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开业
在与苏书往来密切,且经常到盛繁小区看房子的同时,田魅顺便也与简卷苏典熟悉起来。
三人相互称呼时稍微遇到了一点困扰。
因为让田魅跟着苏书的辈分叫二人叔叔阿姨吧,田魅与简卷苏典的年龄差比田魅与苏书的年龄差小。
可如果田魅与简卷苏典平辈论交,那田魅与苏书谈买卖时又好像不太对劲。
苏书:
“你们这种社会人就是容易想太多。”
田魅:
“行,知道了,各论各的。”
苏书:
“对嘛,其实我直接叫我爸妈名字,他俩也不会生气的。”
简卷:
“我劝你别。”
苏典:
“确实是不到生气的程度,但就是会想揍你。”
苏书:
“反正你俩想揍我时总能找到理由,也不差这一条。”
简卷:
“我俩最大的遗憾就是理由找得多,实际动手太少。”
简卷没什么玩鬼屋的经验,好奇地问过田魅:
“虽然你尽可能杜绝了鬼屋对人造成物理意义上的伤害,但惊吓诱发心血管方面的毛病真能完全避免吗?
“有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些毛病,还坚信自己胆子奇大。”
鬼屋专家田魅解释:
“要说完全避免,哪个经营鬼屋的都不敢打包票。
“我们只能限制顾客的年龄,订票时就要求顾客确认无心血管疾病及精神疾病相关病史、签免责书,入口处再现场测量血压等。
“但要是顾客依然在我的鬼屋内受伤、发病甚至死亡了,那些步骤也只能说降低了我的责任,并非我真完全无责。
“我最初开鬼屋时最大的担忧就是这份难以避免、不得不多少寄希望于运气不要太坏的责任。
“我自己就是律师,我知道该如何降低自己的风险,也知道有些风险是哪怕我再精打细算也无法百分百规避的。
“但我还是想开鬼屋。
“而且一定要开足够吓人的鬼屋。
“不过自从与苏书合作后,我总感觉她制作的道具给我上了一层保险。
“好像,不会发生那种最极端的糟糕事了。
“顾客在我鬼屋内会遇到的最大伤害似乎仅限于被吓尿裤子。
“要是有人因此好意思找我索赔,我是不介意赔对方一条裤子的。”
田魅说得真心实意,但回头一看苏书那表情,田魅就知道,这位缺乏合作意愿的合作者又在拿她的真心话当鼓动合作的社交虚伪台词。
苏书:没有呢。请别乱心虚。
其实一定程度上,田魅有关“保险”的感觉很正确。
苏书所制道具上附带的灵气确实比较有条理。
这份条理能对周围散乱的灵气形成一种引导。
当鬼屋顾客们在惊吓中凝出灵气团时,灵气团们也能被那份引导稍微约束。
如此再结合田魅对顾客的仔细筛选,鬼屋的直接惊吓效果不减,但副作用却得到了极高程度的控制。
具体地说:
顾客们会在鬼屋中被吓得心跳加速。
但当心率达到一个危险的临界时,有序的灵气又会安抚心脏,让心率稳一些,足够顾客缓过来求助。
之后经过了培训的员工便能快速将该顾客带离鬼屋。
田魅:
“现在分店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明显感觉竹城这家的效果比首都那家的更好。
“包括惊吓效果,也包括安全效果。
“果然,我想出的场景还是需要更宽阔些的空间才能发挥得更完美。
“我的道具师傅制出的道具也是在她自己的地盘上才效果最佳,搬去外地则多少有一点水土不服。”
苏书:
其实主要是因为现在的环境灵气浓度比过年前的又更提升了。
你这几个月都没怎么回首都总店,你要不回去仔细看看,然后再做对比?
田魅看着苏书:
“又是这种应付专用笑容。”
苏书:
“并没有应付。
“我完全相信你夸得实事求是。
“我同样也相信,只要你保持现在的严谨经营态度,顾客们就不会在你的鬼屋内受伤。
“请记住,合理的鬼屋场地布置以及严格的顾客筛选标准,才是保证安全的核心因素。”
至于有条理、守序的灵气,那只是锦上添花。
要是田魅鬼屋内到处都是能绊倒人的台阶、要是顾客里动不动就是有心脏病的,苏书肯定没本事救场。
田魅:
“啧,这种只讲逻辑的态度真没趣。
“都开鬼屋了,要放开想象力嘛。
“一个导演,如果拍出的恐怖片不能把他自己吓哭,那他肯定不合格。
“比如去年邀请你表哥参演的那个秦导的片子,我特意去查才发现它已经播完了。
“扑得平平淡淡的。”
又接了秦导一个定制单的苏书:
“但人秦导好像并不失望,因为他有赚。”
田魅:
“唉,那种烂片都能有得赚,难怪相关人士躺平混日子不求进取拍不出好片。”
苏书:
“不要这么高要求嘛。
“创作的领域,那肯定是金字塔形的。
“首先,得有很多垃圾垫底,里面包括了新手的学习作业、老手在瓶颈期方向混乱的鲁莽尝试,以及其他领域人士不走心的跨界胡闹等。
“然后,有一定比例的及格品抬一抬下限,供特别闲的人打发时间。
“接着,有小比例的优良品,满足多数人的口味。
“最后才是偶尔出一部经典,提升人们的审美上限。
“如果要求只出优良品,甚至只出经典,那就是空中楼阁了。”
田魅:
“确实是不能想着只吃最后一块饼。
“嘿,我想这个做什么?反正我的鬼屋最差也评得上优秀级别,不会被拿去垫底充数。”
苏书:
人家粗制滥造的鬼屋口碑虽然不好,但成本低,要是再搞一些合适的花活,哪怕开几年就倒闭,也未必赚得少哟。
赚钱这事,可以走长期发展路线,也可以赚一票就换领域嘛。
在鬼屋分店正式营业的第一天,苏书拿着田魅给的友情门票,邀请爸妈卢爵以及苏云一起,分别在鬼屋门口、出口、内部等多个位置仔细观察顾客们制造的灵气团。
其中,苏云只能待在鬼屋外观察。
因为田魅鬼屋不让带宠物进去。
苏书对此吐槽:
“猫主题却拒绝真猫进去,很好很幽默。”
田魅摊手表示无奈:
“有什么办法呢?人类就是这么叶公好龙的一种生物。
“其实我相信苏云的自控能力,但这个头一旦开了,导致其他顾客找到依据也带宠物进去,那些宠物的自控能力可难以保证。
“然后就很容易出现乱拉乱尿、受惊后抓伤人等问题。
“所以只好委屈有自控能力的苏云也被隔离在外了。
“不过非营业时间,只要你带着,苏云就可以进去玩。
“但我还是要提前说明,它进去时你需要管住它,别让它在鬼屋里乱抓乱尿。
“嗯,相信苏云的自控能力是一回事,但,加上外部监督更保险嘛。
“就像我知道我从无害人之心,但有法律明确约束,我的良善才更能让其他人放心。”
苏书:哦……
苏云:我不介意不进去,真的。
从一月搬进盛繁小区后,这算是卢爵第一次出门游玩。
接受苏书邀请时,卢爵还有些惆怅地说:
“这玩一趟的时长,肯定会远大于平常偶尔为买菜而出门的时长。
“刚搬来时我还计划过完全足不出户的。”
苏书费解:
“这个已经不用计算了吧?
“连丁仪庚自己都彻底放弃了。
“他还明确要求你出门,甚至说只要你想你已经随时可以搬出盛繁小区。”
卢爵:
“我就是这么可笑的一个恋爱脑。
“连被抛弃了都还心心念念着要为他做点事。
“哪怕他已经不再需要。”
苏书:
“等一下,‘为他做你觉得对他有好处、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且他也明确表达过他不需要的事情’,比起恋爱脑来,更像是自我感动?
“于是提问:你爱的究竟是丁仪庚,还是爱着丁仪庚的那个自己?”
卢爵:
“……请滚。”
苏书:
“啊,所以鬼屋你还去吗?”
卢爵:
“去。”
开业当天到了鬼屋后,简卷苏典没看到灵气如何,但对鬼屋本身的效果大为赞赏。
简卷:
“我俩上一次玩鬼屋……得追溯到苏书出生之前了。
“而且只是去游乐园时顺便逛的,我记得好像都没单独买票,是游乐园门票里附赠的项目。”
苏典:
“不知道是技术发展的原因,还是田魅这鬼屋投资特别大,反正这鬼屋与我俩以前玩的简直不像是同一种东西。”
简卷:
“这里像是制造了一个真实的恐怖世界。”
苏典和苏书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等哥和嫂子回来,推荐他俩来这里找灵异题材的灵感,比在盛繁小区里找靠谱多了。
“当然,爸妈就别来了。”
卢爵生了一副交际花长相,但兴趣爱好却已与时尚、流行脱节很多年。
对于这称得上是近期网红热门景点的鬼屋,他嫌弃里面光效太花、顾客们的尖叫声太刺耳。
于是除开研究了下这鬼屋使用了些什么设备外,卢爵便专注于感知灵气了。
好在他对这里的灵气很满意。
卢爵说:
“感觉灵气们玩得很开心。”
那语气差不多等于“我也玩得很开心”。
苏书因为在给田魅制作道具时对这鬼屋的场景布置乃至运作流程已经有了完整了解,所以她此时对鬼屋本身也兴趣不大。
尤其她爸妈因为回忆起恋爱时光而把她这个女儿赶走了,于是苏书自己溜达了一圈后,顺着灵气的流动,走到了鬼屋内卢爵先一步到达的位置。
第162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惊喜NPC
苏书卢爵一起站在角落,一边旁观顾客们的惊慌失措表情,一边看向那格外活蹦乱跳的灵气团。
苏书感叹:
“灵气们可真能撒欢啊。”
此处应该算是本次鬼屋场景中最吓人的一段,引动了顾客们最激烈的惊恐,进而便制造出了鬼屋内今天最强势的灵气团。
苏书卢爵清楚地看到,那灵气团实际上已经形成了连普通人都能看见的视觉效果。
只是那视觉效果混在全息影像中,导致负责被吓的顾客们、负责吓人的鬼屋员工们以及查看监控的鬼屋老板全都没发现。
他们只觉得新买的全息设备真好用。
田魅:
“不枉我为它花了那么多钱,还欠了个人情。”
当然,灵气团这种我行我素的任性玩意,很难只产生正面效果。
比如,有顾客在看那灵气团效果时顺带看到了站在最佳灵气团观察位的卢爵,然后就发出了惨烈的嚎叫:
“啊啊啊!!!猫妖就算了,怎么还有艳鬼!”
“不要一次性上来这么多元素啊,心脏要受不了了呜呜呜……”
嚎得工作人员都有点慌神:
“什么?艳鬼?老板没说有安排这角色啊。”
“卧槽,为什么这艳鬼看起来这么逼真?!”
“真的不像是虚影啊,什么东西显灵了吗?”
卢爵:
“……”
田魅紧急干预,声音传入场内工作人员的耳机中:
“艳鬼个屁,那是顾客!
“没看到他旁边还站着我们的道具师傅吗?
“那是被我们道具师傅邀请来给我们捧场的顾客!
“都给老娘放尊重点,不准上去摸!”
被吓到的工作人员定睛一看:
嚯,真的哎,旁边那个确实是亲自来给他们鬼屋送过很多次道具的苏店长。
啊,等等,所以,与苏店长站一起的这位,这个长相……
竟然是活人可以长出来的?
刚刚被忽略了个彻底的苏书:嗯……
卢爵无可奈何:
平时经常被质疑不像个正经人就算了,反正这么多年已经习惯。
怎么到了鬼屋甚至还要被质疑不像人而像鬼?
苏书:
至少不是普通鬼,而是艳鬼。
还有,不能全怪别人眼神不好,主要是灵气团变相给你上妆了。
卢爵似乎听见了灵气团们在“嘻嘻嘻”地笑话他。
连原本已经快走出鬼屋的简卷苏典,也被嚎叫声以及苏书在家庭群里的通风报信吸引,倒回来看到了热闹。
魅鬼屋内原则上不让拍照,但靠着彩雾空间,苏书偷偷拍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苏书拍了,还发到了家庭群里,并附带介绍:
“看,这就是绚丽多彩的灵气。”
苏典现场看看被灵气团环绕的卢爵,又看看手机群里的照片,惊叹:
“这个灵气效果你是直接拍就拍下来的吗?
“还是做了什么灵气方面的加工?”
苏书:
“就直接拍的。
“你现在也可以拍一个,看看拍出来效果是不是一样。
“没事,这里的禁止拍照没那么严格,被工作人员逮住也只是口头上制止一下而已。”
简卷:
“你还是稍微多给你的合作者一点面子吧。”
苏书:
“田魅禁拍的目的是在还没来过魅鬼屋的未来顾客群体中保留一些神秘感。
“但由于目前门票供不应求,而她会较为频繁地更换场景布置,所以即使现在有顾客拍照传播出去了,后面的顾客提前看到照片,当真亲自来鬼屋时,也能在对比照片与亲历场景的不同中找到惊喜。
“反而成为一种宣传。
“于是,田魅的禁拍就有点欲拒还迎的调调。
“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面对的阻力也很有限。
“不信你去问田魅本人。”
苏典还在对比照片和实物:
“虽然比直接肉眼看的效果要差,但确实拍到了。
“现在的灵气浓度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吗?”
苏书:
“在特定条件下,是的呀。”
简卷:
“实在越来越有真实感了。”
被动与灵气团一起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混乱,卢爵自然不方便继续在鬼屋内停留,便在好些被他吓到的顾客们的偷瞄中走出了鬼屋。
站到出口外,在阳光的照映下,跟着卢爵一路走出来的顾客们恍然惊叹:
“真的是活人哎。”
卢爵:
“……”
然后他们还产生了疑问:
“是明星吗?”
“应该不是吧?这种长相,我如果见过肯定不会忘。”
“而且仔细看看,他年纪应该不小了,所以也不会是新出道的小鲜肉。”
田魅赶过来圆场:
“恭喜这几位幸运玩家,遇到了本鬼屋的惊喜NPC。
“他可是只极偶尔才友情出场一次哦。
“这目前是只分店才有的福利,总店还没有。
“本鬼屋刚开始安排这个角色还在摸索期,你们作为第一批体验者,如果有什么意见,请尽管提。”
顾客们立刻信了:
“没有意见,完全没有,这长相太无可挑剔了。”
“哇,这么幸运,可以合影留念吗?”
田魅看向卢爵。
卢爵:
“也不是不行……”
苏书提着一袋东西,身后跟着苏云,从出口礼品台后慢悠悠地走过来,说:
“但光跟个大活人合影有什么意思呢?
“有没有兴趣与艳鬼合影?”
说着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卢爵。
卢爵往袋内一看,好家伙,把刚刚灵气团对他做的视觉效果制成了道具。
而且集成为极容易穿脱的披风样式。也就是,顺道还对“为什么他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快速变装”给出了合理解释。
不愧是专业搞定制的店长。
卢爵拿出东西,看向顾客们。
顾客们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这位大美人似乎不太擅长交际,可能让他素颜合影他会很不自在。
那就与艳鬼装合影吧。
正好以鬼屋为背景,带妆拍才更有气氛。
顾客:
“不过这道具现在看着好像不如在里面时吓人啊。”
“那肯定的,里面还有声光效果配合,这外面阳光如此明媚,再吓人的道具也被破坏气氛了嘛。”
“是的是的,鬼屋的精髓之一是光线昏暗。”
“其实对比来说,魅鬼屋已经算是相当亮堂的了。”
“因为魅鬼屋的全息效果是真的好,所以可以大幅减少靠视线不佳制造的低质量恐怖。”
“对,刚刚要不是看得那么清晰,艳鬼出场带来的惊吓感绝不会这么强。”
“这全息一看就花了大价钱。”
田魅骄傲:
“那可不,为了开这鬼屋我简直要倾家荡产了。”
顾客们很捧场:
“老板这么诚意,一定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付出的成本很快都能收回。”
田魅:
“借各位吉言。”
见顾客们自己交流着便已经给实体道具效果不足的部分脑补好了理由,苏书卢爵深感省心。
顺便卢爵还感叹:
难怪哪怕苏书把云纹杂货铺商品的制作秘诀直接公开了,大众依然只当她是在编故事。
人类确实更容易相信符合自己一贯认知的信息。
而看着苏书拿出的道具,田魅则真以为这是苏书送给她的开业小惊喜,便亲自给顾客与做了艳鬼打扮的卢爵合影。
期间卢爵看向简卷苏典,无奈地问:
“你俩也要照?”
苏典:
“来都来了。”
简卷:
“气氛到这里了。”
好不容易等顾客们对“艳鬼”的热情稍退,田魅赶紧带着苏书四人一猫躲去了员工休息区。
因为扮演鬼屋NPC需要化妆,有的装扮还相当复杂,所以田魅安排的员工休息区颇为宽敞,并做了不少隔间,田魅自己的休息室兼办公室也在这里。
确定没有眼馋大美人的顾客跟过来后,田魅舒了口气,对苏书说:
“你这惊喜真是让我又惊又喜。
“我很喜欢这种刺激。”
不等苏书回应,田魅接着又说:
“那个集成式道具服的设计很精妙,稍后你看能不能将其他NPC的现有装扮也制作成这种道具服。”
苏书:
“做是能做出来,但考虑到你会经常换主题、改变NPC角色,制作集成式道具服的性价比可能会比较低。
“而如果做模块化设计、方便根据主题自行组合模块,那穿脱便捷性可能又比手动化妆强不了太多。”
田魅:
“我也担心这个。
“稍后我俩再具体商量吧,也许可以只做部分经典角色的集成式道具服。
“还可以顺便当作周边卖。”
然后田魅看向卢爵,热情邀请:
“你就是卢爵吧?我知道你,盛繁小区的住户之一,不久后我们也许还能成为邻居呢。
“之前我去盛繁小区时都不巧没与你碰面。
“所以,卢先生,你愿意真成为本鬼屋的惊喜NPC吗?
“不用常驻,就比较大的活动来一次便行。
“平均一两个月一次吧,每次大约半天。”
田魅没问卢爵愿不愿直接成为她的员工,因为光看卢爵这长相,田魅便感觉长期雇他成本太高。
虽然只要效果好,田魅就不是很在意成本,但这个效果需要体现在鬼屋本身上,而不是与鬼屋关联很有限的美人身上。
哪怕是艳鬼也不行。
因为田魅计划的近几个月鬼屋主题里都没包含艳鬼。
苏书:
“先解释一下啊,这个实际上并不是特意送你的惊喜,而只是我们自己不谨慎尝试所产生的意外。”
卢爵:对,是不谨慎尝试近距离观察灵气团所导致的意外。
简卷苏典:
但这意外确实堪称惊喜。
这可是连普通人也能清晰看见,甚至能用纯科技工具直接拍下来的灵气团效果呢。
第163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去拥抱更广阔的世界
田魅将这理解为:苏书或者卢爵有兴趣自己尝试一下扮演鬼屋NPC ,但又不想太正式、不想打扰她的原定计划,于是就自己带了道具来玩顺便拍照留念。
以田魅对苏书的了解,她觉得苏书兴致来了是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田魅:
而关键是,卢爵愿意配合,就说明卢爵不介意偶尔这么玩一下。
即,有合作的机会。
在田魅期待的眼神中,卢爵略微犹豫,然后笑道:
“一两个月一次的话,应该可以。”
田魅:
“我就说竹城跟我合拍。
“卢先生你放心,每次需要你扮演NPC之前,我都会提前至少一周告诉你。
“到时候你愿意来就来,如果有其他事情不方便来,直接拒绝就行。
“反正惊喜NPC嘛,不会提前告知顾客。
“所以出现了是惊喜,不出现顾客也不会知道原计划中有这个惊喜,便谈不上失望。”
卢爵点头。
田魅顺手开始拟合同,同时说:
“虽然合作内容挺简单的,每次还是都签个合同吧。
“一次一签,从这次开始。
“今天那些拍了照的顾客肯定会宣传此事,虽然仓促之下宣传范围有限,但卢爵的出场费、苏书的道具制作费也不能缺。
“以后这事相关的服装道具应该都会交给苏书制作,你俩也熟,装扮上有什么想法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商量。
“这个也列入以后的合同里。”
苏书对卢爵说:
“你放心,只从实体道具的效果说,是不会把你真打扮成艳鬼的。”
卢爵听懂了苏书的暗示:但灵气团们会怎么打扮人类就是他们控制不了的了。
说到效果……
田魅回放之前监控拍到的鬼屋内卢爵,苏书四人一猫也颇为好奇地都凑过去看。
第一次从旁观视角看到那画面的卢爵本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又艳又鬼。
难怪不仅吓到了顾客,还让熟悉全流程的工作人员都自我怀疑起来。
苏书点评:
“这监控的效果比照片强不了多少,还是得现场近距离看冲击力才比较大。”
田魅:
“你违反规则拍照就算了,还非得告诉我吗?”
苏书:
“因为你禁拍得不够认真,而我是个坦荡人?”
被禁止在营业时间进入鬼屋的苏云没看到现场,但通过苏书的实时分享,并结合它当时在鬼屋外看到的附近灵气状况,苏云也能够准确脑补出那场面。
拉踩地说,脑补得比在灵气方面能力非常薄弱的简卷苏典亲眼看到的更详细清晰。
简卷问田魅:
“这段监控可以复制一份发我们吗?”
征得卢爵的同意后,田魅一边复制发送视频,一边疑惑:
“这光是怎么打过去的?效果怎么会这么好?
“即使你们都说监控不如现场,但比起卢爵在鬼屋外穿道具服的样子来,这监控中的他还是明显更鬼魅些。”
苏书:
“天时地利人和。
“同样的打扮站到同样的位置也不一定会有同样的效果了。”
卢爵:毕竟玩过一次的游戏灵气团不一定愿意玩第二次。
田魅没有深究自己的疑惑,毕竟:
“光影效果的难以复现顶多是减弱了卢爵扮相的鬼气,但不影响他的艳丽。
“所以以后的顾客们肯定不会对惊喜NPC失望的。”
看着卢爵略显无奈的笑容,田魅又问:
“如果以后你来鬼屋帮忙时,我着重凸显你长相中艳丽的特质,你会介意吗?
“因为有意在盛繁小区卖房的缘故,我打听到了盛繁小区不少事情,其中就包括部分住户对你样貌的……
“堪称刻薄的评论。”
卢爵:
“客观存在了几十年的长相,我虽然不能说很喜欢,但也早就习惯了。
“有用就用吧。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在盛繁小区卖房吗?”
田魅:
“大概与我选择经营鬼屋是相同的理由。
“我向来对这种刺激的环境很有好感。”
卢爵:
“但盛繁小区真的没鬼。”
田魅略微一愣,若有所思:
“你这话,不仅内容,连语气都与苏书提到这事时的差不多。
“不像是单纯的不迷信、无差别否定鬼的存在。
“而更像是经过了仔细……调研,然后客观、专业判定此处无鬼。
“更具体地说,你俩传达的意思好像是:
“这世上可能存在鬼,也可能不存在,但反正盛繁小区里肯定没有。”
苏书:
“再严谨一些,是‘目前’肯定没有。
“以后会不会有还不确定。”
田魅意味不明、略微拖长音调地“哦”了一声。
卢爵没听出来她在表达什么,但考虑到此人以经营鬼屋为业,频繁制造着大量灵气团,那早点意识到灵气的存在应该算好事。
苏书:
律师生涯让田魅这人骨子里带着些多疑,所以旁人直接告诉她灵气的事她很可能要当作诈骗,或者至少是玩笑。
但她自己逐步察觉、思考分析出来的,那她迟早就会信了。
田魅将初步拟定好的合同给苏书卢爵看了,不过正式签以及具体费用需要等田魅确认了此次的宣传效果后再定。
田魅:
“应该明天就能确定。
“分店第一天正式营业,相关评论正是最多最集中的时候,应该最迟今晚就能看到有关惊喜艳鬼NPC的大众态度反馈了。”
合同中明确,田魅在进行相关宣传时不主动提及卢爵的个人信息,但如果有顾客自己发现了,也不必刻意回避。
卢爵:
“你雇我是有风险的。
“我的名声是真的存在一些问题,重点是那问题有事实基础,不纯是因为我外貌而出现的造谣。
“既然你仔细打听过盛繁小区,那你大概也知道,我现在住的房子,原本属于另一个人。
“属于我的金主。”
田魅:
“你指丁仪庚先生?
“但就我打听到的信息,你与丁先生的关系并没有准确定义。”
卢爵微讶。
田魅:
“最恶意的评价就是你刚刚说的,认为丁仪庚是你的金主。
“但也有很多人说你俩是恋人关系。
“甚至伴侣关系。
“毕竟你俩在一起真的很多年了,实在不符合‘随便玩玩’的情况。
“不少人觉得,你俩距离真正的伴侣可能就只差一纸证书。
“所以还有人认为,丁仪庚背叛了你俩多年的感情、出轨,你是受害的原配。”
卢爵
“这样啊……”
田魅:
“总之,这事如果被顾客们挖出来,对我鬼屋的名声没影响,但会伤害到你的隐私。
“不过好消息是,爱好鬼屋的群体是小众,而且这圈子对挖人隐私相对不热衷,所以可能他们会只看看你的脸,而不会深挖你的故事。”
卢爵:
“没关系,如果被挖出来,如果过多的议论让我感到不适,我不再来鬼屋就好了。
“只要在盛繁小区里足不出户,外界的议论对我并无影响。”
田魅:
“哎呀,你们这些盛繁小区住户,既有对盛繁小区嫌弃得不行、总想卖房的,也有把盛繁小区当作一个安全堡垒的。
“外界对盛繁小区的回避态度,对部分人是坏事,但对部分人则相反。”
苏书听出田魅指的不只是卢爵,不怎么意外地感叹:
“看来盛繁小区的事情你打听得已相当有成果。”
田魅:
“可惜你对这份成果几乎没有贡献。”
苏书:
“我身为盛繁小区的住户之一,提供这方面的情报容易不客观。
“尤其我获取信息的方式是侧重于直接听当事人说。
“所以你还是多从第三方打听吧。度脚狩”
看看简卷苏典甚至苏云都好像听懂了的表情,卢爵莫名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在场最不了解盛繁小区情况的人。
即使他第一次住进盛繁小区的时间比其他四人都早很多。
不过卢爵没感觉被排挤了,反而觉得挺有趣。
那是一种从自我限制中逐渐走出来,去拥抱更广阔世界的有趣。
开业第一天,田魅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于是处理完临时艳鬼事件后,田魅继续去忙,苏书等人则告辞准备回家。
简卷:
“以前很少过来这边,今天既然来了,就顺便去其他地方逛逛?
“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园呢。”
苏书:
“你是诚意邀请我吗?”
简卷:
“我没邀请你,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想法。”
苏书:
“好的,那我不逛了。
“因为在附近租了仓库,以及经常来给田魅送道具,这公园我和苏云已经逛遍了。
“简单说个结论,没啥景点,特别普通一公园。
“在田魅鬼屋开业之前,这里最受欢迎的是那个方向的一个大草坪,允许人躺里面晒太阳。”
简卷嫌弃:
“没情趣的小破孩子。”
然后拖着不知道有没有情趣的苏典去逛了。
卢爵自然不太好与一对寻求情趣的夫妻俩结伴逛公园,再说他本身也对“逛”没兴趣。
苏书:
“那我们仨就回家继续制作东西赚钱去。”
卢爵:不,我对这个其实也没太多兴趣……
四人一猫分别走了两个方向,但在两个方向都频繁遇到鬼屋游客。
或者应该这么说,在这个平常没啥人气的公园里,能突然游人如织,主要就是田魅鬼屋新开业的功劳,所以这些游客都在议论鬼屋也不奇怪。
而在这些议论声中,四人都不断地听见“艳鬼”“绝美素颜”“诚意道具”等词语。
简卷苏典还瞥见部分游客正在手机上和朋友分享他们与鬼屋惊喜NPC的合照。
第164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大客户邻居
各合照中,身披道具服的卢爵与游客都站在中心位置,作为道具师傅的苏书有时也会接受邀请入镜。
毫无疑问,卢爵那长相是合照中的绝对焦点。
尤其在合适的道具服以及鬼屋背景衬托下,连同样位于照片中心位置的游客都被卢爵的艳光压得面貌模糊。
不过在简卷苏典眼中,这样的卢爵美是很美,但因为打扮风格与平常差距太大,导致他俩主要是感到了陌生,需要定睛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来这是熟人。
相比起来,为人父母的本能让他俩总是更容易注意到照片里的自家崽。
即使这个崽衣着朴素,站位时故意略往后退,甚至部分照片里还被游客激动的肢体动作挡住了小半身形,简卷苏典依然能从照片中看出她的眼神。
简卷:
“就是那种,好像在打着什么算盘的不怀好意眼神。”
苏典:
“倒也不至于不怀好意。
“应该就是借机再增加些云纹杂货铺的流量吧。”
简卷:
“只是流量吗?
“她好像在观察什么。
“可能是照片定格瞬间各人的灵气情况?
“还有她出现在照片内与只在照片外旁观时的灵气差别?”
苏典:
“你这话说的,好像拍照技术刚出现时,人们怀疑照片能封印灵魂。”
简卷:
“也许灵气复苏后真的能呢?
“反正恐怖故事里有这种桥段。”
这边两口子开始阴谋论,那边,苏书看出卢爵在议论和偷窥中产生了捂脸的需求,于是友情支援了卢爵一顶大帽檐的遮阳帽。
卢爵默默戴上,然后忍不住把帽檐越压越低。
再走了一段后,虽然依然不时能听见相关议论,但好在没人再盯着他的脸不放了。
卢爵松了半口气,但每当有人视线扫到他这边时,他还是又忍不住有些紧张。
苏书:
“淡定,要相信我道具服的吸睛效果,连跟你拍了照的那些人也很难记得你本来穿着什么衣服。
“帽子再这么一遮,只要你态度自然、别一惊一乍的,路过的人不会注意到你。
“今天这阳光足够明媚,哪怕是春天,戴遮阳帽也一点不突兀。
“不过你这反应,我很担心田魅约不到你下次扮演惊喜NPC了。”
卢爵:
“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比如工作完毕后等人不这么多时再出来。”
苏书:
“也是,第一次当网红,经验不足。”
卢爵:
“已经红了吗?”
神识在彩雾空间里快速翻看各处相关评论的苏书:
“反正田魅鬼屋分店的话题中‘艳鬼NPC’已经是热门之一了。
“但好消息是,鬼屋分店话题总流量很一般。
“你看鬼屋那边都还没有排长队呢,说明事态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接下来,只要不出圈,你的红就丝毫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卢爵:
“像是立了个flag?”
苏书:
“不要自我意识过剩嘛。
“客观数据显示,有关我所制作的鬼屋道具及你穿的那套道具服的评论数量,比评论你的数量更多。”
卢爵:
“云纹杂货铺销量又涨了?”
苏书:
“很可惜,还没有。
“绝大多数评论停留在‘魅鬼屋诚意十足,不吝成本使用优质道具’上,很少有人想使用鬼屋同款道具。
“不过没关系,以总店的经验看,多多少少还是能有些人顺着田魅鬼屋找到云纹杂货铺的。
“我只需要等待。”
感觉真没人再发现他就是鬼屋惊喜NPC了,卢爵放松下来,顺道欣赏了下公园环境。
苏书:
“对,再不欣赏我们都快到停车场了。
“之前来的时候正撞上人多,就没空间仔细看看周围,现在……
“虽然整体还是人多,但总算靠近停车场这段人密度下降了。
“毕竟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点,刚来和要走的人比较少。”
卢爵:
“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怪气?”
苏书:
“难道我不是在陈述事实?”
卢爵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有个从公园大门方向走过来的人视线扫过苏书,顺便还扫到了卢爵。
然后这人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对两人点了下头。
苏书也回以一个点头。
就算是相互招呼过了。
等反应慢了半拍的卢爵觉得自己好像也该点个头时,那人已经收回视线,专注走自己的路。
虽然挑的这个时间点有些小众,但从前进方向上来看,他应该也是打算去鬼屋的。
卢爵:
“这人认识我?”
苏书:
“这是盛繁小区的长期住户之一,叫白鸣鸳。
“不知道你俩有没有直接接触过,但只要看业主群他就应该认识你这张脸。”
卢爵对白鸣鸳那张脸没印象,不过这名字却带给了卢爵一点熟悉感。
卢爵:
“是白色的白、鸣叫的鸣、鸳鸯的鸳?”
苏书:
“对,你很清楚嘛。”
卢爵:
“嗯,这个名字我肯定见过,但为什么印象这么深,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略微搜索了一下,在盛繁小区业主群里找到了白鸣鸳的名字,但竟没找到白鸣鸳在群里发言的记录。
丁仪庚一向不吝啬给卢爵花钱,所以卢爵使用手机基本没遇到内存不够用的情况,也因此他没养成定期清理手机的习惯。
只有每次换手机时,那些对卢爵没意义的聊天记录才会被一并扔掉。
盛繁小区业主群以前对卢爵就属于没啥意义的范畴,每次换手机肯定不会特意保留这群的聊天记录。
不过,自从发现丁仪庚开始有迷信心理后,卢爵对名声在外的盛繁小区就留了心。
所以,虽然卢爵上次换手机是在一年前,但前两个手机中盛繁小区业主群的聊天记录他都保留了下来。
如此加起来,卢爵保留了盛繁小区业主群将近四年的聊天记录。
而这里面,白鸣鸳一条发言都没有。
其实也不算奇怪,因为卢爵如果搜他自己也同样不存在发言。
顺手再搜一下苏书,好的,苏店长广告打得不少,确认不是搜索程序临时出了问题。
在大群里只看消息不发言不奇怪,但不发言、没加他好友,自己却清楚记得这人的名字,卢爵就困惑了。
卢爵收起手机,问苏书:
“白鸣鸳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苏书:
“养了猫算不算?”
卢爵:
“那肯定不算。
“什么猫?像软软吗?”
苏书:
“完全不像。
“一只大白猫,长毛,鸳鸯眼,叫鸯鸯。
“这猫脾气很不好,还对苏云有敌意。”
走在苏书脚边的苏云用力点头。
本在回忆自己是不是因为猫而与白鸣鸳产生过交集的卢爵:
“啊?”
苏书:
“除开还没在盛繁小区定居的田魅不算,小区内现住户中,白鸣鸳是在云纹杂货铺消费额最高的顾客。
“常规商品和定制品他都买得不少。
“每次在云纹杂货铺下单时,白鸣鸳都会指定要苏云送货。”
卢爵觉得自己懂了:
“有家猫了还在外勾搭其他猫,甚至把外猫勾搭到自家门口来让家猫亲眼看见,家猫当然会生气。
“既气主人,也气外猫。”
苏书:
“其实每次苏云去送货时,白鸣鸳对待苏云的态度挺矜持的。
“没有动手动脚亲亲蹭蹭,顶多就赠送点小零食。
“要不是下单频率太高,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会为了享受猫送货服务累积已额外花了上千元送货费的主。”
卢爵:
“等会儿,苏云送货一次多少钱?”
苏书:
“盛繁小区内统一邻居优惠价,每次每千克为五元,不足一千克的部分都按一千克算。”
卢爵:
“所以,简单按一次五元、累积送货费一千算一下,苏云已给白鸣鸳送货两百次?
“你在盛繁小区内营业总共也不到三百天吧?”
苏书:
“对呀,我去年大学毕业后才开始有盛繁小区的单子的。”
卢爵:
“那看来白鸣鸳是真很喜欢苏云了,难怪鸯鸯会讨厌苏云。
“鸯鸯是普通猫吗?”
苏书:
“是。”
卢爵:
“以普通猫的智商,应该并不能理解苏云的上门送货行为是白鸣鸳指定的。
“所以这在鸯鸯看来,可能就更像是外来的猫主动上门,挑衅家猫、勾搭家猫的主人?”
苏书:
“恐怕是。
“苏云尝试过与鸯鸯沟通,表态自己绝无勾搭之意、上门只为工作。
“但鸯鸯让苏云滚,还骂苏云是交际猫。
“嗯,它猫语骂得有点脏。
“也不知道它一只家猫怎么会掌握那么多脏话。”
苏云在一旁喵喵喵地抱怨:
“长时间只窝在家里的猫,眼界实在有点窄,认知容易偏激。
“交际花哪是我这样的嘛。
“我明明就是打工猫。”
卢爵听不懂苏云在喵什么,但完全可以意会,啼笑皆非:
“太委屈苏云了。”
苏书:
“所以为了报复鸯鸯的乱骂,苏云就偏要去送、偏要去频繁碍鸯鸯的眼。”
苏云继续喵:
“只要白鸣鸳敢继续下猫送货的单,我凭什么不敢送?
“出门小散个步收获五块钱以及零食和小玩具若干,我白赚。”
听出苏云喵声中杀气的卢爵:……堂堂猫灵兽,真的要与只普通猫如此计较吗?
苏书:
“不过鸯鸯的坏脾气也不光是针对苏云,这方面鸯鸯还挺公平的。
“初期白鸣鸳在门口或窗户处取苏云送来的东西时,鸯鸯会在白鸣鸳身后阴恻恻地瞪视白鸣鸳。
“就是瞪出轨渣男的那种瞪法。
“而等白鸣鸳有所察觉回头去看鸯鸯时,鸯鸯的瞪就会切换为骂。”
第165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正经哄睡主播
苏书:
“白鸣鸳可能听不懂具体猫语,但肯定能听懂他被骂了。
“但就这样了,白鸣鸳还是要继续下猫送货的单,且还是要当面签收。
“如此过了十来次吧,鸯鸯可能是骂累了,也可能是确认了苏云真无意插足它的家庭,且白鸣鸳真无意再多养一只猫,于是鸯鸯不再长篇大论地骂,而改为只释放杀气地瞪。
“瞪苏云,主要是瞪白鸣鸳。
“嗯,现在只要苏云不主动去找鸯鸯聊天,鸯鸯是不太理苏云的。
“其实我怀疑这是白鸣鸳与鸯鸯之间的一种情趣。
“苏云成了他俩play的一环。”
卢爵无语了片刻,问:
“苏云送货还能送到窗台啊?”
苏书:
“顾客可以指定,不指定苏云就按方便的来。
“对于小件、轻件,可以按门铃、敲窗户、从打开的窗户把东西放进去等。
“以当面交给顾客为准。
“当然,大件、重件只能送到门口。
“这倒不是为了掩饰苏云的猫灵兽身份,而是,即使是猫灵兽,苏云的长处也不在负重上。
“拉一下拖车还行,让搬几十斤的东西上窗台实在太超负荷了。
“不过也没正经人会在下单大件重件时指定猫送货服务。
“偶尔出现一两个明显找茬的,我会拒单并拉黑。”
卢爵:
“还怪有意思的。
“下次我也试试这个猫送货服务。”
苏书:
“没问题。
“偷偷跟你说,我和苏云近期开发了新技能。
“我可以在苏云距离我不太远的情况下,让彩雾空间的部分东西落到苏云面前。
“目前这个距离大概只几十米,也就能用来给邻居们送送货了,以后应该还能继续强化。
“现在嘛,至少你想让苏云给你送大件没问题。
“直接让苏云走到你准备放置大件的位置,然后我把东西传送到苏云面前就行了。”
卢爵:
“不是苏云从彩雾空间取东西吗?”
苏书:
“它直接取不了。
“彩雾空间的使用权限只在我手上。
“苏云特殊的地方,一是能真身进入彩雾空间,二是看来能成为我的一个有限制的外部定位坐标。”
苏云骄傲:
“我是妈妈肢体及神识的延伸。”
卢爵好奇:
“白鸣鸳在你那儿都定制了些什么?
“如果太隐私的话就当我没问。”
苏书:
“这个还真不算隐私。
“你有睡眠障碍吗?”
卢爵:
“近些年没有。”
苏书:
“那你知道现在有一类主播的业务是哄睡吗?
“不是擦边的那种,是制造特定的声音让听众平静下来、产生睡意。”
卢爵:
“比如敲击声、翻书声、流水声、猫的呼噜声这类?
“浏览到过。”
苏书:
“对,白鸣鸳就是这种哄睡主播,叫‘鸳鸯眼’,头像是鸯鸯。
“而且在这个赛道里他算是比较有名的老牌主播了,可以说是关注这类主播的人群多少都会听说的一位。
“白鸣鸳找我定制的就是哄睡道具。
“比如你刚刚提到的敲击工具、特质纸页、供水流动的器皿等。
“今年以来他顺便还在直播时推荐了云纹杂货铺,说他近段时间使用的道具都是在我店定制的,以及店主养的猫气质很特别。
“并征得我同意后在他的主页上晒过苏云的照片。
“幸好鸯鸯不会上网。”
卢爵:
“如果我关注了这类主播,还真很容易注意到这位鸳鸯眼。
“同为云纹杂货铺顾客,亲切感一下子就涌现了。”
苏书:
“他还买过你制作的星球摆件,也是苏云送的货。
“瞧,这关系又更亲近了一层。”
卢爵:
“被你说得我还非关注他不可了。”
苏书:
“关注他不亏。
“白鸣鸳的直播听着相当正经,哄睡完全不搞擦边。
“甚至,虽然他本人的声音很好听、经常被听众起哄让多说点,他也不太说,一直都是以无人声道具为直播的核心主题。
“但他又是真的钻研了哄睡助眠的发声技巧,所播内容确实有助于缓解轻度睡眠障碍。
“而且不定期他也会回应听众呼声,播点接地气的东西。
“比如聊聊好用的网店。
“又比如让听众了解猫语脏话,也就是播鸯鸯痛骂他。
“这导致了他的流量从来没有很高,但长期经营下来,非常稳定,死忠粉的比例相当大。
“主播这职业,贫富差距非常大。
“底层主播就不说了,甚至中层主播,红火一时不难,但短暂的流量过去后,还是可能陷入饥一顿饱一顿的境地。
“而白鸣鸳这种从来没大火过的,单从总收入来说,可能算中层偏下,可他的流量却极其稳定。
“月收入很难太高,但满足他的日常生活却绰绰有余。
“是真正可以把直播当上班的。”
卢爵:
“不太大却非常稳定的流量……
“与云纹杂货铺的情况有些像。”
苏书:
“对,应该就是因为这份相像,所以白鸣鸳在直播时提了云纹杂货铺后,他的粉丝转化成云纹杂货铺顾客的比例很高。
“而且是慢慢转化,不会一下子来太多人让我供货不足,但几乎每一天都会转化一些。
“其实仔细说来,白鸣鸳并没有太给我打广告,尤其从来没有在直播时放云纹杂货铺链接。
“就那么时不时提一句‘这个也是在云纹杂货铺买的’,就有很多粉丝愿意搜索一下。
“那些粉丝自己买来试用了之后,又会推荐给他们的朋友,毕竟我的制品质量真的很好。
“如此累积扩散下来,短短几个月白鸣鸳就直接加间接给云纹杂货铺拉了很多生意。
“让我必须郑重考虑支付他广告费的事情。
“还有,我计划近期与白鸣鸳合作搞一个粉丝回馈活动。
“不知道白鸣鸳愿不愿意。
“也许他会嫌弃太吵闹了。
“白鸣鸳接广告挺谨慎的,他没亲自用过的以及不符合他直播风格的,他都不接。
“而我与他其实谈不上多少私交。
“虽然他下定制单时与我交流的字数不少,但他在找云纹杂货铺定制之前应该就有丰富的定制道具经验,所以每次找我下单时提定制要求都简洁精准,还提供设计图,极少废话。
“指定猫送货更是直接勾选预设模块,不需要与我交流。
“明明是邻居,绝大多数时候感觉相处得与远方网友也没啥区别。
“不过相对来说,在盛繁小区这么多房子里,他那房子距离我家算是最远的之一,可说是邻居中的不那么邻。
“目前除买卖之外,我与他交流最多的一次是提到盛繁小区不吉利名声的历史。
“白鸣鸳作为资深住户,以他的亲身经历为证据,对我仔细进行了谣言演变过程的科普。
“我要是真迷信可能都得被如此有诚意、有证据的他给说清醒了。”
卢爵失笑:
“我觉得合作希望很大。
“购买量已经证明了白鸣鸳完全认可云纹杂货铺的商品质量。
“而愿意以自己为例仔细向你科普,则意味着他当你是朋友,担心你被谣言哄骗。
“其他时间不怎么闲聊,应该只是他性格如此。
“至于广告及活动风格,那可以商量。
“比如你可以让你爸到白鸣鸳的直播间演示如何制作简单的哄睡道具,再卖一卖对应的零件套装。
“云纹杂货铺的核心是‘手工制作’,又不是吵闹。
“虽然部分顾客是有点吵。”
苏书:
“主要是我店顾客里熟人、三次元有联系的人太多,相互间就特别容易聊起来。
“什么亲戚啦、邻居啦、同学啦、师生啦、同事啦、老乡啦……
“一般两个陌生人之间要建立联系是满足六人定律,但云纹杂货铺两个陌生顾客之间,除开云纹杂货铺这层联系之外要建立联系,大概是满足两人定律,甚至一人定律。
“没办法,云纹杂货铺的顾客群体就是走这个路线扩展开来的。”
卢爵:
“既然田魅也有可能成为盛繁小区的业主,那么她带给你的生意量与白鸣鸳比,谁更大?
“长期来看,谁是你邻居中的顶级VIP?
“田魅鬼屋也是个网红店,也有不错的宣传效果。”
苏书:
“不好说。
“从我与田魅认识到现在,她在我这里定制了两个鬼屋的道具,有的道具因为结构复杂,单价还很高。
“粗略估算,田魅一个人的定制金额可能就超过了白鸣鸳及其粉丝目前的总购买额。
“但现在田魅鬼屋总店及分店的大批量道具定制期都已结束,后续的更换及新增道具相对会少很多。
“而田魅鬼屋的粉丝,来云纹杂货铺打卡倒是也有,可真要说买东西,尤其转化为稳定顾客,这个比例就很小了。
“当然,小归小,确实还是有转化成功的。
“所以短期来看,田魅靠着她个人的豪气砸钱, VIP优先级更高。
“但长期算下来,应该会是白鸣鸳获胜。
“白主播不仅粉丝量远多于田魅鬼屋的粉丝量,且粉丝转化率还高,这长期优势太大了。”
卢爵:
“流量的时代啊。”
苏书:
“只要有办法变现,流量就等于钱。”
卢爵:
“靠着云纹杂货铺的生意,盛繁小区住户的情况全被你摸清了吧?”
苏书:
“买得多的那些差不多是摸清了。
“谢谢邻居们照顾生意。”
第166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剧变的人生
回到家后,卢爵收回被苏书带偏到十万八千里的思路,重新思考起他为什么会对好像完全没交流过的白鸣鸳印象深刻,以至于一听到就能立刻想起来他名字的写法。
卢爵逐一思考两人在盛繁小区、猫、云纹杂货铺、睡眠、直播、道具定制等区域可能产生的交集。
最后一直想到了丁仪庚,卢爵才终于想起来,白鸣鸳是盛繁小区开发商的儿子 丁仪庚与那开发商有过很短暂的合作。
卢爵:
“这么说起来,田魅在休息区说的‘安全堡垒’什么的,可能指的就是白鸣鸳。”
卢爵对白鸣鸳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只大概听丁仪庚提过,说盛繁小区项目失败后,当时还仅是个中学生的白鸣鸳爹不疼娘不爱,只能独自搬到盛繁小区生活。
丁仪庚还点评白鸣鸳的那对爹妈:
“都心比天高,又都毫无担当,全部的价值都是家族给的。
“非常般配的一对废物,离婚倒是可惜了,实在更适合锁死。”
针对白鸣鸳,丁仪庚则说过:
“原以为是个被养废的小少爷,但经此一劫,倒好像比他那对爹妈更有骨气,也更脚踏实地些。
“可惜,本身能力还是太差了,小时候荒废了太多时间,关键是缺乏野心,这可成不了事。
“要是白家能不那么内斗,而能从小仔细培养他,他说不定能成为守成类型的优秀继承人。
“这其实才是白家近些年真正需要的。
“但白家不会承认这份需求,他们还是想着大翻身、想着重现家族辉煌。”
当时的卢爵对丁仪庚分析的具体内容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更放在“优秀继承人”这个词上。
会记住白鸣鸳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则是因为,卢爵看到丁仪庚在有关白家的调查报告上圈出了这三个字。
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卢爵就开始有心理准备:哪怕丁仪庚当真一直不结婚,但他大概迟早会培养……
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
在经营自己鬼屋分店的同时,田魅是真没放松对盛繁小区的研究。
实地考察方面很简单,多去几次、混入小区业主群,偶尔再在苏书家蹭个留宿,然后田魅对此地的居住环境、谁有意卖房、意向价格等便都了解清楚了。
而对于盛繁小区是否存在潜在风险,那就得耗费一些人脉才能获取到足以完成分析的信息。
分析结论是:虽然不具备投资价值,但这里面完全没坑,用于自住肯定没问题。
田魅:
“那就可以买了。
“幸好开业顺利,资金回笼不会太远了,我很快就能下手。”
苏书:
“你之前不是说怀疑盛繁小区的事情水很深,所以要控制好奇心、不瞎打听吗?”
田魅:
“这怎么能算瞎打听呢?
“这事打听太多确实有触雷的风险,但不打听清楚就在这里买房,万一真有坑,那光亏钱都算好的。
“要是埋了什么毒、直接影响我生命,就无可挽回了。”
苏书:
“倒也不至于。
“一个在法制社会下存在了十几年的、一直有人住着的小区,要是有谁光因为在这里新近买了套二手房就出大事,可太挑衅执法机关了。”
田魅:
“总之呢,对于不需要知道的事情,确实不能无节制地打听。
“比如我就不应该窥探你快速制作物品的秘方,因为即使不知道这个也不影响我从你店购买到满足我需求的道具。
“但对于我要买、要长期住的房子的背景,属于与我切身相关的事情,那必须打听得彻彻底底。”
苏书:
“提问:真的能够完美区分‘不需要知道’与’切身相关’吗?
“要知道,其实你不一定非要买盛繁小区的房子。
“论地段,这里不如市中心。
“论房子本身的条件,这里不如近几年新开发的、配套设施安排更精细的小区。
“盛繁小区的房子虽然性价比很高,但你又不怎么追求性价比。
“而如果你不买这里的房子,那盛繁小区存不存在坑,就与你完全无关、你不需要知道了。
“现在你这样,更像是先故意建立起盛繁小区与你强烈相关的关系,然后以此为借口进行打听、满足你的好奇心。”
田魅:
“分析得很对。”
苏书:
“所以?”
田魅:
“所以我作为律师的职业素养其实不太过关,于是我就改行了。
“否则再在那一行干下去,我强烈担心自己迟早会被灭口。
“实际上我在改行之前,已经不止一次遇到了堪称明显的人身威胁暗示。”
苏书:
“有理有据。”
接着苏书发现,田魅在确认盛繁小区真相时,很重要的一个线索就是目前住在盛繁小区内的、盛繁小区开发商的儿子。
也就是白鸣鸳。
苏书:我俩的信息来源撞上了哎。
实际上也不算相撞。
苏书对白鸣鸳的了解主要来自于白鸣鸳自己的阐述。
而田魅还没有直接与白鸣鸳本人交流过,她都是侧面打听。
田魅:
“我觉得直接问白鸣鸳本人应该没什么用。
“当年白家一败涂地时,白鸣鸳才只是个初中生,他能懂什么?”
苏书心道:
你这就小瞧初中生了嘛。
十几岁的孩子思想可能不够成熟稳定,但在信息时代,其实该懂的差不多都懂了。
田魅对苏书的感叹一无所觉,继续说:
“白家败了后,联姻关系的白鸣鸳父母就离了婚,白鸣鸳一夕之间从受宠的少爷变成了谁都不管的弃子。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连吃饭的钱都捉襟见肘,仅有的这一套房子还很不好卖,所以没什么特长的白鸣鸳才会尝试去当主播。”
苏书继续心中嘀咕:
不,你误会了,不是好不好卖的问题,是他本来就不想卖。
人喜欢住在盛繁小区呢。
田魅:
“所以很可能当时的很多事情,白鸣鸳也是后来才慢慢打听出来的。
“但白鸣鸳开始打听时,他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圈子,人脉大概率还不如我。
“所以他打听出的信息量很可能也不如我。”
苏书:
这倒是。
白鸣鸳确实说不出白家斗争失败的具体过程。
不过与盛繁小区本身居住条件相关的问题,他应该是比那些只把这小区当投资惨败案例的家伙更懂。
田魅:
“我没直接接触白鸣鸳,他现在生活得很平静,我不好意思拿过去的事情再打扰他。
“毕竟,虽然现在他看起来在盛繁小区生活得挺舒适,但当年,盛繁小区的事情应该是给他留下了很多糟糕的回忆。”
苏书:
不,带给他糟糕回忆的从来都只是人,盛繁小区本身对他一直是可以安心休息的家。
田魅终于怀疑地看向苏书:
“我怎么感觉你在腹诽我呢?”
苏书:
“没有呀,我只是产生了一点心理活动。”
田魅:
“白鸣鸳是你店的大客户之一,你对他了解不少是不是?”
苏书谦虚:
“一般。
“只了解他愿意告诉我的那部分。
“我极少过界打探别人的隐私。”
田魅:
“我能猜到你对他了解不少,但我在打听白鸣鸳的事情时却没有问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苏书:
“因为你体谅我不愿意出卖顾客隐私?”
田魅:
“那也算一个方面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你的信息来源层次比较低,和白鸣鸳一样,很难触到当年的核心。”
苏书:
“但我觉得那个核心对现在的居住并不重要。”
田魅:
“要清楚知道了之后才能判断是否重要。”
苏书:
“你退出律师行业真有利于你的安全。”
田魅:
“其实也不能算完全退出了。
“反正我的相关证件都还有效,随时都能重新干回老本行。
“也正因为如此,业内的一些朋友都还愿意给我面子,他们当我只是在休长假呢。
“总之,值得为白鸣鸳高兴的是,同小区的业主们换了不少后,连开发商姓白都没什么人记得了,更想不起来这里还住着个开发商的儿子。
“这很有利于白鸣鸳享受平静生活。
“我看白鸣鸳在哄睡主播行业粉丝量算是中上层,收入应该还行,满足基本生活不成问题。
“我以前有一段时间精神压力大,也关注过各种哄睡助眠主播,感觉都对我没什么效果,还经常遇到搞擦边的,最后发现开鬼屋吓唬人才真正能让我睡得香。
“但白鸣鸳的哄睡直播看起来是正经向。
“正经但能有那么高的粉丝量,相当厉害了。”
苏书:
“从顺着白鸣鸳直播找来云纹杂货铺下单的顾客数量确认,那粉丝量里活粉的比例非常高。”
田魅:
“我看你店铺总销量好像没那么高?”
苏书:
“又不是所有粉丝都过来买才算全是活粉。
“单纯听哄睡但懒得买东西的,以及虽然有兴趣买但因为主播没放链接而懒得自己去搜的,才是大多数。
“能给这些粉丝留下印象,让他们在需要买相关东西且已经打开搜索框时回忆起‘云纹杂货铺’这个名字,并输入进搜索框,白鸣鸳的带货效果就有了。
“他是细水长流式植入广告。
“在打广告当天,给我提升的销售额并不太多,但接下来一段时间相关销售会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偏高的水平。
“在他的粉丝心中,白鸣鸳的陪伴感应该很强。
“所以在这些粉丝看来,白鸣鸳的推荐比起广告来,更像是朋友间的分享,接受起来特别容易。
“再加上白鸣鸳对打广告一向慎重,于是他这方面的口碑、可信任度就刷得格外高。”
第167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好好地养大自己
田魅:
“以白鸣鸳的经历来说,性情能这么平和相当不容易。
“尤其有记得他小时候样子的人说,童年时的白鸣鸳就是个典型被宠坏了的废物富二代。”
苏书:
“这种就只能说是‘本性如此’了。”
田魅:
“这甚至让我觉得,脱离白家对白鸣鸳倒是一件好事。
“别看白家现在好像还保着些富贵,但他们一直钻营着想往上爬呢。
“当然,想往上爬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方式赌性太重。
“和当年赌盛繁小区这个项目一样激进,早晚要彻底赌垮掉。
“他们最终的结局很可能还比不上白鸣鸳这样经营出稳定粉丝群的主播。”
白鸣鸳可不知道在过去以及现在,有一位私生活情况姑且不论但多数时间事业都发展挺好的叔叔和一位人脉很广的律师,都对白家与他给出过相似的评价。
那两人竟然都认为白家不行,又都认为他这个白家弃子不那么糟。
亲爹的前生意合作伙伴也好,一单业务能上百万的前律师也罢,对白鸣鸳都已经太过遥远,属于已翻篇的童年人生的附加物。
甚至连亲爹本身,在白鸣鸳心中都已经与自己的童年一起翻篇了。
白鸣鸳现年不到三十岁,但他要是吹一句自己经历过常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基本上,也可以算是事实。
白鸣鸳出生时是个毫无疑问的富二代,那时候他父母的家族都算得上家大业大。
白鸣鸳很小的时候就懂了什么叫“联姻”,也意识到他的父母貌合神离,各自在外都有情人、有私生子女。
儿时的白鸣鸳也意识到,作为这对联姻夫妻的唯一婚生子,他其实并不被两人真心喜爱。
甚至在两家其他长辈眼中,他也只是个维持两家明面关系的工具。
可能所有人对他都谈不上真心。
但没关系,白鸣鸳知道自己很受重视,知道那些被他父母真心疼爱的私生子女无论如何地位也越不过他。
哪怕是当工具,他也是极其重要的那个工具。
只要那对相互厌恶的夫妻不生第二个婚生子,他就会一直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工具。
在白鸣鸳小学时,他母亲的家族大幅衰落,而父亲的家族蒸蒸日上,原本势均力敌的联姻变为了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
这导致白鸣鸳母亲断了与情人的往来,开始学着讨好自己的丈夫。
这也使得白鸣鸳一度担心他俩会生下第二个孩子,动摇他的唯一地位。
好在结果并没有。
或者说,母亲确实有过这个打算,但父亲没有让她得逞。
为此,母亲那不情不愿的讨好坚持不到一年便结束了,夫妻俩又恢复为各找乐子的状态。
只是母亲养请人的动作不再肆无忌惮,而转为隐秘。
对白鸣鸳来说,那些大人的交锋都不重要,反正他带着他独一无二的白家少爷身份度过了他的整个童年期。
小少爷心中既有着很多不满,也有着很多自傲。
白鸣鸳一度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感情上有欠缺,但物质上被无数人嫉恨”。
在十三岁那年,白鸣鸳的父亲送了他一套房子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房子位于盛繁小区内,这是白家当时最重要的项目。
如果事情按照白家计划的发展,盛繁小区将会成为竹城的一块招牌,内里的住户非富即贵。
那么小小年纪便在盛繁小区有一套房的白鸣鸳,与那些人成为邻居,近水楼台便更容易建立人脉。
后来白鸣鸳回忆,感觉那就是自己这辈子的鼎盛时刻了。
紧接着,在盛繁小区正式开售之前,竹城最新发展规划公布,完全摧毁了盛繁小区的定位。
闹中取静是一种格调,但直接远离了发展中心,那就是弃子。
白家赌错了,赌输了。
然后便迎来了分崩离析。
白鸣鸳那对已从联姻关系转为依附关系的父母,失去了依附的根基,于是近乎反目成仇地离婚。
而曾经作为两个家族重要纽带的白鸣鸳就此失去了一切价值,两个一直视他为工具的家族没人乐意要他。
对白鸣鸳唯一的好消息是,两家曾经送给白鸣鸳的东西,也没有人去拉下脸收回。
比如大量的零花钱、昂贵的名牌衣服及玩具等。
当然,还有那一套盛繁小区的房子。
白鸣鸳的父亲,那个不久之前亲手将盛繁小区房子钥匙放到白鸣鸳手上的男人,带着有些神经质的笑容说:
“这不正好吗?
“离婚之后,他跟着哪边住都尴尬,那就一个人到盛繁小区住嘛。
“十几岁的人,不算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正好盛繁小区离他学校近,方便。”
可那个时候,白鸣鸳就读学校的新校区已经建好,传言中不久后新校区那边才会是主校区,靠近盛繁小区的旧校区则会做其他用途。
连白鸣鸳都听说了的事情,他可不相信他爸一无所知。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这时候明摆着白鸣鸳是被放弃了。
就像盛繁小区被放弃,也像旧校区被放弃,或者还可以说像白家被上流圈子所放弃。
高傲了十来年的小少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没有大吵大闹。
他就那么安分地带着所有属于他、名义上的长辈们允许他带走的东西,独自住入了盛繁小区。
光看白鸣鸳当时带走的东西,似乎他还挺富有。
可对白鸣鸳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猜到,他卡里应该没多少现钱。
以前仗着自己在两个家族中独一无二的地位,白鸣鸳从来没有存款的意识,每次零花钱一到手便很快花光。
想要用更多钱了就开口找父母要。
被赶出来独自生活后,自然再没有长辈会对他有求必应,零花钱也改成了生活费,每月定额定时发放。
白鸣鸳的母亲漫不经心地对白鸣鸳说:
“你也不小了,该学着理财了。
“这生活费是按竹城平均工资给的,肯定够正常人用。
“你就学着……不当大少爷吧。
“啊,对了,生活费只发到你成年为止。
“十八岁之后,法律意义上成年了,你就肯定能不靠父母生活了,对吧?”
说不对有用吗?
白鸣鸳早就知道父母及所有长辈都对他没感情,也早就知道他能嚣张完全是仗着两家前期需要维持联姻关系、后期母亲家族竭力讨好父亲家族。
现在,联姻早名存实亡,讨好也再不产生利益,他嚣张的基础完全消失,白鸣鸳只能老实低头。
学习当个普通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以前一顿饭就能花大几千的白鸣鸳一开始时实在想不通两三千块怎么过一个月。
再怎么小心翼翼地花,那生活费别说撑一个月了,想撑五天都得饿好几顿。
好在他还有那么些值钱的旧物。
白鸣鸳学着去卖二手。
但过程中被骗过、被抢过,也因为估不好二手价,脾气又糟糕,经常与买家吵起来,被平台封号过多次。
白鸣鸳偷偷去观察、学习普通家庭出身的同学是如何过普通生活的。
但因为做偷偷的事情不熟练,以及过往形象问题,再加上摆不出好好学习的态度,被发现后所有人都当他在找茬。
后来误会倒是解除了,却是靠着他曾经混的富二代圈子里被他得罪过的人揭他的底、嘲笑他、拿他当丑角戏弄。
那些戏弄他的人中还包括了他父母的私生子女。
白鸣鸳都描述不清自己那时是怎么撑下来的。
但他确实撑住了。
好好地活了下来,收敛住了脾气,学会了当一个普通人。
成年后再回顾往昔,白鸣鸳甚至有些骄傲。
因为第一,中学时代生活在那四面楚歌的环境中,但他成功考上了大学。
甭管这大学具体排名多少吧,反正是正经本科。
学校名字说出去,起码多数人都听过。
带着毕业证去投简历,各公司起码也会给他个面试资格,不至于还没开场就把他给筛掉。
第二,十八岁之后他完全自力更生,但他读完了大学。
甭管考试成绩具体怎么样吧,反正及格了、毕业了、拿到毕业证学位证了。
还好好交了些真心的朋友。
第三,虽然为了填生活费他把旧物几乎卖了个精光,但他竟然保住了盛繁小区的房子。
虽然这房子名声不太好,但在城市的不断发展中,客观位置逐渐也不算太差了。
在读完大学之后,无欠债,找到了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有一套无贷款的、完全属于他的房子,还是别墅。
这条件放在普通人群体里,至少也打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
所以,白鸣鸳对自己还挺满意的。
他觉得他把自己养得很好。
比他那对父母更会养孩子。
虽然刚搬进盛繁小区时满心惶惑,还对这小区有些复杂的抵触情绪,不过从一开始有业主群这个东西时,白鸣鸳就进入了业主群。
业主们的争吵、闲聊、打广告等,都让原本只会当颐指气使大少爷的白鸣鸳学到了不少。
白鸣鸳极少在业主群里发言。
开始时是怕其他业主知道他是开发商的儿子,会像那些同学以及前“朋友”一样故意刁难他。
后来则是习惯了这种只看不发言的状态。
而且说实在的,对业主群里的很多信息白鸣鸳也无话可说。
比如卢爵与丁仪庚的那些八卦。
以前当少爷时白鸣鸳不只一次亲眼见过更抽象的两人乃至多人关系,所以他打从心底觉得丁卢两人的事情也能算事?也值得以刷屏的方式进行讨论?
又比如改变风水的各种技巧。
白鸣鸳没钱改。
还比如近期有哪些项目值得投资。
白鸣鸳既没钱投资,也害怕投资,因为他父母两家都是因为错误投资而垮掉的。
再比如怎么说动冤大头来高价买盛繁小区的二手房。
白鸣鸳就剩这套房子稍微值点钱了,不到山穷水尽他绝不会卖。
……
所以,这些信息都距离白鸣鸳太远。
第168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只是普通地过日子
看来看去,白鸣鸳感觉业主群里对他最有用的,一是物业发布的通知交费、社区活动、哪天停电、旁边哪条路近期会道路施工等信息。
二则是附近商铺混进群里打的优惠活动广告。
虽然是广告,但很多优惠是实打实的。
苏书给云纹杂货铺打的广告也被白鸣鸳归属入第二类里面。
不过成为云纹杂货铺熟客后,白鸣鸳就看不上苏书在群里发的广告了,因为太少。
还是直接看云纹杂货铺页面上的“最新上架”更全面。
可能是中学时一走出盛繁小区就容易遇到找茬的人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即使大学期间白鸣鸳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宿舍关系也很融洽,但毕业后白鸣鸳还是成了个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死宅。
还养了宅人标配的猫。
而与盛繁小区很多住户不同的是,除了刚搬进来的一小段时间外,白鸣鸳对盛繁小区并不排斥。
反而还对这里很有归属感、安全感。
这可能是因为即使是在最被人强烈针对的时期,当白鸣鸳窝在盛繁小区内时,那些人都不会追进来、都会避开盛繁小区。
白鸣鸳直至现在也并不完全懂为什么他们都不进来。
可能是嫌弃盛繁小区的名声、不愿意沾染晦气。
也可能是到底有一些大佬在人情往来中买了盛繁小区的房子,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得给大佬们面子、不能扰了大佬们的清静。
总之,盛繁小区保护了最低谷时期的白鸣鸳,白鸣鸳便记这个情。
所以大学毕业后,即使可以选择去其他城市发展,白鸣鸳思考之下还是回到了竹城。
白鸣鸳:
“反正这么些年过去,白家已经被淡忘,甚至已经搬离了竹城。
“盛繁小区的名声也从‘赌错城市发展的失败者’变为了’闹鬼’。
“虽然依然是不吉利,但却从现实向的变为了灵异向的。
“谁还会记得我这个开发商的儿子?
“我的前‘朋友’们要么过得花团锦簇,要么与我一样经历了家族衰落。
“前者成年之后不会再有记忆力与脸面刁难我一个普通人。
“后者自顾不暇,也没有继续骚扰我的精力。
“我与他们,即使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也再难有交集。
“既然在哪里都是各过各的,那就回来吧,毕竟盛繁小区这房子我是真舍不得卖啊。”
要说作为盛繁小区最资深的业主,那白鸣鸳只能算之一,与他同一批拿到钥匙搬进来的业主还有几位。
但要说在盛繁小区内居住时间最长的人,那白鸣鸳应该是断层第一。
即使为了躲开不友好的故乡环境,以及为了打工赚取学费及生活费,大学四年期间白鸣鸳回竹城的总时间只有十来天,但大学毕业后他是天天住在盛繁小区,中学时代被抛弃后几乎所有非上学日他也都待在这里。
所以这些时间加起来就比其他所有业主在此的居住时长更长。
也因此,白鸣鸳应该算是最切身体会到盛繁小区名声变化历程的人。
包括他没在竹城的那四年,白鸣鸳也总会下意识关注竹城尤其盛繁小区的一切信息。
那隔着物理距离的四年关注,以及期间偶尔回来的一两天,让白鸣鸳避免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迷雾遮眼,能以更客观的视角来观察他的家。
白鸣鸳在管理员几度更换的业主群里看着其他人对盛繁小区的担心、叹气、恨铁不成钢、抱怨、嫌弃、嘲笑、放弃、自嘲、打广告……
白鸣鸳曾经看着那些信息惶恐过、迷茫过、愤怒过、哭泣过。
但渐渐的、莫名的,白鸣鸳竟然淡定了下来。
当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白鸣鸳觉得,一切不过如此。
盛繁小区的名声与他的人生是如此相似。
都虚假地璀璨过,又极速跌至谷底,接着再略微有所回升。
等熬过谷底进入回升阶段后回头看去,就会发现,那谷底是有底线的,远算不上绝境。
比如,反正盛繁小区就立在这里了,哪怕存在得很有些尴尬,但谁要是想来拆,那可得支付一大笔钱,不值、鸡肋,所以拆不了。
又比如,反正他这么个人就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再看他不顺眼、想让他倒霉、刻意找他麻烦的人,因为与他没有生死大仇,所以在法律约束下,总不至于弄死他。
那他就以盛繁小区这套房子为栖身之所,继续活着呗。
也许活得不是那么光鲜,但总之,能活。
然后白鸣鸳就与盛繁小区一起活了下来。
活得没有多好,但也没有多坏。
经常会有一些小烦恼,但也谈不上大波折。
如果一定要总结,那可能就是“普通的日子”吧。
从顶级圈子里的低调富贵小区,到二手房难卖、得配合市政翻新的老旧小区。
从人人捧着忍着的嚣张富二代,到对着计算器算生活费、还被自家猫凶的不温不火自由职业者。
接受了落差之后,日子也就那样。
对比成年后的自己与童年时的自己,白鸣鸳感觉两个时间段的他高兴与不高兴的比例其实差不多。
富贵的生活中,他还是会经常心情恶劣。
节省生活费的生活中,他也会经常开开心心。
只有那段刚从云端跌落、回不去又还没适应新生活的日子,难熬得几乎看不见丁点儿光芒。
白鸣鸳:
“只要活着,便总能适应。
“只要适应了,便总能找到趣味。
“毕竟无论如何,我还有套房作为生活底气呢,从来就没有彻底陷入绝境过。”
在白鸣鸳成为云纹杂货铺的常客,尤其极其多次地享受了猫快递服务后,白鸣鸳与苏书偶尔也会在买卖之外聊一聊他们共同生活的这个小区。
一般这类话题开始于苏书的顺嘴推销:
“本店出了新款护身符,据部分邻居说,可以压制本小区的邪气,进而提升自身运势。”
白鸣鸳:
“……作为在本小区住了十几年的资深住户,我负责任地说,本小区不存在邪气。
“更没有鬼。
“另外,你这推销词要是放店铺网页上,小心平台给你屏蔽了。”
苏书:
“哎,所以我这不是没敢放嘛。
“甚至没敢拿平台客服号给你发这类消息,而是用私人聊天账号发。
“聊天软件对这类非科学的话题以及打广告,包容度更高些。”
白鸣鸳:
“……”
虎年春节过后的一天,苏书貌似比较认真地问:
“那什么,资深住户啊,我作为资历仅半年的新住户,诚恳发问,盛繁小区真的在玄学意义上安全吗?”
白鸣鸳深感费解: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在买房前问吗?”
苏书:
“其实我本人对这个是无所谓的。
“或者应该说,实际上我还比较期待这里存在点玄学小危险。
“不过我家里人对此有不同意见。
“我是觉得,这里哪怕有危险,也只可能是很小的那种。
“毕竟我翻看了从盛繁小区还在建至今的所有公开新闻,可以肯定,这里绝没有出过人命。
“即使公开新闻里可能存在有所隐瞒、有所迂回的情况,但‘死人与否’这个根本问题,放在我们这个刑事案件率极其低的城市,绝对瞒不住。
“一直以来有关盛繁小区都只有似是而非的‘运势’恶评。”
白鸣鸳:
“感觉上你是真的对此很遗憾啊。”
苏书:
“也没有‘很’。”
白鸣鸳:
“那我只能告诉你:没有。
“这里什么玄学危险都没有。
“所有的不吉利传言都是纯谣言。”
苏书:
“但最开始,让盛繁小区从前景光明跌至艰难回本,这个还是有点不吉利吧?”
白鸣鸳失笑:
“这事你还真问对人了。
“你要是问其他邻居,他们可能也在无数的传言中摸不清真相。
“但我,作为盛繁小区的住户是真的资深。
“我真正见证了盛繁小区身价暴跌的过程。”
现在说起这个话题,白鸣鸳已经完全没了当年的惊慌无措乃至恐惧,反而还觉得颇有些意思。
白鸣鸳:
毕竟也算是一件大事的直接见证者。
同级别的大事我这辈子可能见不到第二件了。
苏书:
“能说说吗?”
白鸣鸳:
“没什么不能的,不过你听了后可能会很失望。
“真相与你的灵气店设一点也不相关。”
苏书:
“特别现实是吧?”
白鸣鸳:
“对,极其现实乏味。
“不过说是见证者,但在盛繁小区身价刚暴跌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所以核心情况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我非常确定,那个核心情况是商业竞争,可能还涉及了一点政治站位,总之跟玄学完全扯不上关系。”
苏书:
“商业竞争中有时还是会用到一点玄学手段的吧?”
白鸣鸳:
“……浇死对手公司发财树的那种玄学手段?”
苏书:
“还是可以算的吧?”
白鸣鸳:
“你要非这么算,那可能真有吧。
“我记得好像还有大师到现场勘察什么的。
“但那些肯定都不是导致盛繁小区项目成为失败典型的根源。
“根源就是立项时太自负、太投机、太激进,赌得太过不留余地。
“而盛繁小区失去高价值后涌现的不吉利流言,有一部分是看着这项目完蛋的人心有余悸的真情抒发。
“还有一部分则是开发商的竞争对手在推波助澜地造谣,目的是彻底踩死开发商。
“而最终的结果也确实是把开发商差不多彻底踩死了。”
第169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亲身经历
苏书:
“死了吗?我查到那开发商并没有完全脱离房地产行业。
“在盛繁小区项目失败之后,这家还参与过几个房地产项目。
“虽然都是与其他公司合作,项目本身也只能算平平常常无功无过,但对比普通人家,这开发商依然算得上家大业大了。
“我还查到那开发商现在主业转到了做体育用品,那体育用品的牌子……
“要是对比国际大牌,那肯定相当寒碜,但在当地及周边城市体育用品的中低端市场还算有一席之地。”
白鸣鸳:
“哟,查到的还不少。”
苏书:
“那是。我还查到那开发商姓白,与你同姓。
“你们有亲戚关系吧?
“所以你当年还是个未成年却能亲眼见证盛繁小区项目的惨败。”
白鸣鸳现在既然愿意提这事,就并不再避讳被发现自己与开发商的关系。
反正都是翻篇了的老黄历了。
不过既然苏书只猜是亲戚,那白鸣鸳也乐意接受亲戚的定位,而不会纠正那是他亲爸。
反正他亲爸早就已经当没他这儿子了,两人只定位为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挺好的。
白鸣鸳:
“对,所以你可以相信,我这真是第一手资料。”
苏书:
“但你毕竟不是开发商本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开发商当年经历了旁人都不知道的玄学危险,才不得不接受自己惨败的结局呢?”
白鸣鸳:
“那你就去问开发商本人吧。”
苏书:
“见证人请别生气,我再问问,我查到最开始时盛繁小区不吉利的名声其实与鬼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单纯的‘背运’,可能还沾点被诅咒什么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灵异化的?
“这种从略沾点玄学大幅转入灵异,与开发商的竞争对手有关吗?
“那些竞争对手会不会现在还盯着盛繁小区、想彻底弄垮盛繁小区?
“这个问题比盛繁小区实际上有没有灵异对我更重要。
“因为即使真存在灵异,我也敢继续住这里,甚至有一定把握利用灵异做点事情。
“但要是有大势力直接推平了盛繁小区,我还能去哪儿找这么价廉物美的别墅?”
白鸣鸳:
“别阴谋论了,白家早就被挤出了竹城,也被挤出了顶层圈子。
“那些合作的小项目以及体育用品,都只是靠着仅剩的家底维持最后的体面。
“白家以前的竞争对手早就不把白家当回事了,更不可能再来算计一个早就废了的小区项目。”
苏书:
“那白家本身会不会因为觉得盛繁小区膈应而试图毁了这里?”
白鸣鸳:
“你脑洞还挺放飞。”
苏书:
“作为一个普通人,对富豪圈子难免会有各种离谱的想象。”
白鸣鸳:
“你还能意识到离谱就好。
“在思考那些富豪圈子的行为时,其实你不需要太懂他们,你只需要抓稳一个点:利益。
“只要‘毁了盛繁小区’这事不能带给任何一方利益,就没有谁会动盛繁小区。
“对于白家,盛繁小区是固然不堪回首的疤痕,但白家都不在竹城了,当作看不见也就得了。
“白家要是敢回来插手竹城的事情,最后一点体面也得被绞碎。
“而对于白家曾经的竞争对手,盛繁小区拖垮白家就是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这小区的后续他们也不关心了。
“我非常确定,盛繁小区这些年来的传闻演变没有白家及其竞争对手的博弈,相关的博弈早在白家离开竹城时就彻底结束了。
“不,这个结束期可能还应该算得更早一点。
“是当年白家为把盛繁小区所有房子都卖出去、收回底线成本而求爹爹告奶奶的那一刻,白家就已经彻底宣告认输。
“是白家跪下磕头之后,其竞争对手才放了白家一马,让白家保住了不饿死的底子。
“失败者是难看,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白家认输之后,盛繁小区就只是个普通的倒霉小区而已。
“后续的一切房屋交易,都是房子所有者们的个人行为,与开发商再没有半点关系。
“盛繁小区房屋质量没出现任何问题,就代表着白家撤退成功、囫囵落地了。
“其后继续流传的那些不吉利、诅咒、闹鬼的传闻,都不再有人为的刻意操纵,而只是前期已有传言的自然发酵。
“白家无力清除这些流言。
“其前竞争对手则是没必要费力清除,他们就放任这些流言继续传播、演变。
“前期算是他们对白家狼狈认输的嘲笑,后期就是漠不关心了。”
苏书:
“在流言的自然演变中,‘不吉利’很容易变为’闹鬼’吗?”
白鸣鸳:
“我也不太懂,但现实经历来说,就是这么变化的。
“可能比起略显飘渺的‘不吉利’来,’鬼’显得更有实体、更容易恐惧得真情实感吧。
“而且有一段时间,因为物业不负责任,这小区内的环境真显得有点破败。
“还好自住及想卖房的业主都忍不了,接连换了几批物业,情况才终于好转。
“前两年竹城整体开启老小区改造计划,盛繁小区的业主们觉得这事对自己有利,配合度挺高,居住环境就好了些。”
苏书:
“盛繁小区业主里有手段有人脉的不少吧?这样也一度被物业欺负了?
“甚至还是换了几批才总算解决?”
白鸣鸳:
“一个是在这里长期住的人毕竟比较少,没人天天盯着,物业难免容易糊弄事。
“另一方面,我们的这些邻居吧,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些又有钱又有人脉的,但物业费就跟这里的房价一样,始终高不起来。
“因为多数业主都不愿意在这个糟心小区投入太多。
“甚至能省则省。
“哪怕有那么一两个本来不介意多给物业费、不介意为了舒心而多花点钱的,被抠门的家伙们一挤兑‘那你把全小区所有人的物业费都包了?’,也不乐意再出头。
“钱不到位,雇来的物业就只能这样了。
“贴心服务别想有,能维持基本的环境整洁、接到社区街道派出所等的相关通知后及时告知住户们,就算合格了。
“曾经那段乱七八糟的时期,住户与物业最大的矛盾就是:住户们不愿意多给钱,要求却挺多。
“主要是那时候住户本身还有点把这里当高档小区,没能接受这里沦落为普通小区的现实。”
苏书:
“毕竟,即使价值大降,怎么也还是别墅小区,与普通小区确实还是应该有所区别的。”
白鸣鸳:
“对,就是这么个想法,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但名声不好是很客观的。
“人家物业来这里工作,工作期间被业主吆五喝六,休息时出去一说,还要被人微妙回应‘就是……那个小区呀’。
“在工资并不比普通小区高很多的情况下,那还不如真去个普通小区工作呢。
“后来业主们心态终于放平了,与物业的相处才总算好了起来。
“在业主们不乱找事的时候,来盛繁小区当物业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工资呢,虽然没有高很多,但总归是比普通小区高一截。
“由于长期住户少,房屋本身的质量又很扎实,所以日常事务并不多。
“于是物业们就只用考虑自己介不介意盛繁小区的名声。
“这是来应聘之前就能确定的。
“自己的心理关一过,来了盛繁小区后就能安生工作。”
苏书:
“其实现在小区里还没把房子转卖掉的业主们,没有特别大佬的了吧?”
白鸣鸳:
“应该说,最开始出手救白家买下这里房子的人里就没有特别大佬的。
“最高也就是到白家垮掉之前的那个层次。
“当然,后来随着转卖,大佬的质量与数量就更低了。
“在丁仪庚将房子送给卢爵之前,丁仪庚就应该是本小区最大佬的业主。
“丁仪庚也是最早的那批业主之一。
“当然,大佬也没用,丁仪庚一年也来住不了几天,盛繁小区里的事情他压根儿不管,相关事情都是丁仪庚的秘书在处理。
“而只要没破坏丁仪庚的房子,那秘书才不会拿这里的任何事情去打扰丁仪庚。”
苏书:
“不过相比于普通人,本小区的部分业主还是有更大的能量。”
白鸣鸳:
“多少算是吧。
“作为邻居,要说实际上能借到多少能量,那完全是扯淡。
“不过,偶尔扯一下虎皮,还是能让一些人有所忌惮。
“最起码,想拆掉盛繁小区就需要估量得支付多少价码了。”
苏书:
“然后见价码超支,就放弃了。”
白鸣鸳:
“将来盛繁小区说不定会成为顽固的钉子户旧小区。
“你现在怕它被突然被拆,将来想被拆也许别人都要绕开这块拆迁性价比太低的地方。”
苏书:
“你告诉我的这些,我可以转给我爸妈看吗?”
白鸣鸳:
“当然,这又没说什么不能见人的。
“请你爸妈放心,盛繁小区除了名声之外,真没什么缺点,很适合长住。”
苏书:
“考虑到坏名声带来了低价,其实我觉得这名声也是优点来着。”
白鸣鸳:
“你可千万别让想卖房的邻居们听见这个。”
苏书:
你看你,一句话就暴露了与邻居们交流太少。
很多邻居其实都知道我这个观点来着。
只是因为他们嫌晦气,才没有在业主大群里提,使得你没窥屏到而已。
第170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粉丝回馈活动
在田魅鬼屋开业之后,趁着发现双方都对鬼屋这玩意有点兴趣,苏书对白鸣鸳提了粉丝回馈活动的事情。
白鸣鸳:
“所以这个活动与鬼屋的关系是?”
苏书:
“其实并没有关系,只是用来作为一个开场白。
“毕竟在小区外遇到你的几率还挺低的,值得特别说一说。”
白鸣鸳有点不好意思:
“我确实是有些过分宅了。
“但生活需求可以网购解决,工作也是在线上,就觉得缺乏出门的理由。
“偶尔感觉长时间这样宅着不行,刻意走出门去,却经常会相当茫然,出了门后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然后就随便走一走,甚至站在路边发会儿呆,就又回家了。
“傻得要命。
“这次难得听说有熟人参与的鬼屋在附近开业,有目的地去逛一圈,还挺充实的。
“虽然有点过于吵了。
“我在魅鬼屋里找到了道具上的很多云纹,看着特别亲切。”
苏老板官方回应:
“谢谢。顾客的支持是我经营店铺的动力之一。”
然后苏书表达好奇:
“宅久了后会社恐吗?”
白鸣鸳:
“我也不确定我这算不算社恐。
“现在线下出门遇到有人跟我搭话,我都很难与对方聊起来。
“但是,我站在人群中以及遇到被人搭话的场景,又并不感觉恐惧,就只是没话可说而已。
“每次出门后很快就想回家也不是因为在外面难受,而只是因为无所事事,就想回来给下次直播做点准备,或者喂喂猫。”
苏书:
“那应该不算社恐,只是单纯更享受独自待在家里的感觉。
“这可能与你的职业也有关系。
“虽然是线上工作,但直播毕竟需要实时应对很多观众的反应,所以你并不算缺乏与人相处的经验。”
白鸣鸳:
“我年少时其实相当现充,天天都呼朋引伴地玩。
“包括玩线上的游戏,也得是和线下的朋友约好同时玩才行。
“那时候如果身边没朋友陪着,我才会觉得无聊。
“没想到成年后有人在身边我反而觉得被打扰了、不能全心投入去做自己的事情、无聊。”
苏书:
“都行。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白鸣鸳:
“我想我是挺高兴的。”
苏书:
“那我们也给粉丝们提供些高兴?”
白鸣鸳:
“抽奖?
“其他复杂的活动我的粉丝参与度应该很低,他们普遍很佛系。”
苏书:
“那就抽奖。
“但仔细制定不同的抽奖规则,尽量让奖品覆盖不同类型的粉丝。
“比如特意听了你的广告后找来云纹杂货铺买了东西的顾客,肯定得有人能抽到。
“而虽然基本不在评论区出没、不吃你任何广告、只默默听你哄睡,但会不定期打赏、还关注了你好几年的老粉,也得有人能抽到。
“基本不舍得打赏你,但发弹幕发评论特别活跃给你捧了人气的,也得有中奖率。”
白鸣鸳:
“有几位在我低谷期给我发长篇小作文鼓励的,需要黑箱他们奖品。”
苏书:
“奖品内容以助眠相关物品为主,但也夹杂一小部分使人更兴奋的。”
白鸣鸳:
“不能出现违禁品啊。”
苏书:
“想什么呢?我正经店铺。”
白鸣鸳:
“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常规商品中没有,但你给人定制过……自我娱乐小道具的。”
苏书:
“正常的生理需求,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定制啊。”
白鸣鸳下意识想了一下自己与苏书各自的性别以及年龄,然后恨不得鸯鸯来挠自己几爪子。
白鸣鸳:但凡对面是个心思敏感些的姑娘,我这都可以算是X骚扰了。
见白鸣鸳一时沉默,见多了顾客们别扭情绪的苏书善解人意地劝道:
“我就是个卖货的,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个无情的自动售货机,不用害羞。
“或者你把我当猫也行,苏云就是我的原形。”
白鸣鸳投降:
“我们还是来说抽奖的事情吧。”
体贴的苏老板:
“好的呢。”
苏书与白鸣鸳的粉丝回馈抽奖活动选在了愚人节当天。
直播开始后,苏书先对云纹杂货铺顾客以及白鸣鸳粉丝说:
“这是我定的日子,不是你们正经的鸳鸯眼主播选的。
“我之所以定这个日子是为了表明,我对顾客们及潜在顾客们的态度从来都是真诚的。
“哪怕遇到可以合理欺骗的条件,我也不会动摇我的真诚。
“今天一天说抽奖就抽奖,礼物数量很多哦。
“抽中了的今天立刻发货。”
云纹杂货铺顾客特别适应苏书的这种又正经又带戏谑的发言风格,纷纷表态:
“别扯那些不重要的犊子,几月几号搞活动完全无所谓。”
“对,重要的只有抽奖。”
“只要你抽我们就给你捧人气。”
白鸣鸳的粉丝并不太适应苏书的风格,但看着直播中难得露脸的白鸣鸳略显无奈的表情,他们也纷纷叫好:
“主播这样真新鲜。”
“习惯了主播沉稳的哄睡风格,偶尔这样一下特别惊喜。”
白鸣鸳:
“好了,我们不说虚的,这就开始抽奖。
“东西都不贵重,只是一份心意,希望大家喜欢。
“今天我临时给了苏店长我直播间的管理员权限,中奖的朋友请将收件信息发给苏店长。
“对,都发给她,她整理这方面信息是专业的,发给我的话我处理不好。
“哪个号中奖了就用那个号发,不要代发。”
这次的回馈活动确实诚意十足。
从上午九点一直到下午十七点,除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外,剩余七个小时总共抽奖一百次、中奖五百人,平均不到五分钟抽奖一次、每次中奖五人。
整个活动就是“介绍本轮抽奖规则→介绍奖品→开始抽奖→公布中奖名单”不断循环。
东西确实都不贵重。
以云纹杂货铺的售卖单价算,价格最高的奖品仅不到两百元,价格最低的只十来块,五百份总共加起来约五万元。
再考虑对苏书而言这些物品可以只算材料成本,于是所有奖品外加快递费,总成本还不到两万元。
但这广告效果是惊艳的。
都不用后续评估,当天就已经回本了。
因为每轮抽奖前,白鸣鸳都向观众们展示奖品实物,并念苏书给他的物品介绍台词,向参与抽奖的大家证明,东西虽然不贵,但都是质量过关且好用的。
这样等抽奖结果出来后,有些没中奖的观众觉得东西有意思、价格又合适,便会自己去云纹杂货铺下单。
这次是合作活动,白鸣鸳是直接把云纹杂货铺链接放到直播间了的,观众们跳转下单特别方便。
如此送出一份奖品,云纹杂货铺往往便能收到少说上百个同物品的购买单,所得利润直接就把对应奖品的成本给抹消了。
这还不算顾客们逛店铺时顺便被其他东西吸引而一并购买的那些。
连中奖者都有问:
“我在云纹杂货铺再买些其他东西,可以一起发货吗?”
“我看云纹杂货铺的快递费一般都是单独收的,奖品本身的快递费由云纹杂货铺承担,那我中奖后同时买的其他东西还需要另支付快递费吗?”
苏书:
“当天发货之前下的单,同一收件信息都会合并为一个包裹发出。
“第一单收过快递费的,同包裹内第二单的快递费自动为零——超重情况除外。
“中奖者当天的快递费从第一单起就是零。
“如果有先下单后中奖的情况,中奖后已付快递费会退回。”
白鸣鸳的粉丝们:
“系统计算快递费这么智能吗?”
“绝大多数店铺都是默认包邮的,倒从来没注意过。”
云纹杂货铺老顾客们:
“虽然我们也觉得苏店长坚持收快递费这一行为很神经,但同等质量的产品云纹杂货铺的东西加上快递费真不比其他家贵。”
“虽然那单独一行的快递费看着是有点烦,但看久了也就习惯了,付款时由此顺便还能确认自己没买错店铺。”
“云纹杂货铺四年老顾客作证,这店的快递费计算没出过问题。”
“无论分开下了多少单,只要发货时在一个包裹内、没超重,就只有一笔快递费。”
“确实计算得很智能,因为苏店长每天发货的时间其实不一定相同,同一地址的所有单加起来是否超重变数也很大,但每一单需不需要支付快递费都是准的。”
“甚至可以通过这一单需不需要支付快递费来判断前面的单是不是已经发货了。
“不过好像也不需要这么迂回判断就是了。
“毕竟只要发货,苏店长都会立刻上传快递单号,然后那单就显示成已发货状态了。”
“所以可能是根据同一账号前面单子的发货状态来确定后面单子是否收取快递费吧。”
“超重问题可能是只针对部分商品特殊设定,一般商品则同一天下再多单都默认不超重?
“毕竟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主要是轻小件,一般顾客同一天又最多只分开下几单,合并起来超重的概率很低。
“即使偶尔真有合并超重顾客下单时没计算出来、没收取的,额外的快递费也不会多,苏店长吃点亏另外付了就是了,也没必要特别找顾客补收。”
“不需要思考里面的原理啦,反正快递费这一块云纹杂货铺给出了明确的收费标准,如果有谁遇到实际支付快递费不对的情况,直接找苏店长理论就行。”
“理论不清就投诉给平台。”
“苏店长好像还没被投诉成功过。”
“所以特别期待她翻车一次。”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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