迅速长出21、23。
夏梨看到这一幕泪目了，泪花涌了上来就像是失焦的黑胶电影。
这个赛季卡卡天神下凡一般的表现，但其他30岁的老将又何尝不是呢？
马尔蒂尼摔在老特拉福德，身边的队友没有去查看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队长让他们往前走、不要回头。
米兰球迷在看台上沸腾，球员们就算两球领先，但站位依旧扎实、紧密。没有一个人失去他们的位置，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够！
所有人都在不遗余力地防守，卡卡一个进攻型中场甚至使用出了铲留球。内斯塔一直在争顶、防空，安布和加图索铲球、铲球。
第89分钟，利物浦开出角球，18号库伊特挽回一球。
最后2-1，时隔4年，米兰站回了欧洲之巅。
这是属于米兰的奇迹；这是一群红黑之魂耗尽所有力气也要完成自我救赎的故事;这才是足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纸面实力永远不代表最后结果。
“milan milan solo con te……”
队歌不知道被谁唱起了之后，越扩越大。夏梨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两次决赛、两次流泪、两种不同的情感。
命运安排的剧本，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属于米兰最好的结果。
她不管周边是谁，拉着人边哭边笑，激动地抓着谁就抱谁。没有人会去在意彼此的表情是否漂亮与否，因为大家都是这样。
从背包里掏出巨大的横幅，长度几乎可以占据这个看台的二分之一。宽度达到了30排的座位。
周围的罗森内里帮忙传递，这一刻就算是极端球迷也急着帮忙。
订的这一块横幅是夏梨最喜欢的红黑配色，上面的字体是烫金。
「我们相信伊斯坦布尔后终会有雅典！」
第115章
哨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后卫线的球员先滚做一团，九爷千里迢迢从前场飞奔过去，搂住3、44，扬库洛夫斯也加入了进来。几个人在绿茵场上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内斯塔瘫倒在草坪上，屈起的膝盖上红痕未消，那是被草坪刮出来的痕迹。
卡卡跪坐在草地上，原本的二客白色的团结之星球衣被他脱下。露出里面「我属于耶稣」的内搭，双手摊开，仰头闭眼，他的上帝应该聆听到了圣徒最纯粹的祷告。
看台上的夏梨泪如雨下，只有这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米兰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
横幅收了起来，她哽咽搂住安妮塞，泪水打湿了两人身上的球衣。“上个赛季，在伊斯坦布尔面对不同的对手、在不同的球场，舍甫琴科以四粒进球完成了对那座城市的复仇。而今天的雅典，我们米兰终于完成了对利物浦的复仇。”
安妮塞叹了口气，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核弹头的身影。“可惜舍甫琴科不在……”
也许提起伊斯坦布尔，所有的罗森内里心中还是会有些隐痛，但那里、利物浦再也不是米兰的梦魇，因为我们有了雅典。
2年之后，卡卡带着一群平均首发年龄超过30的老将。对上曾经的老对手，以强硬的姿态告知整个欧洲，我们米兰依旧是欧洲的超级豪门。
马尔蒂尼在通道入口处先是恶作剧从背后箍住内斯塔的脖子，在他猝不及防之下拍拍他的背、然后揉揉头发。被看到镜头迅速逃离之后他搂住了曾经的队友、现在的教练安切洛蒂，最后带着意气风发迈入通道。
欧冠的领奖台已经搭好了。
这是马尔蒂尼作为队长举起的第二座欧冠奖杯，也是他拿下的第五座欧冠。米兰总共7座欧冠奖杯，马尔蒂尼父子加起来拿了6座。
银色的奖杯被他高高举起，欧冠和红黑色的绶带在奖杯上飘扬。旁边的贝卢斯科尼笑容落不下来一点，卡卡在最左边握拳挥手。
就算颁奖典礼结束，米兰的球迷依旧念念不舍地继续留在球场。所有人看着球员在场上和家人一起庆祝，就连小因扎吉都喊出了“forza milan!”
因扎吉和马尔蒂尼走到夏梨这片看台区域，朝她招手，示意她下来一起庆祝。
夏梨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好吧，毕竟她也不是球员的家属。虽然她单方面把切萨雷当作爸爸，保罗是她的赛博哥哥。
“Lili你就去吧！这样你就是第一个碰到欧冠的中国人了！”安妮塞迫不及待地推搡她一把。
“是啊！是啊！”旁边的罗森内里羡慕，但是也觉得能够理解，毕竟夏梨为这支球队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半推半就间，她还是动了，然后发现球场的栏杆有些高完全翻不过去。没想到原本为了防极端球迷闹事的栏杆，最后却成了她的障碍。
身后一个南欧壮汉，不由分说地直接掐住她的胳肢窝。像是狮子王里面举起辛巴那样，把夏梨举起。
慌乱中的夏梨完全不敢动，尖叫声堵在喉咙口，吓得花容失色。全靠名人包袱没有叫出声，又怕自己蹬腿踢到“好心人”。其他球迷纷纷帮忙，要是在米兰胜利之后她摔伤了，这完全可以纳入足坛笑话集了。
因扎吉想要主动接过，结果被队长瞪了一眼，连欧冠奖杯都要在地上拖着走的战五渣让让。
马尔蒂尼接过夏梨，虽然踢满了一整场，但手臂的力气还是有的，毫不费力地把她从看台翻到跑道上。
赛博哥哥的肩膀果然很宽广。如果有马尔蒂尼的梦男和梦女问感受，夏梨表示脑袋空白，完全没有感觉。
场边的记者对着这一幕疯狂拍照，夏梨被放下来之后一直捂着脸，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表情会崩成什么样子。
看到美貌加倍的卡耶耶，夏梨的笑容落不下来一点，他的皮肤好好。完全是不用加磨皮和滤镜的程度，手里的相机都没有停下来过。
运动之后还能扛住高清相机，这才是真正的“世颜一”！
“卡卡，你可以把欧冠奖杯顶在头上吗？”可爱卡卡照做。
“能挥拳吗？元气一点！”可爱卡卡继续照做。
看到夏梨所有的目光都被卡卡吸引，因扎吉视线都在她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过去撬墙角，揽过刚刚接受完采访的弟弟，眼神诚恳地拜托她。“Lili能帮我和西蒙尼一起拍张一起举起大耳朵杯的照片吗？”
拍了之后，因扎吉又拜托记者帮他们三人拍。
之前忙着比赛，把夏梨放到了一边，没想到被托蒂那小子趁虚而入。他一边在心里制定计划，一边一点做小三的心虚都没有。成年人感情之间的事情，你情我愿，怎么能叫挖墙脚？
他把大耳朵杯塞进夏梨手上，“Lili你想试试举起它吗？”到时候他可以把手覆在她的手上，等她举不动的时候，帮助她一起举。
看着银光闪闪的奖杯，夏梨有些心动。看球这么久，谁不想试试亲自举起奖杯的感觉呢？
周围的米兰球员还在兴奋地发疯，或者三三两两接受媒体采访。
在他的手快要一起放在大耳朵杯的把手上时，夏梨不吃他的套路，直接一把挣脱。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奖杯举起，举过头顶。
因扎吉：……
他就知道夏梨不会按常理出牌，习惯了，撬……感情这个东西要慢慢培养，反正他不介意她有男朋友。托蒂要是介意的话，那他就有点不懂事了。
马尔蒂尼含笑地看着这一幕，和内斯塔说了一句：“感觉Lili举杯的姿势很熟练，像是当过队长一样。”
“当过队长也不一定能经常举杯。”内斯塔笑着说道，表情里都是释然。
“我们是欧洲之王！”热血上涌，夏梨突然喊出这样一句。
周围的米兰球员纷纷鼓掌叫好！
“Lili，你等下我们拍张合照！”
“我也要来，Lili你撑住！”
“还有我还有我！”
诺大的球场上，米兰人从分散到聚集，大家的表情瞬间放飞自我。然后一起喊出：“欧洲之王！forza milan !”
c位中心上的夏梨，笑容足够让雅典夏日的太阳逊色，面部线条融化着无尽的爱意。她的余光环视周围一圈，有种时光能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
一半红黑的雅典奥林匹克场，是不完美的米兰获得了最完美的结果。在离幸福最近的时候，她的心脏一半欣喜一半恐慌。
等把奖杯放下来，夏梨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肌肉，还意犹未尽。原来亲手举起奖杯是这样的感觉！
要是米兰能一直拿冠军就好了，她此刻体会到追竞技体育的美妙了。当你喜欢的球队跨过艰难险阻、跌落谷底后逆转翻盘、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向一个目标进发，最后的奖杯就不仅仅只是荣耀。
最好的热血番也描绘不了这个赛季米兰一半的热血沸腾！
夏梨觉得这辈子她都没有拍过这么多的照片，明明是想要就近给他们出图的。结果球员拿她当道具用，最后就连扬库洛夫斯基都和她合照了一张。
下一轮庆祝会在更衣室，她不方便进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夏梨鼓足勇气叫住了坠在开火车队伍末尾的加利亚尼。
比起和贝总打交道，那还是加秃吧！
“加利亚尼先生……”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还是叫住了他。声音因为不断的尖叫和说话，早就沙哑到不行。
原本要和球员们一起步入通道的加秃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这位曾经的公关总监、“米兰最严厉的母亲”、意甲顶流、忠诚的罗森内里、猫咪组织协会的持有者。
他今天脸上的笑意真情实意，看起来比面具一样的假笑顺眼多了。“怎么了Lili？如果你选择回归米兰的话，我们很欢迎，制服组永远会有你的位置。”
加秃对米兰的爱不比任何人少，他也欣赏那些和他一起爱着米兰的人。他思索了一下，夏梨确实是快要毕业了，米兰刚刚拿到欧冠奖杯风头正盛。如果她要回归米兰那也不错，强强联手，等会就能把现任公关总监开掉给她腾位置。
而且如果夏梨入职罗马，那岂不是资敌？
至于说她现在在欧洲的古典音乐界小有名气，那简直有些好笑，古典音乐这个行业是没有前途的。米兰威尔第音乐学院的讲师，一个月薪资也才1500欧元，柏林爱乐乐团的乐手一个月薪资2200欧元，和球队管理层能够拿到的薪水简直天差地别。
“不，我是想说，四年之前我们拿到欧冠，在节目中和球迷说过，拿到大耳朵杯球员是要亲自去卖冰淇淋的，今年我们拿到了。是不是要再策划一次gelato专题？”
她不知道这样的戏言管理层是否还记得，但是她记得。她还记得03年的那一切，红黑色的冰淇淋、骑着自行车去运送牛奶之花的加利亚尼、恶作剧的睡皮，还有米兰之家玻璃上反射出来的流霞、夏日空气里甜蜜的味道、背着包猝不及防闯入镜头的卡卡……
“冰淇淋？”卡卡和内斯塔同步转头，尤其是卡卡脖子伸得很长，眼巴巴地看着加利亚尼。
“当初你是说过，我们米兰拿到欧冠，球员是要去卖冰淇淋的！”耶耶点了点头，至今还记得那一幕给他造成的冲击。
第116章
内斯塔也跟着点头，眼睛里面满是追忆。不知道为什么，夏梨拿出来的食物都格外好吃。今天比赛之前米歇尔还给他们蒸了一些定胜糕，说是要有一个好兆头。
想到吃的他又饿了。
卡卡还记得第一次见米兰球员要卖脸给他带来的震撼。但是……那个冰淇淋真的很好吃。
虽然要卖脸，但谁能拒绝一个美味的树莓拼榛子巧克力的gelato呢？
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长长的睫毛下是比钻石和星辰还要闪烁的眼睛。没有人能够抵挡这样的卡卡，加利亚尼当然也不行。
内斯塔也微微转头，竖着耳朵开始听。
“等联赛结束吧……就安排在夺冠游行的前一天。”他想这一次要大办特办，这可不是一般都冰淇淋，这是刚刚拿了大耳朵杯、欧洲冠军亲手打的冰淇淋。
加利亚尼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原来夏梨找到他并不是想要入职米兰。都不敢想要是她还在，米兰这次的策划会圈、赚多少钱。
他转头看向她，这位老人脸上的表情混合着踌躇满志、愧疚、激动、期待……
总之看起来像是一个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夏梨一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反正是不会回米兰管理层的，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如果你一定要我回归制服组，那我们各退一步，你让切萨雷做球队主席。”
她的语气颇有后世某个小国让中国过来跪下接受他们道歉的挑衅感。
加利亚尼：……
就算他同意，贝总也不会同意的，米兰又不是他家开的俱乐部。
切萨雷恰巧经过，听到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他完全没有想要去掺和俱乐部的想法，放过75岁的老人吧！
温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夏梨像是被拎住后颈皮的猫，瞬间不说话，整个人站着更加笔直了。
“没礼貌！”切萨雷绵软的声音骂了她一句之后，转头和加利亚尼寒暄了两句。“Lili她还是个孩子，你别放心上，她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加利亚尼原本以为到他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结果无语的事情他短短几分钟，居然可以经历两次。如果夏梨还是个孩子的话，那那些在那不勒斯十二三岁就被父母送去披萨店的学徒是什么？
回到家的夏梨躺在床上思考，总感觉忘记了一下事情。
到底是什么呢？
忘记和两个马尔蒂尼一起拍欧冠合影了！
她从床上弹射惊坐起，懊恼到直掐大腿。那可是她的……正主啊！
夏梨完全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全是对因扎吉的埋怨。要不是他打断了她的思路，也不至于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心情亢奋到干脆抱着笔记本剪视频。选题太多，一时间不知道选哪个好。
是《幽灵杀手，门前尽显刺客本色》还是《传奇永不落幕，两代马尔蒂尼的欧冠之旅》，亦或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米兰的第七个欧冠来得并不容易》。
想了想夏梨决定还是先剪卡卡的进球cut，这个赛季的米兰不能没有他。
到了凌晨五点，她眼底的红血丝十分明显。iPhone一直在弹消息。
「《图兰朵》这个歌剧我听过了，普契尼取材于日本，我也对东方文化产生了好感。」
夏梨原本看是因扎吉的消息，不是很想回。但他今天的两个球表现得确实出色，又弥补了这一点。点开具体的消息之后，她瞬间红温了、心脏都一抽一抽地痛。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图兰朵》这个歌剧取材的中国元素！！！」
丈育以后不许听歌剧了！
他们应该是还在庆祝。因扎吉似乎只是想要挑起一个话题，只要夏梨回了，这个话题就算挑起成功了。
「队友们都还在庆祝，但我都有些累了。你知道的，我喝不了酒，加图索一直拉着我唱米兰队歌。」
夏梨脑补了小熊站在桌上，放声大唱《milan milan》的场景。「小熊太兴奋了，上上个赛季他都因为伊斯坦布尔想要转会了，你就陪他唱唱吧！」
「小桑说他饿了，想吃意面，米歇尔做了蒜香橄榄油意面给我们放在泳池边。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还吃得下的！之前烤羊腿、戚风蛋糕、千层面、烤牛肉应有尽有，就他和卡卡吃的最多。」
夏梨看到之后，笑容忍不住加深，卡卡多吃点好啊！这个赛季看把他给累的，就应该多补补。
「吃完意面之后，他们把米歇尔扔进泳池了，妈妈咪呀！厨师他不会游泳啊！」
因扎吉尽职尽责地播报米兰庆祝的现场，能说的都抖落出来。
想到之前在内洛给她做秘制猪头肉意面的厨师，夏梨的拳头硬了。「你们居然放下饭碗就打厨师！太过分了吧！」
「队长眼疾手快地把人捞了起来，没事没事。」
「马保罗！米兰唯一的daddy！」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因扎吉就差把加图索还去酒店草坪上再踢一场球赛的图片发过来了。
话锋一转，「Lili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过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开心。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以自己的感受为主。」
虽然这话是为了撬……促进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但因扎吉确实是发自肺腑。
还记得第一次见夏梨的时候，她直接了当贴脸问他“请问是真的和皮耶罗离婚了吗？”。那个时候他其实比尴尬先到来的是，微微的心动。内心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不问他要电话号码？
然后才觉得如果狗仔这样漂亮的话，太暴殄天物了。
夏梨的手指一顿，心脏微微被触动了。自从被米兰开掉之后，她好像确实是有很多变化。这种变化往往被称之为成长。
不管是和球员的距离逐渐拉进，还是成长了，她都很难以纯粹的站姐镜头去记录他们。
就像她之前说的，当想要的太多时，她就当不好这个站姐了。
「其实你不介意的话，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不需要让托蒂知道。」
夏梨：……
她把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被子被她拉在头顶。能把当小三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恐怕也只有因扎吉了。
——
四天后米兰客场上了全替补阵容，0-2不敌雷吉纳。
这一举动把正在保级区的切沃一脚踹进降级区。赛后的切沃主教练气疯了，疯狂指责米兰这是在人情世故，有违体育公平的精神。
夏梨合上报纸，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米兰都联赛第四了，还派刚刚拼完欧冠的主力球员上场？
马尔蒂尼可是第二天直飞瑞士查看膝盖了。
加利亚尼联系她了，就在明天，老地方，米兰之家，红黑军团成员不见不散。
夏梨在卡西莫的帮助下，车上载着一大堆物料往米兰之家走去。
「冠军之心，罗森内里的专属gelato售卖中！」的易拉宝还是四年前那一个，如今它再次重出江湖了。
到了之后，发现米兰球员来的整整齐齐，就连大罗纳尔多也来了。
卡卡显然是对一切都很好奇，围着这个车子转了一圈。“Lili，这个货车的涂装为什么是深蓝色的。”
卡西莫往后退了一步，混入一堆米兰人中间还是很害怕。
马尔蒂尼看破不说破，微微瞟了一眼之后，大佬气质衬得卡卡依旧像是个清澈纯净的大学生。
经历过03年的球员很顺手地就接过了围裙。依旧是大片的黑色，上面绣着红黑的小恶魔，最边上是阿迪达斯的标识和每个人的背号。
加利亚尼看到之后满心感动，这样的成品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按照意大利的效率至少要提前一个半月，更别说设计了。夏梨她甚至体贴到把最大赞助商绣上去。
她真的！心里又米兰。
看着摄像机已经开始录制了，加利亚尼满心满眼都是若有似无的愧疚。
米兰这个赛季的顺利像是用华丽的外衣掩盖上了身上了脓包。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作为管理层他可太懂这家俱乐部现在的发荣只是空中楼阁。
要是当时选择留下夏梨，会不会是完全不一样的走向？
卡卡在弯着眼睛，呲着个大牙开始搅拌冰淇淋。显然微微有阻力、不断拔丝的固体让他玩的很开心。
加图索在旁边一板一眼地往牛奶之花里面加榛子和巧克力，另一桶树莓也做好了。夏梨和他嘱咐过，这一步千万不能交给内斯塔来做。
马尔蒂尼和他的竹马科斯塔库塔，作为红黑双子星，他们场下依旧默契。一起把冰淇淋车固定在米兰之家门口后，他们把夏梨定做的冰淇淋纸筒按背号顺序放好，纸筒和四年前相比精致了很多。
上有欧洲之王的字印，还有AC米兰的队徽，更加少不了每个人的球衣号码。
米兰的市民都懂的，很有素质开始排队，手里还拿着自己注册的俱乐部会员卡。
这都是受夏梨的影响。她让米兰在官网发布消息：「gelato凭会员凭证购买。」
夏梨抱着胸，笑看他们忙忙碌碌的一幕。卡西莫也很为两位后卫啄米，眼睛在冰淇淋车上根本没有挪过。
“卡西莫你知道吗？其实只要一句话就能吸引比利的注意。”
眼看他们准备开始打冰淇淋了，夏梨嘴角一弯，准备开始搞事情。
“什么？”这位隔壁家的球迷真的好奇。比利其实在场下很低调，永远都是作为保罗的副手、米兰队副出现。
第117章
比利的性格并不张扬，这可能和他的位置有关系。给人留下的印象大多是站在保罗旁边那道瘦长、冷峻的身影。
卡西莫有些跃跃欲试。
“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萨内蒂才是意甲最好的后卫，比利听到之后一定会过来反驳你。”夏梨捏了捏鼻梁，都不是十拿九稳，而是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萨内蒂本来就是全意甲、全世界最好的后卫和队长。”卡西莫可是看着他踢球长大的，蓝黑色的旗帜一直在他心中。
站在冰淇淋车前面，准备先给竹马打一个冰淇淋的科斯塔库塔瞬间红温了。他把冰淇淋的勺子往桶里一扔，金属的碰撞发出“哐”的一声。
他扭过头认真地对着卡西莫说道：“小子，保罗才是最优秀的后卫，不管是谁都不能和保罗相提并论。至于萨内蒂我承认他也很优秀，至少比我优秀的多，但他和保罗可不是一个档次。”
卡西莫瞪了夏梨一眼，脸瞬间也红温了，你也没说是这样的一个方法啊！他看着极具压迫感的比利，仿佛下一秒就和西西里岛的帮派军师一样，从围裙里掏出一把枪抵在他的额头。
卡西莫用两个指节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科斯塔库塔双手抱胸，不信任地盯着身旁的夏梨。“你确定他是米兰球迷？”
米兰球迷居然会崇拜隔壁队长？这比欧足联同意把南看台改成站立看台还要离谱。
夏梨：……
她求助似地看向身边的马尔蒂尼。但是大猫垂着睫毛、遮住好看的眼睛，盯着冰淇淋桶里的gelato，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夏梨：赛博哥哥！救救我！管管你家竹马！
马尔蒂尼：听不见！
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微妙表情。
眼看求救无果，卡西莫安静如鸡，夏梨眼睛一闭、心一横。“卡西莫他只是萨内蒂的人蜜而已，最喜欢的球队还是米兰对吧！”
“对！”国际米兰怎么不算是米兰呢？卡西莫在心里叹气，以后再也不会无偿帮夏梨练习德语了。这下好了，他直接痛失内拉祖里的身份。
这个钓比利的方法可不能乱用。学到了，但学废了！
最后以马尔蒂尼想吃冰淇淋，科斯塔库塔给他打收尾。
罗森内里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像是一条火烧云汇聚起的长龙。
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搭档，因扎吉和卡卡搭档一起打冰淇淋。
四个人中营业最不熟练的就是卡卡。他睁着自己比水晶还要剔透的眼睛，可爱的笑容足够让所有人都心软。但他打出来的冰淇淋，两坨歪七扭八地盖在甜筒上。
罗森内里都溺爱了，夏梨也就随他去了。
另外三个看起来熟练多了。马尔蒂尼习惯性地压一压冰淇淋料，想要给球迷多打一点。比利他追求完美，确保每一个形状看起来都很饱满。因扎吉则是抿着唇、皱着眉看着它们，感觉只要一口下去，他的肠胃就要开始闹了。
加利亚尼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毫无对米兰球员颜值的欣赏，全是对欧元进账的渴望。
“Lili你说得对，果然帅气的球员就应该站中间。”
夏梨不理他，拿着拍立得平等地拍着每一个球员。
如果幸福有颜色，那应该是红黑色。如果幸福有味道那应该是奶脂混合着树莓和巧克力的味道。靠近米兰就靠近了痛苦，远离米兰就远离了幸福。
“Lili你毕业之后真的不考虑入职米兰吗？”加利亚尼真心实意地建议道，毕竟古典音乐的待遇他这个圈外人听到都要落泪。“现在的米兰和之前不一样了，我们拿了欧冠，依旧是欧洲最好的球队。”
他看向卡卡，满心眼都是对这位明日之心的赞许。又看向夏梨，有了她米兰的商业运营会更加成熟。
“你能保证她永远不会成为贝总选举的工具吗？”米兰不管是城市还是球队对她都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但人不能只靠这一点就匆忙做决定。
就像爱情一样。
加利亚尼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加图索露出牙齿，看上去能把人给吃了，直接把一个甜筒扣在皮尔洛身上。如果不了解他们的人肯定以为小熊在霸凌困困猫。卡卡给球迷打完冰淇淋，让因扎吉帮他分担一下，果断给自己打了一个。他把甜筒的脆皮咬得咔咔作响，果然味道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好。
“Lili我吃腻树莓味了！下一次我们还拿欧冠的话，能自己选冰淇淋的口味吗？我要吃菠萝味的！”巧克力粘在他的牙齿上，草莓糊了他嘴唇周围一圈。
“都很好吃！”内斯塔含糊不清地说道，“他搅拌的那一桶牛奶之花已经少了一半。”
“我觉得香草口味也很不错！”马尔蒂尼看到制服组的成员都在米兰之家的商店内。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心虚地舒口气，脚下顺便把3号的甜筒纸往里面再踢一点。
罗森内里也纷纷开始提建议，表示树莓和巧克力虽然好，但是柠檬和开心果还有朗姆酒也想试试。
听到他们七嘴八舌地提意见，夏梨头大如斗，意大利语就像是放大版的蚊子叫声。“不如这样，下次我们卖红茶冰淇淋拼乌龙茶冰淇淋口味怎么样？颜色也和红黑很搭。”
这么邪修的吗？gelato和茶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食物啊！周围没有人说话，安静到针落地都清晰可闻。然后球迷和球员齐刷刷地举起小鸡手，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只能无力地放下。
“Lili你也吃个冰淇淋吧！”因扎吉让吃饱了的卡卡赶紧干活，自己则是把冰淇淋打成左右两个球形，看起来有点神似爱心的形状。“你看这个冰淇淋形状像不像我最爱的物品？”
其他人的两个冰淇淋球都是叠起来的，夏梨接过9号纸筒的冰淇淋。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她肯定道：“这个打的好看，确实像你最爱的足球！要是俱乐部推出一个红黑色的纪念版足球就好了！”
因扎吉：……
加利亚尼才不管因扎吉的小巧思，一把推过他，示意宣传经理快点过来。记下、拿笔都记下，怎么都卖冰淇淋赚钱了，居然还有新招？
他常常因为从球迷口袋里掏钱的手段不够多，而显得和夏梨格格不入，到底谁是资本家？
扫了一眼之后，夏梨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专心致志地开始吃着自己的甜筒。因扎吉的目光如有实质，眼神像是钩子一样，微眯的眼睛无愧于亚平宁第一钓系的名声。
她现在可不是刚开始对感情一点都不敏感的性格了。虽然说才分手没有多久，她还会时不时地想起托蒂。但两个人就像是空气一样，能互相察觉到对方，但是就是没有交集。
心脏有些难受，但没有真正的失恋那样难受，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如果、假设、她是说也许，和因扎吉date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度过这个夏天而已。
冰淇淋车那边的卡卡累得满头大汗，闪闪发光的漂亮眼睛也开始疲惫，充满了对工作的无力。“皮波你快回来啊！这边球迷都在等！”
夏梨看到这一幕都快要笑死了，原来卡耶耶上班上久了也会变成这样。就连踢120分钟高强度的球赛，卡卡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因扎吉逆着光线回头，看到她笑了才挪动脚步。
到了下午3点，冰淇淋桶都打不出一滴固体后，这次活动也就到这里结束了。不少罗森内里还有些念念不舍，好多人的冰淇淋都是等融化开始吃。
摆上售罄的字样之后，没有排到的球迷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卡西莫开始收拾摊位，夏梨就不一样了，她掏出账单走到加利亚尼面前。
“副主席先生，你看账单我是寄到俱乐部，还是你现在开支票？”
看到这一连串数字的加利亚尼傻眼了，这次居然不是免费的？“为什么一个冰淇淋餐车要1万欧元？两辆就2万？”
这样的采购价格简直比得上意大利的市政单位了！
“首先这是定制的红黑色，其次加急了，再其次它的用料比较好！”夏梨振振有词，一点都不心虚。
“那牛奶之花的原料为什么要50欧一斤，金子做的？超市里2欧一罐的牛奶比比皆是！”加利亚尼心在滴血，在这个活动之前，没有人告诉他这么贵啊！
“因为这个是瑞士产的。”
第118章
加利亚尼越听越心如刀绞，看着16.8万的账单，多希望这只是一场玩笑般地噩梦？
他就说2欧一个gelato还是卖得太便宜了！
难得看到他吃瘪，比利和马尔蒂尼一边缓慢地收拾东西，一边向夏梨投去干的漂亮的眼神。
“总之这就是全部账单了，你不会打算白嫖我的劳动力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样厚颜无耻吧！
夏梨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扫着这位副主席。
加利亚尼能说原本他就是这样想的吗？毕竟夏梨之前都和米兰只谈爱，不谈钱的。
“这样吧，我给抹个零，你给我20万欧就好了。”
在吃最后一个冰淇淋的卡卡，听到这话差点从鼻腔把冰淇淋料喷出来。
内斯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被冰淇淋呛到。在被呛和吐出来之间，他选择硬生生咽下去。
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搂着肩膀侧身笑。
加利亚尼的笑容和冰淇淋一样凝固了。20万欧？他都能刮张彩票了！意乙租借一个未来队的小甜菜也才20万欧。
他忍着心在滴血的心情，手指颤巍巍地从钱夹里掏出支票存根。“当然Lili，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马尔蒂尼凑过去，帮夏梨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嘱咐她收好支票。
周围的球迷逐渐散去，球员也以为今天的活动快要结束，纷纷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
“作为AC米兰的球员，想必大家头球水平都很不错吧！”夏梨笑眯眯地打破了所有人对夏歇期的美好期望。从卡西莫手中接过黑白色的足球，把它立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球员们面面相觑，就知道刚刚的冰淇淋，没有一口是能白吃的！
“最后一个part，试一试大家的头球能力，连续顶二十次才算成功！”夏梨扫过打了个饱嗝的卡卡、捏着小鸡手在皱眉的内斯塔、一心想要搞雄竞，思考怎么样才能姿态优美的因扎吉、比利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役的球员应该不用了吧……
“我有一个问题，门将也要吗？”迪达举手，他很怕自己看到一个飞过来的足球，条件反射地击飞出去。
对头球能力要求最小的位置就是门将了。米兰不至于要他去参与角球进攻，让门将头球去破对面门将的门吧？
夏梨摇了摇左手的食指，“si，今天内洛的狗来了，都得顶满20个头球才能离开。”
迪达很失望……加利亚尼没有和他说续约之后，他还有这样一劫啊？在米兰不会头球的门将不是不是好门将？
“退役的人应该不用了吧！”科斯塔库塔第一次往马尔蒂尼身后缩。踢了这么多年中卫，头球他真是够够的了。
在意大利的阳光下，迪达和比利两个壮汉往马尔蒂尼的身后躲。这一幕看起来荒诞又好笑，冲淡马尔蒂尼心中离别的难受，他的身后根本不允许两个人站下。
夏梨向来不喜欢废话，直接看向湛蓝的眼睛。“保罗，相机都已经架好了，罗森内里看不到比利会失望的。而且米兰……”
马尔蒂尼转头把托着比利的肩膀把他推出来。“比利，你就当是为了我！”
拽完自己的竹马后去抓另一个，“迪达，你就当是为了米兰！”
夏梨就知道马大喵会把一切都搞定的，对着嘴边还残留着巧克力的卡卡说道：“要不你先来？”
长着一张好孩子脸蛋的卡卡露出天使一样的笑容，棕色的发丝简直像是在阳光下反光。
夏梨眼看着摄像机已经开始录制了，也没有提醒卡卡注意一下形象，而且直接把球抛给他。
“啪啪啪”
他像个小海豹一样把球顶起、落下、然后又顶。死亡的角度和死亡动作，居然能抗住相机。他目光专注，眼睫毛像是巨嘴鸟幼崽的绒毛，看起来柔软极了，顶球的时候他的嘴角也没有落下。
“7、8。好吧，再试一次！”球砸在他额头上的声音巨大，这让夏梨有些心疼。可别把孩子的脸砸坏了！
她一边看着这次卡卡顶球，一边主动和加利亚尼攀谈。
“卡卡脸蛋你们有上保险吗？什么！居然只给他的腿上了，这太过分了！”
天呐，米兰要不赔卡卡点钱吧！让孩子高强度拉磨，还不给孩子的神颜上保险，运营不明白不如让她来。
“还差一个过关，下一个迪达！”
迪达视死如归，希望这个视频放出去，他的身价不会呈直线下降。
迪达深呼一口气，在球快到眼前的时候，果断用拳头出击。足球像是被打了，径直飞了出去。
他果然还是没有抵御住门将的本能，就算没有手套，拳击依旧大力。
夏梨思考了一下，手比了个八，下巴卡在凹陷的地方，头轻轻点了点。让门将头球，肯定有很多球迷想看。
“迪达，你要不把手绑住再试试看？”
手腕被黑色丝带绑住的门将表现显然还不如上一次。足球在他额头上发出“叮”的一声，他左右抖动了好几下，但还是于事无补，足球斜着飞向了地面。
加图索笑得最大声，“桀桀桀”的笑声像是西西里的反派成员。
下一个是马尔蒂尼，大猫只连续头球了5个就显然不太行了。面对夏梨仿佛在说这不是基本功的疑惑表情，他不得不找回自己队长的面子。
“你知道的中卫只要防空，不太需要连续头球。”
作为踢中卫出道的比利很有发言权，他无条件袒护自家竹马。“45度斜长传是后卫基本功，保罗就做的很好，没有后卫传球的精度能够比得上保罗的。”
卡西莫有话说，但硬深深憋住了。
皮尔洛的头球能力也不行，勉强13个。
但看到加图索在第二轮，认真地盯着球，即将到来14个头球的时候，他果断出手。像是恶劣猫咪把毛绒团子拍飞。
加图索大怒，也不管摄像机在了，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巴掌。另外一只手掐在他脸上，两个人瞬间翻滚成一团。
内斯塔对于处理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保罗，保罗！”
夏梨不管中场两人，依旧淡定地推进流程。
西多夫头球的时候，中场二人组打闹是背景板。
内斯塔头球的时候，中场二人组打闹依旧是背景板。
吉拉迪诺自信头球的时候，后面两人不但是背景板还是背景音。
到了最后一个因扎吉，实在忍无可忍，瞟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夏梨，发现她注意力还在加图索身上。
他走到加利亚尼面前，“主席，你管管他们！这对我们的米兰的形象不好。”
远看一群型男帅哥，近看几个若汁。他真的是为了米兰着想。
加利亚尼说话还是有用的，瞬间两人就分开。
皮尔洛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飘逸的长发。加图索后退两步，感觉自己的胡子刚刚被揪下来几根，现在隐隐作痛。
“好了！我们亚平宁半岛的万人迷堂堂登场！”夏梨介绍，打算后面再配上bgm。她觉得她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因扎吉侧目，阳光让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夏梨都没有介绍其他人，单单只介绍了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她心中是特殊的！
挖墙脚的心熊熊燃烧了起来。因扎吉：我就知道她心里有我！
俊秀的脸蛋上全是踌躇满志。他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保证在镜头前的角度最完美。
奈何开场pose很不错，头球姿势和他的盘带技术一样……实用。
在场哪怕是队友，都很难夸一夸这样面目狰狞、恨不得现在有个球门，能让他把球砸进去的因扎吉姿态好看。
和卡卡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夏梨很难忍住自己不笑，感觉因扎吉只要蹦起来，就像是一只四脚朝天、身体僵硬的狐狸。
如果说卡卡顶球像是小海豹或者从迪士尼漫画走出来的王子，那因扎吉可能就是海怪mini版。
连续两次，就算呲牙咧嘴，头球也没有到达20次。胜负欲很强的因扎吉嘴角瞬间落了下去，好看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
“很遗憾！”夏梨假装遗憾，实则也没有很遗憾。
她掏两张定制的海报物料，上面是圣诞树的经典阵型，每个人都是q版形象。
加图索是举着拳头鼓气，因扎吉踩着足球身前有一道越位线，卡卡怀里依旧抱着小萨摩耶……
看到这张海报，球员们的眼睛里浮现出追忆。
米兰好像什么都变了，上一次海报上的舍甫琴科远赴英伦，经历了伊斯坦布尔、电话门。但夏梨还是一如既往，看向他们的眼神依旧亮晶晶的。
“输了的人都要帮我签名！”
他们自觉地拿起金色的签字笔，在米兰慵懒又缱绻的黄昏时，暗金色的光线投射在抖动的字体上。
所有人都很认真，就像是为06-07赛季谢幕划下了句号。
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夏梨搞事的心完全按压不住了。
05年伊斯坦布尔还历历在目，那道伤痕只是随着时间这颗布洛芬的药效减弱，这次的复仇也只是把伤口的溃烂填平。作为超级豪门，提起AC米兰，依旧是被利物浦逆转的背景板。
怎么能伊斯坦布尔被人铭记，成为欧冠经典名场面。但雅典掀起的讨论度完全不如两年前？
夏梨有隐形的top癌，她家主队怎么能拿下欧冠之后，讨论度不是top级别呢？
她把马尔蒂尼拉到一旁，神色认真。“我可以在米兰市中心堆起一个香槟塔，然后旁边挂上利物浦的队旗吗？”
经费都有了，就这20万欧。
马尔蒂尼：……
第119章
人怎么能勇敢成这样？英格兰是没有夏梨在乎的人了吗？利物浦的足球流氓又不是什么软柿子！马尔蒂尼一时语塞，他的笑点和责任感在打架。
想到利物浦的队旗和香槟塔摆在一起，这个场景确实地狱又好笑。
在这次的欧冠决赛开始之前，利物浦某些球员还拿“半场开香槟”这个烂梗和伊斯坦布尔之夜去米兰的更衣室取走了他们的球衣来挑衅。比赛之前，脾气“最好”的小桑都想过去还击一句：你们看看，这次我们有没有资格来庆祝？
“Lili这样不太好！”他还是委婉地劝到，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不错。
“我担登顶，还是踩着对家登顶，这不踩一脚，登顶的爽感瞬间感觉少了百分之七十。”米兰被嘲笑了两年，能扬眉吐气怎么能不昭告天下。
夏梨都已经打算好了，露出一副粉丝的事情正主少管的表情。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在利物浦市中心搭建一座香槟塔。
kop开心够了吗？现在该轮到罗森内里了。豪门球队里，谁还没有赢过一样，只是利物浦赢了后的嘴脸太难看了！
如果没有付出那么多的感情，米兰07年的这个欧冠冠军和队史其他的6座大耳朵杯毫无区别。但就是她也曾在无数个黑夜里捧着红黑色的围巾落泪、在可以提起欧冠的任何一个场合都会听到“伊斯坦布尔”字样，这座冠军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没有曾经那么多深入骨髓的痛苦，这次胜利之后的欢乐也会显得浅薄。
夏梨握着手上的拍立得，觉得这次的欢乐就建立在利物浦的难过身上吧！
马尔蒂尼再一次无言以对，为什么她说的是意大利语，还是这样让人费解？什么我担？什么登顶？什么对家？
他打算到时候打电话和切萨雷说，让切萨雷去教育好了。她总不可能把除意大利之外，所有的欧洲国家都给得罪一遍吧？
“对了，保罗你觉得舍甫琴科……”夏梨其实想说，雅典他不在有些可惜，他们之间还有联系吗？还在米兰的旧球员都在雅典得到了救赎。只有舍瓦还留在伊斯坦布尔那一夜。
看到比利和加图索的目光扫了过来，马尔蒂尼目光闪烁，想到舍瓦的转会其实也没有那么和平。大猫欲盖弥彰道，“我觉得再怎么样，转会归转会，也不应该伤害队友彼此之间的感情！”
说完之后他去看两位队友的神色，尤其是比利的。
这次轮到夏梨语塞了，她还没有问呢！难道喵莺就此be，一人留守米兰、一人长居伦敦，从此不再相见？
拉上安全带的时候，夏梨还在思考，她对因扎吉是真的没有抵抗力吗？明明现在更吃卡卡的颜！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坐在他车上了？
车窗边的粉云慢慢变成暮紫色，他的香水还是四年前的那个味道。这一切都让夏梨的眼里浮现出了追忆，03年到07年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变化的只有因扎吉的脸蛋，这比四年前要沧桑了不少。
“Lili这个夏歇期有什么打算吗？和托蒂一起定了度假目的地吗？”
夏梨不知道该怎么样回，托蒂吗？垂着眼睛，遮住了眼睛里的一丝怅然，鼻尖的呼吸中带着涩意。
因扎吉作为情感专家，这一看就知道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问题。他的眉毛还是在蹙着，好像和副驾驶人的心情共感了一般，落在胸口里的心脏却在窃喜。
错过一次就让托蒂那小子捷足先登了。他看着两人在头条一直住，心情都不好。
“之前你说这个味道好闻，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换。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长情的人，比如说香水、比如说食谱。”因扎吉的眼睛很会骗人，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被爱的感觉。
虽然他是神颜，但夏梨对因扎吉这张钓系脸蛋有了很强的抵抗力。
她花瓣唇翘起，像是唇部高光定格在唇珠上，直视着他，带出一点娇俏。
“真的吗？我不信？”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浪子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了？因扎吉发誓，他甚至两周都没有去过夜店了。
“你在加盟尤文图斯之前接受采访说道：没有人能拒绝尤文的召唤呢？短短四年之后就变脸：在尤文是职业生涯最糟糕的一段时光。对了你当时还自掏腰包，贴了50亿里拉转会米兰。”
因扎吉：……
怎么这些事情夏梨能记得这样清清楚楚的，这对吗？他嘴角的笑容像是雕塑一样定格住了。
“人的真心真的是瞬息万变。”夏梨感叹般地做了个总结，她从来不相信感情会一直确切地进行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就会越发像薛定谔的猫。
“人总是会变化的，享受当下就好，”他淡淡地说道。人甚至都没有办法共情4年前的自己。他的神色从轻松转为正经，用最严肃的表情图出最浪荡的话语。像是在说他的职业经历，又像是意有所指。
剩下的路程因扎吉没有再开口，把空间留给了彼此。这不是他们两个之间氛围最好的一次，却是他们心贴地最近的一刻。
车里的风就像是被分成了两股，夏梨的思想和身体也不自觉地分离。她抬头睁眼叹气，然后继续继续垂眸，车内小灯昏金色的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在车窗上拉的很长。
人总是贪心的，想要风稳定，又要求阳光不要灼热。
“也许你说的对，比起思考更远未来的确定，还是关注于当下更好。”也许她应该用追星的心态去对待感情，追星才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因扎吉感觉胜利的曙光在向他招手，左边嘴角的笑容很难压住。从右侧来看，他面部的线条依旧冷峻，罗马鼻比最优越的雕塑家凿刻出来的雕塑，还要俊美精致。
就算车开得再慢也到了她家的楼下。因扎吉把引擎熄灭，转过头神色认真，就像是站在欧冠的领奖台上。
“Lili我之前说的是认真的，其实托蒂他并不适合你，他不懂你灵魂的出口。他甚至对歌剧都一窍不通，和你除了足球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他眼睛都光亮处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语气慢条斯理，用低沉的、缓慢的声线把每一个词都吐露地清晰有力。
一句一句、一词一词直击最薄弱的地方。夏梨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之前是认真指的是什么。原来是不介意成为她和托蒂感情之间的插足者……
脚球男在道德这一块还是太权威，她再次仔细端倪和审视着因扎吉的表情。他一脸坦荡，仿佛完全就不是在挖墙脚、不是在做小三一样，理直气壮地像是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的男人。
“球员在场上都是一群被荷尔蒙支配的野兽，只有胜利才能让野兽暂时克制住。场下球迷的期待、俱乐部的压力、媒体的关注，会让人敏感需要家人支持。托蒂……他一定把这种压力转嫁给你过吧！”他用毕生最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夏梨，像是要看穿到她的内心深处。
心脏像是被一颗子弹击中了，没有分手之前她肯定会听进去这段话，和托蒂之间的感情会增添一道裂缝。顶级的前锋不但射术顶级，在把控人心这一块依旧是顶级。
“咔！”
刺眼的闪光灯就像是一道闪电划开这片静默、昏暗的空间。
因扎吉果断摁下车窗，然后把手放在钱夹的位置准备掏支票。他是不在乎被狗仔拍，可旁边是夏梨，她的道德感比较高。这么晚了，她的楼下居然还蹲着狗仔，意大利人什么时候这样热爱工作了？
他现在一心想要上位，被媒体议论几句无所谓，反正也习惯了。夏梨她不一样，不要卷入这种桃色的绯闻中比较好。
“相机和内存卡给我，你开个价吧。”他想从棕色的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存根，然后发现这个钱包太小，今天支票忘记塞进去了，一时间手指的停顿显得很尴尬。
夏梨大大方方地朝狗仔挥了挥手，“你是哪家报纸的？这么晚了还工作？”
狗仔：！！！？？
虽然已经猜到是她和因扎吉，亲眼看到还是太过震惊，这完全是可以上第二天头条的程度。想到到夏梨的口碑，他在内心游移，也许……她和因扎吉真的是朋友呢！
“虽然但是很可惜，你恐怕拿到不到第二天的头条了。什么《意甲金童玉女破裂，Lili情迷皮波》的标题完全用不了了哦。”
狗仔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相机，夏梨取的标题还怪贴切的。“为什么？”
因扎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夏梨和两年前一样，在从容自信地处理事情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昏暗的环境里，她就像是唯一的发光体，让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因为我和托蒂已经分手了！”她耸了耸肩膀，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扔下了一个怎么大雷。
“什么？”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了起来，里面的吃惊含量一道比一道高。只是因扎吉的惊讶中还参杂着剧烈狂喜！
狗仔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吃瓜的想法，把相机背到身后，确保因扎吉不会一时激动把它扯下来砸了。然后他兴致勃勃地问道：“为什么？是不是托蒂他出轨了？”
他的内心只有吃到大瓜和挖到大料的兴奋。
夏梨：……
托蒂“出轨”梅开二度啊梅开二度，这就是脚球男的口碑吗？
她现在身边可是还坐着一个因扎吉呢，狗仔宁愿怀疑托蒂都没有怀疑过她吗？
第120章
“不，他没有出轨，他在恋爱期间对我就像是对罗马那样忠诚。”夏梨看着路口的灯没有修好，眼睛里全是认真。
傻狼真的很挺好，就是两个人时间线完全错位了。她……其实也想过要不要答应求婚，但是觉得完全没有办法做好一个球员太太。像亚娜姐姐那样八面玲珑完全做不到，在罗马球迷骂托蒂的第一句时，夏梨就会果断开喷。
现在两人之间形同陌路了，但她依旧不想托蒂的风评被害。
狗仔：大意了！今天只带了相机、大炮，忘记带录音笔了。夏梨这是被意大利腌入味了吧！听听、听听，什么叫他像忠诚于罗马一样忠诚她。
听得他都有点像磕他们俩，意甲第一阳间情侣分手之后依旧好磕。
因扎吉握着方向盘，悲喜交加。好消息：夏梨终于分手了。坏消息：她看起来心里还有着托蒂。
“那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吗？”狗仔虽然八卦，问出来的问题还是很委婉的。他的视线一直往因扎吉身上瞟，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是不是因扎吉主动做小三导致她和托蒂分手的？
狗仔的眼神从怀疑到笃定，嘴角一撇。谁不知道意大利国家队就好换乘恋爱这一口，如果小三是因扎吉，那也难怪托蒂败下阵来。
夏梨看着狗仔在昏暗的环境里，只用了一张脸演了一场意大利伦理剧。她扶额、头很痛，“我们……只是单纯的不合适，没有外部原因。”
她特意在外部原因上面加了重音，分手就不能单纯的分个手吗？
“哦哦哦！”狗仔有些失落，夏梨在感情上太不意大利人了，同时谈两个多好。他就有很多素材可以写了，从夏歇期开始写到夏歇期结束。
“那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他朝着夏梨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
不管怎么样，明天他为了销量都要在报纸上，把因扎吉在小三这个位置上捶死。退一万步说，因扎吉他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之前拍摄国家队的慈善挂历，就他一个人很有心机的在浴室拍摄，媒体同行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夏梨：……
狗仔走了，因扎吉还在，他的手抵在方向盘上深呼一口气。所以他之前又是绿茶又是挑拨算什么？
因扎吉难得在感情方面吃瘪。这一次他一笑起来嘴角的伤疤被牵动，却没有带出更多的浪荡多情，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和无从下手。
对于一个在球场上处于掌控者的前锋来说，他在场下也习惯于掌控感情里的节奏。刻在意大利基因里的浪漫多情总是让他游刃有余，唯独在夏梨这里，所有的手段每次都被她不软不硬地堵了回来。
“Lili我们去仙本那度假吧？”因扎吉干脆直球，一边问一边看着夏梨的神色。
窗外夜色如墨，在她黛眉卷在一起，表情纠结，刚准备拒绝。
主驾驶的人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牌桌上加码。“我邀请了卡卡，他会和我们一起度过三天。”
话又说回来，谁会不想和米兰养得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一起玩？
夏梨她心动了，尤其是脑补了一下卡卡在沙滩上踢球，幻视可爱小狗捡球的画面。
“虽然我的老师让我暑假去美国巡演，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抽出时间去仙本那的。”她做好了决定，实在不行就和阿玛利亚太太说她家小猫感冒了，需要照顾。“对了，你确定卡卡会去的吧？”
因扎吉还没有高兴过一分钟，夏梨后面那句话就让他的笑容落落下来。他脸上的纹路逐渐增多，但丝毫无损当他看向你时，营造的那种暧昧缱绻的氛围。
顶着他的目光、他皱着眉头、眼睑下垂，夏梨确实良心不安了一瞬。
——
「宇宙顶级男团震撼来袭：红黑忠魂马尔蒂尼、亚平宁第一钓系因扎吉、世颜一卡卡……」
马尔蒂尼扶了扶自己墨镜，挽着切萨雷胳膊的手微微颤抖。夏梨只说会搭建香槟塔，没有说其他的也这样让人震撼啊！周围一圈人形立牌和下面看的让人发晕的意大利语，他几乎都站不稳了。
对上他自己的立牌，穿着红黑色的球衣，湛蓝眼睛坚定地直视前方，发丝在空中飘扬，马尔蒂尼几乎想转身就跑。但被父亲紧紧拉住，踢球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能让他感到尴尬的事情已经没有。
他的目光只能挪到其他的地方，c位上的香槟塔已经不算什么了。后面的展牌才是绝杀，「伊斯坦布尔只有一次，失败的亚军也只是米兰的低谷。但对于有些球队来说，把他们带到本不属于他们的高峰。」
这下切萨雷也开始站不稳了，几乎是拧着保罗的胳膊。“Lili之前不是还说英国也在她读博的选择范围中吗？她不打算去了吗？”
马尔蒂尼：……
酒液的流动让香槟塔在阳光下折射出像是金子一样的光线，夏梨她一边查看罗森内里的官方会员id，一边从香槟塔上取下一杯递过去。
极端球迷组织在她这里进了黑名单，他们都被夏梨深深记住，一杯香槟都没有分给他们。05年就是他们堵着马尔蒂尼在机场辱骂，她自然也不会给这群乞丐一点好脸色。
多莫广场的斜阳下满是香槟果香，广场上的青铜骑兵雕像拉着马辔注视着红黑色的狂欢。气泡升腾间是狂欢和幸福的味道。
猫咪组织协会的成员把夏梨簇拥着，然后是一些普通的球迷，大家都穿着红黑色的球衣。这一刻彼此没有阶级、没有地域之分，共同的信仰将他们联结在一起。
夏梨举着酒杯，酒晕的绯红在她脸上绽放。因为笑意而抖动的身体是花枝乱颤的最好诠释。“所以！06-07赛季的欧洲之王是？”
罗森内里们在团建，大家都很给她面子，不约而同地端着酒杯，没有酒杯的球迷举起了啤酒。“米兰！佛砸米兰！”
“让那群造谣我们中场开香槟的人看看，这次我们有没有资格庆祝？”
“最伟大的俱乐部值得最好的庆祝！”
身后利物浦的队旗显得格外讽刺，这是夏梨找官方借来的，05决赛两队队旗交换的原版。
对于米兰的球迷而言，07年其实早就结束了。结束在米兰登顶，空气里都是庆祝味道的这个夏天。
《米兰体育报》的记者很久没有采访夏梨了，居然还挺想念她的，在这场集会之后，他连忙挤开旁边的马尔蒂尼。加兰多果断把话筒递到夏梨的嘴边，“你觉得这个活动是对利物浦的挑衅吗？”
利物浦的队旗、香槟塔、展牌上意有所指的文字。意大利人都知道夏梨有多爱米兰，也知道她有多睚眦必报。
夏梨把花瓣酒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切萨雷，但还是勇敢开麦。“其实并不是，这只是一种还击。可能在利物浦球迷看来这是一种挑衅，但其实主要是想和米兰球迷一起庆祝，也许以后聚在一起庆祝的机会可能不会太多。如果这点庆祝让kop感觉到不快，我觉得他们要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毕竟他们在不断造谣半场开香槟这个梗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罗森内里的感受。那我们的庆祝为什么要考虑不相干球迷感受，他们可以拿了冠军之后自己想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只可惜，他们冠军好像不太多……”
切萨雷：……
保罗：……
加兰多：……
夏梨这张嘴的攻击力丝毫不减，她这番话说不定都要上kop的黑名单了。
“以及除去伊斯坦布尔，我其实没有把利物浦放在眼里。欧洲的超级豪门就5个，皇米萨仁魔，利物浦就连落魄豪门都算不上，最多算英超劲旅。总之米兰是比利物浦高两档的球队。”
切萨雷咳嗽了一声走了出来，夏梨的眼睛一亮，语气瞬间变软变甜。“pa……切萨雷你可以拉着保罗一起在他的人形立牌下拍照吗？”
他轻轻拎着夏梨的后颈皮，让她退后。马尔蒂尼家族的孩子都很好带，几乎不闯祸，为什么这里夏梨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但是想到他不舒服的时候，夏梨会陪着他去私人诊所。马丽萨有段时间喉咙痛，她去唐人街自己熬制了秋梨膏。平时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着他们。
“你们知道的，Lili她还是个孩子。她可能说话有些不太委婉，但是她对正直、敬业、友善的球员从来没有恶意。”
加兰多点了点头，觉得老马尔蒂尼说的很对，他和夏梨也相处过。如果有问题，那肯定是利物浦的问题。
等记者走后，切萨雷拍了拍夏梨的头，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气：“哎。”
夏梨无辜地仰着头看着切萨雷，用她温度有些高的脸蛋和他行了一个贴面礼。
“算了，帮我和保罗拍照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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