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疑似撞邪与感觉安全 布馗没有直接把这当作错觉,不过他认为可能是大量出汗后突然吹风导致的。
于是提醒自己回寝后得好好洗个热水澡,明早再看看有没有感冒症状。
上了地铁后,因为没有连着的空座位,且其他群演与布馗没什么共同语言,便没有坐在一起。
布馗独自坐到靠近门的一个位置上,在地铁的空调冷气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但手还没放下来,布馗眼前突然黑了一瞬,传入耳中的声音也同时消失了一瞬。
布馗瞪大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布馗缓缓放下手,拿出手机给简钊发消息:
“糟,我好像病了。”
简钊:
“脑子?”
布馗:
“……感冒。”
简钊:
“。”
布馗:
“你帮我看看我药箱里还有没有感冒药。
“药箱应该在我柜子从上数的第二格左边。”
简钊找到药箱,把里面的药拍了一张给布馗看。
布馗盘算着自己得再补充买些什么。
布馗被溺爱得厉害还有一个原因是小时候身体不好。
其实他们老布家人的身体都不太好,倒也没有大问题,就主要是抵抗力差,容易感冒发烧。
可能是遗传问题,不然也不能三代单传。
所以布馗从小就习惯了吃药,还早早熟悉了部分病症需要吃什么药。
青春期之后布馗的身体逐渐强壮了起来,从每个月都生病进化到每季度生一次病,到大学后又进化到每半年生病一次。
大四这一年尤其出息,一整年都没过生病。
但看来“刷新连续不生病时长记录”的进度条今天到头了。
布馗从手机上抬起眼,活动了一下脑袋。
突然,眼前的所有人消失,地铁车厢内空空荡荡。
下一瞬,一切又恢复正常。
正向左轻压脑袋的布馗动作顿住,以歪脑袋的姿态看着自己所在的这节车厢。
在影视城那一站时,地铁内人比较多,但现在过了三站路,有些人陆续下车,车厢内已经有了些空荡感。
不过这种空荡仅限于不拥挤、不会没有座位坐。
可坐了人的座位依然比没坐人的多。
车厢内整体很安静。
毕竟夜晚的时段,这批乘客白天里可能忙于工作或玩耍,反正都消耗了很多精力,现在大家待在地铁内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盯着手机,有几个说话的也很小声。
看起来一切正常,布馗之前几次晚上乘坐地铁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场景。
布馗缓缓摆正自己的脑袋。
布馗对生病很有经验,生病到视线模糊也时有发生。
但可没哪次生病会让他一边看见本存在的人消失,一边看诸如椅子等其他东西又非常清晰。
这时,地铁又到达一站,那几个群演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他们离开前友好地对布馗点了下头。
布馗也惯性地回应他们一个点头附加微笑。
但布馗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可能有点僵硬。
因为布馗又感觉到了阴冷。
这次不是短短的一瞬间,而是持续了两三秒。
足以让布馗分辨出与他熟悉的感冒前兆是不同的冷法。
似乎更像是……
撞邪了的那种冷。
布馗记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见过鬼,在见鬼的第二天他病得差点死掉。
他家里人当时是科学的、不科学的法子都尝试了,总算捞回了他的小命。
在他病情好转能说话后,布馗对家里人提到过那个鬼。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明明刚脱离一场让他脑子几乎成浆糊的高烧,连问他二加三等于多少他都得想好一会儿才能答出来,布馗对那鬼的形象竟然记得十分清晰。
尤其记得其脚尖在草叶上踩过、草叶纹丝不动的场面。
还有其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
但当时布馗刚提了一句,太奶奶就脸色大变地捂住他的嘴。
太爷爷则反复念:
“没看见、没听见、没发生。”
后来这个话题在布馗家里就成了禁忌。
爷爷说:
“语言本身就含有力量。
“说出即可能化为现实。
“想也一样。
“所以不要说,也尽量不要想。
“忘了吧。
“努力忘了吧。
“即使做不到真正忘记,也要装得仿若真实。”
如此一直回避提及,时间长了后布馗就真像是忘了一般。
但当遇到了同类事情后,布馗发现,记忆依然存在,甚至依然鲜明,只是暂时人为使其沉底罢了。
现在,久远的记忆摆脱了脆弱的封条,浮起了。
那份阴冷、瞬间的黑暗寂静、瞬间的空无一人……
下地铁时,布馗冷汗层层,他知道自己这状态是真要病了。
布馗脚下有些发虚地回到学校、走进宿舍楼、开门进入自己寝室。
布馗有点诧异走回来的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再发生怪事。
而且进入学校后,尤其越靠近寝室,他的双脚好像越恢复力气,才让他没有摔在半路上。
布馗打开寝室门时简钊还没睡,正在寝室里玩倒立。
看到布馗回来,简钊切换到正常站姿,有点疑惑地说:
“你这脸色是有点差。
“我以为你回来路上会买药,是药箱里那些够用了吗,还是路上药店都关门了?”
从下地铁到现在,布馗根本没再想过买药的事情,他一门心思就只想着回学校、回寝室。
总觉得,在学校内,尤其回到寝室后,自己就安全了。
但现在恢复了思考能力,布馗觉得这样很不对。
布馗向来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后会想把亲近的人也拉下水的人。
从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来说,他更应该去医院。
而如果他想找地方辟邪,去派出所或者校保卫处都明显更合适。
但即使现在想到了这些,布馗却依然觉得这个寝室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如此明确,以至于布馗此刻即使担心自己会连累简钊,也完全不愿意转身走出寝室。
布馗嘴唇张合好几次后,才终于发出声音:
“我……
“可能自己吃药不管用了,明早你要是看到我昏迷,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顿了顿,布馗又呢喃:
“我还是应该干脆去医院住的。
“校医院就很好,在校内,离校保卫处也近。”
但他的脚完全无法往外迈步。
他在害怕走出这扇寝室门。
校内比校外更让他感觉安全,但寝室内比校内的其他地方感觉更安全数倍。
简钊更加疑惑。
布馗再次张开嘴,家里人反复叮嘱的“不要提”和曾经的见鬼画面同时在脑中剧烈回荡。
布馗又闭上了嘴,对简钊摇摇头,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慢慢走到自己柜子前,翻出个包开始往里塞东西。
见布馗好像真要打包去校医院过夜的样子,简钊挠挠头,在自己抽屉里翻出一张暖宝宝,撕开包装后,取下挂在布馗床头的毛绒套,塞进去,丢入布馗怀中。
布馗反射性接住,然后迷茫:
“啊?”
简钊:
“看你好像发冷的样子,先试一试。
“我们学校的校医院不怎么靠谱,尤其你现在还只有点生病征兆,没有真的生病,他们更不会上心。
“我觉得你还是留寝室里吧,不对劲我直接帮你叫救护车。
“我睡觉不沉,警惕心可能比校医院值夜班的人还强点。
“你要是半夜难受发出动静,我能及时听见。”
布馗听着简钊的说话,看看手里的毛绒物品,又看看简钊扔进垃圾桶的暖宝宝外包装,大脑终于从“不能留在寝室里连累室友”的自我劝说、压制恐惧中回神,反应过来简钊扔给了他什么:
云纹杂货铺去年冬天新出品的暖手宝套装。
这毛绒套是布馗自己买的,搬来新宿舍后收拾东西时顺手给挂在了床头。
现在里面装的暖宝宝则是简钊的,布馗自己买的那些上学期已经用完了。
云纹杂货铺暖宝宝有不同的发热时长及发热温度可选择,比其他牌子发热更稳定。
比如标注了发热十小时、温度五十摄氏度的,在保质期内配合毛绒套使用,就确实能够以五十摄氏度发热十小时,误差不超过一摄氏度、十分钟。
如果不将暖宝宝放入毛绒套,那么五十摄氏度的发热温度不变,但发热时长会随着外界温度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五十摄氏度如果长时间接触皮肤有可能导致低温烫伤,但装入配套的毛绒套里再接触皮肤热度就刚刚好,所以云纹杂货铺明确说了可以放入被窝使用,也可以睡着时使用。
毛绒套有多种样式,比如猫爪、猫尾、狐狸尾、蚕宝宝等。
都是拉链开合设计,但拉链部分处理得很细腻,预先如果不知道拉链位置很不容易找到,所以日常使用时基本没有咯手的感觉,摸起来就是极为舒适的毛绒绒。
以至于有一些对暖宝宝没需求的人会单买毛绒套当挂件使用,且每种样式都要一个,凑不齐所有样式还抓心挠肝。
而需要暖宝宝的人中也有不少是买了多个毛绒套,只用一个装暖宝宝,其他的也当挂件,或者作为零碎物品小包。
挂包上、钥匙链上、饭卡套上都挺好看。
这款产品去年冬天卖得供不应求,附近几个学校一时没抢到的学生甚至联名向苏书申请将取货方式限制为自取。
也就是让苏书别往其他地方快递了,这点产能就专心供货他们大学城吧。
可惜在其他地区云纹杂货铺顾客的盖楼反对中没得到苏书批准。
于是从去年深秋到今年初春,这款暖手宝,包括毛绒套和暖宝宝,其售卖都处于“上架→被快速抢光→等上架”的循环中。
直至不少人都开始穿单衣甚至短袖了,它才总算成为不用抢、随时都有货的常规商品。
第62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求助帖
布馗握着毛绒暖手宝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随着毛绒暖手宝散发出的热量,那些阴冷惊吓恐惧的感觉都淡了。
要生病的预感也轻了。
他现在想到要走出寝室门已不再感到害怕,但同时又觉得好像已不用出去,因为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异常找上他,不会连累室友。
他没有依据,但就是莫名出现了这样的信心与安心
布馗呢喃:
“好像可以不用去校医院了……”
简钊不清楚布馗的心情是如何波澜起伏了一番,只是看着他依然显得有点僵的动作建议:
“要不你再喝点热水?”
布馗犹豫两秒,当真用电水壶烧了些矿泉水来喝。
这电水壶以及布馗在寝室里用的水杯也都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样式他很喜欢,可惜水杯是陶瓷材质,怕打碎就不方便带出门用。
当然,电水壶一般就更不需要带出门用了。
附带说明一下,这款电水壶特别做了低功率设计,满足学生宿舍对电器的功率限制要求。
且已在检查宿舍安全的部门过了明路,可以正大光明摆出来,不必藏着用。
布馗慢慢喝下半杯热水,长长舒出口气,感觉整个身体彻底轻松了下来。
放松了一会儿后,布馗突然问:
“简钊,你相信你妹那杂货铺卖的东西能驱邪吗?”
简钊:
“云纹杂货铺里可没这么介绍过。
“你要是直接问苏书,她也肯定不会承认。”
布馗:
“对,云纹杂货铺里说的都是能安神静心保平安。
“还是在使用者信的前提下。
“但让因撞邪而心慌的人安定下来,这不就是驱邪吗?”
简钊:
“。”
正是因为怀疑这些商品有驱邪功能,所以布馗对云纹杂货铺的东西格外关注、总是想买,但又经常克制自己的购买欲。
虽然多年来布馗都尽力封存自己的见鬼记忆,但他对驱邪驱鬼保平安这类物品一直有着下意识的留心。
在规避见鬼记忆之时,把这看作一种兴趣爱好也可以。
反正爱好这玩意,不用追究来由,可以喜欢得糊里糊涂。
从刚接触云纹杂货铺时起,布馗就感觉这位老板可能真懂点什么,所以布馗总想在这里买些东西以求心安。
但被家里人灌输了这么多年的“不要提”“不要想”,布馗又觉得体弱的自己应该与在这方面有真本事的人保持距离。
于是便矛盾着,买了,但尽量不多买,买了后也尽量不频繁使用。
一般是同学里买某款的人多了,他才跟风似的也买下同款。
而当同学们都不怎么再使用某款后,他也仿佛兴趣淡了一般把那东西塞到柜子角落。
如果真放开了买,布馗能把他的常用物品甚至他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换成云纹杂货铺的。
不过,即使是经过了反复克制,即使尽量只跟风,布馗买的数量也相当可观。
毕竟,别人多是间歇性跟风,布馗却是每一股风都没错过。
所以成果便是,无论在宿舍内,还是回到自己家中时,布馗随便看向一个位置,都肯定能看到好几件云纹杂货铺物品。
只有带出门的东西经过了更多克制,含云纹量才是真正的少。
实际上布馗有一个一直不好对家里人说的怀疑:自己之所以上大学后身体变得格外好,可能就是因为用了很多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以及有简钊这么个店主表哥室友。
现在,见鬼记忆彻底苏醒,布馗对云纹杂货铺的矛盾心态基本消失,转为了“向这地方求救是真的有效”态度。
反正逃避见鬼的法子看来已经失效,那以后干脆就敞开了买云纹杂货铺物品来对抗鬼吧。
如此一想,布馗感觉到了心中宛如脱缰般的雀跃期待。
想买。
想买很多。
想不花光钱不停手地买。
此刻布馗最大的遗憾是:
“现在苏书回老家了,我在云纹杂货铺下单后,得过两三天才能拿到东西吧?
“不像以前,上午下单下午就可以拿到。
“如果有认识的同学正好去她学校了,还能顺便给捎回来。”
这一刻,布馗的想法与苏书的亲戚长辈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要是苏书读研就好了。
如果苏书读研,她很可能会留在唐大,毕竟那已经是全国最好、世界一流的大学了。
这样苏书便可以留在首都,他们这些在附近大学读书的人就可以继续非常方便地买她店里的东西。
简钊:
“嗯。”
布馗考虑了一会儿,问:
“你怕鬼吗?”
简钊:
“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很难说怕不怕。
“但我肯定不怕鬼片、鬼屋。
“我不算是绝对不相信鬼存在的人,但我相信,假如这世上真有鬼,那么就肯定同时存在克制鬼的东西。
“而且普通人能轻易遇见的鬼,其克制物必然就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物品。
“鬼绝不可能是无解、能单方面碾压活人的存在。”
布馗:
“那你相信有些……危险,说出口就会成真,不说则可以避开吗?”
简钊:
“这就太唯心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见识过,不好说信不信。”
布馗:
“那你……想见识吗?”
简钊: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布馗:
“即使危险?”
简钊:
“要实际见识了才能确定是不是危险。
“光脑中想象很容易出现偏差。
“只要是现实事件,就都有解决的方法。
“如果真存在危险,那更应该先使其现实化,然后尽快解决。
“而不是让它藏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触发爆炸。”
布馗:
“毕竟你可是敢去鬼屋打工的人。”
简钊:
“请不要把鬼屋说得跟地府似的。
“鬼屋是娱乐项目,是合法正经的打工场所。”
布馗:
“说起来,我们这次参演的剧也有点神神鬼鬼的,只是拍摄现场闹哄哄显不出那个气氛。
“成片后应该……”
布馗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今晚的经历与他去那个现在想来可能并不适合他的剧组打工有没有关系。
思考不出结论,于是他先把今天回来路上的事情详细给简钊讲了一遍。
然后布馗说:
“如果将这段经历理解为生病导致头晕眼花,也勉强说得通。
“这么描述可能不算提及那种东西吧?
“我这次并没有明确看见那什么。
“其实提不提的,我现在觉得,影响可能也不是那么大。
“我第一次遇到那种东西之前,我记得我没有提它,至少肯定没有故意提,还不是莫名其妙被缠上。
“你能相信我说的这些吗?
“其实你听了后没直接嘲笑我我就很欣慰了。
“不愧是你,听什么都能保持淡定。
“优质树洞。”
简钊:
“苏书离校前跟我说,如果我遇到感觉不太科学的事情,可以去她学校里走一圈。
“她说她在校内留了点信则灵的东西。
“不过效果大概只能维持几个月。
“要是中途遇到什么强力冲击,可能还会提前失效。”
布馗:
“……什么意思?”
简钊:
“如果你信,那就是她弄了个类似保护罩的玩意。
“如果你不信,那她就是在加强店设。”
布馗:
“我明早过去逛一圈。
“明早……我应该能起得来床吧?”
简钊:
“你先睡下吧。
“看看这都几点了。”
布馗洗了个略烫的热水澡,然后抱着暖呼呼的毛绒暖手宝躺到床上,盖上薄被。
简钊: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在欺负病患。
“我又确认了一遍,我空调开的是二十六度啊。
“你这盖被子还加暖宝宝的,我差点以为我开的十六度。
“要不我再调高两度?”
布馗闭着眼睛:
“不,这样正合适,我想盖着被子,也想抱着个发热源。”
布馗现在盖着的这床薄被也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裹着身体时给了他一种防御结界感。
让布馗对自己明天的健康程度有了更多信心。
简钊也很快洗漱上床,睡前惯性看了下有没有需要关注的信息。
很好,亲戚长辈们已经放他们这些不听话的小辈自生自灭了,没有再发来念叨。
不过,他们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出现了一个画风微妙的热帖,发帖人名叫“停一下”,帖子标题是:
诚心求助,实验楼里真的没闹鬼吗?
楼主“停一下”说:
“这几天白天时没问题,但我晚上待在实验楼里总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有谁想要对我下黑手。
“大家知道的,实验室里那些磕磕绊绊偶尔也可能闹大,而我前段时间又确实跟某些人起过冲突。
“但今天,我应该是全实验楼里最后一个走的。
“至少签到记录是这么显示的。
“在我关我实验室门时,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比有其他人在我旁边时更加强烈。
“一直到我完全走出实验楼,那种被盯的感觉才消失。
“而且当我一个人下楼时,我确定我听见了与我脚步声几乎重叠、只有一点点错位的脚步声。
“我停它停,我走它走。
“毛骨悚然。”
下面的跟帖主要是“哈哈哈”以及“继续编,我还想看”。
只有少数人的回帖相对正经:
“我们实验楼那楼梯间确实有回声,尤其夜间安静时挺明显的。”
“比较起来,大晚上一个人乘电梯虽然也不是什么美好体验,但起码上下楼的速度能快些、留给疑神疑鬼的时间能短些。”
第63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可以信
然后迅速歪楼:
“那么问题来了:那破电梯什么时候能修好?
“两台都坏了啊,还不修。
“假期时没人修就算了,现在本科生都开学了,还让它坏着吗?”
“关本科生什么事?他们又不用这个实验楼。”
“研究生再过几天也开学了啊。其实现在人基本都回来全了。”
“都研究生了,而且是理科研究生,自己不会修电梯吗?这点动手能力都没有?”
“认真地说,修电梯应该算工科范畴。”
“还别说,他们工科实验楼看起来栋栋都比我们的结实。”
楼主试图正楼:
“喂,不只是回声啊。
“重点是被盯的感觉。”
跟帖人:
“是画像们盯的?”
“牛先生、爱先生他们在鞭策你。”
“楼主你仔细看看画像们的眼睛是不是动了。”
楼主:
“我看了,没动。
“画像们一切正常,不是他们。”
跟帖人:
“卧槽,你还真看了?”
“我一直觉得大晚上那些画像有点恐怖片。
“尤其走廊灯坏一部分的时候。”
“我读研以来,那楼里的走廊灯就没全好过。”
“没全坏就不错了。”
“你们这胆子真够让人担心的,在物理实验楼里都能怕,要是把你们放医学院的楼里,你们还活不活了?
“你们想想看过的恐怖片,有选物理楼当场地的吗?
“哪怕不选医科楼,也要选音乐楼、美术楼。
“尤其后者,有石膏头呢。
“物理楼天然就跟恐怖片不搭调。你们怕个摆锤。”
楼主再次强调:
“我真的被盯了。”
跟帖人:
“谁没事盯个理工研究牲?
“要颜值没颜值,要体能没体能,精气神也一塌糊涂。”
“天天晚上待在实验楼里,你显然是缺觉。
“好好睡,睡饱了就没幻觉了。”
“昨天和前天我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楼的,我没听见重叠的脚步声,也没感觉被盯。”
“楼主别怕,读研没有不疯的,你疯得很正常。
“不用有心理压力,疯着疯着就习惯了。”
“对,迟早还会享受疯癫。”
简钊在这帖子里推荐了云纹杂货铺睡眠耳塞及眼罩,然后退出论坛,琢磨了一会儿,给苏书发消息:
“感觉被人盯、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地方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突然感觉一阵阴冷、突然有一瞬间感觉身陷寂静黑暗、突然有一瞬间看到本来有不少人的车厢里空无一人。
“以上状况有什么应对方法吗?”
苏书可能是睡了,一时没有回复。
简钊干脆也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简钊按亮手机时看到苏书的回答:
“如果只是一瞬间的、暂时的,都当什么也没发生就行了。”
然后苏书还问:
“是你遇到了这些吗?”
简钊:
“不是,是同学。”
苏书:
“我也觉得应该不是你。
“以你的心理稳定度,全世界起码得有一半以上的人亲眼见过了,才可能轮得到你。”
简钊:
“?”
苏书:
“我现在说你能信吗?”
简钊:
“你不说我怎么判断要不要信?”
苏书:
“如果你跟遇到这些事情的同学关系好,你近段时间可以与他一起行动。
“这样他能得到安全,你则也许能提前亲眼见证。
“我个人认为在它们还弱小时见一见、尽快适应,是好事。
“如果想要更保险,你可以随身多带些云纹杂货铺的商品。
“但我不建议你过分向你的同学推销这些商品,因为容易被怀疑假迷信之名卖货。
“搞不好会被抓。”
简钊看了眼对面床上的布馗。
此时布馗的气色完全是个正常人,比他昨晚刚回寝时强多了。
简钊又问苏书:
“这两年云纹杂货铺的部分商品为什么增加了保质期?
“以前像围巾这类东西,你只注明了生产日期,可没有保质期。
“现在怎么什么都加保质期?
“而且保质期还挺短,只一两年甚至半年,乍一看还以为是食品。”
苏书:
“过渡阶段的作品。
“以后等我构造出完整循环,就可以取消保质期标注了。”
简钊:
“什么的完整循环?”
苏书:
“灵气的。”
简钊:
“。
“你留在你学校的信则灵保护罩还在生效中吗?”
苏书:
“距离太远了,我没法确定。
“说不定我离开当天它就失效了。
“毕竟我当时本也只是尝试一下。
“学校面积太大,以我目前的能力,其实光给自己家弄防御罩都不太稳,得频繁加固。
“不过我停留时间最多的宿舍、教学楼、食堂、快递驿站等地方,防御效果应该能持续更久一点。
“就是在全校整体的防御残破后,这些地方的局部防御还能再撑一撑。
“毕竟我零零散散在这些地方做了很多试验,有很多试验品残骸。”
简钊:
“自己做的东西,它们失效与否你没有设置远程感应机制吗?”
苏书:
“能力尚有限,请见谅。”
简钊:
“。”
苏书:
“所以你是信了我的店设?”
简钊:
“可以信。”
苏书:
“你不觉得这事与你的专业有冲突吗?”
简钊:
“我以前试过研究喷气式飞剑。”
苏书:
“好像没听说你严重摔伤过。”
简钊:
“因为研究失败了。
“除非把剑做得过分大,否则根本无法平稳载人。
“最多能给出比较强的短暂冲力。
“但那种明显不稳、明显会摔人的力,我不可能犯傻踩上去。
“如果灵气能成为密度更高、容易控制且容易获取的能量,那我的这个研究就有希望继续。”
苏书:
“确实有前辈说修真也是一种科学。”
简钊:
“哪位前辈?”
苏书:
“以后我会在我的店设里进行详细说明。
“考虑到这份说明的长度,也许直接放在云纹杂货铺页面中已经不合适了,得加条链接让顾客们去小说网站看。”
简钊:
“。”
布馗醒来后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然后慢慢起身,相当惊喜:
“没有鼻塞,没有喉咙发痒或发干,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痛。
“竟然一点儿都没病。”
去食堂买了两人份早餐回来的简钊一边吃自己那份,一边看着布馗。
布馗跳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也坐下来吃,同时问:
“今天你的群演戏份就结束了是吧?”
简钊点头。
布馗:
“我明天还有一场。
“但又是夜戏,我有点不太想去了。
“可那是有台词的戏,临时让换人是不是不太好?”
简钊:
“如果我陪着你,你的恐惧程度会降低吗?”
布馗:
“我昨晚回来时说的那些你信吗?”
简钊:
“如果有需要,可以信。”
布馗捏了捏还在发热的毛绒暖手宝,说:
“好像比起你来,云纹杂货铺更能带给我安全感。”
不等简钊回应,布馗接着又说:
“如果你和云纹杂货铺物品一起陪着我,安全感加倍。”
通常情况简钊对朋友都很好说话,于是在结束自己的群演工作后,简钊又陪着布馗再去了剧组一天,等布馗拍完最后的夜戏一起回校。
秦谦对这两个暑期临时演员还有点不舍,让两人别删了他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如果在合适的时间有合适的角色,还会再考虑他俩。
秦谦:
“我直接找你们的肯定都是有台词的角色。
“如果你们对我其他剧的群演角色有兴趣,也可以联系我,我给你们安排。
“你们就当假期打工嘛。
“这部你俩参演了的剧,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能播,到时候你们看看自己在荧幕上的效果。
“我跟你们说,你俩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简钊布馗只当这位秦导在客套。
毕竟有没有演戏天赋,他俩理科研究生自己心里能没数吗?
学校文艺表演挑演员都挑不到他俩头上。
但其实秦谦是认真的。
虽然秦谦本身还只是个新嫩导演,但家学渊源他看演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论演技,简钊布馗自然是约等于没有。
这部剧里他俩出场的部分,要么是本色出演,要么就是秦谦和武指一步一步教。
但这俩各有一种演艺圈人士中很少见的气质。
不,不是指学霸气质。
虽然学霸气质在演艺圈中确实也非常罕见,但放在镜头下很难将那气质表现出来,还容易与剧情及其他角色脱节,所以秦谦也不太重视。
秦谦更看重的是简钊身上文与武混合的气质,布馗身上则是阴与阳混合的气质。
前者很适合扮演双重身份且两个身份反差很大的角色。
而后者很适合拍灵异片。
秦谦:
其实也很适合拍我这部戏的男三。
比我现在的男三更适合。
要是早半年遇到布馗,我非缠着他来演男三不可。
反正保研成功的大四生,应该有空……吧?
秦谦扼腕于这些惊艳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对演艺圈没兴趣,不过当秦谦与布馗道别时,秦谦说的最后一个话题是:
“你们这样的理科高材生可能不信,但如果你遇到什么事……”
秦谦声音压低:
“最好及时去拜一拜。
“我的意思是,你懂吧?那种拜一拜。
“我就不推荐大师给你了,免得你当我结伙骗人。
“你就找那些历史久、香火旺的庙。有用的。”
布馗闻言惊讶地看着秦谦。
秦谦也惊讶:
“你好像有点信?”
布馗:
“呃……算是有点吧。”
秦谦看向一旁的简钊。
第64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人传人的效率
简钊顿了两秒才跟上秦谦的思路,回应:
“我也可以信。”
秦谦面无表情收回视线:那就是不信。不过你一看就阳气旺,本来也用不着。
然后秦谦更亲切地对布馗说:
“有些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的。
“以我在这方面浅薄的了解,你的阳气相对于普通人稍微有点弱。
“没什么大事,就是日常时需要注意一下别做那些忌讳事情。”
说着还发了一些常见忌讳给布馗。
很有一种“既然你信这个,那我们就很有希望成为自己人。来,我们多聊聊,让不信的外人一边儿去”的热络。
但布馗快速扫视十来条后,沉默了下,回复给秦谦一条链接。
秦谦疑惑点开,跳转进入一家网店。
店名:云纹杂货铺
秦谦:
“这是什么?”
布馗:
“比起你的推荐来,我更信这家店。”
秦谦:
“?”
既然同学开了头,作为亲表哥,简钊也进行推荐:
“店内的东西物超所值,回头客极多,你可以试试。”
秦谦:
“哦……
“这在你们同学中很流行?”
布馗:
“流行。
“不只我们学校,我们周边好几所大学的师生都是这家店的常客。
“哪怕是那些不经常在这家店买东西的,也至少知道这家店。”
秦谦知道简钊布馗是哪所大学的,也大概知道这大学周边的大学有哪些。
全是作为学渣的他当年高中时想都不敢想的。
于是,在秦谦眼中,云纹杂货铺莫名就染上了学霸光环。
进而,秦谦开始有点相信带有如此光环的此杂货铺也许真能镇压些什么。
秦谦慎重提问:
“这店主什么来头?”
简钊:
“唐大毕业生。
“今年刚本科毕业。”
秦谦感觉那光环好像破灭了。
秦谦:
“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们支持同学创业啊?”
简钊:
“在校创业的同学很多,但能得到广泛支持的可不多。”
布馗:
“而且我们学校的学生一般也不会去支持唐大的学生。
“我们跟他们通常是有竞争情绪的。
“是东西真好才能碾压我们鸡蛋里挑骨头的评价。”
这是实话。
简钊的同学里虽然最开始有一些是看在简钊的面子上才去云纹杂货铺买东西,但后来能成为老顾客,能带动大量根本不认识简钊的本校师生光顾云纹杂货铺,那确实是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真合了他们的口味。
秦谦半信半疑,但还是收藏了云纹杂货铺。
秦谦:反正里面的东西看着挺平价,试试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维护一下与这俩的交情,顺便沾沾学霸气息了。
告别秦谦后,简钊布馗向地铁站走去。
由于与秦谦说了会儿话,所以他俩离开时其他群演及下班的工作人员早已走完,于是他俩这一路没有同路的。
而且今天的时间比前天晚,所以街上的人及灯光都比前天少了很多。
如果布馗是独自一人,在前天的阴影下他肯定会大为心慌。
但戴着云纹杂货铺出品的防蚊手环,手机壳上贴着云纹杂货铺出品的装饰贴,钥匙扣上的软毛球同样出自云纹杂货铺,身边还走着云纹杂货铺老板的表哥,布馗感到了安全。
布馗:
“我昨天去唐大逛了会儿,尤其围着制造学院楼走了一圈。
“没有很实在的触动感,但我觉得安心了不少。
“苏书说信则灵,我觉得我是信了,然后就得到了灵验的保佑。”
简钊:
“你要是这么对苏书说,她肯定不会承认她有这么立竿见影的保护效果。
“而且你没顺便去围着苏书的宿舍也走一圈吗?”
布馗:
“我不知道她是哪个宿舍的。
“又不好意思问你。
“毕竟是女生宿舍。”
布馗也不好意思告诉简钊,他出门时放下心理矛盾在身上带大量云纹杂货铺物品,同样是感到安心的一大重要原因。
或者说,放下内心矛盾、坦然去信任云纹杂货铺,让布馗感觉有了心灵寄托。
布馗:
跟信了教似的。
要是让苏书知道我拿云纹杂货铺当教信,她指不定要发我一份劝说远离邪教的小册子。
这位苏老板,一边给自己的店搞灵气店设,一边帮警方搞反传销、反邪教、反诈骗等等的宣传。
也不知道她是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还是在为了将来可能的犯事提前积极刷警方的好感度。
感觉上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
简钊:
“那你有没有去快递驿站?
“苏书在校期间去驿站的频率应该比她去教学楼的频率更高。”
布馗:
“有道理啊。哎,昨天没想到。
“明天再去一趟。”
一边聊着,两人进了地铁,然后无波无澜地到达目标站,再顺顺利利地回到宿舍。
没有阴冷,没有骤然黑暗寂静,没有看到谁瞬间消失,一切都十分正常。
布馗:
“唯一不好的是,我不确定究竟是哪个方案起效了。
“是随身带着云纹杂货铺商品,还是你陪着,或者是去过苏书母校。”
简钊:
“综合效果?
“苏书说现阶段她能制造的保护很微弱。
“多方面叠加可能效果更好。”
布馗:
“也对,反正都是出自苏书,是同一体系的东西,会相互配合,不会相互使绊子。
“这么一本正经地聊这种事情感觉有点怪。”
简钊:
“信则有。
“反正不影响正经做事就行了。
“就当给我们的生活增加了一点奇幻设定。”
布馗:
“至少比起街头随便一个‘大师’来,我相信以苏书的人品不会借这种事情来害人。”
简钊:
“但以我对她人品的了解,我不能排除她借这种事情来敛财。”
布馗:
“就算她有敛财的意图,她也不会逮着一个人无限薅。
“她会广撒网,在同一人身上只节制地间歇性捞,不会竭泽而渔。”
简钊:
“对,她毫无疑问是懂可持续发展的。”
结束收入丰厚的暑期打工,简钊和布馗的注意力完全转入了即将到来的研究生开学。
这时简钊进入本学院研究生论坛,看到了上次说在实验楼感觉被盯还听见重叠脚步声的帖子的后续。
楼主“停一下”说:
“感谢推荐,云纹杂货铺的耳塞和眼罩确实让我的睡眠好了不少。
“使用两天后,今天终于没感觉被盯了。”
跟帖者:
“果然是睡眠问题。”
“只要睡眠好,精神病症少一大半。”
“等等,楼主不是前天晚上才发帖求助,并得到推荐的吗?
“怎么这就使用两天了?
“云纹杂货铺店主毕业回老家了,现在下单得两三天才能收到货吧?”
“多简单的问题,周围人有存货呗,楼主应该是从其他人那儿买的。”
“云纹杂货铺这两款商品销售量挺高的,之前为了节省运费和搬运劳力,有好些寝室合伙买一大箱来分。”
楼主:
“对,我是从一个学弟那儿买的。
“我睡眠一直很好,属于半夜打雷都吵不醒的那种,所以以前一直觉得睡眠耳塞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但这两天用过之后感觉,现在让我不用我可能睡不着了。”
跟帖者:
“读研读到神经衰弱,正常。”
“没事,我高中时就有这毛病了,算是耳塞眼罩的重度依赖患者。
“除了定期多一笔耳塞眼罩支出外,对生活没影响。
“以我使用这类产品多年的经验保证,云纹杂货铺出品的舒适度极高。”
“我记得我最开始用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时,只觉得它跟我之前用的大牌不相上下,价格则更低。
“但用了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两三年后,偶尔再用一次我以前用过感到舒适的牌子,用还是勉强能用,却怎么都不够舒服了。
“要么侧睡时挤压得耳道胀疼,要么睡到半夜耳塞找不着了,眼罩同样可能睡到半夜脱离脑袋,还有夏天时戴眼罩闷得慌。
“我现在就怕云纹杂货铺倒闭,或者不再生产耳塞眼罩,那我可怎么睡得着啊。”
“你找苏书要一个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她不开店了你也可以找她单独定制。
“只要钱给够,苏书转行了也肯定会帮你做。”
“唉,那这消耗品可就贵了。”
简钊没用过云纹杂货铺的耳塞,但用过眼罩。
确实又遮光又舒适还服贴,戴上后完全没有束缚感,仿佛只是环境光线暗了一般。
布馗也看到了论坛里的这个帖子,感叹:
“苏书又多了新的忠实顾客。
“不知道秦导那边会不会带动一批人跳坑。
“他们娱乐圈的人应该很乐意花钱做定制吧?”
简钊告知苏书他们为她扩展生意做出的贡献。
苏书:
“人传人的速度初期虽然缓慢,但后期可以做到指数级扩展。
“未来我的顾客群体甚至可能遍布全球。”
简钊:
“但你的产能好像供应不了这么庞大的顾客群?”
苏书:
“我的产能也会同步增长嘛。
“长得比顾客数量增长速度更快。
“所以截至目前,即使我的顾客数量不断上涨,我店里供不应求的商品依然只是极少数。”
简钊详细翻过云纹杂货铺店设,对云纹杂货铺的多数商品即使没亲自用过也大致眼熟。
在学校里见到有人用云纹杂货铺商品时,简钊经常会多看一眼,顺便看看使用者有没有表现出与“灵气”相关的“症状”。
比如疑神疑鬼、精神不济、莫名打寒颤等。
似乎部分人有此类表现。
又似乎都可以用灵气之外的理由来解释。
第65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优质树洞
简钊也说不好自己究竟想观察出什么成果,但总之……
不妨多观察,让心中先有个底。
以简钊对苏书的了解,他并不全信苏书的商品宣传词,但他同时也相信苏书的宣传词不会全无依据。
或者说,至少应该有一半内容是真的。
具体就看真的究竟是哪一半了。
简钊:
“信则有……”
在简钊开启研究生生活后的第二周,一天晚上上完课回寝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一边快速奔跑,一边不停回头看的人。
因为这段路灯坏了还没修好,所以隔着距离简钊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也找不到他究竟在回头看什么。
简钊只觉得此人这个跑步动作,又耗费体力,还很容易摔。
在距离简钊还有十米左右时,此人似乎注意到了简钊的存在,他脚步一顿,然后以更迅猛的速度扑向简钊。
简钊脚下一转,躲过了此人的猛扑。
此人一个踉跄,扑到了地上。
简钊:看,我就说很容易摔吧。
倒地后,此人扭转身体又往回看。
他的视线在周围略一扫,很快定在了简钊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在了简钊身后、紧挨着简钊的某一点位置上。
然后此人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他似乎想要发出嘶吼,最终却只吐出一些气音。
现在两人距离很近,即使光线不佳简钊也能看清此人脸上的所有肌肉颤动。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简钊后退了半步,思考自己是应该联系校医院,还是保卫处。
而就在简钊退了这半步之后,不等他拿出手机,这位被简钊初步判定为精神不太对的人表情就从狰狞惊惧变为了惊讶狂喜。
狂喜之后又转为了如释重负。
他咳了几声,从见到简钊以来第一次说出话:
“消失了。
“竟然这样就消失了……”
感觉上这人没什么暴力倾向,于是简钊心中划掉保卫处,决定先只通知校医院。
但不等简钊拨出电话,这人慢慢站起身,向简钊伸出手。
简钊捏着手机再后退半步,右臂微微抬起。
接下来,如果这人出现攻击动作,简钊保证能一拳让他趴老实。
这人好像看出简钊的暴力征兆,于是收回手,讷讷地说:
“同学,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是,你好像救了我。
“我们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我叫冬埠,物理学院研二的。”
简钊愣了愣,这个人他是今天第一次见,但名字他知道。
这就是前段时间在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发帖求助说感觉自己被盯、在周围看不到其他人时听见重叠脚步声的那位楼主“停一下”。
简钊学校物理学院的研究生人不算很少,但也没有很多,再加上那论坛虽然名义上是匿名,但取了论坛名后就不让改名,所以久而久之与实名也差不多了。
哪个论坛名对应哪位大活人,同学院的研究生们基本都知道。
偶尔遇到一两个不清楚的,相互问一问也能轻松打听到。
简钊:
“你帖子里不是说用了云纹杂货铺的耳塞和眼罩后就不再出现那些……错觉了吗?”
冬埠:
“哎?
“啊,你是我们学院的?”
简钊:
“研一简钊。”
冬埠:
“哦哦哦,我知道你,云纹杂货铺店主的表哥,钱老师门下的。”
冬埠看简钊的亲切度立刻又上涨了一大截。
如果说几分钟之前是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那么现在就是发现这根救命稻草是自家的。
于是他的语气瞬间从“社恐求助一个陌生人”转为“老乡,幸好遇到了你”。
冬埠:
“对,用了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后,我是再没有感觉到、听到那些隐隐约约的东西。
“到今天白天为止都一切正常。
“但刚刚……”
他突然停下来拿出手机。
那手机的屏幕上有不少裂纹,不知道是之前便有,还是他刚刚摔那一下造成的。
冬埠很明显地无视裂纹,只非常用力地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八点半。
冬埠对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直至久无操作屏幕光线自动变暗,他才接着说:
“大约八点一刻的时候,我想出去买点吃的。
“但走了好久,我感觉中,起码走了半个小时,始终没看到校门,周围还起了雾,且变得很安静。
“我感觉很不对劲,就又往其他方向走,但雾越来越大,让我分辨不清路。
“奇怪的是,光线却很好。
“我找不到光源,但脚下的水泥路能看得清清楚楚。
“以我们学校很多路段的光线,晚上本来是看不到那么清晰的。
“但那时候,妨碍我视线的只有雾,不是光线。
“也幸好周围感觉很明亮,所以我虽然慌,但那时候还没有太害怕。
“我还能思考解决方案,决定随便挑一个方向直走,想先碰到个建筑确定自己的位置。
“可是一直没碰到。
“宿舍、实验楼、教学楼、食堂、树……不管我怎么走,都什么也没碰到。
“也看不到任何人。
“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整个学校好像完全空了,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地、雾气、来源不明的光亮,以及一个我。
“手机还怎么都按不亮。
“这时候环境再明亮也没有安抚效果了,我还觉得它惨白,我慌得六神无主、手脚发软。
“偏偏这时候我又突然发现,有一道影子远远地跟在我身后。
“它是人形的,但离地飘着。
“我对自己说,那可能是气球、塑料袋、展板什么的影子。
“无论什么都好,总算出现了除我之外的东西,可能算是好事、是突破口。
“但即使这么安慰自己,我也不敢靠近那个影子去确认一下那究竟是什么。
“我只想要远离它。
“哪怕这可能意味着错过突破口。
“可我不断换方向走,那影子始终跟着我。
“还距离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但无论怎么近,它看起来始终都是影子。
“好像就是从影子出现开始,浓雾逐渐变淡,视野重新变得开阔。
“我终于又看到了学校里的各种建筑,但依然看不到其他人、听不见其他声音,影子也依然是影子。
“一个黑漆漆的人形影子,看不见脸,分辨不出衣服,不断地接近我。
“我越来越慌,努力迈开发软的腿跑起来。
“跑了很久,直至遇到了你。
“你跟那影子不一样,远远地我看到你身上白色的衣服,更近些后我又看清了你的脸。
“而且你周围的光线是夜间正常的路灯光,不是那种明亮但惨白的不知道什么光。
“你能想象吧,当我在空寂的、看不见一个活人的、飘着雾气的惨白学校里跑了那么久之后,突然看到一个打光正常的活人,我有多激动。
“不过最让我激动的是,那个黑漆漆的影子,在靠近你时变淡了。
“然后你一动碰到它,它就没了。
“完全消失了。”
“周围的光线、声音、建筑以及我的手机,也全都恢复正常了。”
在冬埠长长的叙述过程中,简钊一直安静地听着。
那倾听的态度,正如布馗所夸奖的:优质树洞。
从简钊看向他的眼神中,冬埠丁点儿没有感觉到被敷衍或认为他犯病,冬埠感觉简钊愿意相信他。
这更激励了冬埠努力将整个事件描述得尽可能清晰详细。
不过在他俩说话时,有一些学生从他俩旁边路过,其中有几个打量二人的眼神有那么点奇怪。
因为在这些路人的眼中,两个男生,大晚上站在小树林旁边面对面地聊,其中一个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激动,这个场面……
简钊也觉得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这么长时间站着聊有点傻。
于是耐心听完经过后,简钊加了冬埠的好友,接着便建议各回各宿舍,如果还有其他想说的可以在手机上接着聊。
冬埠不太愿意。
他重复道:
“你一碰到它,它就没了。”
简钊:
“冬师兄,你看到我之后,在明知自己被疑似鬼影的东西跟着的情况下,选择狂奔向我。
“我想请问一下,做出这个决定,你是怎么想的?”
冬埠:
“……”
“???”
“!!!”
“不是,简师弟,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拉你当替死鬼的意思。
“我当时,就,就……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我就是高兴终于看到其他大活人了。
“我狂奔向你的时候,一时都忘了我身后还跟着个东西。
“是摔倒之后我才重新想起来的。
“我还想提醒你躲开,但我一下子发不出声音。
“对,声音……
“当我像是遭遇鬼打墙一般在空荡的校园里到处跑的时候,我大声呼救过,但我……
“实际上发出声音了吗?
“好像没有?
“等等,我真的呼救过吗?
“怎么好像记不清了?
“我是不是因为周围太寂静,于是被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唯恐会惊动什么。
“甚至连剧烈奔跑时的呼吸声都尽量压低?”
说着说着冬埠有点迷糊了,他逐渐感觉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好像没有他以为的刻骨铭心,似乎有些细节他正在快速淡忘。
简钊打断冬埠的思考,问:
“你昨晚休息得好吗?”
冬埠的思路从飘忽瞬间回归现实,答:
“我昨晚熬夜写论文……”
第66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泄压方式
简钊:
“师兄,注意身体啊。
“你不久之前刚因为疲劳产生过一次幻觉了,怎么还这样呢?”
冬埠:
“……”
简钊: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后如果还觉得今晚被影子追这些事情是真实的,我们再继续聊?”
冬埠:
“所以你听得那么……有诚意,但其实没信?”
简钊:
“我可以信。
“但我认为,这种事应该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来探讨。”
冬埠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怪,不过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恍恍惚惚地回去了自己宿舍。
简钊回到自己宿舍后则着重观察了下布馗。
布馗:
“干嘛?”
简钊:
“你那天之后还有遇到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生病前兆的事情吗?”
布馗:
“没有了。
“一天天的忙,偶尔打个喷嚏,灌口热水就过去了。
“我现在很健康。
“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真的好用,我又下单了一批寄到家里。
“不过我还没告诉家里人云纹杂货铺的店设,因为怕他们逃避心态发作,反而产生心理包袱。
“他们只要用了、被保护了就行。”
简钊:
“哦。”
然后简钊将冬埠说的事情发给了苏书,问她有没有什么货想卖。
苏书:
“你可以向你这位冬埠师兄推荐我店的‘走夜路必备迷你手电筒’。
“有挂背包链上的,也有手环样式的,还有仅袖口大小可以缝在衣袖上的。
“请凭喜好任意挑选。
“或者来个发声团子。
“走夜路时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就捏一下,随机发出陪伴话语。
“用力捏还可发出高分贝报警声,吓走歹人。
“不过上课开会等场合最好别携带发声团子,不然不小心压到发出声响引来全教室关注,可能会有点社死。”
简钊将推荐物品转给了冬埠。
冬埠:
“我想起来,我那求助帖里最早给我推荐云纹杂货铺耳塞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你?”
简钊:
“是我。”
冬埠:
“一看到机会就给你表妹招揽生意?”
简钊:
“时不时能拿点抽成。”
亲戚们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没有折扣价,但有时苏书会送亲戚们一些商品。
比如逢年过节的礼盒。
还有简钊这种帮忙招揽顾客多的,苏书会根据当事人需求送礼。
比如冬天的暖宝宝、夏天的清凉贴驱蚊喷雾等。
冬埠是去年才从外校考进来的研究生,本来并不清楚简钊与云纹杂货铺老板的关系,但用一用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然后跟本科在本校读的同学们一聊,自然就知道了。
毕竟简钊最开始在校内推荐云纹杂货铺就是从本学院同学开始的,所以物理学院对这事的来龙去脉最清楚。
其他学院的人则可能不知道简钊是云纹杂货铺在本校的宣传源头。
冬埠倒是不反感简钊这种见缝插针的揽生意做派,反正只要东西真好用就行。
戴上耳塞眼罩沉沉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再回忆昨晚的夜间惊魂,冬埠完全没了真实感。
无论是一个人走在浓雾中的慌乱,还是被鬼影追着跑的恐惧,那些情绪冬埠都感觉不是自己的。
甚至没有看一场恐怖烂片的后劲儿大。
如果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对简钊详细描述过一遍,如果今天才让他第一次描述经过,冬埠可能绝大部分细节都想不起来。
顶多只能说一说自己觅食途中莫名其妙迷了路,然后乱跑直至遇到简钊,中间好像还看到个飘来飘去的不知道什么影子。
几十个字说完。
此刻的冬埠丝毫想不通昨晚有什么可怕的,他思路相当清晰地分析:
“从客观时间上来说,区区十几分钟肯定不够我在学校里跑一大圈。
“学校里那个时间点多得是人到处走动,他们不可能都没看到有个傻子在狂奔。
“而如果有人看到了,肯定会拍下来发校论坛里嘲笑。
“我没找到这种帖子。
“而假设我真遭遇了鬼打墙,那鬼打墙能扭曲时间空间,让其他人看不见我,也让十几分钟变成几个小时。
“但以我缺乏锻炼的程度,首先,我没有体力长时间狂奔。
“其次,就算我潜力爆发,奇迹般地奔跑了那么长时间,但那样我今天起来时全身得不知道疼成什么样。
“应该说,哪怕我只狂奔十几分钟,今天起来我的双腿都肯定会有不适感。
“但我现在身上唯一的不适就是摔倒时撞伤的膝盖,还有手上擦破的皮。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我疲劳过度走着走着做了个恶梦,梦到我迷路、被鬼追杀。
“直至遇到简钊后摔了一跤,我才清醒了。
“不对,连摔倒时都没清醒,还是看到简钊握拳似乎要揍我了,我才完全脱离恶梦。
“唉,真的是不能再熬夜了。
“在学校里走着走着睡着后果只是摔一跤,要是过马路时也这么睡着,我人就可能没了。”
接到冬埠最新分析的简钊回应:
“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以考虑直接揍,应该能让你恢复得更快。”
冬埠怀疑除了疲劳缺觉外,自己的心理状态也可能出了点问题。
于是他去了心理咨询室,同时还在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些看起来能提升夜间安全度的东西。
冬埠:
“这几次不知道该不该叫幻觉的事件都发生在夜间,白天时我再累再困好像都没感觉不对。
“所以应该只防备夜间就好了。
“买点东西作为心理安慰,应该能起到调节心态的作用。”
简钊:
“冬师兄啊,你知道病症是会升级的吗?
“一开始是有隐约幻象,然后幻象追着你跑,你怎么知道你继续这么超负荷学习下去不会导致白天也出现幻觉呢?”
心理医生也对冬埠说:
“要劳逸结合,别太拼。
“如果你导师过分压榨你,你可以向学校反应。
“近些年学校方面对研究生导师的行为还是进行了不少约束的。”
冬埠:
“没有没有,我导师对我们很照顾的。
“是我觉得自己资质不行,想着勤能补拙。”
心理医生:
“有努力的劲头很好,但一定要记住,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
之后,冬埠的导师也跟他谈了谈,还送了冬埠一张门票让他去玩一天。
冬埠拿着那张据说价格不便宜的鬼屋门票,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冬埠:老板,您听说了我的幻觉是撞鬼类的吗?然后您送我去见假鬼?
导师没领会到冬埠心中的微妙,只解释说:
“这票也是别人送我的。
“我现在心脏不太好,我爱人血压有点高,哪敢去玩这个啊。
“不过我年轻时很喜欢通过看恐怖片来泄压,就是不知道这种泄压方式适不适合你。”
冬埠:
“我对恐怖片倒是也很有兴趣,看过不少。”
不然也不能出现的幻觉尽是恐怖类的。
那个鬼影追着人跑的画面,就很像他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中的经典场景。
冬埠现在觉得他肯定是做梦时把自己代入进那恐怖片剧情中了。
导师:
“那正合适,这鬼屋据说道具很精良,NPC也非常有演技。”
冬埠为遇到一个好导师而感动,挑了一个周末便去了那鬼屋。
而这时,该鬼屋的老板田魅刚指挥员工把新到的一批道具安放好。
这批道具的制作方是云纹杂货铺。
简钊虽然没在田魅的鬼屋打工多少天,但却成功让田魅对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业务产生了兴趣。
尤其在与苏书聊了之后,田魅恨不得与苏书合作开鬼屋。
她负责出点子,苏书负责将点子用实物表达出来。
强强联手,绝对能开发出惊艳的鬼屋,成为无数人争相打卡的惊悚胜地。
可惜,苏书对经营鬼屋兴趣缺缺。
田魅努力诱惑:
“你不觉得吓得人惊声尖叫很有意思吗?”
苏书不为所动:
“我认为,人还是情绪稳定些的好。
“像我哥那样被鬼贴脸依然无波无澜的尤其好。”
田魅:
“他无波无澜个蛋。
“来我这儿打工的第一天,我让他走一遍鬼屋、以顾客的角度熟悉一下风格,他揍了一个NPC、踹了三个道具。
“要不是还知道控制力度,他这个暑假的打工工资就得交给我当作赔款。”
苏书:
“那是本能防御反应。
“但他出手之时表情肯定依然淡定。
“他出手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只是因为那位NPC以及那三个道具突然距离他过近,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于是武力排除威胁。
“且在使用武力时还思路清晰、游刃有余地杜绝了防卫过当的几率。”
田魅确实得承认这个事实,否则她当时也不可能立刻拍板同意简钊来她鬼屋打工,更不可能在简钊被个导演抢走后,还留着他的联系方式。
作为被吓方,简钊很不合格,但作为吓唬人的一方,简钊就能扮演优秀NPC 。
可惜,简钊不可能来她的鬼屋当长工。
冬埠检票进入导师推荐的鬼屋。
很快发现,道具确实精良。
阴森、鬼影幢幢、凉风习习,BGM若有似无,NPC神出鬼没。
冬埠被吓出了冷汗、尖叫,甚至还飙了泪。
似乎比在恶梦中被鬼影追吓得更厉害。
可走出鬼屋之后,那些恐惧却好像全被留在了鬼屋之中,没有一丝跟着他出来。
重新站在明亮灯光及阳光下冬埠只感觉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第67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有点东西
冬埠:
“哇喔,这种泄压方式是真的有用。
“票价虽然有点贵,但以后还是可以不定期地自己掏钱来玩一趟。”
另一边,田魅看着近期,准确地说是大量采用云纹杂货铺定制道具之后的顾客反馈,觉得自己更馋苏书了。
因为在这之前,顾客经常反馈的是:
“太吓人了,去一次就要做好几天恶梦。”
“我算是胆子很大的了,去一次都有心理阴影。”
而大量采用云纹杂货铺定制道具后,最多的反馈则变成了:
“在鬼屋里面时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吓疯了,但一出鬼屋,就好像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
“出来后感觉特别幸福,看什么都觉得美好,睡觉也更香了。”
其实前面的反馈对于鬼屋来说,也是毫无疑问的赞美,田魅同样非常喜欢。
只不过从赚钱的角度考虑,现在的状态能吸引来更多顾客。
另外,从田魅的个人爱好来说,她喜欢吓人,但不喜欢给人留心理阴影,不喜欢出现后遗症。
她喜欢鬼屋事鬼屋毕。
也就是,她希望顾客在她的鬼屋内尽情被吓,离开鬼屋后则该干嘛干嘛,别继续一惊一乍的。
不然万一因为精神恍惚弄出些意外,她还摊上事儿了。
田魅当前的月营收比之两个月前的已经翻番,限制营收进一步增长的主要因素是鬼屋单位时间能容纳的人数有限。
田魅现在就在考虑扩大鬼屋面积,或者开个分店,最好能再拉些投资,争取未来打造出一座鬼城。
田魅:
“不过,想大幅扩大面积或者开分店的话,也许我该换个地方。
“换一个租房卖地都足够便宜的地方。
“反正只要能打造出响亮的名声,位置偏一些,只要交通便利就也不影响客流量。
“开分店应该更好些。
“首都的这家作为总店,第一家分店……
“可以考虑开在云纹杂货铺附近。
“然后有什么道具想法便都可以先在分店试验,试验好了再给总店更换。”
冬埠回校后向同学们倾情推荐了田魅的鬼屋。
有也去过这鬼屋且消息灵通的同学表示:
“听说这鬼屋与云纹杂货铺有合作哦。”
“我亲眼看见鬼屋的部分道具上有云纹杂货铺的云纹。”
冬埠:
“云纹我倒是也看见了,不过确定是云纹杂货铺的云纹吗?
“我以为云纹是很大众的图案。
“而且鬼屋里的云纹都有阴森感,与我买的云纹杂货铺眼罩上的云纹感觉……
“哎,等等,这么放在一起对比,好像是有一点微妙的相同感觉。
“不过相同点肯定不是阴森,而是……”
同学:
“是融洽。”
“云纹杂货铺的云纹与物品总是有很和谐的相融感。”
“就是云纹与物品是一体的那种感觉。
“好像如果去掉了这云纹,或者将云纹换成其他图案,物品就都不完整了。”
“而非云纹杂货铺出品的云纹都是附加装饰的感觉,去掉也无所谓,有些去掉还更好。
“有些去掉后会显得原所在位置有点空,但可以换个其他图案放上去,不是只能安排云纹。
“所以每次有店铺或个人卖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仿品,总是很快被发现、投诉,然后卖家只能道歉下架,并接受罚款。
“再加上云纹杂货铺一直明确表示没有分店、没有代理销售、店铺唯一,所以仿品不容易卖,在起过一股模仿风后就很少出现了。”
冬埠:
“云纹杂货铺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秦谦导演也开始觉得云纹杂货铺好像有点东西。
娱乐圈里搞迷信已经搞得算半公开化了,所以当听到剧组里有人说“莫名感觉有点冷”“好像不太顺”时,秦谦就怀疑是他这部剧的题材不小心招惹了什么。
尤其当发生了有人不小心摔伤以及突然生病等状况后,秦谦的怀疑就更深了。
虽然理论上他这部是不存在鬼、只有人犯案的悬疑剧,但毕竟为了感官刺激,设计了一些假装有鬼的桥段。
秦谦:确实不太吉利。
于是,秦谦一边通过熟悉的人脉求到了一张护身符,一边在看到云纹杂货铺商品界面上那些说得含含糊糊的“保平安”“定心神”等功效时,也买了些平安香囊、凝神手串放到剧组。
然后当真听见有人说“最近感觉轻松了些”。
秦谦自己也觉得拍起来好像更顺畅了,之后直至拍完都没有再出幺蛾子。
由于通过熟悉人脉求到的护身符只有一张,按照秦谦以前的经验顶多只能护住自己一人,所以剧组内其他方面的顺畅秦谦自然就猜测是云纹杂货铺的东西起效了。
秦谦翻看云纹杂货铺的顾客留言,多数都是普普通通表达对商品品质的满意,但也有少数提到了谢谢保佑、真的有效之类的语句。
虽然其他顾客对后一类评论普遍持“当段子看”“这是店主的托”等态度,但秦谦从中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什么,同类们表达得有点含糊?
在公开评论区,含糊才正对味儿。
于是在剧拍完后,秦谦联系简钊委婉地问了问。
简钊回应得很直白:
“你是想问这杂货铺的店主是不是大师?
“我不确定。
“她本人说,如果你信,她可以是。”
秦谦联系云纹杂货铺客服确实也是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秦谦又问简钊:
“客服真是店主本人吗?
“虽然其他顾客都说是,但店主本人真这么有空回复每一个顾客?
“真丝毫没有将客服工作外包?”
简钊:
“我对此也有所怀疑,但我又不可能监控到云纹杂货铺的每一场客服回复,所以我不知道答案。
“反正店主本人说都是她亲自回复的。
“就像她也说店内商品都是她亲自制作的。
“至于这些是否符合逻辑,那就只能顾客们自行判断了。”
秦谦:
“但我打听到你是云纹杂货铺店主的亲表哥。”
简钊:
“我是。
“但别说只是亲表哥,就算是亲爸妈,这年头一个成年人会对另一个成年人坦露自己事业上的一切细节吗?
“另外,一个事实是:我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我这位亲表妹甚至从不给我打折。”
秦谦觉得也对,简钊一个学物理的,好像是跟玄学大师有壁。
秦谦:简钊对云纹杂货铺真相的了解说不定还不如一些资深顾客。
于是秦谦直接在云纹杂货铺批量购物,意图通过大额消费成为云纹杂货铺的VIP。
说实话,放在玄学领域,云纹杂货铺的商品是真便宜。
秦谦在其他地方只能请到一张护身符的钱,花到云纹杂货铺他就得烦恼那么多东西他该往哪儿放。
肯定得好好放置,不然太过不敬,触怒大师就糟糕了。
但秦谦很快发现,云纹杂货铺内一个账号一段时间内的购物数量竟然是有上限的。
触及这个上限后,秦谦得到系统自动提醒:
“本店主要是服务私人购物,请勿购买大幅超出您个人消耗范围的物品量,以免造成浪费。
“如是企业购物,请联系店主另作商议。”
秦谦没觉得遗憾或感到被冒犯,而是精神一振:
“对,真正的好东西就应该是限购的!
“我找到隐于市的真大师了!”
苏书设置这个上限与东西好坏其实没有关系,就单纯是她产能有限且不喜欢二道贩子。
这个上限不是固定的,对真正有需要的顾客,比如之前的易科,苏书可以给放开限制,易科一次买几百张纹身贴没问题。
但如果是陌生账号第一次就要购买上千张,那苏书肯定得掂量一下这人究竟想干嘛。
现在云纹杂货铺内卖的商品都加入了灵气,苏书希望这些东西被卖出后可以在被使用的过程中对购买者起到一定的保护效果。
苏书不希望她的产品被大量闲置,或随手丢弃。
秦谦这种不管物品种类、只试图堆消费额的做法就很浪费。
苏书直接联系秦谦:
“如果你只是想在我店内大量花钱,那不应该买常规商品,而该做定制。
“来,提出你的要求,和预期金额,我给你定制。
“无论几十万、几百万,或者几千万、上亿,我都保证把你的预算刚好花完。
“只要你敢给,我就敢收。”
秦谦看着苏书发来的文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因为如果将苏书看作普通的网店老板,那么这些话语就像是在挑事、是想和顾客吵架。
如果将苏书看作有真本事的大师,那么开口要价几千万上亿倒不算太离谱,但问题是,真本事大师一般不会自己亲口报价,而会有托……
不是,是会有弟子出面替师父应酬琐事。
可如果是弟子出面,专用来处理应酬事务的弟子说话又要么会比较委婉,要么则很高傲。
苏书这肯定算不上委婉,但也并不高傲,而更近似于……
戏谑。
秦谦摸不准苏书的脉,但还是下了定制单。
第一单试探着给出的价格是一万。
一个在业内明显偏低的价格。
但在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价格中是偏高的。
据熟客们统计,云纹杂货铺定制物品的主流价格在一百到五千之间。
其中一百是起步价,再简单的定制要求,哪怕只是给十块钱一个的常规手机壳加绘几条线,价格都不会低于一百。
秦谦看着那个起步价就觉得伤眼。
秦谦:定制怎么能这么廉价?这是在拉低店铺的档次。
苏书:什么,我一个几分钱一条的绑扎带都卖的店,你跟我说档次?
第68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各有不同的家庭氛围 秦谦这次的定制要求是:
“能保佑我这部剧顺利播出的护身符。”
苏书回复给他云纹杂货铺定制规则。
其中部分条款是:
“必须提供客观可测量的数据,如长宽高厚、材料组成等。
“尽量避免使用形容词,即使使用,也不作为交货时的验收标准。
“使用效果可作为参考,但同样不作为交货验收标准。
“如‘不会落枕的舒服枕头’,其有效词仅有’枕头’。
“对应定制物品不保证具有‘不会落枕’’舒服’效果,买家收货后不能以’落枕了’’不舒服’为理由退货。”
秦谦对比例子,懂了他给出的定制要求中只有“护身符”算有效词。
但秦谦疑惑:
“可护身符不提作用,该怎么描述要求?”
苏书:
“载体材料。如纸、布、木头、金属等。
“图案绘制方式。如用颜料画、用刻刀刻、用电火花加工等。
“成品整体形状及尺寸。如七乘五的薄片、七乘五乘二的块状、直径为五的球形等。
“图案形态。如单纯云纹,或云纹加猫,或单纯猫图等。”
秦谦:
“……其他就算了,为什么连图案都可以由我指定?
“护身符文不是固定的吗?”
苏书:
“我这个流派,外显形态很多变,不变的是核心。
“只要核心相同,那么无论外形如何变化,功能都会相仿。
“反之,如果核心变了,相同的外形也可能出现相反的功能。”
秦谦在“真的吗?你该不是在驴我吧?”与“没听过,但好像很厉害”之间徘徊。
秦谦气弱地继续提出疑问:
“请问您是什么流派?”
苏书:
“啊,叫云雾流派吧。
“或者云纹流派。
“不然叫猫派也行。”
秦谦:……不是,哪怕是在驴我,也请您驴得严谨一点行不行?
秦谦:
“你给出的定制规则里‘效果’只作为参考,不保证能达到,那我怎么确定定制出的东西其核心功能是我要的呢?
“对护身符来说,外观不重要,效果才是真正的核心。”
苏书:
“核心在我。
“对于护身符,我能够、愿意给出的核心功能可以说只有一类,就不存在挑选余地。”
秦谦:
“这一类是保佑吗?”
苏书:
“不好说算不算完全的保佑。
“它的实际效果与使用者存在关联。”
秦谦:
“那么,如果关联之后,我想要的保佑效果变为了诅咒效果,怎么办?”
苏书:
“算你自作自受。”
秦谦:
“……”
苏书:
“其实吧,求人不如求己。
“哪怕我口头上真答应给你制作一个保佑效果的护身符,实际却给了你包含诅咒效果的,你真的能发现吗?
“尤其,如果这诅咒的效果是透支你未来的所有运势换来你近期短暂的财运,你在短期内会不会还觉得我特别灵?”
秦谦有点冒冷汗,因为他还真在圈子内听说过这类事情。
苏书:
“略微信一点随便什么东西无伤大雅,但建议不要把自己的情感、事业、乃至整个人生压在一个‘护身符’或其他类似东西上。
“因为如果你那么做了,尤其当这护身符是你买来的、别人赠送的,而不是你自己一点一点亲手制作的,你就是把你的人生压在别人的良心上。
“对于自己不够懂的东西,我个人的建议是,要么通过系统学习弄懂它,要么就保持距离。”
好一会儿后,秦谦才继续给苏书发消息:
“多谢大师指点。
“我定制三支香和一个香炉,外形类似这样,把上面的花纹都改成云纹就行。
“我下次开机仪式用。”
苏书看着秦谦发来的参考照片,问:
“你决定相信我的良心?”
秦谦:
“我决定相信您店铺定制的好评率。”
苏书:
“我那么说教你不感到被冒犯吗?”
秦谦:
“我感受到了您的真诚。”
苏书感觉这人有点奇妙。
他不是第一个把她当大师的人,但他好像信得格外真诚。
而不是“因为对自己有利所以临时信一信”的态度。
但又不能说他是盲信,因为他会看好评率、会评估、会思考她是不是骗子。
总结来说也许可以形容为:真诚地、主动地想要信,且希望她可信。
不是走投无路需要抓救命稻草所以才希望她可信,而就是……
找不到可信的不舒服。
仿佛信大师是他人生的一个固有组成部分。
于是苏书接了这价值一万元的单子。
苏书对苏云说:
“我要是心黑点,成本五十元就能搞定。”
苏云:
“正式开启骗子事业的第一步?”
苏书:
“他非要送钱给我,我拦过了,拦不住呀。
“赚娱乐圈人士的钱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至少这位导演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花钱买心安。
“甚至可以说,‘花钱’这个举动本身就能增加他的心安感。”
苏云:
“因为娱乐圈人士赚快钱容易,所以格外不把钱当钱吗?”
苏书:
“哎,面对诱惑,不断地提醒自己要遵纪守法,我可真是太良民了。”
简钊研究生生涯的第一个学期,陆续发现好些同学疑似遭遇灵异问题,但都通过购买云纹杂货铺商品、去鬼屋发泄等方式很快恢复正常。
似乎都可以理解为精神上一时低落产生了些错觉,然后随着找到精神寄托或泄压方式而使得精神值重归正常。
苏书再次问:
“所以关于灵气的事情,你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
简钊依然是那个回答:
“可以信。
“不过不信好像也不影响我的生活。”
苏书:
“确实,目前的灵气浓度还不足以打乱我们已有的生活节奏、社会形态。”
简钊:
“社会形态?”
苏书:
“嗯哼。”
简钊:
“。”
苏书:
“你确定你不继续问?”
简钊:
“我相信必须我知道的时候你会主动告诉我。
“而如果你还在卖关子,那我就可以不知道。”
苏书:
“虽然我现在发现将情绪快速刺激到临界、再迅速倾泄出去,也是一种安全的方案,但我还是更喜欢你这种稳定型的。”
简钊:
“谢谢夸奖?”
苏书:
“不客气,请继续保持。”
寒假因为有传统上应该一家人团圆的春节,也因为多数平常招临时工的地方春节时会休业,所以这一学期结束后简钊不好继续留校,只能回家了。
简钊爸简进指责儿子:
“让你回个家委屈你了是吧?”
简钊妈季刀则问儿子:
“你将来毕业后是不是就打算留在首都工作、结婚,不回来了?”
简钊埋头处理试验数据,顺口回答:
“我考虑看看。”
季刀:
“不过从发展前途来说,留在首都确实更好。”
简进:
“对,别跟苏书似的,明明有能力出去闯,却一毕业就直接回老家。
“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见识。”
然后夫妻俩继续排练除夕见面时怎么怼得苏书妈简卷无话可说。
季刀跟娘家关系不好,所以从跟简进谈恋爱开始,就每年除夕都是在简家过,只在除夕前或春节后回娘家走个亲戚。
苏书爸苏典跟家里人关系倒是不错,但自工作以来基本每年除夕苏典也是在简家过的。
这主要是因为苏典工作忙,春节假期中加班也时有发生,因此春节时苏典一般都会留在竹城,顺便就参加了简家安排在竹城的除夕聚会。
苏典的父母及苏巍虽然也是竹城人,但都不太受得了竹城冬季的湿冷和夏季的闷热,所以家里条件允许后,他们冬夏两季都会离开竹城,只春秋季回来。
于是事业家庭重心都放在竹城的苏典看望父母及大哥大嫂的时间便往往放在春秋季。
今年春节苏典和简卷倒是都不忙了,离开竹城去陪苏家二老及哥嫂过除夕也不是不可以,但简卷说:
“今年我不能走。
“我家的那帮碎嘴子今年过年肯定要拿苏书说事,我得留下来怼他们。
“不能让他们以为我怕了他们临阵脱逃了。”
对老简家那帮人习性极为熟悉的苏典深以为然,再加上更习惯与妻女一起过年,所以苏典便也留了下来。
苏家二老对此接受良好。
说起来可能比较伤感情,但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了除夕时没苏典一家,要是苏典一家今年来,他们还不一定能适应。
苏典对此倒不觉得伤感情,因为他跟家里人相处时缺乏热闹气氛并不是他工作后过分忙碌才造成的。
这是天性,以及苏典哥苏巍自小体弱需要静养的加成效果。
苏巍成年前的身体情况比简钊那室友布馗还糟糕,相当地体弱多病,什么时候夭折了都不奇怪。
这导致了苏家二老总是不由地放了更多心思在苏巍身上。
附带的,苏典可以说从还是婴儿起就不时地受到忽视。
并非主观上的故意忽视,而就是精力有限、顾不周全。
为此,苏家二老和苏巍对苏典这个二儿子、弟弟都是有愧疚的。
这份愧疚表现在行动中就是,他们经常给苏典、给简卷苏书买礼物。
小时候苏典闯了祸他们从来不会骂苏典。
长大后苏典太忙没什么时间看望他们,他们也总是表示充分的理解。
与简家那一见面就吵个没完、不见面也要互发消息阴阳怪气的风格不同,苏家人的相处气氛总是很文雅、很和气。
甚至可以说很客气。
连出现观点冲突时,都是好好商量、讨论,不会骂人。
第69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除夕团聚
陌生人看着苏家人相处,甚至会感觉比起直系血亲来,他们更像是不太熟的远方亲戚。
不只现在见面少的苏典与父母及苏巍相处时客气,相处时间多不少的苏家二老与苏巍间也有着一定的距离感。
不过苏典与他们那么相处是因为真有点生疏,坐到一起时能聊的话题几乎只有健康与苏书。
苏巍与父母那么相处则是因为父母习惯了拿苏巍当易碎品对待,生怕苏巍情绪激动。
小时候苏典为自家的相处方式失落过,但在跟简卷混熟、经常去简家玩之后,苏典觉得,自家那样也挺好的。
哥哥从不抢他东西还经常送他礼物,真是特别好的哥哥。
爸妈轻声细语讲道理从不拍桌子吼人,真是特别好的爸妈。
苏典喜欢自己的家人,不过要说线下面对面相处,他还是觉得简家更轻松。
跟爸妈亲哥相处时,苏典经常会斟酌语句,怕自己一个嘴瓢让他们误解自己对他们有埋怨、伤到他们的心。
尤其怕不小心伤到后他们还憋心里不说、强颜欢笑。
但跟简家人相处时,有任何看不顺眼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开骂,没有看不顺眼只是自己心情不好也同样可以开骂。
没人会伤心,只会立刻骂回来。
互骂完毕就一拍两散。
过段时间再聚,早忘了上一次都骂过些什么。
乌烟瘴气,但没有心理负担。
简卷:
“是是是,你家里人是精美瓷器,需要小心呵护。
“我家里人是臭石块,随便乱扔。”
苏典:
“你看,你这不也在随便乱扔我嘛。
“我待在简家比待在苏家的时间多,早就被同化成了简家风,已经不太能适应苏家的文化人气场。
“几乎每次回苏家我都会感觉自己语言能力不及格。”
简卷:
“别扯犊子了,赶紧再想一想我们能碾压他们的优势。
“今年简钊的研究生身份压了苏书一头,这是我们无法回避的劣势,必须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苏典:
“吵架时别把简钊扯起来吧。
“你看他暑假时都躲学校不回来了。
“他是无辜的。
“能在那学校里成功保研,确实很优秀。”
简卷:
“我对简钊从来没有任何意见,但简进那个瘪犊子见他儿子终于赢了我闺女一次,能不大肆炫耀?
“从小就他最欺负我。
“我这个当姨的肯定不会对简钊说难听话,反正简钊每次亲戚聚会都缩一边装聋作哑,又不会参与吵架。”
苏典:
“是啊,小辈们都不参与,旁观你们吵架他们直想捂脸。”
简卷:
“什么叫‘我们’吵架?”
苏典:
“好好好,我不会旁观,我一定给你递词。”
苏书举手试图表达观点。
简卷:
“没你的事,到时候跟简钊他们一起缩一边儿去。
“别以为你毕业了就是大人了。
“小辈就是小辈,老实点。
“我们这一辈的破习惯是已经没救了,你们别养成没事吵架玩的习性。”
苏书:
“我是想问,今年除夕苏云可以上桌和我们一起吃吗?”
简卷想了想:
“应该没问题。
“没谁猫毛过敏。
“就你小姨矫情些,但你跟她又不一桌,不用理她。”
苏典:
“去你爷奶大伯家就不行了。
“两个洁癖,一个对一切动物毛都过敏。”
苏书:
“但其实苏云很干净,而且不掉毛。”
苏典:
“有时候问题不在客观上,而在心理上。
“就像你大伯经过多年调养其实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体弱了,但相处时我还是经常会担心他突然晕倒。
“如此一担心我就一丁点儿重话都不敢对他说,见面时总是下意识字斟句酌,怪累的。
“附注:以上嫌累的想法也算重话。”
除夕当天,简家三代人齐聚一堂。
第一代与第三代共七人加一只猫坐一桌,第二代及其配偶共八人坐一桌。
第二代那桌的主要活动当然是吵架。
第一代与第三代这桌音量较小,但话题就和谐很多。
主要话题是吐槽隔壁那桌,顺便也互损:
“他们怎么总是那么有精神?
“平时线上吵得还不够吗?一年团聚这么一两次还非要大吵?”
“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让让他们吧。”
“二姨今年特别有精神。”
“因为半退休了,闲得很。”
“我也想退休。”
“你一个还在上学的说什么胡话呢?”
“明年我也要把我的猫带来吃团年饭。”
“你要是能在你猫的惨嚎中把它拖出屋子,我们肯定不反对它和苏云一样上桌。”
“你为什么不把你家那特别喜欢出门的狗带来吃团年饭呢?因为你控制不住它乱叫吗?
“……”
简家二老例行反省:
“在他们小时候最开始有争吵苗头时,我们真应该及时制止的。”
“从小纠正,应该能纠正过来。”
“可惜,在还能挽回时我们一直没当回事。
“而等我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制止时,他们性格已经差不多定型,掰不过来了。”
小辈们安慰:
“除了聚在一起时老吵架有点烦之外,这性格也没多大坏处。”
“至少在外面肯定不吃亏。”
苏书小舅的女儿简潋滟直接转移话题:
“书姐,我去云纹杂货铺打工可以吗?”
苏书:
“不可以。”
简潋滟:
“你多考虑三秒钟行不行?”
苏书:
“行。
“三二一,不可以。”
简潋滟“啧”了一声,转头又去问简钊:
“钊哥,读研好玩吗?”
简钊:
“你读了就知道了。
“说起来……”
简潋滟猜到他要说什么,立刻阻止:
“你闭嘴!”
简钊很配合地转开视线,看着苏书给苏云夹了一颗炸肉丸,问:
“它吃油炸还加辣的食品真的没问题?”
苏书:
“我非常确定,我吃没问题它就没问题。”
简家二老则已经在简钊未说完的提示中想起来了:
“潋滟啊,你今年下半年就高三了是吧?”
简潋滟没法叫爷奶也闭嘴,于是转头去看隔壁桌,说:
“我爸吵上头,对着大伯挽袖子了。”
简家二老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吼道:
“简力宏!”
简家二老对阻止儿女吵架的事情早已经彻底放弃,现在的底线是不准打架。
简力宏顿了一下,回应:
“怎么了?我给大哥倒酒呢。”
苏书姥爷:
“你最好是。”
简力宏瞪了女儿一眼。
简潋滟又告状:
“奶奶你看他那么凶。”
苏书姥姥瞪小儿子。
简力宏磨牙:
“个告状精。”
简力宏的妻子、简潋滟的亲妈安抚丈夫:
“好了好了回去我说她。
“大过年的我们先让一让她。”
简力宏的双胞胎妹妹简力辉则说:
“对,做事得分轻重缓急。
“现在我们更需要将注意力放在酒上。
“今天大哥慷慨激昂,一定得多喝点。
“二哥你赶紧倒酒,别让大哥一直等着。”
简卷:
“对,好好灌。
“我拿来的酒,你们喝不完多亏呀。”
简钊对苏书说:
“我现在感觉,这帮人聚在一起仿佛自建了一个特别适合发泄情绪的鬼屋。
“每年除夕大吵一架,把一整年的不顺心都去除掉,便可以轻装上阵迎来新一年。”
苏书也饶有兴味从灵气的角度观察着隔壁桌,同时问简钊:
“我给田魅提供道具后,你去过她的鬼屋吗?”
简钊:
“还没,我应该去吗?”
苏书:
“没有应不应该,想去就去。
“不过你去的话,可能不会通过大喊大叫汗流浃背的形式把负面情绪以惊吓为引子留在鬼屋内。
“每一个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调节情绪方式,你去鬼屋大概属于单纯欣赏布景及剧情演绎。”
简潋滟:
“钊哥去鬼屋、看恐怖片都特别没意思,再怎么恐怖他都一点反应没有。”
简力辉的双胞胎儿子一唱一和:
“不啊,钊哥有反应。”
“钊哥会揍吓唬他的人。”
简钊问简家二老:
“如果有人对我恶作剧,我揍他们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吧?
“哪怕在过年期间。”
简家二老对这双胞胎的恶作剧习性也有点头疼,回应:
“合情合理。”
“但毕竟大过年的,尽量轻点。”
简钊:
“嗯,尽量。”
双胞胎嘟囔:
“不公平。”
“妈妈他们打架姥姥姥爷都会阻止的。
“妈妈他们还是互殴。”
“钊哥打我们是单方面殴打。
“却没有人出面保护我们。”
“我们好可怜。”
简潋滟:
“我看你们是没体会过什么叫‘无人保护的单方面殴打’。”
第70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要顺应本心
眼见着自己这一桌好像也要吵起来了,简家二老再次反省自己在养孩子问题上究竟犯了多少错,才导致一代接一代的都没个消停。
苏云以前都是待在彩雾空间内间接参与简家的除夕团聚,今年是它第一次直接现身加入。
这次参与的全过程中,苏云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吃菜,谁给它夹菜它都接受,毫无疑问是全场最乖巧的活物,带给了简家二老不少安慰。
苏云今日的参与体验则是:
“耳朵里面好像在嗡嗡响了。”
苏书神识回应苏云:
“所以明年选择重新待在彩雾空间里间接参与?”
苏云:
“一年就这么热闹一次的话,嗡嗡响也是一种乐趣。”
苏书:
“是挺有意思的,尤其随着他们的吵闹而聚集起来的灵气团。
“去年还没这么明显,今年已经完全不可能忽略了,不知道明年又会发展成什么样。”
苏云:
“这些灵气团的凝实度都不高,而且不算完全的负面情绪,内里本身就包含有自我化解的因子。
“和田魅鬼屋里的灵气团可能真有点像。
“简钊本身虽然情绪高度稳定到还完全看不见灵气团,但他在这方面的思路挺靠谱。
“或者应该算是很有悟性吧。”
苏书还没去亲眼看过田魅鬼屋内灵气团的情况,但通过翻阅一批批鬼屋顾客的评论,苏书估计那些灵气团是形成得快也消散得快。
和这里的年夜饭吵架副产物灵气团一样,都是很符合“短暂放肆发泄”的东西。
这稍稍有那么一小点颠覆苏书之前的认知。
以前苏书主要以为灵气团一旦形成便一定会滞留一段时间,期间不可避免会对周围生物造成影响。
所以苏书希望生物们的情绪都尽量平和,且自控能力强,这样制造出的灵气团少,被灵气团影响后失控的概率也低。
那时苏书虽然发现了执念会强化灵气团的凝实度与存在时长,但她依然认为过分激烈的情绪是主要问题,执念则属于辅助因素。
但鬼屋和现在的年夜饭灵气团却都表明,情绪严重激动一会儿虽然一定会形成灵气团,但未必会发生灵气团滞留现象、未必会造成后续影响。
激烈的情绪是引子,但只有引子是成就不了问题的。
苏书:
“这些人受惊吓时、吵架时并没有过心,就不存在执念。
“情绪只是表皮,执念才是核心。
“一旦灵气团缺乏核心,便消散得格外快。
“所以,如果我期望社会稳定,那么情绪便不是我需要关注的重点,我需要防备的只是执念。
“思路如此一变,压力立刻小了很多。
“要求人时时情绪稳定、不大悲大喜其实违背人性,缺乏现实可执行性。
“要真必须大众全都情绪稳定才能保证社会稳定,那这社会的未来可以说必然稳定不了。
“但如果只是避免多数人执念过重,可行的方案就多了。
“如此一来,即使进入灵气时代,人们依然可以放肆大哭大笑,不用担心这些正常情绪成为祸端。
“没错,雾前辈的日记里也从来不提倡压抑情绪,反而强调了要顺应本心、正视真我。
“之前是我狭隘了。
“只要没有执念,情绪都可以只是一时的。
“情绪本身是自然的、无害的。”
这个更新后的认知让苏书对未来社会的稳定度有了更多信心。
苏云也高兴:
“棒极了。”
苏书拍拍简钊的肩膀,说:
“你这样的是一种安全方式。
“做不到你这样的也有其他安全方式。
“方式越多越稳妥。”
简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回应道:
“哦。”
苏书:
“你听懂了吗?”
简钊:
“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苏书:
“仔细一想,你身上好像是兼具多种安全要素。
“日常时情绪高度稳定。
“遇到重大意外时,你其实也会慌,但短暂慌了后又能重新稳下来。
“而且当碰上过不去的坎时,你不会过度执着,你会直接把那个坎抛之脑后,换一条路接着走。”
简钊:
“嗯。”
简潋滟:
“钊哥过不去的坎是指书姐你吗?”
苏书:
“我最多成为过大舅和大舅妈的坎。
“而且随着简钊的学历高过我,在大舅他们心中这个坎也算是彻底过了。”
简潋滟的视线又转向隔壁桌。
苏书姥姥:
“潋滟,好好吃饭,别又挑事。
“小心你爸忍不住大过年的真揍你。”
简潋滟:
“我乖着呢。”
双胞胎兄弟俩齐声“呵呵”。
苏书问简钊:
“你如此地有天赋,真不愿意来云纹杂货铺打工吗?”
简潋滟:
“书姐你这就过分了。
“我自荐你秒拒,他拒过你你还劝?”
苏书:
“我亲爱的表妹,请去专心准备你的高考。
“雇你给我打工,我怕我成为影响你高考成绩的罪人。”
双胞胎:
“有些人不尽全力准备的话,小心成为我们这一辈中分数最低的哦。”
简潋滟:
“你俩的中考分数先比我高了再说吧。”
苏书继续尝试诱拐简钊:
“按件计酬,想做就做,没有强制性。
“跟你说,你现在加入,还有一个超级大美人同事相伴哦。
“他的专业跟你的还很接近,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
简钊:
“什么专业?”
苏书:
“你可真行,不问有多美,问专业。”
简潋滟:
“我想问多美。”
双胞胎摇头:
“成年人说话时,你作为未成年能不能少插嘴?”
“欠缺分寸。”
“沉迷美色是影响学业的重大因素啊。”
简家二老也忧虑地看着简潋滟。
说起考试分数,简潋滟的成绩确实与她哥姐的很有差距,让人忍不住忧虑她能不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简潋滟:
“……你们是选取的参照物有问题。
“任何一个正常人跟他俩比考试分数都不会有优势。”
双胞胎: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在有长辈在场的时候掺和进他俩的话题呢?”
“难道你没有想过,只要你掺和进去,长辈们就一定会扯到考试成绩上?”
然后简家二老当真跟这三个小的说起了考试成绩的问题。
这仨一个即将高考,两个即将中考,这个话题非常重要。
于是说着说着,隔壁桌的也参与了进来。
气氛非常热烈,然后三个小的趁乱溜出去放烟花了。
苏书和简钊这两个已经脱离了比考试分数阶段的人在热烈的探讨中屡屡于“想当初,苏书/简钊……”的句式中出现,不过他俩本人即使想发言也根本抢不到话。
当然,他俩也并不想发这个言。
所以吃饱了的苏书抱着苏云下桌,和简钊去了阳台,顺便回答简钊前面的提问:
“那位大美人是学天体物理的。”
简钊:
“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吗?”
苏书:
“你总不能说两个专业完全没联系吧?”
简钊:
“。
“对了,你估计你留在你母校的保护,还有残留吗?”
苏书:
“肯定没了。
“实际上,那层保护即使完好地保存到现在,也已约等于无。
“因为在当初那种环境灵气浓度下布置出的东西,放到现在这个灵气浓度下,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简钊:
“我统计过,你们学校这半年来出的事件,明显比周边几个学校的都少一些。”
苏书:
“统计方式是?”
简钊:
“各校论坛以及口头流言。
“肯定不准确,但足够看到各校事件数量的大致区间。
“实际上,即使是不进行数据统计的人,也主观感觉这半年来你校更安全。”
苏书:
“你是基于什么考量统计这个的?”
简钊:
“有些现象,哪怕我依然半信半疑,但既然发生了,就总该有所记录。
“未来无论是推翻它,还是承认它,都得有足够的依据。
“不能凭空论断。”
苏书:
“良好的态度,请务必继续保持。”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