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聘D:机器狗组装
苏书之所以保留喷她拉黑操作的评论及发言者,一是用来提醒其他观众她真的拉黑不手软、发言请谨慎,二就是她把那当夸奖。
苏书:
呵,神识操作,每秒阅读几千上万字,打字速度快过贯口语速,且能同时打上百份。
这种能力用来拉黑,是你们几双手能比的?
有本事继续雇水军呀。
看是我的神识先撑不住,还是你们的钱先认输。
比起苏典直播间来,苏书对云纹杂货铺评论区的管理远没有这么严格。
对于买了云纹杂货铺商品的顾客,其评论时只要没无中生有污蔑云纹杂货铺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说购物平台禁止的脏话,那么骂一骂云纹杂货铺店主傲慢、草台班子、搞饥饿营销、东西也就那样什么的,苏书允许。
苏书自认因为极快的阅读速度导致阅读范围过分不挑,所以她看过的糟糕评论、极端吵架非常多,久而久之她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超常人,于是不在乎被骂。
但她爸之前是标准的现充社畜,对于网络喷子虽然不能说一无所知,但毕竟实际接触有限,所以需要像保护小宝宝一样仔细呵护。
不能让那些污言秽语脏了她爸的纯良心灵。
苏典:
“……”
苏书:
“不客气,这是作为女儿应该做的。”
苏典:好吧,现在这种直播气氛确实比较适合拿组装模型当娱乐放松的我。
说回到本次的机器狗组装直播。
在苏典介绍完基本情况后,能成功发言的观众们一如既往接受良好。
有观众问:
“那以后除了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外,你还会接其他店铺的广告吗?”
苏典:
“看是什么广告吧。
“如果是有趣的组装模型,我觉得也可以接。
“不过具体的依然是请与店主谈。
“我只负责直播组装,以及说一些台词,其他都不管。”
观众:
“但你是店主亲戚,应该有一些特权吧?
“比如你先一步同意接的广告,店主也会接受?”
苏典:
“不,你们误会了,云纹杂货铺完全是店主的一言堂,她不允许任何人越过她做云纹杂货铺的主。
“而且‘亲戚’这身份在店主那里经常并不好使。
“你们能相信吗,云纹杂货铺开店快十年了,亲戚们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从来没有享受过额外的折扣价。
“一次都没有。
“亲戚能获得的折扣、优惠券完完全全与其他所有顾客一样。”
观众:
“嚯,这么抠门?”
“作为普通顾客,我还觉得店主挺大方的。
“逢年过节的打折、优惠券从来实实在在,没有什么先降价后打折,或者把满减优惠搞成高难度数学题。”
“而且新品活动特别多。”
“主要是上新相当频繁,而每次新商品刚出场多少都会有点优惠。”
苏书:
因为从成本来说,我的商品正常定价其实是偏高的。
我的成本基本就只是原材料和快递而已,其他诸如存储、多个环节的加工等,都是消耗于我而言不用就是浪费、多用才反而赚到的神识。
不需要租仓库、买加工设备、雇员工。
甚至连水电费都用得不多。
我是由于考虑到市场上同等质量商品的一般定价,为了不显得像恶意竞争,同时也是用价格本身给顾客一种“优质”感,才通常以现在的价卖。
包括打折后的价格依然是高于我的成本价的。
所以时不时搞一搞折扣活动,我完全不吃亏,还带给了顾客们很多欢喜。
双赢。
苏典瞥了一眼笑得让父母略感手痒的苏书,继续回应观众:
“店主对亲戚并不抠门,她经常会挑选云纹杂货铺的一些热卖商品送给亲戚们。
“就是作为节日、生日、纪念日等的礼物送,不记录入网店销售量。
“亲戚们要是闹着让店主送礼物,只要能说出个理由来,店主一般都会送。
“但亲戚们要是闹着让店主在卖给他们东西时打折,店主能直接回一个‘滚’字。
“店主送礼物挺大方的,但礼物属于私人行为,商品打折属于店铺经营行为。
“店主公私分明,云纹杂货铺作为网店绝不给亲戚开后门。
“所以有些人也别因为与店主成熟人了就嚷嚷着要她打折、定制单插队什么的。
“绝对没戏,店主一视同仁的意志相当坚定。”
观众:
“竟然是这样吗?”
“那之前有些人因为觉得店主对你和对外聘L的待遇不平等而争吵,店主用‘你是店主亲戚’这一条误导争吵者以为店主给了你私下优待、你用不着在明面上与L争,对你岂不是很不公平?”
苏典:
“也不算是误导,店主对我确实是有优待的,只是这优待不体现在东西价格、云纹杂货铺决策权上。
“店主之所以会雇L,是因为先看中了他不容易被复制走的技术。
“L是作为技术人才被引入云纹杂货铺的。
“而我,则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找了个我感兴趣的事情做,顺便尝试直播。
“我能做到的这些事情其他人也能做,不具备独特技术。
“要不是亲戚身份,店主不会雇我,更不会白白用云纹杂货铺给我的直播引流。”
观众:
“我觉得吧,你的组装技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复制。”
“反正我这双手是别想了。”
“最简单的那几款我买零件套装还是组装成功了的。
“但更多的,要不是看了直播,我什至难以相信那是手工组装出来的。”
“反正云纹杂货铺卖的那些同款成品应该是机器加工。”
“但店主说她的商品都是手工加工。”
“那肯定是噱头,除非店主也直播。”
“你这激将法也太拙劣了,店主都不稀罕理你。”
苏典笑道:
“好了,本次要用到的零件、工具都摆出来了,那么说回到今天的正题。
“机器狗组装。
“大家能看到,东西有点多,而且部分零件挺有份量。”
观众:
“等等,直播刚开始时我以为所谓‘机器狗’是那种部分关节可以活动的玩具,但看这摆出来的零件,怎么好像不太对呢?”
苏典: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与店主讨论过,这好像已经超出了‘模型’的范畴。
“不过店主说不用拘泥于‘模型’的定义,反正经过她的前期处理后,我所要做的事情确实和之前一样,就是组装。
“其中难度最高的工作只是焊接。”
观众:
“店主这次的‘前期处理’包括?”
苏典拍了拍体积最大的那个“零件”,说:
“除了和以往一样把原材料加工为合适的形状外,这次的重头是将超出我组装能力的工序由她先处理了。
“比如这个零件中就封装了动力系统。
“我不需要懂这个动力系统的结构及加工方法,这零件内部现在对我就是一个黑箱,我只需要按照图纸将此黑箱整体与其他零部件组装到一起就行了。
“后续卖给你们的零件套装也是这样。
“超出人手工加工能力的零部件不会单独卖给你们。”
观众:
“谢谢体贴?”
“随便怎么卖,反正我绝不会自不量力买零件套装。”
“没错,我只关心这个成品我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想买。”
苏典:
“再来介绍一下这个定制品机器狗。
“定制者基于作为原型模特的自家狗的名字,也就是‘闹闹’,给这机器狗取名为’闹二’。
“‘闹二’是这只机器狗的名字,同时也是云纹杂货铺即将推出的机器狗系列的系列名,另外还是该系列机器狗的默认初始名。
“以后有顾客买了闹二系列机器狗后,需要先把初始名改为其他名字,然后才能使用闹二的各种功能。
“即是说,其他顾客买的闹二机器狗都不能称呼为闹二,只有此次的定制者可以直接使用‘闹二’作为其机器狗的个体名字。
“这是云纹杂货铺给甲方的特权。”
观众:
“如果我放弃使用闹二系列机器狗的功能,就可以不用改名、直接沿用闹二这个初始名了。”
“耶,没被删,说明店主认为我这是合理提问。”
苏典:
“合理也算合理,理论上确实可以如此操作。
“但这个系列的机器狗不是我之前常做的那些做完后只摆着好看的静态模型,它的功能应该比它本身的造型更有吸引力。
“等我做完后你们亲眼看看再决定吧。”
然后观众们就看着苏典花了两天时间将大大小小的零件组装到一起,组成了一个……
很有骨感的机器狗。
观众:
“亡灵狗?”
“应该叫骷髅狗吧?”
“这骨头分明的样子,比起常见的筒形身躯来,还挺带感的。”
“其实最核心的那部分也可以做成筒形的,现在这个……应该叫鬼火造型吧?应该主要是图好看,做成筒形成本肯定更低。”
“但好看也很重要啊。光计较成本何必做定制。”
“不过太追求好看的话,会不会比较脆弱?”
“鬼火被骨头包围着还好,但那些骨头与骨头间的关节连接,感觉一撞就会断开。”
“如果太脆弱,那功能再好也更适合静态放置。”
“静态放置加一票。”
苏典: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它的牢固度。
“我还是头一次组装我如此不知其所以然的东西,纯粹是照着图纸硬装。
“别说每个零件的作用了,连很多步骤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指定只能用那种方式组装,而不能换一种。
“但店主保证这样组装出来它的功能好用、实用。”
第112章
☆、外聘D:功能演示
苏典:
“现在我们来测试一下。
“首先,可以选择在手机上安装它的控制APP,也可以使用配套的遥控器。
“它的控制系统也在黑箱里,被保护得挺严密,以后买零件套装的顾客不用担心因为自己组装出错而轻易导致控制系统损坏。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下,闹二系列机器狗虽然具体操控是通过遥控器或APP ,但不是谁拿着遥控或手机都能操控,闹二机器狗还有识别主人的能力。
“我这里用遥控器来示范。
“看这里,这个最显眼的按钮,是最常用的开关键,也是……呃,店主把它命名为‘认主’键。
“就是给机器狗绑定主人的那个认主。
“使用者拿到一只新的闹二机器狗后,需要先长按这个键完成认主流程,然后才能使用机器狗的各种功能。”
观众:
“如果我买的机器狗被其他人拆封,抢先完成了认主流程呢?
“这种事情有几率发生吧?
“有避免方法吗?”
苏典:
“店主还真考虑了这个隐患。
“为此,店主设计了‘预认主’方案。
“机器狗对主人的识别主要是依靠虹膜、声纹及掌纹等生物信息。
“所以‘预认主’最直接的方式是,买家先将自己的部分信息,比如录一段说话的音频,发给店主,店主在发货前将该信息录入机器狗中。
“之后只有与预认主信息一致的人才能完成完整的认主流程。
“其他人再想抢先认主只会得到机器狗的拒绝。
“由于这种预认主操作需要买家将自身的部分生物识别信息交给店主,所以客观上来说,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
“如果对店主不信任,显然就不方便选这种方案。
“于是店主还提供了一种‘密码方式’的预认主。
“该方式是指,让店主在发货前给机器狗输入一段与买家约定好的密码,买家收到机器狗后,以该密码来开启正式认主流程。
“密码方式不用担心泄露自身生物识别信息给店主,但可能被有心人偷走密码。
“总之,顾客们具体要不要采用预认主方案、采用哪种方案,都请在购买时与店主商量。”
观众:
“不经当事人同意抢先让机器狗认主的龌龊人还是少,所以好像一般用不着预认主。
“有预认主需求的人,应该是发现身边有人图谋不轨,那这时候用密码方案其实也不保险,会被盯着偷,提供生物识别信息应该最靠谱。”
“我信店主的为人,如果有需求,我愿意提供我的生物识别信息给店主,我相信她不会拿来做坏事。”
“其实只提供声纹,也就是提供说话音频,算不上多大的隐私暴露。”
“有心人轻轻松松就能弄到目标人物的声音,一个骚扰电话的事。”
“怎么越说越严肃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开了社会新闻讨论区。”
苏典:
“对,不用这么严肃。
“预认主只是以防万一的选项,多数顾客应该都用不上,大家走常规认主流程就行。
“机器狗认主完成后,每次短按此键启动它时,它都会先识别操控者是不是它认的主人。
“如果不是,它就会拒绝执行指令。
“一只闹二机器狗可以认多个主人,但认的第一个主人拥有多项优先权。
“比如认第二个主人时,必须得到第一个主人的同意。
“以及当几个主人同时发出指令时,优先执行第一个主人的指令。
“其他细节我这里就不逐一说明了,之后买了的顾客可以对着说明书慢慢尝试。
“现在说回到这一只定制版闹二。
“它的主人肯定是定制者,为了给定制者完整的使用体验我显然不能先让闹二认我为主。
“哪怕这个认主可以清空,但这样之后交给定制者跟交付二手狗似的,不妥。
“因此,店主对这只闹二做了点特殊设定,让它在不认主的前提下,能配合我进行演示。
“等闹二正式认主之后,该演示功能会自动结束并删除。
“请定制者以及后续该系列机器狗的买家们放心,闹二认主之后只会将主人放在绝对核心的位置,并将云纹杂货铺视为路人、陌生人。
“店主没有在机器狗身上留任何后门,不会发生‘店主一个远程操作,本系列所有机器狗叛主’的事情。”
观众:
“……我们倒还没有担心那么远。”
“我们把它当玩具,主播却在承诺云纹杂货铺不会发挥它作为武器的潜力?”
苏典:
“丑话一般得说在前面嘛。
“好了,来看演示。
“按下开关键。”
苏典按下后,观众们看到机器狗原本空空的眼眶中冒出了两小团鬼火似的幽幽亮光。
与其躯干中同样鬼火造型的核心交相辉映。
躯干核心的鬼火是实体零件,而眼眶中的鬼火应该是灯光投影,有着略带飘渺的跳跃感。
观众:
“靠,果然是亡灵系。”
“很酷哎。”
接着机器狗张开嘴,说:
“你不是我的主人,你是谁?”
苏典:
“你好,闹二,你的身体散架了,我是帮你组装回去的人。”
机器狗闹二:
“啊,我想起来了,是我的主人委托了你。
“谢谢你,组装员,我现在感觉我恢复了健康。”
观众:
“哦哦哦,这个一次性演示功能还带剧情设定的。”
“云纹杂货铺在细节方面的诚意一向很足。”
苏典:
“不客气。
“稍后我就会将你送回到你主人身边。”
机器狗闹二:
“再次感谢。”
苏典:
“不过为了确定我的组装没出问题,我需要对你进行一些测试。”
机器狗闹二:
“好的,需要我怎么配合?”
苏典:
“第一项,平地行走。”
说这句话的同时,苏典迈开了步子,绕着小花园走起来。
直播镜头显示,机器狗闹二紧跟在苏典身后稳定行走。
苏典对观众解释:
“闹二系列机器狗有默认的跟随功能。
“这是最基础的、本系列所有版本都具备的功能之一。
“即,如果不修改底层设定,那么诸如行走、爬楼梯等动作,机器狗都是跟着主人走的。
“所以主人启动闹二后,即使中途被人抢走遥控器玩,闹二的绝大部分活动依然只会发生在主人身边,其他人能玩的很有限。”
观众:
“这机器狗真是很强调狗的忠诚呢。”
“我更期待云纹杂货铺出机器猫系列了。
“想看机器猫无视主人自顾自玩耍。”
“不对,机器猫应该不是执行‘认主’程序。
“应该是执行‘选仆’程序。”
“有道理,期待内容再加一。”
“有时候我是真不太能理解爱猫人士那种……跪舔的心态。”
“舔猫猫的事,能叫舔吗?”
“那是铲屎官理应具备的素质是吧?”
“当然是呀。”
苏典:
“请注意,爬楼梯时最好按一下这个‘爬楼梯’按钮,不然爬倒是也能爬,但动作会比较笨。
“示范一下。”
苏典带着机器狗闹二走进苏书的房子,苏书跟在后面拍摄,给观众们看机器狗闹二分别以两种模式从一楼爬到二楼。
对于苏书的这套房子,尤其是一楼客厅,观众们看得已经很熟悉了,但因为所见的房间中摆放的家具很少、显得空荡,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不是住宅,而是专门的工作房。
甚至苏书一家的很多熟人也这么认为。
他们还将苏书长时间住这里的行为视为工作狂表现。
苏典:
“接着是坠落测试。
“我先按一下这个‘原地待命’按钮,把默认的跟随模式取消了。
“这样我才能把闹二留在这窗台上、我自己单独下去。
“在下面看闹二跳下去会更清晰。”
观众:
“真的要让闹二跳楼吗?”
“我有点紧张。”
“二楼还好,就几米的高度,手机摔下去都可能不碎屏,闹二有几率撑住。”
“闹二这花里胡哨的造型,感觉不一定有手机耐摔。”
“什么手机从二楼摔不碎屏啊?我上一个手机从饭桌上掉下去屏都裂了。”
“那是你摔的角度不对。”
“我要是能控制角度,我何必摔它?”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果然,只要不是攻击主播,而是观众间相互攻击,店主管理员删评禁言的标准就会放宽。”
“都不要吵、不要急嘛,让我们先看看试验结果。”
苏典走回到一楼,绕了个圈,来到闹二所在窗台的正下方。
等直播镜头清晰展示了此刻闹二与苏典的相对位置后,苏典按下遥控器上的“高→低跳跃”按钮。
机器狗闹二一跃而下,重重落在苏典面前。
因为背景音足够安静,所以那落地声显得份量十足。
可能用“砸”来形容更贴切。
观众们受到了惊吓:
“摔坏了吗?”
苏典按下“行走”按键,再次让机器狗闹二跟着他进行平地行走,同时说:
“落地声音有点吓人哈?
“店主说这个暂时无法改进,因为整体有这么重,而且又多采用硬质材料。
“也正是因为还实现不了‘柔软地跳跃’,所以店主暂不考虑制作机器猫。
“店主的原话是:狗跳跃笨重一点还符合常理,猫要是跳得咣咣咣的就太辣眼睛了。”
观众:
“店主就是偏心猫。”
“受过训练的警犬跳跃可轻盈了。”
苏典:
“是的,我也以警犬为例反驳过店主,但还是那句话,云纹杂货铺制作什么、售卖什么,都是店主一言堂。
“其他人可以对店主提意见,但多数时候,店主就只是听听罢了。”
第113章
☆、外聘D:请买适合自己的
苏典:
“好了,已经走了这么长一段了,大家可以看到,这样从二楼跳到一楼后,闹二的行走动作没有任何问题,和最开始测试时一模一样。
“说明这种程度的跳跃、撞击,闹二是完全能够承受的,大家购买后不用担心会轻易损坏。
“正式售卖时,说明书中会用具体数据写明不同版本闹二机器狗能承受的上限。
“当然,如果是选择买零件套装自己组装的顾客,组装技术可能会影响这个上限。
“这在对应说明书中也会写明。
“比起我之前做的模型来,闹二系列机器人的说明书会比较复杂,但请相信店主的学术功底,她肯定会写得条理清晰、容易理解。”
观众:
“看店主写的店铺公告、商品介绍,倒是看不出她有深厚的学术功底。
“经常写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有时还很啰嗦,会重复阐述同一个问题。”
“良心地说,请不要对网民的普遍学术水平有太高期待。
“网店商品介绍要是写学术了,那是很容易开倒闭的。”
“在店主对同一个问题进行多次重复阐述之前,你们猜有多少顾客反复问了她该问题?
“包括在她已经多次阐述之后还继续问的,你们猜能有多少?”
“作为小学老师,我不想猜这个。”
“感同身受的痛。”
“说明书的话,不影响销量,往学术了写确实没关系。”
“我觉得,遣词造句学不学术另说,但只要说明书中数据多,我就不太能理解。”
“确实,要是店主再放点结构图在里面,我完全不想看。”
“对嘛,反正也没几个人看,那就让店主自由发挥了。”
“店主对我们吐槽她着实很包容。”
苏典自我评估,要不是苏书替他删评拉黑得过于勤快,其实观众们如果对他进行这种程度的吐槽,他也是可以包容的。
当然,没法在直播的同时自己管理评论的苏典现在只能说:
“接下来我们再测试一下负重。
“这一袋是客气的定制者今天来时送的苹果,五斤重。
“现在我把它放到闹二背上,同时按一下遥控器上的‘负重’按钮。
“这时候按‘负重’除了略微调整闹二的结构、姿势以使其更适合运载重物外,也是为了让它的骨头改变形态,形成这个类似筐的东西。
“不然东西直接放在骨头背上,根本放不稳。
“好的,可以看到骨头筐把苹果兜住了,我们继续使用行走功能。
“这样出门买点菜什么的,就可以让闹二帮忙携带。
“到目的地后再按一下‘负重’,骨头筐就会收回去。”
观众:
“那可以背小孩吗?”
苏典:
“恐怕不行,这个版本的负重上限只有五公斤。
“有功能侧重于负重的版本,但上限也只到十公斤。
“而且这机器狗的结构是骨头架子,又漏风又膈人,婴儿待在里面并不舒服。
“婴儿很脆弱,别乱玩啊。”
观众:
“那请推出可供大孩子骑的大型机器狗版本。”
“对,大孩子耐折腾,为了玩可以接受不舒服。”
苏典:
“相关建议请联系店主。
“闹二系列的体型应该就这样了,因为这系列采用的模特狗是一只小型犬。
“以后如果制造大型机器狗,应该得归属其他系列。
“好了,不歪楼了,来继续说闹二。
“嗯……虽然可能有些人不耐烦听,但我还是稍微解释一点闹二的工作原理吧。
“我觉得稍微懂一点原理,使用时才更得心应手。
“只遵守说明书使用,功能一多就容易记混;而完全不看说明书就使用,既容易损坏,又体验不佳。”
观众:
“主播有时候跟教孩子似的。”
“可能是因为拿摄像机对着他拍的人是他晚辈?所以他顺便把观众也当晚辈了?”
“我一直很想知道,明明很多人都说D其实就是店主的亲爸,为什么大家在叙述D和店主的关系时还是把这俩只定位为‘亲戚’呢?
“虽然广义地说,父母与子女也算亲戚吧,但日常时提亲戚是要稍远一层的。”
“因为店主挂的外聘息说明里就是这么定位的啊。”
“不照着店主公开的信息说,而去提道听途说的信息,容易被店主拉黑。店主管理D的直播间标准苛刻得要命。”
“所以D究竟是不是店主的亲爸?”
“不确定,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但店主和D都没正面回应过。”
“相关猜测从来没被删,也算是一种默认吧。”
“我是店主家邻居,这俩就是亲父女关系,保真。”
“反正在店主直接介绍‘这是我爸’之前,我是不敢在D的直播间称呼这俩为父女的,我这一次都没被拉黑过的账号可珍贵了。”
“总感觉我们好像被店主驯化了……”
苏典再一次无视观众们对他与苏书真实关系的猜测。
虽然苏典觉得这并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而且早就被各路熟人公开得差不多了,但既然苏书想看观众们、顾客们继续猜这个,那苏典便将公布官方答案的时机交给苏书决定。
其实苏典也感觉苏书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驯化。
简卷则认为,苏书就是单纯的坏心眼,看别人辗转反侧她就乐了。
苏典开始给观众讲课。
其实真只是略微解释一下,主要起到“让闹二显得很厉害”的效果,并不是为了把理论知识硬塞入观众的脑中。
再说,闹二的理论苏典懂得也很少,这部分是苏书负责的。
苏典:
“前面说了,闹二最基础的功能是‘跟随’。
“这功能如果足够完美,那么理论上,我爬楼梯,它就应该跟着爬,我从高处跳到低处,它也应该跟着跳,好像用不着遥控控制。
“但之前爬楼梯已经示范过两种模式,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差别。
“如果闹二跳楼前没有切换模式,那就不只是‘动作笨拙、但勉强也能用’的问题了,而是可能出现损坏。
“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技术限制。
“店主没有给闹二安装自动识别平地、楼梯、高台等的功能,也没有自动切换模式的功能。
“说是一方面出于成本考虑,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些比较精细的功能与耐撞击、负重等功能存在矛盾。
“矛盾不是不能解决,但解决方式还是落到了成本上。
“店主认为,现在这个设计,实现了一分钱一分货,性价比最高。
“再往上优化功能,那就可能是一块钱甚至一百块钱一分货,在云纹杂货铺这个小店里卖不合适。
“但实现这种高性价比的代价就是:闹二的智能度不太行,属于半手动操作。”
观众:
“挺好,让更多人能买得起,而不是只能看别人玩。”
“但即使尽量控制了成本,就这功能表现,也没法太便宜。”
接着苏典再演示了会儿遥控器上的“随机叫”“随机卖萌”等功能。
苏典:
“遥控器上包含了所有大类功能,APP上的功能控制则更细化一些。
“比如用APP可以指定‘歪头卖萌’’示威怒叫’等,用遥控器就只能随机。
“在售出时,遥控器与机器狗是一对一配对好了的状态。
“就是说,一个遥控器只能控制唯一一只机器狗,不能控制同系列其他的机器狗。
“如果遥控器丢失,可以在云纹杂货铺买新的遥控器自己照着说明书重新配对。
“如果说明书也丢了,可以让店主教。
“另外,还可以把机器狗寄回云纹杂货铺,让店主将新遥控器与你的机器狗配对好了再一起寄还给你。
“选后一种方式多出的钱只是快递费,店主不会另收配对费。
“因为对店主来说,她自己配对比教会顾客配对容易。”
观众:
“我觉得店主的原话应该是‘容易得多’。”
“这一次我觉得店主可能说得对。”
“一般来说,配对方式没有那么复杂吧?”
“云纹杂货铺之前卖的玩具都是尽量傻瓜式操作,这次应该也不会故作高深。”
“超过一步就叫复杂。”
“……幸亏店主遗传了D的好耐心,不然我真担心店主哪天被顾客气得一怒之下关了云纹杂货铺。”
看着苏典对闹二的介绍接近尾声,苏书在云纹杂货铺上架了同系列不同版本的机器狗。
很快有观众注意到了新上架的商品,并开始进行讨论。
苏典配合介绍:
“我演示的这只定制版闹二是全功能版本的。
“就是功能最全、整体性能最平衡。
“云纹杂货铺销售的有削减功能、重度强化特定功能、采用其他材料等的版本。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下单。
“请注意,对不同的人而言,功能最全或者价格最贵不一定等于最好。
“比如最便宜的这个版本,它没有爬楼梯模式、没有负重结构,从二楼跳下来就算侥幸不散架也要摔出故障。
“但因为材料和极简的结构,它很轻盈,而且有剔透感。
“它认主后,亮起的灯光格外漂亮。
“它可以执行平地行走和一些简单的卖萌动作,很适合在室内轻度玩。
“还有这个版本,添加了一层柔软的皮,摸起来手感更好,但存在清洗难度,同样不适合经常带到户外使用。”
第114章
☆、外聘D:交货
苏典:
“接着是这个版本,也没有爬楼梯模式,但特别强化了耐撞击及负重的属性,导致相对比较笨重,平地跟随时如果遇到障碍物甚至有可能跟丢。
“不过请放心,当机器狗主体与遥控器之间的距离超过一定数值时,遥控器会报警,这时候使用者回头找狗就行了。
“其他版本的优缺点在对应商品页面上都有详细说明,感兴趣的顾客可以仔细看看哪一种最适合自己。
“好了,闹二系列机器狗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本次直播到此结束,下次直播做其他的。
“我下播后就把我做的这一只闹二交给它的定制者。
“下次见。”
看着苏典的直播黑屏,又看看云纹杂货铺新上的闹二系列机器狗,很多人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还有一些本在机器狗上架的第一时间便手快下单了全功能版本或最贵版本的顾客听完苏典的说明后默默提交了退款申请,重新审视起此系列机器狗的差异,以及思考自己究竟应该买哪个版本。
然后就有顾客抱怨:
“不能一个版本一个版本地上架吗?
“你慢慢上架,说不定有人会陆续买下所有版本。
“你一次上架这么多,我们一次买全套太贵,就只会犯愁该挑哪一种,最多只会买两三个。”
苏书: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都是不搞饥饿营销的。
“我能制作出多少就摆出来多少,有兴趣的人就买,没那么大兴趣的就不买。
“或者现在没兴趣但以后有兴趣的,就以后再买。
“我上架了东西,即使过一段时间销量不太行了,我一般也不会下架。
“反正手工制作,可以随时根据需求量调整产量,生产很柔性。”
顾客:
“但你给很多东西设置了保质期,制出的东西如果在保质期内没卖完,你不就亏了吗?”
“哪怕每一种商品的产量能及时调整,但你店里的商品种类格外多,就算每种只放过期一两件,加起来也很可观了。”
“还有,新产品一次弄出这么多版本,存放的仓库也是麻烦吧?”
“闹二虽然是以小型犬为模版,但体积也比你店里的绝大多数东西大多了。”
苏书:
“这些我来考虑就行,请你们不用瞎操心。
“我自有我的办法保证云纹杂货铺稳定盈利。”
顾客:
“也对,我们应该站稳我们的顾客立场。”
“所以站在我的立场上,我特么究竟应该选哪个版本?!”
“比起选择来,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系列机器狗的技术有问题吗?
“和L的星球摆件一样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机器狗不是很成熟的技术吗?”
“其实并不是那么成熟。”
“只看直播展示的功能技术,确实没什么问题,比这更炫酷的机器狗视频有的是。
“但,一上架、一摆出价格,这问题就大了!”
“你是说云纹杂货铺的机器狗特别便宜?
“但考虑到它牺牲了智能程度,这价格也正常吧?”
“正常个云纹!便宜到这种程度就是极其地不正常、不合理!
“如果D的直播没作假,那以这个价位,其他功能都先不提,光是这机器狗的跟随效果就足够炸裂了。
“ D随口一糊弄你们还真信只有模式自动切换算智能?
“跟随过程中的自动避障、根据主人的行走速度自行调整速度等,尤其这些动作还那么丝滑,那一根根骨头的起伏美感十足……
“这种技术云纹杂货铺竟然敢只卖四五位数?还号称不限量?”
“我比较想吐槽的是,售价都四五位数了,快递费竟然还是另算。
“直接在商品售价上加百十来块钱,然后做包邮,是有多让店主不能接受?”
“这就是风格、特色。”
“别歪楼,我是专业的我告诉你们,这种水平的机器狗,正常定价起码应该是六位数打底。
“甚至部分版本卖到七位数都可以算是便宜、实惠。”
“不是吧,我看其他店有些机器狗才几百块钱啊。”
“甚至有几十块钱的。”
“一个塑料壳子加点直行转弯功能再加个发声系统,那只是玩具,最多算早些年那种发条玩具的充电版,跟闹二机器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随便吧,反正不限量,有什么疑惑你们买回去研究啊。”
“有大量的样品,应该很快就能研究出大量的成果吧?”
“比L的星球摆件的研究条件好太多了。”
“想研究的研究,想玩的玩,大家各取所需嘛。”
“我倒要看看这机器狗是不是真的完全不限量。”
“假的。”
“作为云纹杂货铺的资深顾客,我确定此店所有商品都有一个隐藏的限量条件。
“就是店主的制作速度。”
“只要销售速度高于店主的制作速度,就自动限量了。”
“草台班子一个。”
“特么连暖宝宝都能限量。”
“还行,夏天时暖宝宝供货看样子很充足,可以提前囤一个冬天的量。”
“先得确认D直播里有没有夸大其词。
“机器人视频造假骗投资的可多得很。”
“但这是直播啊,D的直播间连个滤镜都不开的。”
“反正,如果实际上闹二的功能远没有直播展示的那么惊艳,那销量在初期的小高峰之后很快就会下降,然后便自然供大于求了。”
在其他顾客们吵吵嚷嚷的同时,苏典将机器狗闹二亲手交给了这两天守在盛繁小区现场看完直播的吴阶深。
苏典:
“这么近距离长时间看直播现场,其实挺无聊的对吧?
“平常在家里看直播还能看一会儿就去做点其他的,或者同时看点别的,但来现场你们出于礼貌就只能干看着。
“尤其是组装过程,但凡对这个缺点兴趣的,中途都容易睡着。
“比如简卷就是这样,所以她哪怕闲得打蚊子都坚决不当我的直播助手。”
吴阶深摇头:
“很有意思。
“虽然你之前组装其他模型时,我确实一般都没有看完直播,但这次应该是因为你在做我们家的新成员,所以我看得格外投入。
“而且你提前教的那几个组装手法也真的大幅提升了我的代入感。
“苏书给我们提供的超简版零件,也非常适合我们全家跟着你的组装演示一起组装。
“虽然最终我们组装出的东西与机器狗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组装得歪歪扭扭,但,这种自己动手做出些实物的感觉真的很有意思。”
苏典:
“确实有意思,所以云纹杂货铺那么多品种的零件套装才都一直卖得不错。
“就算是简卷这种没什么耐心的人,也偶尔愿意自己动手做一两个简单模型。”
简卷:
“别老拿我当反面举例。”
苏书:
“不然放猫咬你哟。”
苏云:
“喵。”
两家人说说笑笑,气氛还不错。
苏书感觉到,吴阶深之前对她的那种莫名的敬畏没了。
现在吴阶深及其家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闹二身上,顺便对苏书的情绪就成了对“一个优秀卖家”的赞美。
苏书比较喜欢这个。
吴阶深一家来盛繁小区看现场直播的同时,当然也不是直愣愣地真什么其他事情都不干,除了小小地自己也组装点东西外,他们还看到了苏典直播中网友们的议论。
不是苏书挑重点让苏典注意的那些,而是除被苏书删除外的所有。
所以吴阶深一家比苏典看到了更多网友们对此次定制者的议论。
因为苏典直播中的节奏控制,以及苏书的勤快管理,所以那些议论差不多刚刚好卡在了让吴阶深一家有点飘飘然、但不至于惶惑、不担心被陌生人找上门的层次。
也就是,达成了吴阶深所要求的“无后遗症式炫耀”。
吴阶深夫妻及其父母对这个定制效果感到既新鲜又满意。
但同时,老实了一辈子的他们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认为这么飘一次就行了,下不为例,以后不能再下这种厚脸皮的定制要求了。
吴阶深的女儿吴桥摸摸闹二的金属骨头,小声问可不可以让闹二送她上学。
吴桥:
“我不带进学校,我知道学校不让带宠物,也不让带与学习无关的玩具,就是路上让闹二跟着我。
“可以吗?”
吴阶深觉得带着这么一只骨感机器狗上街比起只在小区内溜达来,有点过于招摇,不过还是对女儿说:
“可以呀。
“说明书里写了可以给闹二设置多个主人、随时进行优先级切换,那么你上学路上就把它的主人第一优先级设为你,它就会跟着你走。
“等你进学校后,再把它的主人优先级切换为我或你妈,它就跟着我们回家了。”
吴桥的学校距离吴阶深家只隔了半条街,她上到高年级之后一般就是自己上下学。
不过当吴桥需要带比较多的东西时,吴阶深夫妻还是会去接送。
不方便进学校的机器狗当然也可以归属到孩子单独携带困难的范畴内,但……
还是太招摇了。
感觉路上会被很多人看,还会遭遇询问。
可一向很乖的孩子难得提一个要求,吴阶深没法拒绝,只能希望孩子快点腻了机器狗接送。
吴阶深:其实只在小区内玩机器狗真挺好的。
吴阶深妻子对丈夫所希望的“快点”不看好,因为自家这孩子提要求的总次数虽然少,可只要提了,基本都能长期坚持。
比如她去年看了一部电视剧后说想学习书法,让他们给买笔墨纸砚,然后就一直坚持练到了现在,还没有放弃的征兆。
第115章
☆、外聘D:小礼物
苏典看出吴阶深的为难,笑道:
“如果你们带着闹二上街时遇到其他人询问,请帮忙推荐云纹杂货铺。
“不过这种不强制的推荐好像不给广告费?”
后一句是问苏书的。
苏书:
“是的,不给。
“不过帮忙推广可能会有不定期的小礼物赠送哦。”
吴阶深一家并不眼馋小礼物,但感觉被人问到时提云纹杂货铺可以把压力转移出去,所以他们觉得自己应该会经常提。
一被问到就提。
吴阶深爸:
“对我们小区内的邻居们应该不用特别推荐。
“邻居们看到闹二后,即使本来没发现云纹杂货铺上新,也可能会猜到,然后自己去搜索。”
吴阶深妈:
“云纹杂货铺在我们小区里称得上顶流了。
“小区内出现任何小众东西,大家的第一反应基本都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
简卷:
“但这种惯性思维也有不好的地方。
“有一次某人买了个小众奢侈品包,也被误以为是云纹杂货铺出品的。
“气得她嘲讽误会的人不识货、只配买三无玩意。”
吴阶深妻子:
“对对对,我也记得那次。
“从最开始的两个人吵,发展到后来的一群人吵。
“吵得相当厉害。
“最后是派出所民警被叫来劝和,才好歹平息状况。”
苏书:
“良心说,她那个包,我真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成本价可能只有她那真包价格的……
“说不定只需要万分之一?”
简卷:
“什么时候造假也能与良心扯上关系了?”
苏书:
“仗着品牌无限提价难道就很有良心吗?
“那玩意真没什么技术含量,早就该把价格打下来了。”
简卷打了苏书后脑勺一下,警告道:
“我可真认识因为卖假包而被判刑的人。
“这行当暴利得很,一旦被抓,退钱、罚款金额巨大。
“要是退不出钱,那刑期就可怕了。”
苏书:
“放心,赝品不会成为我的事业,我会把云纹做成一个公认的优质品牌。”
吴阶深一家受苏书信心气场感染,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让还想敲打一下苏书的简卷动手也不是,不动手又憋得慌。
苏典转移话题,问吴阶深:
“你们是准备把闹二带回家后再让它认主,还是在这里把这个程序做了?”
吴阶深一家的注意力相当容易引导,他们闻言立刻表示在这里认主,他们怕回家后自己弄不好。
苏典:
“直播中我已经提过,这里再对你们强调一遍。
“只要闹二认你们任何一人为主,我有关闹二的临时演示权限就会立刻自动失效,且相关程序会自动删除。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以后我或者苏书会拐走你们家闹二。”
吴阶深一家连连表示自己真没想到需要担心这个。
苏书:
“要不你们还是担心一下?
“因为客观上我真有能力留这个后门。”
简卷:
“你没正经事就别发言吧。”
苏书:
“好的,听妈妈的话。”
吴阶深一家早已商量好,并告诉过苏书一家,他们准备让吴桥成为闹二的第一主人。
吴桥略带紧张地长按遥控器开关键,闹二的眼眶中亮起幽光。
吴桥与闹二对视。
这就是录下她的虹膜。
然后闹二开口:
“主人?”
吴桥:
“是的。
“我是你的主人之一,我叫吴桥。”
这就录下了声纹。
闹二:
“你好,吴桥主人,你们给我预定的名字是闹二,需要改名吗?”
吴桥看向父母。
吴阶深夫妻看向苏书。
苏书点头:
“可以保留‘闹二’这名字,也可以另取其他的,随你们喜欢。
“我只是设定了本系列其他机器狗个体不能用‘闹二’这名字,并没有限制你们只能将你们的这只取名为闹二。”
吴桥笑着对机器狗说:
“你就叫闹二。
“独一无二的闹二。”
闹二:
“好的,我依然叫闹二。
“主人可以摸摸闹二的头吗?”
吴桥抬手摸摸。
这就记录下了掌纹。
接着,承担了闹闹最多喂食工作的吴阶深妈第二个成为闹二的主人。
这个认主流程与吴桥的有两个区别。
一是不再有确定名字的步骤。
二就是闹二向吴桥进行确认:
“你同意她也成为我的主人吗?”
得到第一主人吴桥的同意,吴阶深妈的主人身份才定下来。
然后吴阶深家其他人也依次进行了与吴阶深妈相同的认主流程。
除第一主人外的其他主人不再有优先级区别,所有添加主人的确认都是询问第一主人。
苏书:
“它的名字以后也可以改,设定的是只有第一主人能改。
“改名时也是长按开关键,然后对闹二说想要给它改名,接着顺着对话说出新名字,就可以了。
“闹二能做的操作有很多,如果说明书丢了不知道怎么操作,随时可以联系云纹杂货铺客服,也就是联系我。”
吴阶深一家齐齐点头。
苏书看向吴桥:
“好了,基本操作完成,那么,你看出来我与你约好给闹二的小礼物放在哪里、是什么了吗?”
吴桥:
“啊,你没忘?”
苏书:
“我当然没忘。
“我是一个敬业的店主,怎么会忘了对顾客的承诺呢?”
吴阶深夫妻则下意识反省,自己以前对女儿的承诺是不是有没做到的,所以才导致她会下意识以为苏书“也”忘了。
苏书:
“你是想直接听答案,还是自己先琢磨一下?”
吴桥选择后者。
于是苏书拿出另一个她在彩雾空间内制作的全功能机器狗放在闹二旁边,方便吴桥对比。
苏书:
“仅限于对比外观。
“这是要售卖的,所以我不能让这只提前认我们中的某人为主。
“也就是它不能活动。
“但我保证,它能不能活动不影响你找出小礼物的概率。”
吴桥:
“你没有给自己留一只闹二吗?”
苏书:
“我喜欢猫。”
吴桥:
“不追求猫狗双全吗?”
苏书:
“我比较专一。”
吴桥来回对比了两只机器狗好一会儿,又到处摸了个遍,最后不确定地说:
“在外观上,我没有找到我的闹二身上有多了或少了什么东西。
“所以,小礼物不在外观上?
“但是我又感觉我家的闹二好像比你这一只更像闹闹。”
苏书:
“思路正确。
“你家的闹二确实格外像闹闹,同系列的其他机器狗我都更淡化了闹闹的外观特征。”
吴桥:
“为什么可以有这种分别?
“同一批次的量产产品,为降低成本,会采用相同的模具,所以这两只机器狗的外观不是该完全一样吗?”
苏书有点惊讶:
“你已经懂这个了?”
吴桥不好意思:
“看过一点相关的视频。”
苏书:
“了不起,我在你这个年纪根本没思考过这方面的技术原理。”
吴桥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但同时又有点骄傲。
苏书:
“不过有一个前提你弄错了。”
吴桥面露忐忑。
苏书:
“你的说法放在流水线量产上很正确,但云纹杂货铺不是这种生产模式。
“云纹杂货铺是手工作坊,不是流水线制造,也很少采用模具,所以,本店生产的每一件产品天然具有独特性。
“不会有相同的两件。”
吴桥迟疑:
“纯手工制造机器狗?”
苏书:
“直播时我爸也是纯手工组装的呀。”
吴桥缓慢点头,接受了苏书的说法。
苏典觉得这孩子被带坑里了,对“手工能做出的东西”产生了严重误解。
但如果他现在与苏书争辩,要是苏书拿出“历史上某某人也徒手搓出过机床”,苏典也反驳不了。
只能说……这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事。
在苏典犹豫着“要不要纠正”以及“如何纠正”时,吴桥已经不再思考这个,转回去继续思考小礼物。
苏典半松了口气。
苏书感觉苏典就是多余操心。
苏书:
如果吴桥将来学工科,她自然能对“生产”“加工”“制造”等建立系统认知。
纠正儿时的略微认知偏差,只会成为建立系统认知过程中的小乐趣。
再说,现在正步入灵气时代,将来要纠正的“常识”多着呢,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吴桥可不知道有些人连未来专业方向都帮她思考了一下,她顺着苏书所说的“每一件都独特”这个思路,撇开苏书拿出的对照组,改为对比闹二与闹闹。
骨感的机器狗与肉乎乎的真狗,这一次的对比自然处处都是不同,但吴桥反而正是在找相同之处。
突然,吴桥让闹闹与闹二脸对脸,她则长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关键。
闹二的眼睛对着闹闹亮起,然后它左右转动了下,看向吴桥,问:
“吴桥主人,这一位是闹闹?”
吴桥感觉自己找对了,心跳略快,回答:
“是呀。”
闹二“哦”了一声,然后重新正视闹闹,说:
“汪。”
吴阶深心中条件反射似的就是一紧。
接着,他并不意外地看到,那一声“汪”之后,本在好奇打量闹二这个奇形怪状东西的闹闹瞬间变脸,发出长长的“汪汪汪”怒吼。
然后,等闹闹“汪”完,闹二立刻也开始连串的“汪”。
吴阶深:唉……
吴阶深父母:
“……”
第一次见识完整版苏书风格狗语吵架场景的吴桥傻了一会儿,问:
“闹二这一次‘汪’的,是不是和闹闹刚刚’汪’的一样?”
苏书笑着说:
“是的。
“一模一样。
“除了第一声‘汪’是闹二的自带程序,后面它都是实时录下闹闹的声音,然后略作调整,使变为闹二自己的声音。
“然后在监测到闹闹的叫声暂停时,给播放出来。”
第116章
☆、外聘D:很不对劲
苏书:
“就相当于把闹闹的叫声反弹给闹闹。
“如果闹闹听了后继续叫,闹二就继续记录、继续播放。
“直到某一次闹二播放完毕后隔了五秒钟以上闹闹没有再次叫,这个循环反弹才会结束。
“第一次开启这个程序需要按键和你的语音配合操作。
“以后当闹二处于启动状态下,且闹闹在闹二的视觉范围内,只要你对闹二说‘闹二和闹闹吵架’,就可以开启此功能了。
“只能用你的语音控制,遥控器和APP上都没有相关控制键。”
简卷没忍住,瞪了苏书一眼:
“你跟狗语吵架过不去了是吧?”
苏书:
“不喜欢可以删。”
苏典:
“正常让闹二以及同系列机器狗与动物对视是什么效果?”
苏书捏住闹闹的嘴,让它消停五秒钟,结束闹二的吵架模式,然后让苏云上前示范。
苏云与恢复安静乖巧的闹二面对面,吴桥再次长按开关键,闹二眼睛亮了亮,说:
“对象错误。我只认人类为主。”
苏书:
“就是这样了。
“我考虑过让闹二系列也具备认宠物为主的功能,但想着如果顾客让宠物自行带着机器狗外出溜达,感觉会出不可控的问题,所以最终放弃了这种设定。
“目前的设计是,闹二系列机器狗要动,就必须跟随人类,它的一切活动都必须在使用者附近。
“它正常对人之外的东西是没有反应的。
“闹二与闹闹吵架这个特殊功能,我设定的是只有吴桥可以下令开启。
“这是独属于吴桥的功能。
“所以,吴桥同学,你要保留这个功能吗?
“或者如果这个我自作主张、带着我私人爱好的小礼物你不喜欢,我教你怎么删掉它,然后送你一份常规的小礼物。
“比如贴纸、笔记本、笔袋、尺子什么的。”
吴桥:
“我要保留这个礼物。
“我喜欢这个。”
吴阶深开始头痛。
因为看女儿的表情,他相信,女儿保留这个功能后,不会只放着,而肯定会用。
虽然还不确定使用频率会如何,虽然他觉得自家女儿不可能熊到苏书小时候那个程度,但反正……
他又要时不时听人狗吵架了。
哦,不对,这次是机器狗与真狗吵架……
但这是人制作的机器狗上阵吵,本质上就还是人狗对吵!
吴阶深父母看向苏书,也有些欲言又止。
吴阶深妻子对这事还不太有经验,但在寥寥两次旁观后也能感觉到不妙。
苏书与这些多思多虑的成年人略微对视后,满脸正直地继续对吴桥小朋友说:
“叫起来可能有点吵,所以你开启这个功能时注意时间地点。”
吴桥:
“我知道。
“在很多人休息时,比如清早和深夜,不可以用。
“在需要安静、秩序的公共场合,比如图书馆里、狭窄的楼道里,任何时间都不可以用。
“而在本就很热闹的场合、热闹的时间,使用这功能对其他人不仅不是打扰,还是有趣的、值得围观的事情。”
苏书:
“很好,你已经领会了精髓,这就妥了。”
吴阶深并不觉得妥。
因为多年之前,苏书与闹闹吵时也做到了不打扰其他人休息、不影响常规秩序、给很多邻居带来了欢笑,但依然吓得吴阶深躲着她走。
比如这一人一狗在他们小区旁边的小广场上吵,与隔壁跳广场舞的群体及其背景乐交相辉映,导致吴阶深被一群人围观得茫然又无助。
不过,看着女儿开怀的笑容,吴阶深只能叹气,劝自己:
小孩子嘛,闹腾一点是天性、不能太约束。
往好了说……
最起码,这回是自家女儿闹,不是让他去忍别家的女儿。
吴桥察觉到吴阶深的叹气,才意识到自己没跟父母商量就自作主张了,于是她有些不安地看向父母爷奶。
并不是怕被骂,只是单纯因为可能做错事而不安。
吴阶深妻子对女儿笑道:
“喜欢就玩。”
吴阶深:
“其实我觉得玩几次应该就不会喜欢了。”
吴阶深妻子暗暗戳了丈夫一下,让他别败兴。
吴阶深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亲身经历过,我相信我的判断。
“这种基础偏好,我女儿像我。”
苏书:
“其实,不定时不定量的突然吵,与可控的吵,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功能需要闹闹配合。
“也许几次之后闹闹觉得机器狗的声音还是太死板,然后就不搭腔了呢?
“或者,现在上了年纪的闹闹不像小时候那么火气旺盛且持久了?”
吴桥:
“如果闹闹不再接受闹二的邀战,店主你可以对这个功能再做调整吗?”
苏书:
“调整是可以,但要另收费哦。
“礼物属于赠品,不包售后的。
“再说这也不属于质量问题,而是生物的喜好发生了变化。
“我肯定无法保证我制品的某功能长期被某个生物所喜欢。”
吴桥:
“哦……那调整费贵吗?”
苏书:
“要看到时候调整的工作量。
“价格应该不会太高,但就不知道以你的零花钱来说算不算贵了。”
吴桥:
“懂了。”
吴阶深:
闺女,你懂什么了?
我是希望你能沾染些苏书的学霸气息,但她的部分行为吧,我并不支持你模仿。
怀着一些忐忑与忧愁,吴阶深带着一家人及两只狗离开了盛繁小区。
同时,云纹杂货铺闹二系列机器狗的销售量出现了第一次快速上涨。
看来选择困难症们总算做出了他们的初步决定。
接下来几天,全国各地的顾客们陆续收到了版本不尽相同的机器狗。
之后,有的人开始了单纯的玩耍,有的人则对机器狗进行了各种测试。
这款商品如苏典直播时所说,与他之前直播组装的每一款模型一样,售卖时分为成品和零件套装两大类。
前者拿到后对照说明书就能直接使用。
后者则需要使用者先自己组装。
在机器狗零件套装的售卖页面上苏书特别强调:
“和以前的每一款零件套装一样,这一款在组装时如果因为技术不行导致零件损坏,或者由于组装不到位导致运行不流畅,都不包退。
“只有在零件本身出问题的情况下,才能退款退货。
“放心,零件究竟是在制造时就出了差错,还是在运送途中遭遇损坏,再或者是买家弄坏的,我分得清。
“这方面我口碑一直都很行。
“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一款的组装难度比较大,所以你们自己组装出问题的概率也比较大。
“加之放在云纹杂货铺常规商品中这是很贵的一款,自己胡乱组装砸了我不给退,你们到时候可别纠缠不清啊。
“我用证据怼服气胡搅蛮缠顾客的经验,以及拉黑此类顾客的经验都很丰富。”
顾客们:
“又来威胁。”
“你驯化顾客确实挺有一套。”
“滚,什么叫‘驯化’?明明是在筛选优质顾客。
“把糟糕的顾客都剔除后,实际上其他正常顾客的购物体验也会提升,这是双赢的好事。”
“店主,劝你态度好点,要知道,买你闹二系列机器狗进行拆解研究的可不只有私人顾客,也不只是基于个人好奇心。”
“有些专业厂家也在干这事,其目的自然是利益。
“等那些厂家研究出你降低成本、提升性能的技术后,他们可能也会量产这玩意哦。”
“哪怕你可能申请了一些专利,但只要吃透你的思路,绕开专利的法子有的是。”
“甚至哪怕他们直接买你的专利来用,他们靠着规模化优势,也能让成本比你制造的更低。
“工业这玩意拼到最后就是拼规模。
“小作坊偶尔有点灵光一闪的绝妙设计,规模上不去就成不了气候、就要给大厂做嫁衣裳。
“你的云纹杂货铺虽然号称这款机器狗不限购,但实际产能已经显露出了不行。
“同一天里买的人稍微多一些就显示‘无货’,让第二天请早。
“虽然机器狗的补货速度确实比星球摆件快很多吧,但等这款机器狗的口碑起来,连非云纹杂货铺老顾客的机器人爱好者也慕名而来时,大概率又要整得跟抢秒杀似的。
“到时候流量就要被其他厂家抢走了哦。
“你这个初始源头倒反而只能喝汤了。”
苏书:
“哦,祝福友商们有能力白捡到流量。”
顾客们感觉到了苏书的有持无恐。
上一次她进行如此有持无恐的表态则是因为至今无人仿制成功的星球摆件。
顾客们:
“不至于吧……”
“一个小作坊,一年,不对,是半年内,两次搞出独门商品?”
“星球摆件没大厂仿制还可以解释为是因为利益不足……”
“但机器狗可是当前的研制热点之一,这要是依然没大厂抢走流量……”
不久后,顾客们确定了闹二机器狗系列目前真的也独门技术了。
在其他厂家有门路的人说: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D直播中的功能演示竟然完全没有作假。
“以这闹二机器狗的结构,按照正常技术、正常原理,它完全不应该有这种表现。
“闹二的结构并不完全符合常规机器狗的设计逻辑,而是大幅模仿了真狗。
“从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设计者并不专业。
“其对机器人领域有大概念理解,但绝对不精通,甚至不能说是熟手。
“可偏偏就是这明显不专业的设计,实现了正常结构做不到或做起来很吃力的功能。”
第117章
☆、外聘D:质变
有门路的人:
“检测速度、运动流畅度、模式切换顺畅度,全部都不是闹二摆出来的软硬件能支持的。
“而如果换成正常能支持这些功能的软硬件,那么价位就严重不对。
“实际上,很多顾客买零件套装自己组装出来的残疾效果才更符合那软硬件的情况。”
其他顾客:
“……什么意思?”
有门路的人:
“就是如果想控制成本,就仿制不出来。
“如果硬要仿制出一模一样的,在价格上就完全没有竞争力。
“这特么技术跟隔了几代似的。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常规技术确定能仿制。
“不像星球摆件,想砸钱都无从下手。
“当然,这种高价仿制对买家毫无意义。
“闹二正品的黑心黄牛价都比那仿制成本价低。”
其他顾客:
“闹二系列好像没什么黄牛?”
“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一直都没什么黄牛。
“有一些卖二手的,但都是很正常的自己用不上了于是转卖。”
“店主识别正常买家和黄牛好像有相当精准的独门秘法。”
“我还是看不太懂这些‘专业人士’的分析,就看出来他们拆了很多闹二系列机器狗,是导致闹二系列供不应求的重要原因之一。”
“还看出来店主不介意被‘友商’们大量买走机器狗进行研究。”
“我对其他厂家的仿制进度没兴趣,作为云纹杂货铺的死忠粉兼模型爱好者,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人买闹二零件套装自己组装成功了的?
“我拼五套了,唯一值得炫耀的成果是拼出来的五只机器狗都能动,但问题是全部都会平地摔。
“我发誓,第五套我是严格照着D的示范视频做的,所有步骤无论我理不理解,我都照抄。
“这一套拼出来的成果也是最好的,按所有控制按键都有正确反应,也能跟着人走,但就是走着走着要摔,对话也时灵时不灵。
“所以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啊啊啊……
“组装第五套时我全程录像,把完整视频发给店主看。
“店主给我的答案是,我动作太僵硬了。
“不是,我承认,第五次组装为了一比一还原D的手法,我强行改了我自己的很多习惯,导致组装动作是比较僵硬。
“但我组装动作僵不僵硬,跟我组装出的东西的质量有关系吗?”
“可能是有关系吧,太僵硬导致有些零件的安装力度不均衡。”
“靠,什么大户人家,买五套浪费着玩?”
“看样子还会不死心地买第六套、第七套……”
“不组装出一个完全成功的不罢休。”
“本人玩得起,云纹杂货铺也愿意卖,你管得着吗?”
“确实,完整品动不动就卖断货,零件套装却一直都有货,对自己动手能力有自信又急着要的人还真可以考虑买零件套装。”
“别逗了,零件套装能一直有货的原因不就是绝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双手没自信吗?”
“真买了的看来也是对自己的真实手艺没点数。”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云纹杂货铺的零件套装一向都比同款的完整品要贵一些,但闹二机器狗贵得格外多。”
“也就贵个百分之五六十嘛。”
“但其他最多只贵个百分之二三十。”
“有些特别简单的还只贵百分之几意思一下。”
“显然,店主在隐晦地劝你们别买。”
“买了组装出来有故障,哪怕她提前打了很多预防针,但肯定还是有人会闹她。”
“是啊,比如前面那位,还发少说十几二十小时的组装视频让店主帮忙找问题。”
“看在人连买五套的份儿上,而且也不是无理取闹要求退款,四舍五入还能算作讨论学术问题,店主总得花些时间客套应付一下。”
由于出面表明自己组装失败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几乎是很必然的,部分人开始怀疑:
这玩意组装到底存不存在成功率?
D在直播中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比如D当时组装的与演示的,是不是两只不同的机器狗?
而在这种怀疑成气候之前,有其他人放出了将闹二零件套装组装为机器狗并成功测试所有功能的完整视频。
证明苏典的直播示范没有作假,闹二机器狗确实是普通人手能组装成功的。
放出视频者还说:
“其实云纹杂货铺外聘D的组装手艺很一般,最值得夸奖是手稳,其他没有任何高难度技术。
“照着外聘D示范的很容易组装好,也并不限制组装动作必须与D一模一样,只要组装步骤一样就行。
“成品功能也和说明书上写的完全相同。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失败?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质疑外聘D造假?
“说实在的,说明书、直播示范与实物如此对版的东西我很少见到。
“平常买双筷子都难有这么不加滤镜的纯写实派。
“把云纹杂货铺放入特别关注了,期待能推出更多智能机器。”
这位竟然是之前从没买过云纹杂货铺商品的萌新顾客。
且此人关注了云纹杂货铺后,紧接着还买了店内的其他小型机器。
比如翻土机、播种机、刷墙机等。
并在反馈评论中甚是遗憾这些小机器云纹杂货铺没有零件套装可选。
她说:
“我还是喜欢自己亲手参与制作。
“哪怕只参与最简单的一部分。”
有组装闹二机器狗失败的顾客很不喜欢此人“这很简单嘛”的语气,怒气冲冲地想要在其发布的视频中挑刺。
然后顺着账号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兼职主播,其主业是玩无人机的,还获得过国际奖项。
这就……
算了,大佬不通人情世故也是常规。
不跟这种人计较。
主要是自己开骂容易骂输。
苏典对苏书说:
“恭喜,出圈了。”
苏书给自己鼓掌:
“刷墙机它们迎来了第二春。”
简卷:
“奇怪,刷墙机、擦玻璃机去年就在云纹杂货铺里上架了,前段时间我蹭你爸的直播也让它们再重点露了面,怎么很多人好像现在才突然注意到似的?
“之前虽然也持续有人买,但最多就给个‘能用’’还不错’’好玩’的评价。”
苏书:
“因为刷墙机那些本质上依然是非常单纯的机器,灵气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小。
“只是让运行更流畅灵活,以及弥补我在结构设计方面的欠缺,并没有升级出质变。
“有心人如果想仿制,依然能以差不多的成本仿制出功能相似度达到九成以上的东西。
“也就是,它们并不够独特。
“但闹二系列机器狗,灵气已经造就了质变。
“如果抛开灵气纯靠科技仿制,要实现相同功能,成本指不定得翻十倍。
“这种数量级的差距没有人能忽视,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掩饰。
“被闹二系列震撼了之后,一些人自然会联想到我店内的其他机器是不是也隐藏了类似的技术。
“现在很多下单这些小机器的人不是买回去用的,依然是出于研究目的。
“有些人认为,自己之所以研究不透闹二系列,是因为其中的特殊技术太成熟圆润、导致研究门槛过高。
“相对的,刷墙机等可能是相仿技术的初级版本,应该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实际上,他们的这种判断完全正确。
“唯一的问题是,那个突破口并非科技向,他们需要改变点基础研究思路才行。”
苏典:
“无法掩饰……
“是不是就意味着,有些机构会开始注意到云纹杂货铺?
“我是指,基于谋利之外目的的注意。”
苏书:
“差不多也该开始出现有组织的动作了。
“卢爵的技术纯靠天赋,天赋与他不一路的人很难模仿出同样的技术。
“但我的技术不一样,只要是能感知到灵气的人,便都有几率学会我的技术。
“顶多是做得不如我熟练顺手,但这可以通过多练习,或进行拆解分工解决。
“也就是,我的技术适合推广。
“虽然闹二系列更倾向于玩具,但如果有专业人士进行些改造,将它升级为真正意义上的保镖也不会太难。
“我是说,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保镖,还有灵气意义上的。
“我造不出卢爵那样长期循环的稳定灵气团,但闹二系列可以临时利用环境灵气造出盾牌之类的东西。
“既可以在从高处跌落时实现缓冲,也可以在跟随特定目标时保证不跟丢。
“我已经抛出了我的砖,接下来,看能引出什么玉吧。”
苏典略微叹气:
“眼睁睁看着时代迈向巨变,也早早地了解到了巨变的根源,但却始终学不会使用那个根源。
“怪失落的。”
苏书看向苏典,语带戏谑:
“你竟然真的还没有发现啊?
“连吴阶深都明确认可了我支付给他的版权费金额合理、我没吃亏、眼光极佳,你竟然还没有出现思想上的转变。”
苏典:
“……什么?”
苏书:
“闹二零件套装的总销量你看到了,但目前反馈说组装成功的,只占销量的不到万分之一。
“当然,总销量里很有一部分是各厂家买回去做拆解研究的,压根儿没组装,这些在计算成功率时应该排除。
“但即使排除了这部分,大家的组装成功率最多也就能提升到千分之一左右。
“你自己感觉,闹二的组装难度真有这么大吗?”
第118章
☆、外聘D:人应与自然和谐相处
苏书:
“要知道,以此系列零件套装的复杂度和价格,敢下手买它的顾客,都是有一定组装底子的。
“还有些直接就是机器人行业的专业人士。
“这些人可远比你更专业多了,在纯科技向方面他们可以说已不存在组装错误的几率。”
苏典心中一跳,但又怕自己误解了苏书的意思。
苏书很少对父母卖关子,尤其从不会让父母空欢喜,于是在苏典又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中,苏书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套装要组装成功需要组装者能调用灵气。
“期间需要用到的灵气量很少,但必须得有。
“我在制造闹二的零部件时往里面引入了灵气,但要让这些灵气完整发挥出功能,还需要通过组装过程对它们进行勾连。
“如果组装时没能调用灵气,则各零部件中的灵气会各玩各的,不成整体,那么成品顶天了就如部分评论所说,会活动得很残疾。
“比如平地摔、跟丢、接收不到指令、爬楼梯到一半卡住等等。
“由于存在这个必然问题,所以我考虑过是不是不应该卖零件套装。
“但又一想,从纯科技的角度说,以这机器狗的软硬件目前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残疾功能与当前价格才是匹配的。
“反正真正的外行人不可能买这个零件套装,敢买的都是内行或自诩内行,研究意义大于实际使用意义,所以还是可以卖。
“我期待他们真能研究出点东西来。
“也期待看到更多组装成功、初步显露出灵气控制能力的人。
“总之就是这样了,是靠着在组装过程中加入的灵气,才让这系列科技的残疾机器狗变为健康。
“所以,恭喜你,我的爸爸,你以及那些组装成功的顾客们,都已经跨过了灵气质变的坎。
“接下来,哪怕你们天赋有限成不了灵力方面的大师、高手,但肯定不会无法参与进新时代的发展洪流中。”
苏典欣喜之余又有些疑惑:
“但我好像没感觉到?
“现在感觉不到灵气,在组装闹二时也没感觉自己调用了灵气。
“比较起来,那次丁仪庚身上的黑雾依然是我看灵气最清晰的时刻。”
苏书: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丁仪庚那次是特例,可以用于启发、刺激,但不具备日常参考价值。
“一定意义上,灵气如同空气,而生物使用灵气如同呼吸。
“对于能呼吸的人,呼吸能带来多大感觉呢?
“反而是不能呼吸才比较有感觉。
“要是现在环境中的灵气突然全部消失,你可能立即便能意识到自己曾经与灵气有多少互动了。
“接下来你继续专注组装各种模型,用专注力带动调用灵气的能力。
“这是适合你的训练方式。
“训练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你应该就能逐渐清晰地感知到了。”
苏典:
“你能确定吗?
“包括我现在已在不自觉地使用灵气,以及未来我使用灵气的能力会逐渐增强。
“这两件事情你都能确定吗?”
苏书:
“我让你失望过吗?”
确实没有,于是苏典便放心欢喜了。
旁听了好一会儿的简卷见这俩聊得告一段落了,清了清嗓子。
苏典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她。
简卷先对苏典说:
“你继续高兴你的去。
“别显得好像我不让你高兴。”
苏典:
“那哪能啊。
“我是准备连你的份儿一起高兴。
“苏书选择当着我俩的面提到这事,就说明,这不是只我一个人的喜事。”
苏书:
“谢谢信任。
“确实,如果妈在灵气控制方面没有丝毫质变的迹象,我更可能会选择避开妈,单独恭喜爸。”
简卷:
“我好像没有如此见不得自家人好吧?”
苏书:
“但一起努力的事情,爸做到了,你没做到,你总是会有失落感的。”
简卷:
“那现在可能我也在失落。
“因为我的灵气控制迹象可能仅止步于迹象,还不够明显、不能确定?”
苏书:
“确实如此。
“其实爸这么微弱的灵气使用量如果让我直接判断,我也不能确定。
“是因为有‘组装效果’这个参考因素,所以我才能间接下定论。
“在组装闹二之前,爸的部分组装已经让我对他使用灵气的能力有所怀疑,于是在仔细估算后用闹二项目进行了测试。
“一个足够复杂,但又没有超出爸能力的测试项目。
“我是先确定了闹二要组装成功必须用到灵气,然后根据爸装成功这一结果下的判断。
“但对于妈你,现在你如果能使用灵气,估计与爸的程度差不多,都属于‘过于微弱而无法直接测量’的程度。
“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可靠、足够适合你的间接评价物。
“反正让你组装复杂模型肯定不行,能不能用灵气你都大概率会组装失败。
“而几十分钟就能组装完毕的简单模型并不具有测试力。”
简卷懂了:
“这个间接评价物需要能让我专注起来?
“就像你爸组装复杂模型时那样能连续专注十几个小时?”
苏书:
“是的。
“最少需要连续专注七八个小时吧。”
苏典:
“那可能得从吵架的方面着手。”
苏书:
“但吵架时情绪往往激动,很容易感染灵气,这会干扰判断。
“最好是能找到比较理性、安静的专注项目。
“灵气受生物情绪感染形成灵气团,与生物使用灵气,可不能混为一谈。
“比如,以前爸你足够专注时,周围灵气其实也会受你吸引、有在你附近凝聚成团的趋势。
“但那时灵气即使成团,也只是飘在你附近,与你专注组装的模型没有互动。
“而现在,灵气会顺着你的专注进入你所专注的对象内,即进入模型内,对模型进行符合你期待方向的优化。
“可如果你在组装时情绪过于激动,灵气团可能会被你的激动情绪推入物品中,这是不受控的,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灵气控制能力。”
苏典:
“等等,你这描述,我组装闹二时真的算是‘使用了灵气’吗?
“感觉更像是灵气因我的举动产生好奇,然后它们自己主动做了些与我相关的事情。”
苏书:
“我制造各种灵气物品、卢爵制造星球摆件和高仿真度玩偶,其实都是去引起灵气的好奇,让它们配合我们的意愿。
“我们都没有强迫过灵气做事。
“你目前与我及卢爵的区别在于,我和卢爵是有意识地引导灵气到我们需要的地方玩,你则是无意识地做到这一点。
“等你无意识地做得多了后,应该慢慢就能转变为有意识。
“在能有意识调度灵气之后,你也得注意,不要把灵气当奴隶,甚至不能当作单纯的工具。
“灵气是有一定意识、感情的。
“它们的意识感情存在方式与生物的不一样,但确实存在,所以我们得比较平等地与灵气们相处。
“否则可能会被灵气厌弃。
“然后就会从能使用灵气重新变为不能使用,进而就被灵气时代所抛弃了。”
简卷:
“雾前辈日记里也是这么说的吗?”
苏书:
“雾前辈记录了很多精灵。
“其中有一部分精灵是从环境中诞生的意识体,它们就代表了所在环境的想法、情感。
“可能换一种说法你们更能理解:人应与自然和谐相处。
“如果人去奴役自然、践踏自然,自然一定会回以报复。”
第119章
☆、外聘D:还只是迹象
苏书:
“自然、精灵、灵气的报复并不是主观的复仇,而是因为人就生活在自然之内,所以人对自然造成的伤害必然会形成回旋镖落到人自己身上。”
苏典点头:
“人从没有资格凌驾于自然之上。”
简卷:
“我想了一下,要说我能持续专注理性做的事情,可能只有工作。
“但我现在半退休了。
“而且很享受人在公司却不工作还去看别人工作的状态,不打算重新投入事业。”
苏书:
“就算你还在工作,你那工作内容我不够理解,就很难成为我进行判断的间接评价物。
“比较起来,还是拿吵架当参考更可行。
“只要剔除其中情绪过于激烈的部分。”
简卷:
“我认为这不难,很多时候我吵架本来就很冷静。
“太情绪上头的话,吵架容易输。”
苏书:
“还是有难度。
“如果你在吵架中能做到类似于爸组装模型那样的无意识使用灵气,那么灵气的效果就应该是优化你的吵架战力。
“但吵输、吵赢、吵得半输半硬,这些都无法作为确切的参考。
“哪怕你把你的吵架对象气厥过去,也很难说是灵气的作用。”
简卷也觉得棘手:
“毕竟我本来就具备把人骂心梗的战斗力。
“灵气效果太微弱的话,确实很难判断究竟是我发挥出色,还是有灵气在添砖加瓦。”
苏典:
“比起实物来,人与人的互动的确很难准确评判。”
苏书:
“再看看吧。
“现在是因为你们能控制的灵气过于微弱,所以才这么难判断。
“等再过一段时间,随着环境灵气浓度的继续上涨,你们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应该也会同步上涨。
“然后你们便能直接感知到常规的环境灵气了,不必再考虑间接检测。
“在那之前,你们不用过于思考此事。
“反正思考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简卷:
“能说说你从我身上发现的我能控制灵气的迹象有哪些吗?
“哪怕不能确定,但多少可以听个乐呵。”
苏书:
“那可太多了。
“比如听力变敏锐了,苏云踩着猫步从门外经过,你也能发现。”
简卷:
“这好像不是听出来的,而是家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你小时候趁着我打电话,蹑手蹑脚偷鸡摸狗,我也能突然心中一动察觉到。”
苏书:
“还有你在我们的小花园里收菜时,能猜准埋在地里的哪一颗已熟,哪一颗还得继续长几天。”
简卷:
“这方面老农民的判断可比我准多了。”
苏书:
“你在邻居穿常服时看到他穿职业服装。”
简卷:
“就那么一次,你和苏云还都看不到。
“越想越像是其他因素造成我幻视。”
苏书:
“另外,有时你能提前猜到第二天上班时会有热闹看。”
简卷:
“苏书,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猜准公司里的破事跟灵气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因为我对那帮孽障知根知底吗?”
苏书:
“所以说都只是‘迹象’。
“在用闹二进行测试之前,我在爸身上看到的灵气控制迹象也就是这类不加入灵气也完全说得通的琐事。
“比如他一次连续专注的时间特别长。
“还有某些应该需要比较用力才能卡上的结构他轻松一推就卡稳了。
“以及他头也不抬伸手从一大盒零件里抓,刚好抓到要用的那个。
“诸如此类的。”
苏典:
“辅助效果?
“不是让我们做到我们本做不到的事情。
“而是让我们将本就能做好的事情做得更……丝滑?”
苏书:
“对。
“这一点点灵气起到的效果甚至不算是锦上添花,而只是向一桶水里再倒入一小杯,着实很难分辨。”
简卷:
“但这一点点灵气在闹二机器狗上发挥的效果却那么惊人。
“直接消除了残疾。”
苏书:
“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测试题。
“相当于做了张测试纸,可以将极微弱的含量凸显出来。
“妈,我向你保证,我也在努力找适合你的那张测试纸。
“只要我找到了,一定立刻给你用。
“就是不知道我的寻找速度,与你的灵气感知力强化速度,哪一个更快。”
简卷:
“就算我已经能自己感知到灵气存在了,你也要继续找适合我的测试纸。
“女儿送父母礼物的水一定得端平。
“不能他有我无。”
苏典:
“……刚刚是谁表态说自己很大度、不会斤斤计较攀比一切的?”
简卷:
“别栽赃啊,我绝对没有这么说过。”
苏典:
“你暗示了。”
简卷:
“你自己猜我的言下之意猜错了我可不会负责。”
苏书:
“嗯哼,我也经常这么怼过于喜欢脑补的顾客。”
苏典:
“你好好去琢磨测试纸吧。
“要是真等你妈自己感知到了常规灵气后你才慢腾腾找到测试纸,她能记仇你一辈子。”
简卷:
“苏典!”
苏典:
“你看,你又要暗示其实你没这么小心眼了。”
简卷:
“也许我是在暗示我准备家暴你?”
苏书煽风点火:
“问题不大。
“虽然从小到大我妈经常威胁要家暴我,但真动手的时候还是极少数。
“她是一个热爱动嘴远多过动手的人。
“颇具君子之风。”
苏典:
“在孩子犯熊的情况下,父母打孩子不叫家暴。”
简卷:
“再早个几十年,不用加‘孩子犯熊’这种前提,父母打孩子天经地义。”
苏书:
“是吗?
“我来问问姥姥姥爷。”
一边说着,苏书一边迅速蹿出家门,不给已经抓起伸缩式教鞭的简卷任何实施暴力的机会。
苏云跟着苏书跑出去,同时问:
“如果留在原地不动,姥姥的教鞭真的会打到你身上吗?”
苏书:
“不会。
“但她会陷入‘打,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与’不打,显得自己没面子’的尴尬中。
“我主动逃掉,她就不会尴尬了。”
苏云:
“啊,一种孝顺形式。”
简卷听见了苏书的那句解释,且莫名好像也听懂了苏云所回应的“喵”。
苏典:
“错觉,你只是基于对苏云的了解进行了合理脑补。”
简卷:
“……所以,我可能是在足够了解的前提下脑补到了正确答案。”
苏典顺着简卷的思路接道:
“也可能是在灵气的辅助下你短暂了领悟到了神识技能,真听懂了苏云的一点猫语。”
简卷:
“而两种情况都指向……”
苏典:
“猫孙女伙同它妈在调侃你。”
简卷:
“……呵。”
苏典良心劝苏书最近好好收敛着,不然当妈的真的要打熊孩子了。
第120章
☆、归乡定居:家族视频会议
春节后,也就是苏典刚开始尝试直播后不久,老苏家惯例进行了一次家族视频交流。
“惯例”的意思是,老苏家这三代经常身处不同城市的人,每当有了一个需要全家人知晓、商议的主题,便会视频连线进行仔细探讨。
老简家的人对此曾提出过疑问:
“这与一般亲友间的视频聊天的区别是什么?”
苏典:
“主要是有一个明确甚至重大的主题。
“一般不会天马行空地瞎扯淡。”
简家人:
“分享今天吃到的美食,算重大吗?”
苏典:
“因为身处其他城市的人不能很快亲自吃到这美食,所以,这事与其他城市的人没关系,就并不是一件需要分享的事情。”
简家人:
“那,发现了一部好看的电视剧呢?”
苏典:
“我与我哥及爸妈,三个小家庭对电视剧的口味差别比较大,所以这种分享也不需要在家族视频连线中进行。”
简家人:
“那你举一个你们家视频的主题我们听听?”
苏典:
“以最近的来说:是否需要为苏书的创业专设一个创业账户,以及每人适合往那账户里转入多少创业金作为支持。”
简家人立刻被歪楼:
“所以这账户已经设了吗?
“设了的话怎么没通知我们一声?
“我们这些舅舅姨妈姥姥姥爷也应该意思一下转点进去。”
苏典:
“没设,不会设,不用转。
“这个提议已经被否决了。
“会提出这个主题只是因为,他们得知苏书明确表态说她大学毕业后准备专注经营网店。
“而最终决定不设这个创业账户的主要原因是:云纹杂货铺收益状态目前已经相当良好。
“虽然苏书学校的创业专项支持基金还允许她再次薅羊毛,但客观上,其实苏书现在已经脱离了初始的创业期。
“苏书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在维持的基础上做进一步发展。
“只是因为苏书对她的人生做出了一个比较重大的、看起来会影响她终生的决定,所以我家那几个才认为需要以郑重的态度探讨一下。”
简家人:
“现在设置‘创业’账户可能确实显得有点马后炮了,不过其实还是可以为苏书的网店业务设置一个兜底账户的。
“以防哪天云纹杂货铺经营不下去了,保证苏书还有个退路。”
简卷:
“也提出过这个想法,但苏书嫌弃那是在暗示我们不相信她的经营能力。”
其他简家人:
“也有道理。
“不仅像是不相信,还显得不吉利。
“跟诅咒云纹杂货铺迟早倒闭似的。”
苏典:
“行了,老苏家对这事已经仔仔细细探讨过一轮了,老简家就别也凑热闹了吧?
“真要哪天苏书做生意做到山穷水尽了,她还能不求助亲戚们?”
简家人:
“苏书确实不是那么要脸的人。”
简卷:
“……不会用词就少说点。”
其他简家人:
“总之,我们大概懂了。
“你们苏家的家族视频交流约等于视频会议,而不是闲聊。”
苏典:
“差不多,也可以直接称呼为‘家族会议’。
“每次这个家族视频会议都需要认真思考,不能胡说八道。”
简家人:
“真讲究。”
简卷:是啊,太讲究了。我这辈子都没指望在老简家看到这种讲究。
其实苏典也不懂他那一家子为什么要这么讲究。
但反正,他们老苏家每次一进行多人视频,那气氛就有点过于正经。
相比起来,这帮人在家族群里发点文字语音,或者单对单以包括视频在内的任何形式交流,大体上都还算是正常的、日常的交流形态。
——顶多只是时不时咬文嚼字一下。
对于家族视频会议,老苏家甚至制定出了规范的流程:
第一步,由提出此次视频交流主题的人向其他人告知主题、确认此次的参与人员名单、预约所有参与人员都有空的时间;
第二步,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同样由主题提出者提前一小时向所有参与人员发出提醒;
第三步,到了时间点,所有参与人员开启视频、进入主题。
附注一:
在第一步中,苏典一家三口、苏典他哥夫妻俩及这俩的管家桑殷、苏典的父母,分别算作一个小家庭。
每次家族视频会议时,这三个小家庭都应至少有一人参与。
如果某小家庭所有人都没时间参与,则家族会议另约时间。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每一个小家庭的所有成员都参与,即进行总共八人外加一只猫的商讨。
对,算成员总数时算上了苏云。
而且苏云的聊天账号也进入了老苏家那共九个成员的家族群里。
当然,除了苏书一家四口外,其他人都以为那是苏书的小号。
——就在不到一年之前,简卷苏典也是如此以为的。
实际上,从那账号的实名认证来说,还真是苏书的没错。
没办法,目前人类社会并不给猫办具备与人类身份相同权限的身份证。
附注二:
苏云在参与家族视频会议时为旁听身份。
苏云是苏典家毫无疑问的一份子,但不能单独代表苏典家参会。
附注三:
苏云发在家族群里的文字可以代表苏典一家,毕竟其他小家庭默认那些字是苏书发出的。
……
总而言之,这个家族视频连线,就,真的很像开会。
每次进行家族视频会议前,苏典甚至会忍不住换身相对正经些的衣服,然后把手机端端正正在桌上摆好,自己也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中坐好,再开启视频。
比他开云纹杂货铺直播,以及辞职前与同事们真为讨论工作而开视频会议时都更肃穆。
开直播时苏典仗着基本不会拍到他的脑袋,挠乱了头发经常不管,胡子有时候也懒得刮。
至于同事间的视频会议……
见同事谁特么在乎脸啊,赶紧把工作内容说完然后各自继续加班去吧。
当然,如果工作视频会议的参与者中有大领导、给钱的甲方,那还是得稍微拾掇一下外表的。
不过技术人员,拾掇得大致有个人样就差不多了,面带憔悴还有利于展现自己的辛苦。
但与苏家人视频,脸是重中之重,必须干净且精神。
比如发型、胡子,乃至脸有没有因干燥而脱皮或者因太热等原因而泛油光等,都得提前确认、修饰。
虽然苏典向来觉得老苏家这视频连线有很多槽点,不过这毕竟是三代人经过多年磨合找到的一个平衡点,关键是大家都适应了,那就这样吧。
这一次老苏家的家族会议主题提出者是苏典的父母苏严和桂雯泉。
参与者是全员八人外加一只猫。
主题内容为:苏严桂雯泉想尝试从今年起回竹城定居。
即,他俩想以后一年四季都再不离开竹城了。
苏典收到这个主题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看好。
因为这老两口能不能在竹城定居,与两人的主观想法关联不大,而主要受他俩客观身体状态的限制。
老两口是土生土长的竹城人,但随着年纪的增大,他俩竟越来越不适应自己故乡的气候。
直至发展到每年冬夏两季如果留在竹城,两人几乎必然会生病。
而又由于竹城春秋两季的实际时间较短,于是他俩目前每年在其他城市生活的时长已大幅超过在竹城的。
苏典觉得两人现在的这种生活模式没有问题。
虽然作为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四十天都待在竹城的人,苏典觉得竹城的气候挺好。
当苏典因为出差探亲旅游等原因去其他城市时,他才会觉得这儿不舒服那儿也不舒服,天天想着办完事就快点回竹城。
不过苏典尊重不同人的不同感受。
生活毕竟是各人自己过的,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那当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强行改掉舒服的模式、采用不舒服的,那才是要出问题。
不过,苏典也知道,既然二老提出了这个主题,那么两人肯定认真思考过,且下了相当的决心。
也就是,不好劝。
所以苏典也做好了劝说失败的心理准备。
这不仅是对两人固执的退让,也是因为当前这个灵气环境下,必须高度重视心理问题。
环境灵气浓度持续增加,进而导致情绪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力持续增加。
现在心理问题造成的伤害是真可能在物理意义上、直观可见地不比身体生病轻。
所以,如果长期不回竹城这事真成了老两口的心理负担,那他俩可能确实很有必要冒着身体生病的风险回竹城住。
苏典:
“最差的情况就是他俩今年夏天硬撑着待在竹城导致大病一场。
“对此,我需要做的是密切注意他俩的身体变化,及时送他俩去医院,争取让那场病不要过于严重、不要有后遗症。
“大病之后,他俩再不甘心也会放弃了。
“放弃后虽然依然会有遗憾,但在情绪浓烈程度上,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如现在的回乡渴望。
“而时间长了后,苏书,灵气环境对你爷爷奶奶的身体会有正面影响吗?
“就是让他俩能在竹城长住而不生病的那种正面影响。
“他俩这个年龄要修炼可能太难了,只能期待灵气的自然改造效果。”
苏书:
“目前并没有那么强势的效果。”
苏典:
“但未来是有几率的对吧?”
苏书:
“几率的话,自然是有的。
“就对爷爷奶奶回来住的正面影响来说,灵气能起作用的方向不仅是他俩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对环境的整体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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