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建立更多的合作关系
之前白鸣鸳已经多次在自己的直播中提到过云纹杂货铺,他的粉丝里去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的也已不少。
而当这些粉丝在云纹杂货铺评论区留下“鸳鸯眼观光团”之类的打卡后,原本不知道白鸣鸳直播的云纹杂货铺老顾客有一部分也好奇地去看了看那什么哄睡。
一来二去,双方也就熟悉了起来。
所以在苏书与白鸣鸳合作的这场回馈抽奖活动中,两个群体也其乐融融不分彼此。
苏书白鸣鸳抽奖时则对两个群体都有照顾,只相对更侧重于让两边都混的那部分人抽中。
抽奖的一天结束后,苏书将奖品与其他正常购买物品一起发货,之后颇长的一段时间日均销量都高于上月均值。
还经常有买家留言时说:
“上次抽奖没赶上/没中,我自己先买着。店主下次什么时候再抽奖呀?”
“不跟其他人合作,你自己单独抽也行呀。”
苏书:
“我自己本来时不时就在单独搞抽奖、打折、新品免费试用等活动呀。”
老顾客们一琢磨,恍悟:
“好像是哦。”
苏书:
“你看你们,沉迷于别的主播带来的新鲜感,就忽略了我日常的回馈小活动。”
老顾客们:
“然后你要说你真伤心呀?”
苏书:
“我来找找还有没有合作起来省心的主播帮我带货。”
老顾客们警惕:
“别急着带货了,你先保证常规物品全部都不会三天两头卖断货吧!”
苏书:
“哎哎哎,一直努力着呢。”
白鸣鸳的直播中,也同样有粉丝意犹未尽地申请定期搞抽奖活动。
粉丝:
“我们倒也不是图中奖,主要是凑个热闹。”
“还有图主播在活动中说话多。”
“声音真好听。”
白鸣鸳反省:
“我搞活动的频率好像是有点太低了。”
粉丝:
“对呀,当主播这么多年,你甚至都没有穿过女装,简直有损主播界的传统。”
“哪怕你自己不穿,让你家鸯鸯穿也行呀。”
“我可以给鸯鸯寄小裙子。”
白鸣鸳:
“……以后我争取每季度搞一次活动吧。
“但先说好,多数时候应该不会像这次抽奖这么大型。”
粉丝:
“你管这叫大型?”
白鸣鸳:
“主要是持续一天太累。
“一天的说话量抵得过我平常一个月的,嗓子都要说废了。
“以后一般控制在一小时……半小时之内吧。”
粉丝:
“你可真有诚意。”
白鸣鸳视而不见:
“下一次活动就预定为‘鸯鸯穿小裙子’,小裙子我会找苏店长定制。
“苏店长也养猫,应该能定制出鸯鸯穿上后感到舒适、而不至于暴躁挠我的小裙子。”
粉丝:
“太好了。”
“要是云纹杂货铺真能制作出猫爱穿的小裙子,我也要去云纹杂货铺买。”
“每次活动都成为一场广告,既增加云纹杂货铺的销售额,又提升主播的粉丝量吗?”
“那很好啊,活动中我们开心了,而办活动的一方获利了。”
“这样办活动的一方以后才更有动力办更多活动,哄我们开心。”
白鸣鸳:
“这就是共赢吧。”
到盛夏之时,田魅为开竹城分店投入的资金基本回笼。
手头重新宽裕了,两个店的业务也都进入了按部就班即可运营良好的状态,田魅便当真很有效率地在盛繁小区买了房。
田魅:
“好地方啊,两个现任合作者,还有一个未来合作者,特别方便。”
现任合作者指的是苏书和卢爵。
苏书稳定提供的道具自不用说,卢爵扮演的惊喜NPC目前虽总共只出场了几次但已广受好评,是很多人认为分店比总店更有吸引力的证据之一。
而未来合作者,就是指白鸣鸳了。
和苏书一样,田魅也对白鸣鸳作为主播的带货能力很感兴趣。
尤其围观了苏书与白鸣鸳联合开展的粉丝回馈活动效果后,田魅便将与白鸣鸳合作的事情正式放入了她的计划表。
对白鸣鸳来说,与云纹杂货铺合作算是水到渠成的。
这与其说是商业合作,不如说他是在向粉丝分享他自己购买体验良好的优质店铺。
正好苏书也没有对这场合作制定需要达成的目标,只是宣传一下,让白鸣鸳的粉丝对“云纹杂货铺”这个名字及该店的售卖范围留下相对深刻的印象,剩下的,苏书就觉得可以随缘了。
于是这种合作对白鸣鸳可以说全无压力,除了有些废嗓子,基本就等于玩。
对比起来,田魅的合作邀请首先是让白鸣鸳感到费解:
“鬼屋与哄睡,合作的点在哪儿?”
田魅:
“不要在意外部形态,我们应该着重关注最终效果。
“很多玩过我鬼屋的顾客都说,被彻底惊吓过一场后,当天晚上睡得更香了。”
白鸣鸳倒没关注过这类评论,好奇:
“一般被惊吓后,包括玩鬼屋、看恐怖电影等,晚上不是都会忍不住想起来那些恐怖场景,导致难以入睡,或者睡着后因为恶梦而被频繁吓醒吗?”
田魅:
“这就是我鬼屋的特色啦。
“准确地说,是与苏书合作后的特色。
“以前我的鬼屋也是你说的那种常规效果,但把道具基本都换成云纹杂货铺出品的后,惊吓就只是鬼屋内的事情,不会被顾客带回家。
“恐惧成为效果极佳的发泄手段,没有后遗症。”
白鸣鸳若有所思:
“我把道具都换成云纹杂货铺的后,听众也反应睡得更快、更香了。”
田魅:
“云纹杂货铺是挺奇妙的。”
白鸣鸳点头。
田魅:
“同为云纹杂货铺的受益者,我俩合作也是顺理成章的吧?”
白鸣鸳觉得田魅这逻辑不对:
“云纹杂货铺的受益者数量可不少。
“远的不说,至少盛繁小区内的住户现在还没买过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人,可能一个都没有。
“而买过的人里,觉得自己花钱很值、云纹杂货铺东西特别好的也很多。
“比如卖你房的那位就觉得云纹护身符保佑了他在一场车祸中毫发无损。
“难道你能跟这些人全合作?
“哪怕只说与睡眠相关的,你为什么不去与使用睡眠耳塞的人合作?”
田魅:
“不是,使用睡眠耳塞是直接被云纹杂货铺商品辅助入睡。
“但我俩是利用云纹杂货铺商品去哄睡他人。
“从‘谁是主动方’的角度说,我俩才能归为一类呀。”
白鸣鸳:
“……就算是吧。
“但还是更像借口,而非真正理由。
“我和苏书的业务都是在线上,两边的顾客、粉丝容易互通。
“但你一个线下的游乐场所,与我合作宣传,效果可能就不是那么好。
“我去过你的鬼屋,感觉确实很好,但恕我直言,它似乎并没有好到值得很多人特意千里迢迢来打卡的程度。
“你的主要顾客群体还是本地居民,以及来竹城旅游时顺便玩鬼屋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非常宅的关系,我的粉丝里宅人也特别多。
“让他们网购容易,但让他们去线下的鬼屋玩……
“他们可能更愿意听我在线上给他们讲鬼故事。”
田魅:
“我知道。”
白鸣鸳:
“所以?”
田魅:
“但我直觉,我俩适合合作。”
白鸣鸳:
“……”
田魅:
“我直觉很准的。
“往近了说,鬼屋的剧本、道具、音效,我觉得效果更好的,用了后顾客反馈就总是会更好。
“我与苏书及卢爵刚认识不久我就直觉能与他俩合作愉快,快速建立起合作关系后,果然很愉快。
“往远了说,我之所以不当律师后大跨度地选择开鬼屋,除了感兴趣外,也是因为我直觉我能开好鬼屋。
“往更远了说,在我还是律师那会儿,靠着直觉,我多次避开了谋杀。”
白鸣鸳:
“谋杀?”
田魅深沉状:
“律师这职业,有时候真挺废命的。
“我偶尔甚至觉得我本体是猫妖,靠着九条命才没死在律师位置上。”
白鸣鸳更觉得田魅这人与现在的他不是一路人。
田魅:
“好吧,说实话,因为职业习惯,我在买盛繁小区房子之前,仔细调查了这个小区。
“很仔细的那种,反复确认这地方没坑。”
白鸣鸳:
“挺好的习惯,为自己的负责。
“既然最终你还是买了,那就说明你的调查让你拨开了谣言障眼,看清了这就只是个普通小区的事实。”
田魅:
“查出真相也算是职业素养了,这方面我确实还挺优秀的。
“不过在我说‘仔细调查’时,你好像一点不慌?”
白鸣鸳下意识反问:
“我为什么要慌?我又没给盛繁小区的谣言添砖加瓦过。”
然后反应过来:
“啊,你是查到了我与开发商的关系?”
田魅:
“是的。
“先声明,我没有故意查你,完全是大量信息汇总后意外发现的。”
白鸣鸳:
“嗯,无所谓了,那已经是早已翻篇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具体查到了多少,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与那开发商,除了血缘关系抹不掉外,早已没有了其他任何联系。
“而且那开发商与盛繁小区,现在其实也已经谈不上关联了。”
田魅:
“你这人真有意思。
“现在说这事仿若事不关己,但在我的打听到的信息中,你一度很害怕被陌生人知道你与盛繁小区的关系。”
白鸣鸳:
“是的,是有过那么一段时期。
“那一方面是因为,小孩子见识少,会将身边的一些事情看得过于严重。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曾经那份知道意味着会有更多人对我发出嘲笑,或如避瘟疫般嫌弃我。
“但现在,包括盛繁小区的住户在内,对开发商本人都不在意了,谁还会在意开发商的儿子?
“哪怕是不清楚我与白家算是实质上断了关系的人,在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播后,也只会说‘曾经赚得盆满钵满的房地产商现在是真的落魄了’。”
第172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获得新鲜感
田魅:
“之前我打听到相关信息后一直没找过你亲口确认,就是怕我提起过去事情会勾起你糟糕的回忆。
“但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抱歉。”
白鸣鸳:
“啊,没必要道歉,真的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田魅:
“我喜欢你这种镇定的心态,特别符合我鬼屋的气质。”
好嘛,话题又绕回到了原点。
白鸣鸳:
“要不你先说说是怎么个合作形式?”
田魅:
“很简单,就是你在鬼屋内及出入口处制造声响。
“就哄睡直播的那些声响。
“在‘家里’这种安全的环境中,那些单调的声响是起到哄睡效果。
“而在鬼屋内,它们是能带来惊吓。
“可到了出口处,却更倾向于起到安抚顾客刚脱离惊吓环境的作用。
“至于在入口处,则像是序曲,调整着顾客的情绪,使他们更容易被第一个惊吓点吓得尖叫。
“当然,具体的还需要你根据环境做发声调整,但以我浅薄的了解,这些变化应该都在你可以调控的范围内。
“我现在使用的音效都是提前录制好的音频,比较呆板。
“如果能有个活人实时调整,效果应该能更好。
“当然也不是让你全天候地到鬼屋去坐班,而是你试着给鬼屋配音效一天并录制下来,同一主题下我就这么用。
“大概只需要你平均一个月去现场重新配音一次。
“第一次需要摸索尝试,工作量是最大的,后面熟悉了,应该就与你日常直播的工作量差不多?
“所以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直播主业。
“如果你担心你的哄睡音效与鬼屋扯上关系会影响你的直播效果,比如导致你的粉丝在听你直播时联想到惊悚鬼怪、于是不仅不被哄睡还加剧了失眠,我在宣传时就不提你的名字。
“反正其实也不会有人特意追问是谁给鬼屋配乐的。
“嗯,这方面我不太懂,不过,只是用道具制造声响的话,只要我们这边不暴露身份,你的粉丝应该就认不出你、不会自行联想到你的直播吧?
“还是说,同样的道具发声,粉丝们也能辨识出不同主播的风格?
“我是听说有些真粉的辨认能力特别强。
“比如在看我来长得一模一样的熊猫,有些粉就能一眼说出这只叫什么、那只叫什么,从来不会弄混。”
白鸣鸳从思考中回神,略感无语道:
“拿我与熊猫比,你可真抬举我。”
田魅:
“所以说就是分辨不出来?”
白鸣鸳:
“严格说来,同赛道不同主播的风格其实还是各有特色的。
“比如我与其他哄睡主播一起开直播,都不露身份,我们各自的粉丝一般都能分辨出来哪个是自己日常关注的主播。
“但这个前提是都放在了‘哄睡主播’这个框架内。
“而当框架改到了鬼屋时,即使有我的粉丝在鬼屋内听见了我制造的声响,主要注意力也会被鬼屋吸引,因为没料到我会给鬼屋配音,所以很难联想到我。
“而且,在给鬼屋配音时,我肯定会有调整,即使使用的道具还是我做哄睡直播的那些,但具体发声方式并不相同。
“毕竟,一个是为了哄睡,一个是为了吓人,肯定不能用同一套手法。
“就像冬天的哄睡与夏天的哄睡,手法也是不一样的。
“得根据环境、目的做适应性调整。
“这样的调整幅度,我想确实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试一试就能确定了。”
田魅:
“所以你同意合作了。”
白鸣鸳:
“我是说先试一试。”
田魅:
“行,那我们就先签个一次性合同。
“不管你这次尝试的效果如何、有没有后续合作,这次的配音费肯定都要给你。”
白鸣鸳:
“……下意识想说这一点你跟苏书很像,即使很小的事情也喜欢签合同、规范化。
“但再一想你曾经的职业,这好像又是应该的。”
田魅:
“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无论利益有多小,落到纸面上、明确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才能尽量避免危险。
“你是没见过仅三瓜两枣就导致朋友反目的戏码。
“很多时候这甚至不是钱本身的问题,是掰扯不清楚就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亏,然后火气上头,于是更掰扯不清楚,直至成了死结。”
白鸣鸳:
“哦。”
田魅:
“你当主播这么多年,没吃过合同的亏吗?
“照说你这职业出事故的几率可特别高哦。”
白鸣鸳:
“还好?
“可能因为我一直不算火吧,直播内容也相当平和,就不容易惹事。
“早期还经常被误会是擦边类型的,招来些小麻烦,后来口碑做起来了,情况就越来越稳定。”
田魅:
“这么稳得住,以一种很不容易火的形式把口碑扎实经营起来,你与其他白家人可真不太像。”
白鸣鸳笑笑:
“是啊,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田魅:
“我这是夸你来着。
“我打听盛繁小区开发商情况时,几乎我问的所有人都说,白家早晚要完。
“虽然盛繁小区项目失败后白家可能就已经被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认为算完蛋了、陷入泥沼爬不起来了,但其实这十来年白家在常规意义上依然称得上富有。
“而他们未来的完蛋,那是物理意义得为了吃饱饭而劳累奔波的。
“至少你已经完全脱离了忧心自身温饱的层次。”
白鸣鸳愣了愣,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说。
毕竟,那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家、他的家人了。
最终,白鸣鸳只说:
“幸好无论他们死活,对盛繁小区都不会有实质影响了。”
田魅:
“是啊,即使他们再惨,也最多是让盛繁小区不吉利的名头显得更不吉利一点。
“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人,早就没在盛繁小区住了。
“剩下的这些业主,哪怕是还心心念念卖房的,对这事也有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
白鸣鸳:
“反正这里房价再怎么低,卖个几十万总会有贪便宜的人愿意接手。”
田魅:
“想清楚了底线,人就容易保持平和。”
签好一次性合同,白鸣鸳便去田魅鬼屋待了一整天,仔仔细细地使用各种道具给鬼屋配上各种声音。
期间还产生了新的灵感,找苏书定制了一些新道具。
苏书非常有效率,接单后两小时后就亲自到达田魅鬼屋,把新道具送到了白鸣鸳手上。
顺便现场查看有了白鸣鸳配音后鬼屋内灵气团的情况。
苏书:
影响不大的样子,但又好像是有点影响。
可能得长期观察。
也对,白鸣鸳本来就不是立竿见影的速成风格。
白天给鬼屋配完音,当天晚上哄睡直播时间,白鸣鸳意犹未尽地使用白天新定制的道具哄他的粉丝们。
粉丝:
“……怎么感觉怪清凉的呢?”
白鸣鸳:
“大夏天的,当然应该清凉。”
老粉丝:
“但这跟前几天以及去年的清凉好像都不是一种凉?”
白鸣鸳:
“那肯定得经常有点小变化,不然你们腻了、脱粉了怎么办?”
粉丝们犹犹豫豫地被说服了。
嗯,反正,听着听着还是产生了睡意嘛。
核心没变那就妥了。
白鸣鸳回头就跟田魅签了新的合作合同。
白鸣鸳有点高兴地说:
“我之前就觉得老是一个人闭门造车灵感容易枯竭,去听其他主播的手法获得的灵感也有限。
“现在看来,果然是得多点线下活动。
“我自己获得了新鲜感,才能在我的直播中表现出真正的新鲜感。
“以后要是我的粉丝们适应了清清凉凉的灵异风哄睡,我还可以直接透漏我兼职给鬼屋配音效。
“到时候这消息应该只会带给他们适度的刺激感,而不至于刺激到他们恐惧厌恶得脱粉。
“我将来甚至可以做一个鬼声效专题活动。”
田魅:
“你的合作意愿这么快就变高了,让我感想有点复杂。”
白鸣鸳:
“啊?”
田魅:
“其实吧,我考虑过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就威胁你先合作一次。
“等一次不情不愿的合作后你发现这合作没那么糟,以后在我保持着威胁的条件下,你应该就能半推半就与我达成长期合作了。”
白鸣鸳:
“你这思路……挺刑的。
“我看起来有这么忍气吞声不敢反抗吗?”
田魅:
“我所打听到的你的过往经历,确实让我感觉你性子不强硬。
“而且我本打算用来威胁你的材料就是你开发商儿子的身份。
“如果你现在依然害怕这事被其他人知道,那我就很容易拿捏你了。
“当然,上次摊开来说了之后,我就明白这一子棋废了。”
白鸣鸳: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啊。”
田魅:
“好在从结果来说,合作的目的已达成。
“就不用纠结过程了。
“但我还是好奇地问一下啊,如果你不愿意合作,且害怕身份被曝光,而我那么威胁你了,你能想出应对的手段吗?”
白鸣鸳:
“你这违背现实的前置条件也太多了。”
田魅:
“你答一下嘛。
“我想根据你回答的内容,提前准备一下未来当你需要法律援助时我得付出的劳动量。
“放心吧,白主播,以后我罩你,不会让你受威胁后孤立无援的。”
白鸣鸳:
“我真是谢谢你了。”
田魅:
“所以答一下嘛。”
第173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广泛的面子情
白鸣鸳无语地思考了一会儿,问:
“向苏店长告状怎么样?”
田魅:
“苏书倒确实是个有主意、有一定人脉、适合求助的对象……
“但为什么你是用‘告状’这个词?”
白鸣鸳:
“我是这么想的。
“首先,你所假设的这种程度和方向的口头威胁,报警基本不可能管用。
“但苏店长服务态度好,且乐于扩展业务,我如果下个定制单,请她帮我免受你的威胁,也许她就接了呢?
“不过既然是定制单,那比起‘求助’’告状’来,其实更趋近平等的交易?
“我认为一定程度上,苏店长是能拿捏住你的,因为只要她不帮你制作道具,你的鬼屋特色就可能……比现在的效果要差一些。”
田魅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问:
“你的意思是,为了完成你一个定制单,苏店长可能会拒掉我很多个定制单?
“我判断你的存款有限,定制单金额不会很高。
“可能就只与我定制一个复杂大型道具的价差不多。”
白鸣鸳:
“我认为苏书有接单的几率。
“因为第一,苏店长有时候不那么看钱,且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一帮弱小。
“第二,我一个人在云纹杂货铺的消费额虽然远不如你,但我毕竟有那么多活粉,苏书对我的带货能力还是很欣赏的。
“所以即使只从利益的角度说,比起偏袒你来,通过拉拢我来拉拢我的粉丝应该能让苏书赚更多。”
田魅:
“很有可行性的思路。”
为做确认,两人还去询问了苏书。
苏书:
“你俩很闲啊?”
田魅:
“还好啦,毕竟我俩的工作约等于玩嘛。”
白鸣鸳:
“我的主播工作倒也没有这么无压力。”
田魅:
“压力本身也是玩的乐趣之一。”
白鸣鸳:不是很懂你们事业心。
苏书:
“关于你俩的假设,其实还有第三个让我倾向于接白鸣鸳那个定制单的理由:
“老制作鬼屋道具有点无聊,给我个合适的借口我可能就停了这项业务。”
田魅警惕:
“这已经超出了假设的范畴。
“你是真已经在琢磨停了与我的合作吧?”
白鸣鸳幸灾乐祸:
“让你没事假设威胁我,现在自己被威胁了吧。”
苏书:
“回旋镖就是来得这么快。”
田魅:
“所以说,什么样的算得上‘合适借口’?
“避免一个有带货能力的主播被威胁?
“你完全可以居中说和嘛,两边的客户都能保下,何必跟钱过不去呢对不对?”
苏书:
“哎,钱是赚不完的。
“你看云纹杂货铺经常有顾客抱怨这个缺货了、那个也缺货了,在我总产能有限的情况下,放弃你的全部业务,我也不愁供大于求呀。”
田魅咬牙:
“既然你目前愿意在你常规商品供货不那么充足的情况下,接我的单,就证明对你来说,制作我的单子比制作常规商品更有意思一些,对吧?”
苏书:
“是的,我喜欢新鲜感。
“常规物品交给不用过脑的固定流水线,能做多少算多少,供货不足就不足吧。
“我清醒的思考能力还是更乐意放在做新东西上。”
白鸣鸳插嘴:
“苏店长,你好像暴露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宣称云纹杂货铺的所有商品都是你独立、手工制作的吗?
“‘流水线’是什么?”
苏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流水线’与’手工’’独立’都不矛盾呢?”
白鸣鸳:
“……是吗?”
苏书:
“我是专业的,请以我说的为准。”
白鸣鸳:
“……哦。”
田魅:
“所以说,既然定制与常规商品的制作是两条互不干扰的线,你拒了我的定制单,能接到等量的其他定制单吗?
“如果接不到,那你岂不是就得把一部分本打算用于定制的精力放到无趣的常规商品上?”
苏书:
“是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我还继续与你合作着。”
田魅:
“还好,白鸣鸳和他的粉丝们的定制需求很低。”
苏书:
“但是,你的定制单创新性也不是那么高了。
“很有一部分部件也可以放入无脑流水线中的制作中。”
田魅:
“那什么,创意肯定不是无穷无尽的。
“而且我还需要保持我鬼屋整体风格的一致性。”
苏书:
“所以呀,我现在继续对你的定制单来者不拒,主要是因为我俩相处得还算愉快。
“但如果有一天你做出了让我反感的行为,那你的鸡肋定制单,我拒掉并不会心疼。”
田魅:
“而反过来说,如果我俩一直相处愉快,那哪怕我的定制单比较鸡肋,你也会一直无可无不可地接,对吧?”
苏书:
“嗯。”
田魅:
“那我再确定一下,你反感的行为是‘欺负弱小’,还是’欺负于你有合作价值的弱小’?”
苏书:
“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把一体的东西拆开来说呢?”
白鸣鸳:
“也许苏店长的意思是,所有弱小都有其价值、都有合作的可能?”
苏书:
“毕竟我的业务范围颇广嘛。”
田魅:
“好的,明白了。
“另外,我为自己辩解一下,虽然今天我做了一个不太友好的假设,但实际上这仅是假设。
“我本人遵纪守法,从不威胁无辜。”
白鸣鸳没上当,问:
“所以无辜的定义是?”
田魅:
“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呢?”
白鸣鸳:
“我习惯于抓与我相关的点。”
田魅:
“好习惯,请保持。
“对了,苏书算得上与本小区所有人都有交情吧?”
苏书:
“如果你定义在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就算与我有了交情,那算吧。”
田魅:
“面子情也是情。
“所以,以后盛繁小区邻里之间,包括业主与物业之间,发生了冲突,都可以考虑请苏店长当调解人?
“有个与大家都有点面子情的调解人居中劝一劝,一般的小冲突其实是很容易消弭的。
“哪怕是比较大的冲突,至少也能让双方暂时稍微冷静一点、可以交流几句,不至于一见面就动手。”
苏书:
“居委会付你工资了吗,需要你操这个心?”
田魅:
“我们小区也有居委会管是吧?”
苏书:
“不然呢?”
田魅:
“没什么。
“就是除了建筑结构外,感觉盛繁小区哪儿哪儿都缺乏高档小区的气质。”
白鸣鸳:
“你要是知道派出所民警还上门来宣传防诈,岂不更失落?”
田魅:
“上门的程度是?”
白鸣鸳:
“就是挨家挨户敲门当面宣传。”
田魅:
“一般不是只发宣传单吗?”
白鸣鸳:
“嗯,那当然是因为本小区内出现了诈骗受害者。
“不只一人。
“每一个的金额还都比较大。
“然后民警就觉得,本小区人傻钱多,属于受骗高危群体,需要重点教育。”
苏书看着田魅:
“怎么这么惊讶?你不是仔细打听了本小区的情况吗?”
田魅:
“我的打听重点是阴谋论啊……
“没注意还有这么接地气的问题。
“哎不对呀,虽然我没刻意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但如果是严重的诈骗案,我应该会顺便听说啊。”
白鸣鸳:
“可能是因为,不算太严重吧。
“虽然金额是比较大,但对于受骗者的有钱程度来说,就只是小钱,他们更在意因此丢了面子。
“去年春节前后的事情了,之后他们本人用力隐瞒,警方考虑到他们的社会地位,也没有拉横幅作为警示,相关消息就被彻底压下去了吧。”
田魅:
“嘿,这里的生活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多姿多彩。”
白鸣鸳:
“这种方向的多姿多彩……
“啊,对了,苏店长刚开始在小区内卖‘保佑’’辟邪’功能的物品时,有邻居因为还记着被上门教育注意防诈的事情,就怀疑过苏店长在搞诈骗。
“不过当苏店长成为本小区业主后,这种怀疑就算被打消了。
“毕竟一般来说,诈骗这事讲究骗了就跑,固定住下看起来更像是安心做生意的。”
田魅:
“但也可能是一种障眼。
“可能是所图甚大,以至于买套房下饵都还能大赚。”
苏书:
“喂,我真是正经生意人啊。
“还有,云纹杂货铺的商品从来没有以‘保佑’’辟邪’为卖点的,那类功能我从来都说的是’信则灵’,属于附赠品。
“有人自己给我店的常规物品脑补出强力灵异功能,等发现情况不如其意时却觉得是受了我的骗,我很冤哎。”
田魅:
“对。警方如果因怀疑你搞诈骗而找上你的门,你就这么辩解。
“到时候你雇我,我帮你辩。”
苏书: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过度打听消息、仗着懂法而动不动考虑威胁人,以及,以‘直觉’为理由故弄玄虚。”
白鸣鸳:
“对,她邀请我合作时就神神叨叨说了一通直觉的事情。”
田魅:
“直觉怎么了?我就是直觉强啊。”
苏书:
“但宣扬直觉与开鬼屋放在一起,感觉像不像是在扮演占卜师、占星师、算卦的这类角色?
“故作神秘、说话遮遮掩掩,把听众绕进自己的逻辑里……
“然后就可以骗钱了。”
田魅:
“你这是牵强附会。
“不过说到算卦,我们新来的那位邻居好像是个有证的道士。”
白鸣鸳:
“你说的是从租房变为买房的那个?
“他不是主播吗?”
田魅:
“没规定道士不能当主播呀。”
白鸣鸳:
“……”
苏书看着田魅:
“你接下来该不是要说,直觉可以要求那位道士去你的鬼屋扮演卦师吧?”
田魅:
“如果有合适的主题,未尝不可。”
苏书:
“要是邻居们逐渐都被你说动,以各种角色参与进你的鬼屋运营中,那么,即使鬼屋的实体并不在盛繁小区内,但……”
白鸣鸳:
“盛繁小区也成了鬼屋的幕后黑手老巢?
“简称恶鬼巢xue?”
田魅:
“终于让谣言化为了现实?”
白鸣鸳:
“过于现实就显得完全不可怕了啊。
“跟中二coser似的。
“……啊,这样一来,盛繁小区的格调又得再降一档了。”
苏书:
“你看起来还挺期待?”
白鸣鸳:
“我喜欢接地气的环境。
“哪怕接地气的方式略显怪异。
“为什么你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苏书:
“这是期待的表情。”
白鸣鸳:
“所以你在期待什么?”
苏书:
“期待变化与不变。”
第174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客观上足够安全
盛繁小区的房子在不肯大降价的前提下,很不好卖。
只偶尔才能遇到苏巍、田魅这种真心喜欢盛繁小区又对价格不敏感、不怎么还价的有缘人。
连苏书都不能算。
因为苏书当时那成交价盛繁小区其他所有业主都无法接受。
不过,以常规价格用于出租的话,盛繁小区却历来不缺租房者。
只是那些租房者中不少是带着猎奇心理,或者看上去鬼鬼祟祟,让盛繁小区的业主们觉得租给他们指不定会惹出麻烦。
再加上那些人经常只想短租一两个月甚至几周,业主就更懒得费这个事,宁可让房子空着。
反正盛繁小区的业主们也没几个看得上那点房租。
白鸣鸳倒是看得上房租,但他那房子既是他的唯一住处,又是他的工作室,如果出租白鸣鸳就只能与人合住,这对看重私人、独处空间的白鸣鸳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一直以来盛繁小区的房子当业主们自己不住时,多数是空着,或者借给与业主们有关系的人住。
后者往往还是要按市场价支付房租,但要拿到这个“支付房租”的资格,却得先托些关系,等闲人可租不到盛繁小区的房子。
好不容易等到苏巍这个有缘人、终于把房子以合理的价格卖出去的祝缘说:
“每次看到本小区在租房市场上的好行情,我就有一种这里特别抢手热门、可以进一步抬价的错觉。
“而带着这种错觉转入卖房市场,看着那总也不上涨、连维持底线都艰难的房价,我就特别心理不平衡。
“尤其是那些想借着盛繁小区坏名声做些偷摸事情的家伙,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直接买房,而非要租房?
“租来的房子能比买到手的安全吗?”
苏书:
“讲道理,正因为做的是偷摸勾当,一旦情况不对,租来的房子可以随时抛下,顶多损失几个月的房租。
“买来的房子扔掉多心疼啊。
“更别提买房过程办理的各种手续,导致留下过多线索,跑掉后都还容易被人顺藤摸瓜地逮住。”
祝缘:
“哼,反正我总算是把这心腹大患房子按正常价给卖出去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操心这破地方。
“再见。
“不,是永别。”
正是由于盛繁小区的房子一方面不好卖,另一方面容易租业主们却很挑剔租客,加之长住人口少导致来探亲访友的人也少,于是人口流动相当低。
这也导致了,哪怕盛繁小区物业有些混日子,但每当有陌生人出现时依然很容易被注意、被警惕。
所以,盛繁小区虽然常年有着不吉利、不安全的传言,但客观来说,安全性其实倒比很多热闹小区更高。
最大的安全隐患应该是被偷东西,毕竟人少面积大还没人认真巡逻。
但附近的小偷都知道,盛繁小区的房子,想找装修豪华的容易,但因为住的人少,所以想找到小件易携带易转手的值钱物品就很需要运气。
最重要的是,物业虽然不那么尽责,也没几个活人保安,可各房子的主人有钱又有门路,谁知道他们在各自的房子里安装了些什么安保设施。
甚至一年到头无人居住都还不吝惜钱让那些设施全天候运转。
反正以前有人去偷过,撬开门锁进去不到五分钟,警察就把他包围了。
后来听说是触动了什么自动报警系统,撬门过程以及进门后东摸西找的动作全都被高清拍下成为证据。
这证据再加上请了个厉害律师挖出了这小偷以前犯过的所有事情,最后硬生生让小偷去蹲了五年监狱。
且在监狱内还被特殊“照顾”,出狱时人简直脱形了。
之后盛繁小区便因“没油水又危险”成了竹城小偷界的禁区。
资深住户白鸣鸳点评:
“其实也不是每一户都那么危险。
“那位小偷太有眼光,精准挑到了安保最严又最睚眦必报的一户去偷。
“那小偷要是来我家偷,当时我还在外地读大学,家里可以说完全不设防。
“他偷完之后只要记得把大门带上、使从外面大致看不出异样,那估计就得等几个月后我放假回来时才会发现出了问题。
“那时候神仙下凡也难以破案。
“不过,当时是我最一穷二白的时期,家里几乎只剩了个空架子。
“为了凑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值钱货已经就被我自己卖光了。
“不值钱但能用的,比如被子、热水瓶、衣服,甚至购物袋,则全被我带去了大学。
“小偷要是那时来我家偷东西,能偷的好像就只有桌椅板凳,还是我淘来应付着用的瑕疵二手货。
“原装修时配的昂贵品也已经被我卖光。
“小偷连柜子都偷不了,因为柜子是嵌墙里的,撬出来成破损板材卖不了多少钱,大概率还抵不上人工费。
“要不是这样,我自己就已经把那些柜子撬出来卖掉了。”
简卷从苏书那儿听说白鸣鸳的点评时相当叹息:
“白鸣鸳那爹妈也太荒唐了,家里还开着公司呢,又不是没钱,竟然连大学学费都不给孩子掏。
“还真十八岁就让人彻底经济独立啊?
“那怎么也是他俩亲生的。”
苏书:
“其实也没有那么惨。
“白鸣鸳提过,那时他虽然是把东西差不多卖光了,但卖东西的钱存入卡里攒起来并不算少。
“不是以他现在的消费观来说的不少,而是以当时他那还残留有一定富二代奢侈习惯的消费风格来说,也完全足够他较为舒服地过完大学四年。”
苏典:
“白鸣鸳不是因为不擅长卖二手,被坑了很多吗?
“甚至还被明抢过。”
苏书:
“对,在这事上他是亏了很多。
“但他毕竟是从初中时起就撞撞跌跌没有退路地学习着卖二手,也学习着保护自己的财产。
“到即将上大学时,他算是累积出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简卷:
“累积出足够经验之时他东西还没卖光?”
苏书:
“这就是最可喜可贺的地方了。
“白鸣鸳说,在他不熟悉卖二手经常被坑时,他只知道卖衣服、鞋、表、皮带、限量签名海报、手办这类普遍意义上的奢侈品或者二手市场上的热门品。
“在刷经验的过程中,他确实把这类东西都卖光了,卖来的钱也败得差不多了。
“高考刚结束的那一小段时间,白鸣鸳的独立生活经验已比较充足,大学学费生活费却没着落,他为着自己卖东西太快、花钱如流水而懊恼,窝在家里发愁。
“就在这期间的某日,白鸣鸳环顾四周,突然惊喜地意识到,他盛繁小区这套房子的装修中还自带了很多可以卖、卖得起价的东西。
“比如沙发、茶几、花瓶、鱼缸、落地灯、吊灯、太阳能板,甚至电视、空调、窗帘等等。
“于是他毫不手软地开拆、全卖掉。
“虽然代价是房子几乎拆成了空架子,但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问题彻底解决,顺便也不用担心家里长期没人被偷。
“这些钱后来也成为了白鸣鸳有余力去尝试不那么常规、不那么赚钱的打工的底气。
“要真非常缺钱,哪怕选择当主播,白鸣鸳也不可能静下心来在正经哄睡的赛道上慢慢积累口碑。
“鸳鸯眼的很多粉丝都知道,他开始时粉丝长期不多,至少有一年以上收入大概率还不够定制道具的,是倒贴钱在做。
“所以一度有人认为鸳鸯眼是富二代玩票。
“包括现在,都还有人对鸳鸯眼的富二代人设深信不疑,还觉得他在云纹杂货铺这种平价网店买东西是作秀。”
苏典:
“这种认知也不算错。
“一个人年幼时的经历确实相当程度地决定了其一生的风格。
“即使在重大挫折之下白鸣鸳的性子变得低调、平和,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可能是磨不掉的。”
简卷:
“比如,虽然他一度缺过钱,但一直没到真正山穷水尽的地步。
“所以在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之后,白鸣鸳依然觉得,钱这玩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他为它太过上心。
“反正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也有钱少的生活,日子都能过。
“白鸣鸳的房子内部现在是什么样的?拆光之后重新装修过吗?”
这一点苏云最有发言权:
“现在看着比妈妈的房子更有生活气息。”
简卷: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苏云:
“整体说来不是很整齐,但白鸣鸳有定期请保洁,日常时他自己也会动手打理,收拾得还算干净。
“鸯鸯想玩蟑螂都不容易找到。
“东西不很多,但每一个房间都有安排,完全没有空荡的感觉。
“就是一个住得很舒服的家的样子。”
苏典:
“再怎么拆,总不可能刮墙,墙皮又卖不了二手。
“门窗地板这些和嵌入式柜子一样,拆的人工费很可能比买二手的钱要多,所以也不会拆。
“墙体内的线路管道等,同样不可能去动。
“因此,所谓‘只剩了空架子’应该还是保留了很多上档次的硬装修。
“体现的是白家还没有一落千丈时对盛繁小区的低调豪富定位。
“等白鸣鸳主播工作稳定、回来长住后,只要稍微进行一些小装修,整个房子看起来就会像模像样,应该反而还比拆之前的装修更符合现在的他的需求。
“盛繁小区房子本身的质量是真的很好。”
第175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对租客挑三拣四
苏云:
“白鸣鸳有一个很宽敞、有不少小机关方便取放道具的工作台,应该是定制的。
“空调则是近几年新出的型号。
“有一个属于鸯鸯的很大的猫爬架。
“只在卧室里铺了地毯,分块式可以机洗的那种,那地毯的毛比我的毛长。
“还有扫地机器人、遥控开关的窗帘、丰富的锅碗瓢盆等。
“白鸣鸳做的猫饭很好吃,人吃也没问题。
“有好几次我看到白鸣鸳做了一锅,分一碗给鸯鸯,他自己直接端着锅吃剩下的,还会背着鸯鸯偷偷给我一小勺。
“有一次鸯鸯瞥见了白鸣鸳喂我吃它的猫饭,鸯鸯明显产生了咬死我的心,但它才打不过我。”
简卷:
“真好。
“遇到了那么不负责任的爹妈,但自己养好了自己,没有一蹶不振,真了不起。”
盛繁小区的长期住户们基本都和白鸣鸳一样,对盛繁小区的安全性有相当的信任,也因此,业主们相互约定,即使租房出去,也不准租给会破坏这种安全性的租客。
业主们:
“本来名声就不好,要是连客观安全性都没了,这房价就彻底不可挽救。
“这可是大家的共同利益,都警醒点,别乱放人住进小区。”
为了共同利益,盛繁小区的业主们对租客确实做到了挑三拣四。
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所有租客都绝对靠谱。
有的是在谈租房时表现非常良好,但住入后一段时间就原形毕露,开始带不三不四的人来盛繁小区鬼混。
有的则是业主在租房之前就知道对方不够靠谱,但碍于人情,叮嘱几遍规矩后也就抱着侥幸心理地租了。
摊上糟糕租客的业主自我安慰:
“只要不搞违法犯罪的事情,对小区整体的安全性就没有影响。
“再设置条底线规则,即所制造的噪音、异味及其他各种状况不打扰到别的业主,那些口口声声要求集体维护大家居住环境的家伙也不会真来管。
“顶多就是糟蹋了我自己租出去的这房子本身,会一定程度影响这房子以后可能有的售卖。
“只要对其他人的房子售卖没影响,我就对得起这些邻居了。
“唉,邻居们也是想得多,这房子,哪怕客观条件是真的好,但外界传闻十数年如一日的就那样了,怎么都很难以好价格卖出去嘛。”
就是靠将房子保养得好而以好价格卖房给苏巍的祝缘:
“呵,目光短浅。
“真以为把租客们的破事关在房子内以后有意来买房的人就打听不到?
“人又不瞎。
“房子好不好人进去转一圈肯定能看出来,一切不端正行为都是会留下痕迹的。
“一栋房子里痕迹留得多了,来买房的人真能一点不怀疑邻居们的情况?
“最终还不是会影响到全小区。
“为点租金、人情就自私自利,和易紫莲一样觉得卖自己的房子价格如何与旁人无关。
“德性。
“呸。
“我总算脱离这个苦海了。”
苏书:但是祝先生,无论你居住在哪里,指望所有邻居都团结友爱、没有各自的小心思、会妥贴替其他邻居考虑,都不现实吧?
祝先生不关心前邻居的想法,趾高气昂把盛繁小区抛之脑后。
在曾属于祝缘、现属于苏巍的房子进行装修之时,盛繁小区又迎来了一位新的租客。
租给这位新租客房子的业主名叫干畅皂,是盛繁小区内出租房子总时间最长、经历租客人数最多的业主。
没有之一。
这房子干畅皂自己似乎一天都没住过,但基本没有空置时间。
他一会儿租给亲戚,一会儿租给老同学,一会儿还租给偶遇合眼缘的有音乐梦想的年轻人,以及有金屋藏娇需求的中年人。
最糟糕的一次是干畅皂的一任租客制作了什么违禁品进行售卖,引得警察持枪上门抓人。
也就是那次之后,全体业主严肃进行了对租客挑选的安全性约定。
其他业主重点针对干畅皂进行强调:
“如果你的租客闹出事了、损害了其他业主的利益,你老实赔偿,别推脱责任。”
“造成的负面舆论你也得负责买水军压下去。”
“只要有人来盛繁小区谈买房时拿你租客的破事压价,你就准备支付那个差价吧。”
干畅皂:
“嗨,多年邻居……”
其他业主:
“别套近乎,我们好像就没实际当过一天邻居。”
干畅皂:
“好,那说是多年群友总没问题吧?
“行啦,真要出了事,房子是我的、租客是跟我签的合同,我本来也撇不开责任。
“你们看警察上门那次,我不也全程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嘛。”
其他业主:
“客观上撇不开,不等于行动中不会百般推脱。”
“要的是你在出事后干脆负责。”
“‘干脆’,懂吗?”
干畅皂:
“我配合调查的态度警方都没意见,你们怎么意见这么大?”
其他业主:
“我们有意见的是后续舆论风向。”
“有人说盛繁小区成了犯罪窝点的时候,你为什么没买水军压?”
干畅皂:
“这事很快就蓝底白字澄清了嘛,是误会。
“那孙子就卖了点假货而已,而且刚开始卖就被抓了,根本没造成实质危害,罚了点款就被释放了。
“这事我们不去管它,过一段时间大众自然就忘了。
“要真买水军快速去压,才反而会引起阴谋论,把小事化大。”
其他业主:
“你就是想少花钱。”
干畅皂:
“我是讲道理。
“该我承担的责任我认,但你们不能把不相关也扣我头上。
“我出租自己的房子合理合法,当发现租户不对劲时我可以立刻赶人走,但你们总不能不准我出租嘛。”
其他业主:
“本小区其他人出租房子怎么不像你这样惹出事情?”
“不会挑租客你还不如不出租。”
“不然害人害己。”
干畅皂:
“喂,你们适可而止啊。
“我的租客出影响到你们的问题也就那一次而已,被你们说得跟每一个都是犯罪分子似的。”
其他业主:
“反正你挑租客的眼光就是不行。”
“瞧瞧你那些租客更换的频率。”
“谁家好租客平均只租不到两个月的?”
干畅皂:
“哎,其他事情你们指责我就算了,但更换频率这个,责任真不在我,在盛繁小区。
“我们作为业主自己都不会在盛繁小区长住,难道还指望租客长情?
“那些人租盛繁小区的房子,多数只是图新鲜、满足好奇心而已啊。
“包括包养情人的那些,对情人的新鲜感一过,自然不会继续租房安置情人了。”
其他业主:
“租房包养情人……还能再磕碜点吗?”
“简直惨不忍睹。”
干畅皂:
“现实地说,随便送情人房子的金主真是极少数。
“丁仪庚那种堪称金主界的巅峰了。”
干畅皂说这句话时,丁仪庚还没有把盛繁小区的房子转到卢爵名下,也还没有退出盛繁小区业主群。
但很显然,干畅皂并不因此有所顾忌。
其他业主:
“你就仗着自己与丁仪庚没有业务往来于是口无遮拦吧。”
干畅皂:
“说得好像丁仪庚会看这个破群似的。
“我怀疑他把这群屏蔽太久,已经忘了这群的存在了。
“虽然同是盛繁小区的资深业主,但不得不承认,丁仪庚的事业比我们发展得都好。
“盛繁小区这套房子对丁仪庚而言是真的放着就放着了,根本不会操心丁点儿卖掉它回本的事情。
“更不要说像我这样,还亲自挑租客。
“唉,想当年刚买盛繁小区这房子时,我跟丁仪庚也算同一阶层的,现在他蒸蒸日上,我每况愈下。
“人比人啊……”
说到每况愈下,就勾起了业主群里好些人的伤心情绪。
窥屏的白鸣鸳心中当时吐槽这帮人矫情:再下能有我这么一跌到底吗?
多年以后白鸣鸳与苏书聊天时提及此事,苏书则嘀咕:
“没事,不用嫉妒,风水轮流转,丁仪庚也盛极而衰了。
“还亲手彻底推开了本可以助他在新时代中乘风破浪的金手指。”
干畅皂的上一任租客是个学艺术的,叫杜庞。
杜庞虎年春节后才搬进盛繁小区住,但住了仅仅不到一个月就逼得干畅皂赶人。
杜庞与干畅皂的关系比较曲折,他是干畅皂小舅子的老相好的……小鲜肉新欢。
干畅皂也没搞懂那群人复杂的多角关系,但总之,小舅子居中牵线想租干畅皂这房子,租金押金都按规矩给,干畅皂就同意了。
不料二十多天后,盛繁小区物业拍了一小段视频发给干畅皂,并附言:
“干先生,可能需要您与您的租客谈谈。”
那段视频是从干畅皂房子一楼敞开的窗户外拍的屋内景象。
怎么说呢……
满地、满墙甚至波及天花板的血红。
还是正流淌着的血红。
一眼看去仿佛刚发生了凶杀案。
而且死者大概率还不止一人,不然凑不出这么些血。
看得干畅皂一时间感觉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干畅皂捂心呢喃:
“虽然我已经不指望能把这房子按市价卖出去了,但直接变凶宅也不行啊,会连租都租不出去的。
“或者即使租出去,也只能租给更奇形怪状的家伙。
“其他业主非联手掐死我不可。”
好在再仔细一看,红得比较均匀,是颜料的可能性更大。
再想想杜庞的艺术生身份,干畅皂估计应该是某种行为艺术。
第176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辞旧迎新
干畅皂连忙向给他发消息的物业确认:
“是颜料吗?
“是的吧?”
物业:
“是,能闻出来,挺刺鼻的,应该不是什么好颜料,可能还有毒。
“保安巡逻到这里时被吓了一大跳。
“干先生,从气味和视觉效果,这都影响到其他住户了。”
这回复中明显带着怨气,只不确定这怨气有几分来自被颜料惊吓,又有几分来自被其他业主迁怒。
干畅皂:
“我知道我知道,我赶紧处理。
“其他业主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已经在处理的路上了,请他们稍安勿躁。”
但干畅皂显然忽略了,盛繁小区的业主们当对其他业主有不满时,极少会通过物业传话,也没耐心听物业调解,而是会在骂物业又不管事的同时亲自找上当事人。
在盛繁小区,物业可没什么话语权。
比如,干畅皂刚关掉与物业的聊天界面,就接到了苏书发来的消息。
苏老板不仅提供了另一视角的短视频,还发给干畅皂一份检测报告,并说:
“苏云路过你房子时被那半血半颜料的气味给呛到了。”
干畅皂还没来得及打开检测报告,先被苏书的这句话吓到:
“什么,有血?
“不光是颜料?”
苏书:
“鸡血鸭血猪血以及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加了抗凝血的玩意,又兑入了颜料,乱七八糟的。”
干畅皂再次捂心:
“还有人血?”
苏书:
“别怕,我这边的检测结果显示,人血只有杜庞自己的。
“所以应该不涉及犯罪行为,就是单纯的行为艺术。
“你要是不放心我的私人检测结果,也可以送给专业机构检测,但结果应该不会出现本质区别。”
干畅皂:
“你的私人检测技术已经能确定这人血属于谁了吗……”
苏书:
“因为有明确的对比样本。
“我顺手取了杜庞一点点血。”
干畅皂不太想知道苏书取血的过程,只忙着头疼自己的租客:
“即使不存在伤人行为,这行为艺术也已经够可怕的了。”
苏书:
“真的别怕,杜庞抽血应该是有分寸的,反正他目前脸色还算红润,没给自己抽出问题来。”
干畅皂抹掉冷汗:
“不幸中的万幸。
“这事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苏书:
“目前还没有。
“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解决问题,不是想制造问题。”
干畅皂:
“那就好,那就好,我会尽快解决的。
“这事你知我知就行,别扩散传播了,怪吓人的,别引起恐慌了。
“幸好那破颜料足够刺鼻,盖住了血腥气,物业没闻出来,其他人应该也不会闻出来。
“我在他们忍无可忍也去检测之前处理好就没问题了。”
苏书没给干畅皂承诺,只说:
“血其实是小事,最多增加你后续租房的难度。
“你还是重点关注一下我发给你的检测报告吧。
“虽然是私人检测,但邻居们会关注的数据我应该都检测到了,所以对你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考虑到你不一定能看懂所有数据的含义,我再简单总结一下:
“这个气味飘到房子外后浓度降低,短暂接触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但是,房子内的污染浓度已经到了危险层次,而你的租客持续待在这个危险的污染环境内。
“再加上他饮食睡眠不规律、精神过度亢奋,且不时用沾满了颜料的手直接拿东西吃……
“抽血对杜庞不致死,但他有可能被颜料毒死。”
干畅皂怀疑苏书在故意吓他,不过,哪怕不考虑毒性、租客猝死等问题,光是气味刺鼻这一点他就必须赶紧处理。
干畅皂:
“不然群友们很快又要集结起来劈头盖脸痛骂我了。
“要是苏书再不给面子地群发她的检测报告,他们还会骂得更有理、更不留余地。
“甚至以后直接出手破坏我所有的租房机会。”
干畅皂退出与苏书的聊天界面,忽略掉业主群的消息提醒,先通知他小舅子这事。
毕竟小舅子是中间人,绕过去小舅子干畅皂去直接处理的话,有损小舅子的面子。
干畅皂自我怜惜:
“唉,我这被人情世故裹挟的一生。”
小舅子关固也没让干畅皂为难,很快给了回复:
“那小子得知自己落榜了,在那怨天尤人怀才不遇激情创作以证明自己很有实力呢。
“真是的,反反复复跟他强调不能破坏房子,尤其不能影响到其他邻居。
“前面他答应得好好的,这儿心情一糟糕了就立刻拿承诺当放屁。
“破德性。
“老胭的眼光又这么烂,总是烂得很稳定。
“你放心,今天之内,哪怕熬夜也一定让他搬走。”
干畅皂斥道:
“半夜三更不准整出动静。
“还嫌邻居们意见小了是不是?”
关固:
“对对对,那明天,最迟明天一定让他搬完。
“你放心,老胭正打电话骂他呢,他不敢不搬,也不敢拖延。”
干畅皂对小舅子与他那位叫老胭的相好的交流毫无兴趣,他微妙地注意到另一个点:
“呃,你刚说这位艺术生……他落榜了啊……”
不学无术甚至连网络老梗都接不住的关固:
“啊?
“是啊。
“他们艺术生,落个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杜庞那文化课成绩还不如我当年呢。
“就只有一张脸好,还把他自己画得跟鬼似的。”
干畅皂:
“没事,那个不重要,让杜庞赶紧搬了就行,不然我对邻居们不好交代。
“盛繁小区这些业主,关起门来做什么龌蹉事都好说,一旦事情飘出去影响到其他人了,这些‘其他人’就肯定会回击,没有忍气吞声的。”
关固恭维:
“那挺好,不吃亏嘛。
“难怪都是成功人士呢。”
不知道是怕得罪老胭,还是发泄了失意情绪后脑子重新变清醒了,总之,杜庞搬得确实很老实。
干畅皂让他选要么不退押金,要么他自己把被他糟蹋的墙啊地板啊家具啊等都给修整清洁好,杜庞选择了前者。
向干畅皂保证自己立刻就搬走时,杜庞还有些窘迫地问:
“那押金够修整清洁费吗?
“不够的话,还差多少你直接跟我说,我赔。”
干畅皂纳闷:这看着和签租房合同时一样,挺人模人样一个小年轻啊,怎么私底下就那么行为艺术呢?
租客态度好,干畅皂也不刁难,大手一挥:
“看在我小舅子的面子上,差不多就行了,也不会追究你后续责任的。
“不过听叔一句劝,以后你再租房,可别整这么大动静了。
“房东倒是没什么,该索赔就索赔,但你这让中间人多为难啊是不是?
“成年人的世界,面子很重要。”
杜庞对干畅皂、关固和老胭连连道歉:
“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关固莫名感觉自己的面子很值钱,昂首挺胸端着架子教训杜庞以后注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实际上干畅皂会这么好说话还真不只是因为关固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前两天有其他想在盛繁小区租房的人托关系找到了干畅皂。
也就是说,干畅皂已经找到了下家,所以只想快点把房子空出来,没时间跟杜庞斤斤计较。
被托关系的人叫席拓诚,是一个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比关固更靠谱、更上档次的人。
干畅皂完全相信席拓诚介绍来的人肯定比关固介绍来的更省心,也更有钱。
所以前两天干畅皂回复席拓诚说“不巧,我房子刚租出去了”时还怪遗憾的。
结果隔天杜庞就折腾出了这么个动静。
让干畅皂又是闹心,又是产生了能弥补遗憾的喜悦。
于是,干畅皂在让关固去赶杜庞走的同时便又联系了席拓诚,问那位有意者还想不想租。
席拓诚确认干畅皂房子马上就能空出来后,将有意者成谷的联系方式直接给了干畅皂。
席拓诚还说:
“其实我跟成谷也不是很熟,就是欠他一个人情而已。”
干畅皂心中略紧:
“所以对这位成谷的人品,你也不太了解?”
席拓诚:
“哦,这个我倒是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成谷的人品很好。
“他肯定不会在盛繁小区内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说到这里,席拓诚顺便还揶揄了干畅皂一句:
“甚至很可能过不了多久成谷在盛繁小区的人缘就比你的更好。”
干畅皂也不在意席拓诚笑话他在盛繁小区的不受欢迎,只问:
“如果成谷惹出事来,你不会管的是吧?”
席拓诚:
“他一个成年人,惹事自然是他自己负责。
“不过你放心,成谷这人真的靠谱。
“数遍你的历任租客,应该找不出比成谷更靠谱的了。
“尤其对比最新的这位艺术家租客,成谷简直能称为圣人。”
干畅皂很乐意相信席拓诚的判断,但理智上干畅皂不得不说:
“根据我多年当房东的经验,有钱又有闲来盛繁小区租房的家伙,无论面上看着如何,骨子里多少都有那么点不正常。”
席拓诚好奇:
“那在盛繁小区买房的人呢?”
干畅皂:
“那就从内到外都有不正常。
“包括我。”
席拓诚:
“也许你这次转运了。”
干畅皂感觉席拓诚似乎在暗示什么,但再追问席拓诚却不肯说,只让干畅皂去联系成谷。
席拓诚: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干畅皂嘀咕:
“你怎么也开始神神叨叨的了?
“可别步了丁仪庚的后尘。”
席拓诚笑而不语。
第177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美食主播
干畅皂联系到成谷后,首先说:
“我这房子呢,马上就能空出来了,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
“上一任租客他在这房子里进行了一些……艺术创作,要把这些创作全部清理掉,可能得花点时间。
“主要是他用的那颜料好像有一定的毒性,还混合了血腥味,据说清理掉之后,还最好再空置个一周左右。
“不然人住进去可能对身体有害。
“啊,那个血腥味是来自普通的牲畜血,不是什么奇怪的血。
“他们搞艺术的,把血也当颜料用。”
本来干畅皂想把颜料内掺了血这事瞒过去,可惜苏书说那血腥味只是在屋外不容易闻出来,进了屋闻还是比较明显的。
苏书:
“不信你自己进去闻。”
于是干畅皂没办法,只好对新租客坦诚些,仅隐瞒里面有人血的信息。
干畅皂心痛:瞒掉了人血也还是会被嫌弃啊,即使成谷依然愿意租,也会压价的。
不料成谷说:
“我对血倒不介意,我算半个专业厨师,以前也经常在家里宰杀活鸡活鸭什么的。
“至于颜料,我可以先租下来自己进行清理吗?
“我还想顺便对房子做一些小改动。
“当然,我保证,是无损房屋结构的改动。”
干畅皂相当意外:
“你完全不介意吗?
“等等,你这意思是,打算在这里长住?”
成谷:
“我估计应该会住几年吧。
“我可以一次xing交三年的房租。”
哟,这可真是少见了。
干畅皂:
“冒昧地问一下,成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想到在盛繁小区长住?”
成谷:
“我的主要收入来自主播工作。
“我认为住入盛繁小区很有利于我的主播业务扩展。
“我想做的房屋装修改动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布置直播场景。
“应该只会改厨房等部分房间,多数房间还是会保持原样的。”
干畅皂开始怀疑席拓诚这次是不是故意坑他了。
干畅皂谨慎地再提问:
“我可能还得问一下,你是播什么的?
“虽然盛繁小区名声不好,但那不好主要是在不吉利、诅咒、闹鬼等玄玄乎乎的方面,其他现实向的负面传闻盛繁小区基本是没有的。
“我是说,黄赌毒那些,盛繁小区从来没沾过边啊。
“最涉案的也就是诈骗而已了,还都是,嗯,基本都是作为被骗的那一方。”
成谷:
“不不不,干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擦边主播,我播的主要是美食。
“我刚刚说了,我算半个专业厨师,我播的就是做菜。
“有些菜肴的制作可以很花哨,所以我需要一个比较宽敞又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来表演。
“还有放置大量其实不实用但表演时很好看的厨具。
“所以我才需要重点重新装修厨房。
“我听说盛繁小区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是,哪怕外人知道某人住在这里,也不会轻易直接上门拜访。
“比如云纹杂货铺的不少本地顾客,就挺好奇云纹杂货铺的生产线,还想亲眼看看堆积了品种繁多商品的仓库,但他们却基本不考虑进入盛繁小区。
“那些想来却不来的人并非全是因为忌讳盛繁小区的负面名声,也不光是因为理性上猜测生产线及仓库很可能并没有安放在居民小区内,而就好像是……
“好像是盛繁小区自带一种奇妙的结界,让外人下意识地忽略或者回避‘上门打扰’这个选项。”
干畅皂:
“……在盛繁小区的相关传闻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结界’这种说法。”
成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也就胡乱那么一说,毫无证据。
“反正就是那么一种感觉。”
干畅皂:
“不过你这么一说,盛繁小区好像确实自带了隔离外界的效果。
“以前有个业主破产被追债时躲在盛繁小区里,债主都没有带人上门闹,而是选择直接去法院。
“要知道那债主甚至还……背景不怎么干净。”
成谷没忍住指出:
“你刚还说盛繁小区没有现实向的负面事件。”
干畅皂:
“破产与盛繁小区没关联吧?
“即使非要扯关联,也是‘盛繁小区风水不好、有碍业主事业发展’这类的。
“还是玄学向。”
成谷:
“不,我是指背景不干净的债主。”
干畅皂:
“那些人最终没进来嘛。
“走法律程序是很正当的,不算负面事件。”
成谷:行吧……
斟酌数秒,成谷又问道:
“我听说盛繁小区在最初设计时为了达到‘闹中取静’的效果,采用了一些玄学手段,是真的吗?
“我还听说干先生你是盛繁小区最早的那批业主之一,你知道盛繁小区当年请了什么有名的大师吗?”
干畅皂:
“……美食主播?”
成谷面露羞赧:
“哎,美食赛道比较拥挤,总得整些花活。
“说来给厨师界丢人,很多人关注我就不是为了看做菜,而是为了看我又能整出什么新鲜活。”
干畅皂:
“可惜你问错人了。
“虽然我确实是盛繁小区最早的业主之一,但基本上只是个傻里傻气接盘的冤大头,内幕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盛繁小区那‘闹中取静’的噱头是靠这里的地理位置和安保。
“后来这儿的实际情况是地段不行,也没人肯花大钱雇优质保安,所以这儿就不是闹中取静,而是静得荒凉了。
“我一度还担心过这儿真变成鬼屋。
“啊,扯远了。
“你想拿盛繁小区的旧事当你直播的噱头呢,我不反对,反正经常都有人在蹭这个老热度。
“不过我得提醒你,必须控制好度,不能影响到其他业主。
“这个不是道德问题,而是这帮业主里有那么一些人物能轻易捏死一个小主播。
“我真不是在威胁你。
“盛繁小区占了这么大一块地皮这么多年,一直名声不好,却一直没被人拆了,就长期这么不尴不尬地戳在这里。
“在开发商都早就被挤去外地、挤去其他行业的情况下,你说是谁护住了这儿呢?”
成谷:
“仔细一想,里面的水好像是很深啊。”
干畅皂:
“啊,也没有那么深。
“盛繁小区能一直这么存在着,主要还是因为鸡肋。
“哎,那些都不重要,反正你如果要租这里,甚至在这里住几年,那你就要注意别随便打扰邻居。
“大家保持安全距离各过各的最好。”
成谷:
“你放心,我真是正经主播。
“不信你关注一下我的直播间,看一两次你就能确定虽然我会整点花活,但主体真只是在做菜而已。”
在成谷的热情推销中,干畅皂稀里糊涂地关注了这个直播间。
成谷还说:
“你也可以先看看往期的精彩片段。
“从收藏量高的看起,你应该不会失望的。”
干畅皂:
“哦,那我就先看……
“不对,我是在跟你说租房的事情。”
成谷:
“啊,对,我对租金没有意见,不过,能先去看看房子吗?”
干畅皂:
“这当然没问题。
“前租客正在搬,等他搬完我们就去看,应该明天就可以去,你明天方便吗?”
成谷:
“我今天就很方便,可以今天就去吗?
“只是看看,不会影响前租客搬家。
“顺便我还可以当面问一下前租客那颜料的情况,更便于后续彻底清理。”
干畅皂:
“呃……你真打算自己清理那些颜料啊?
“要不还是我来吧。
“租出去前让房子有个房子样,是房东的基本素质。”
成谷:
“清洁的问题,干先生你真的不用多费一道事。
“反正我住进去前也得按我的需求进行装修,做各种清洁都是顺便的事。”
干畅皂:
“这个好像并不是那么顺便……”
成谷:
“干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客气,其实是我有点急。
“因为我的直播近几个月遇到了瓶颈。
“你关注我后还没细看所以没发现,比起半年之前来,近半年我每次直播的流量虽然还行,但直播次数却明显下降了。
“主要是我越来越难找到足够有吸引力的直播内容,而如果胡乱用平平无奇的菜及做法来凑数,很容易把以前累积出来的口碑给崩掉。
“再这么下去,我说不定会因为灵感枯竭而放弃这行当。
“我走街串巷去旁观各种美食,高端的、平民的、猎奇的都去尝试,但灵感这个事情,在哪里能碰到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干畅皂虽然不是直播行业的,但他对“业务遇到瓶颈”这种事很能感同身受,听到这里便忍不住问:
“在盛繁小区你找到了美食灵感?”
成谷:
“美食方面的灵感还有待确认,但整活灵感我是肯定已经找到了。
“如果你和上任租客都同意,我想试试把清洁、重装修房子的过程也进行直播。”
干畅皂:
“啊,这类直播我看到过,好像有点受众。
“但似乎跟美食无关?
“摸着良心再次提醒你,那颜料真的有毒,测过的,我这儿还有检测报告,可以发给你。
“虽然那点毒已经确定可以清除干净,但涉及到食物就还是容易让人忌讳。”
成谷:
“那没关系。
“清洁之前检测一次,清洁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检测一回,清洁完毕后再来一次大检测。
“给观众们展示的就是环境从完全不适合烹饪,逐渐变得彻底满足卫生标准。
“反正我只是播做菜过程,又不是售卖食物,观众对我做出的食物究竟是不是真的足够卫生安全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
“只要直播内容有意思就行。”
干畅皂连连点头:
“有可行性。”
第178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相互观察
既然达成了共识,于是干畅皂便立刻与成谷到盛繁小区会合,开始看房。
两人碰面后的第一步,成谷想要全面逛一遍盛繁小区。
干畅皂对此没有意见,就领着成谷逛,顺便给他介绍部分邻居。
干畅皂:
“其他邻居你都可以不记,这个云纹杂货铺苏书老板的家你一定得记一记,以后买东西方便。
“对品牌没要求的话,日常用品在她店里基本都能买到。”
成谷:
“啊,云纹杂货铺实体店,真是久仰大名,今天打卡成功还有点小激动。”
这时苏书苏云正好从外面回来,干畅皂就顺便给苏书介绍:
“这是成谷,很可能会成为我的下一任租客。”
苏书打量了成谷两秒,“哦”了声,笑道:
“幸会,成谷先生。”
成谷语带深意地回应:
“幸会,苏书老板,以及,店猫苏云。”
苏云:
“喵。”
同时苏云神识对苏书说:
“成谷对我打招呼时的语气很郑重呢。”
苏书: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看出了你是一只猫灵兽?
“就像我们也相互注意到了彼此都对灵气有一定的控制能力。”
苏云
“哇……”
简短地打过招呼,成谷两人从苏书家门口离开。
干畅皂继续给新租客当导游,然后他忽觉不对,回头一看,苏云跟着他俩。
那跟踪的姿态何止光明正大,简直大摇大摆。
苏云:我在自家小区里溜达,难道还得偷偷的?
成谷解说:
“我俩从苏老板家离开时它就跟上来了。”
干畅皂觉得自己懂了:
“可能是看你陌生,所以跟来确认情况。
“如果不想被它跟,可以与它商量,据说它能听懂人的很多意思。”
成谷:
“没关系,就让它跟着吧。
“心有疑虑时,多接触、多观察,是应该的。”
苏云远程告知苏书:
“看来这个成谷是真察觉出我的猫灵兽身份了。”
苏书:
“目前看来,他并无敌意。
“那就再接触看看。”
干畅皂可不知道两方暗地里的试探,他只给成谷介绍表面信息:
“苏云不仅是云纹杂货铺的招牌猫,现在也算是盛繁小区的区猫了。
“苏老板把这猫养出了不少狗性子。
“比如它好像把我们小区圈成了它的地盘。
“听说天天都要巡视几遍。
“当有陌生人进来时,还会格外警惕。
“听说物业甚至商量过要不要给苏云也发一份保安工资。
“苏书还起哄说她支持这个提案、支持她家猫多一份兼职。
“还说申请书上如果需要业主签字,她一定第一个签。
“其他业主竟然有不少也表态说愿意签的。”
成谷笑问:
“所以苏云得到这份兼职了吗?”
干畅皂:
“目前还没有。
“其实我也觉得有个动物保安有助于缓解盛繁小区的负面名声。
“至少显得更有亲和力些嘛。
“再说雇动物保安不需要支付五险一金,只用给基本工资,如果真能起到正向效果,那就是花小钱办大事呀。
“可惜本小区的物业属于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混日子派,总是安于现状,缺乏创新动力。”
成谷:
“物业不同意雇的话,能不能业主自己集资雇呢?”
干畅皂:
“这个就别想了,本小区的业主顶多也就是在群里起起哄,绝没有凝聚力联合起来做任何事情。
“这完全不是钱的问题。
“一份保安工资这小区里谁都出得起,但这帮邻居绝对都不乐意在‘盛繁小区’的名义下进行任何合作。
“他们,哦,应该说是我们,总觉得一合作就显得跟这小区的关联又更紧密了一分。
“也就是更不吉利了一分。
“哎等等,苏云背上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
成谷:
“对,有一个小背包,包颜色和苏云的毛色很像,而且是毛绒料子的。
“可能是苏老板特意比照着苏云的毛色及毛感制作的吧。”
干畅皂:
“这料子也太像猫毛了,我刚还以为苏云突然肥了一圈。”
苏云:眼神不好的人类。
干畅皂还在疑惑:
“它刚从外面回来时是不是没背这包?
“跟在苏书脚边的时候它好像要瘦一圈。”
成谷:
“对,应该是跟上我俩之前才刚背上的。”
干畅皂:
“套装备的速度还挺快。
“这算是猫独自出门时的旅行小包吗?
“苏老板可真有童趣。”
苏云:做出如此联想的你才比较有童趣。
这时两人一猫路过了卢爵家。
已经得到苏书通风报信的卢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手拿着书,抬眼也与干畅皂成谷打了个照面。
两方隔着个院子,不方便说话,也没有说话的必要。
干畅皂只略微压低声音对成谷介绍:
“这位叫卢爵。
“长得漂亮吧?
“比你们主播界那些网红脸漂亮多了吧?
“一眼难忘吧?
“纯天然的脸哦。
“但你可千万别陷入他的美色。
“不仅是因为你俩年龄有一定差距,更因为卢爵跟他前任的关系……
“我不知道算不算藕断丝连,反正有点复杂,你别掺合进去,小心当了炮灰。”
成谷从对卢爵的打量中回神,没跟上干畅皂思路地发出一声诧异:
“啊?”
干畅皂:
“至少在你租我房子期间,别跟那一对整出三角关系来,我可惹不起卢爵他前任。”
成谷:
“哦……”
苏书把苏云听到的这段诽谤转告给卢爵。
卢爵:
“干畅皂至今没有因为他那张嘴惹出大事,我是有点惊讶的。”
苏书:
“放心,成谷对你的关注点肯定不会在绯闻上。”
苏书苏云和卢爵在见到成谷的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特别的、灵气意义上的关注。
短暂的接触便让这仨确定,成谷能够一定程度地控制灵气。
且这仨基本能确定成谷也看出了他们仨具备相似的控制力。
卢爵:
“这位成谷与灵气的亲近程度强于普通人,但跟我与灵气的亲近类型肯定不同。
“成谷并不是天然被灵气所亲近喜爱的类型。
“他与灵气的亲近应该属于后天磨合。
“我能感觉到,与我比起来,灵气对成谷有观察评估且保持一定距离的意味。”
苏书:
“成谷的灵气控制方式跟我与苏云的也不是一类。
“首先,他与灵气的互动不像是隔着一层。
“其次,我能直接感觉到成谷的神识并没有超出正常强度。
“可能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一些,但强得有限,没有越过那个能开始以神识调动灵气的临界值。”
卢爵:
“所以我们接触到了第三种控制灵气的路子。”
苏书:
“似乎是一种偏向礼貌客套的控制。
“很有规矩的感觉。
“与他对比起来,我俩都显得太野路子,简直算蛮干了。”
比喻来说,卢爵与灵气的相处是亲如一家。
卢爵吐露小烦恼时,只要灵气能做到,灵气就会积极主动地帮他解决。
卢爵希望灵气达成某种效果,灵气便可能给予卢爵那种效果。
至于这效果究竟是如何达成的,很多时候卢爵并不知道,完全是灵气自由发挥,所以达成的效果往往并不精准。
即使是在卢爵什么都不做也没有需求的时候,灵气也可能会自动自发地折腾出些动静来吸引卢爵的注意力。
苏书与灵气的相处则是隔着神识。
每一次,苏书都需要通过神识制造出轨道,并用神识给灵气施加一定压力,然后灵气才会顺着神识轨道发挥出苏书想要的效果。
苏云的情况近似苏书,但苏云对神识的控制精细度远不如苏书,所以苏云利用神识给灵气制造的轨道也相当粗糙,只能大略框定作用范围,管不了细节。
而成谷,首先,灵气对待他远称不上亲密。
但比起苏书与灵气之间明确隔着神识来,成谷与灵气之间又似乎并无隔离带。
也就是,成谷与灵气是直接接触的。
可这种直接接触又不同于普通人那种被动被灵气所包裹、所影响。
成谷似乎能一定程度地约束灵气,使得灵气在他身遭显得比在其他区域更为有序,但又并没有有序到像苏书这般建立起了清晰轨道的程度。
似乎也正是因为那种有序的约束,让天性自由散漫的灵气有点不爽,所以灵气对待成谷便有一点评估意味。
灵气应该是在评估成谷配不配约束它们。
同时,成谷本身好像也意识到了灵气在评估他,他对此的态度似乎是……
礼貌客套地坦然接受?
苏云:
“但我们蛮干的战斗力好像比他强哎。
“打起来的话,我觉得我们能赢。”
苏书:
“目前看来,好像是。”
卢爵:
“最好别打。
“大家和和气气互相学习,争取共同进步,才能利益最大化。”
苏书:
“只要确定了能赢,那打与不打就都好说。”
卢爵: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苏书:
“说正经的,感觉成谷像是在他那个路子上刚刚起步,很多特征都只能算是初步显现,还不够明显。
“得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确定成谷走的究竟是不是有别于我们仨的第三条路。
“以及这第三条路究竟有没有仔细研究的价值。”
卢爵:
“细分起来,苏云与你所走的应该也算是不同的两条路。
“最明显的一点,苏云基本可以说不会利用神识制造物品。
“即,你俩都使用神识,但使用方式不同。”
苏书:
“那么成谷与我们的究竟是大类、根本区别,还是小类、细分差异呢?”
第179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疑似是最常规的修炼路子
苏书:
“哎,等一下,排除掉天然高亲和度,再排除掉神识控制,成谷的这种该不会就是修真界最常规的灵力修炼路子吧?
“灵气与灵力是可以直接相互转化的关系,所以当成谷用灵力控制灵气时,尤其当成谷的灵力比较弱时,就约等于利用灵气来控制灵气,比起神识控制灵气来便显得直接很多。”
卢爵:
“你这么一说,成谷身上的灵气感觉确实像是那么个意思。
“不过问题来了;在你的感知中,成谷的灵力有什么特色?
“我的意思是,与灵气的不同在哪里?
“我感觉围绕在成谷身遭的,好像只有灵气。
“强度甚至还不及灵气团。”
苏书:
“嗯……我感觉也是。”
苏云:
“那种有序、规矩的感觉,会不会就是灵气的特色?”
卢爵:
“但苏书制造灵气物品时,也能暂时让灵气有序规矩起来。
“比成谷现在展现出的规矩感更强烈。
“是因为在我们看到的时刻内成谷并没有控制灵气做事吗?”
苏云:
“对哦,妈妈是时时刻刻都在利用神识制造灵气物品,所以在能感知到的生物眼中,妈妈的使用灵气特征时刻都表现得足够明显。
“但成谷应该没有这种时刻使用灵力的习惯。”
苏书:
“但成谷身遭的灵气依然表现出了超出常规的规矩感。
“且成谷的这种规矩感,与我对灵气的约束引导感,能感觉有比较本质的区别。”
卢爵:
“对,是这种感觉。”
苏书:
“所以这种‘本质区别’该如何用语言表达出来呢?
“光是‘感觉不一样’,没个具体分析,就忍不住怀疑那感觉可能是错觉。”
卢爵:
“我可不知道,我又没正经修过灵力。
“我现在使用灵气完全是凭本能、凭感觉,甚至我都说不清楚自己哪一刻会不会突然就调动不了灵气了。”
苏书:
“我也没修过。
“我只有瞎摸乱撞积少成多熟能生巧习惯成自然的神识运用经验。
“但感觉成谷这人,说不定懂点法诀、符箓、剑术什么的?”
苏云:
“法修、符修、剑修?”
苏书:
“不管是什么修,总之就是正常常规的那种修真路子,能弥补我们这种野路子及偏门路子的不足之处。”
卢爵:
“所以得虚心向人学习,别一来就想着打赢对方。”
苏书:
“好的好的,等成谷住下后,我会去礼貌拜访的。”
苏云:
“他一定会住下吗?”
苏书:
“一定会。
“成谷来这里可能是被云纹杂货铺的商品所吸引,也可能是认为盛繁小区本身的环境灵气有研究价值。
“而无论是这两个理由中的哪一个,以他表现出的灵气能力,他都不可能看一眼就确定,他需要时间,至少十几二十天吧,住下是最方便的。
“正好干畅皂相当积极地想要把房子租出去。”
卢爵:
“不过,成谷的灵力修炼入门程度感觉上真的相当浅啊。
“我稍微一呼唤,成谷身遭的灵气就抛下他向我飘来了。
“这种对灵气的控制力……真的能算控制力吗?”
苏书:
“我随便刻块木牌,灵气也抛开成谷、积极地往我的神识轨道中钻。
“说明成谷现在的……修为,既敌不过高天赋,也敌不过熟练度高的野路子。
“不过这事还不值得我们骄傲,毕竟我们不知道成谷背后有多少与他走相同路子修炼的人,也不知道其中的最高修为是否已经达到了碾压我们的层次。
“也许成谷只是他门派的一个探路小卒子。
“反正根据雾前辈日记,灵力修炼远比神识修炼容易系统化、容易走通。”
卢爵:
“嗯……成谷对灵气确实可能有着比我们更系统的认知。
“因为每当灵气们抛下成谷飘向我俩时,成谷似乎都是有所察觉的。
“不阻止也许并非阻止不了,而是故意放任。”
一直跟着成谷干畅皂的苏云:
“对,他频繁地四下打量。
“干畅皂以为成谷是在观察小区环境,但知道你俩试探的时间点的话,就能发现,与成谷左顾右盼的时间点有非常多的重叠。
“更何况他还屡屡往我们家和卢爵你家的方向看。”
卢爵:
“我们是不是试探得太频繁、太失礼了?”
苏书:
“他也有试探回来嘛。
“想收集信息当然得有很多动作。”
卢爵:
“成谷的观察打量好像并不是基于明确感知到灵气的完整流向。
“灵气告诉我,以成谷的感知力做不到这个。
“比起我们来,成谷能直接感知到的灵气变化信息较少,但基于这少量的信息他似乎可以推测出精确度比我们更高,或者至少不低于我们的结论。
“换句话说,成谷很可能有理论依据,可以支撑他基于少量信息得出正确结论。”
苏书:
“难道成谷的背后真有修真门派?
“本世界已经有修真门派了?”
卢爵:
“但看起来,即使有修真门派了,也还非常弱,所以才会还把盛繁小区的环境灵气特殊性、把云纹杂货铺放入眼中。
“甚至特意派出弟子住进来观察。”
苏书:
“也许这只是低修为弟子的一个不重要任务?”
卢爵:
“我认为,不应该把雾前辈门派的架构随便代入进来。
“从修真的等级来说,成谷也许连练气期都还没入,本世界真要有大门派,不可能派这种弟子做什么任务。
“不,应该说,本世界如果真有大门派,这种修为可能都还不够格当弟子,连打杂的活他都没资格接。”
苏书:
“你说得对,本世界的修真应该还处于菜鸡互啄阶段,成谷这样的修为说不定就算厉害的、值得被重用的。
“进而便可以得出推论:云纹杂货铺和盛繁小区都也算很厉害的。”
卢爵:
“你下一句是不是又想说‘这种程度的菜鸡门派,即使打上门来,你也有一战之力’?”
苏书:
“我们要和平。
“我只想与他们探讨如何修炼入练气。
“说不定成谷已经掌握了方向。”
苏云:
“建立交情,然后偷师。”
苏书:
“可以尽量正大光明的。
“我愿意用亲手制作的灵气物品来支付学费。”
干畅皂再次回头看苏云,纳闷:
“这猫是打算跟到底了吗?
“上次我带租客来它没这么关注啊。”
成谷:
“也许苏云觉得我像个威胁?”
干畅皂:
“你的菜品里包括猫肉?
“还是你有虐猫前科?”
成谷:
“完全没有。”
干畅皂半信半疑。
成谷:
“如果有虐猫人进入盛繁小区,云纹杂货铺老板会管吗?”
干畅皂:
“不好说。
“苏书虽然养猫,但除了对苏云外,并没有见她对其他猫特别好。
“以前苏书没来时,本小区内经常还能看见野猫走动,虽然基本没人喂它们,但毕竟小区内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多,总比大街上安全些,还能抓到耗子什么的。
“但苏书搬来之后,那些野猫就很少见了。
“偶尔有很饿或伤了的野猫跑来小区里,苏书会给喂食、治伤,但这些野猫恢复活动能力后就会离开,不会在小区内长住。
“我猜是被苏书和苏云赶走的。
“现在每天在本小区里到处跑的猫就只有苏云。
“苏云应该是特别霸道一猫,不允许其他猫与它共享地盘。”
被当面指指点点的苏云一声不吭,快跑一段,跑到了白鸣鸳家门口,一跃跳上窗台。
正等着的白鸣鸳打开苏云背着的小包,从中取出他下单的东西,并顺手回赠一块冻干。
干畅皂恍然大悟:
“原来是送快递正好与我们同路。”
成谷:
“这么收快递感觉很有意思。”
干畅皂:
“那你也试试呗,小区内的猫快递费有优惠。
“那个人叫什么我忘了,不过好像也是个主播,听说还跟云纹杂货铺有合作。
“他具体是播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
干畅皂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白猫从白鸣鸳身后窜上窗台,一巴掌向苏云招呼过去。
白鸣鸳连忙抱住自家猫,苏云大度地不予计较,扭头跳下窗台,继续跟踪成谷去了。
干畅皂:
“……本小区的野猫虽然是都被赶走了,但对家猫苏云就只能忍着。
“家猫们应该也感知到了苏云的敌意,所以就不喜欢苏云。”
苏云:瞎造谣什么呢你这个人类?
白鸣鸳抱着哈气的自家猫,余光瞥见了干畅皂和成谷。
白鸣鸳自然不认识成谷,而对于干畅皂,业主群里这个名字白鸣鸳看得十分眼熟,可说到脸白鸣鸳就不太能对上号了。
毕竟干畅皂长得实在没什么特色,不像卢爵那样看一眼照片便让人久久难忘。
于是白鸣鸳公平地将这二位都当陌生人处理。
也就是当没看见,只专心地哄自家猫祖宗。
干畅皂重点对成谷介绍的下一家是里面正传出装修动静的。
干畅皂:
“这一栋的前任户主叫祝缘,一个相当斤斤计较的人。
“不久前祝缘卖房成功,这是新户主雇人在装修。
“你也要装修的话,动静只要不超过这家的,其他邻居应该就可以接受。”
成谷:
“好的。我会注意。”
干畅皂:
“这个新户主听说好像是苏书的亲戚,大伯还是大舅什么的。”
成谷:
“那看来苏老板对盛繁小区的环境很满意,才会介绍亲戚也来买。”
第180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各人有各人的口味
干畅皂没忍住撇了下嘴,心说:
她以那个价格买到房,当然满意。
但她亲戚是以正常价格买的,以后会不会埋怨苏书可不好说。
嘴上干畅皂则说:
“苏书可能确实是喜欢这里,她一个开鬼屋的朋友也因为她而有意买盛繁小区的房子。
“因为近期接连有人打听买房,我几乎都要以为盛繁小区价值提升了。”
成谷:
“也许真的在提升。”
干畅皂不以为意:
“但愿吧。”
由于杜庞刚闹出的惊吓,他搬家时盛繁小区很多人都有所关注。
于是顺便的,当干畅皂带着成谷来盛繁小区逛时,从物业到近期居住在盛繁小区的业主,也都注意到了成谷。
部分人在业主群里说:
“这是新租客?希望干畅皂真的有在好好筛选租客,别连续来两个有病的。”
“他俩路过我家时我看了一下,新来的感觉是个正经人。
“不像前面那个,一看就有点神经质。”
“苏云为什么跟着他俩?
“@苏书。”
苏书回答:
“就对陌生人好奇、想观察呀。”
其他业主:
“猫的行为不用认真揣测吧?”
“我比较关心的是,干畅皂房子现在那味儿,真的会有人愿意租吗?干畅皂怎么会这个时候带人来看房?”
“对啊,他好歹把那味儿去了、把墙刷白再找下一个租客啊。”
“为了租金他那脸皮是真的厚。”
逛完小区一圈,干畅皂带着成谷走进了自家房子,查看前任租客杜庞的搬家进度。
苏云也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干畅皂:
“这猫不嫌呛吗?
“呸,这颜料味儿,我这鼻子闻着都难受。”
成谷:
“可能是因为在苏云心中,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气味问题就可以忍一忍。”
干畅皂:
“猫懂忍耐可真难得。”
成谷:
“所以这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猫。”
苏云:这个人类又在一语双关。
搬家现场自然是乱糟糟的,但好在当干畅皂和成谷来之时看起来已经临近尾声,今天肯定能搬完。
上任租客杜庞已经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打包完毕,剩下的主要是搬家公司的活,杜庞自己此刻则正有些惆怅地看着这他没住多久的房子。
成谷试探着上前自我介绍,并询问杜庞自己在直播中可不可以让他留在墙上的作品出镜。
杜庞:
“你要在直播中展示我的作品呀?当然可以。
“只要拍得好看就行。
“包括你清理它的过程,直播时也要拍得好看。”
成谷略显为难:
“好不好看这涉及到不同人的审美差异,我无法保证我的直播效果能让你满意。”
杜庞想了想,很好说话地认同了成谷:
“那你就写实地拍,还有在提到它时不要骂。”
成谷:
“这个没问题,我的直播一向极少加滤镜,画面基本都是写实风。
“我保证,在我技术能达到的层面内,在不违背我直播惯常风格的前提下,我一定尽量把你的作品往好看了拍。
“评价时也尽量夸,或者至少中立。
“我想你应该可以大致放心,因为我接下来要住在这房子里,并在这房子内进行大量直播,所以我不可能苛刻地点评房子里原有的东西。
“不然即使后续清理掉了,也会有黑子和竞争对手在我做美食时把那些与美食画风大为冲突的东西翻出来反复说,倒正常观众的胃口。
“毕竟我直播的核心之一是美食,如果拍过垃圾场,哪怕是拍清理垃圾场,还是会影响很多观众的食欲。
“所以,这次直播的重装修,我是打算从一种美切换到另一种美。
“从可看而不可食用的美,变为又可看又可食用的美。
“都是美。”
杜庞表达满意:
“看来我们在这件事上算是利益一致的。
“那我就放心了。”
成谷:
“杜先生,我把你的作品清理掉,还把清理过程直播出去,你看了会难过吗?”
杜庞面带忧伤:
“‘生命短暂’是艺术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成谷:……哦。
干畅皂站在那被杜庞重点污染过的房间门口,闻着那靠近后更显刺鼻的味儿,听着成谷与杜庞的对话,再次担心新租客也不是个省心的。
不过好在,就算这个美食主播真整出事来,对干畅皂也只是再赶一次租客,最多配合警方办案的问题而已。
这方面干畅皂也算小有经验,用不着慌。
小舅子关固和他那相好老胭在一旁一边打情骂俏,一边盯着搬家公司的人和杜庞,务求保证今天之内搬完、搬干净,绝不影响干畅皂新的出租业务。
杜庞继续对成谷说:
“我在合适的位置签个名吧,你直播时也顺便拍一拍我的签名,可以吗?”
成谷很好说话:
“当然可以。
“你名气如何?”
提到这个杜庞就表情悲伤。
成谷识趣地不再多问,绕过干畅皂走进留有杜庞大作的房间,指了几个他预计自己直播时大概率能拍到的位置给杜庞。
杜庞感动地在每一处都签上了名。
成谷提出疑问:
“一副作品上作者签名太多,会不会对作品本身造成影响?”
杜庞呢喃:
“反正也不会有人仔细辨识。
“多出镜几次至少能混点眼熟。”
成谷:呃……
干畅皂看了看那签名,悄声问成谷:
“如果事先不知道这小子的姓名,你能认出这是签名吗?”
成谷低声回答:
“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他叫杜庞了,但我觉得他签的好像不是这俩字。
“应该是签的艺名吧?”
两人都辨识不出来,也都不太敢向一边签名一边精神状态好像在直线下降的杜庞确认。
等杜庞签完后,成谷对他说:
“正式直播时的情况可能与我现在预计的有差别,所以这些签名未必能全部拍到。
“但我保证,即使是最底线的情况,也肯定能拍到一半。”
杜庞特别感动地回应:
“要是宣传效果好,我让我同学也带着作品上你的直播间。”
成谷:
“……有机会一定欢迎。”
干畅皂问老胭女士:
“这姓杜的长得也不是特别出彩,你看上了他什么?”
老胭吐出一个烟圈,言简意骇地回答:
“傻。”
过了几秒,老胭又语带叹息地补充: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就好这一口。
“明知道这口味烂,也还是改不掉。”
干畅皂再看看自己的小舅子,深以为然:
“口味这个事情,确实很难改。
“不过也不需要评价好坏与否了,自己能从中找到乐子就行。”
关固完全没意识到两人顺便也吐槽了他,还乐呵道:
“傻点好,傻点容易送走。”
老胭瞥了关固一眼,扯了扯嘴角:
“是啊,自己的喜好,好坏都自己承担后果。
“冷暖自知,都是命。”
干畅皂:……等会儿,你跟这姓杜的好像还是有点共同语言的?你俩不是你单方面养个小傻子的关系?
稍微聊了一会儿后,杜庞的家当装车完毕,那三人便和搬家公司的一起离开,干畅皂则带着成谷继续看房子。
干畅皂:
“你是席拓诚介绍来的,我就不跟你说虚的了。
“我这房子呢,出租给过很多人,虽然我跟每一任租客都说了不要破坏房子,但实际上他们做些不爱惜的动作我也没较真。
“甚至他们破坏后进行了赔偿,我拿着赔偿款也没全用在修整房屋上。
“刚才你也在小区里逛了一圈了,你稍微对比一下就能发现,我这个应该是盛繁小区所有房子里状态最差的一栋。
“甚至不好意思加‘之一’。”
成谷:
“干先生过谦了,这房子虽然确实内外都有很多伤痕,但换算到人身上,其实都只是擦伤而已。
“真要修整的话,全面翻新并不算难。
“房子的基础状态还是过硬的。”
干畅皂:
“那是房子本身质量好,被这么糟蹋十几年竟然都没伤到根本。
“看来你对这房子还算满意?”
成谷:
“对,这里挺好的。
“我什至有些庆幸它有这么多伤,这样我搞装修才能放开手脚。
“要是换成保养状态太好的房子,我还不太敢下手。”
干畅皂:
“确实。
“你要是去租祝缘那种人的房子,想重装厨房都必须安装他指定的品牌。
“我这儿就简单了,只要你提前说清楚要重装哪些,我基本上没有不同意的。”
成谷:
“我看盛繁小区所有房子的外观都差不多,内部也是高度相似的格局吗?”
干畅皂:
“我记得所有房子的基本格局应该都是一样的,只是后来装修时各有不同的风格。
“由于买了这里房的人极少长期住这儿,这里也没什么投资价值,所以那些装修好像没人大动工。
“就是,可能置办了不少家具,但很少搞拆墙之类的动静。”
成谷:
“那看来盛繁小区的初始设计就很不错,不必大改造就能满足多数人的使用需求。
“不然哪怕只是偶尔住一住,部分不差钱的人也不会吝惜装修费。”
干畅皂:
“当年开发商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成谷:
“而下了血本的开发,很难不请大师坐镇吧?”
干畅皂:
“哎哟,我说你突然问什么格局,原来是又在琢磨这个呢。”
成谷:
“多好的噱头。
“我们搞直播的都馋这个。”
干畅皂:
“可惜也就只是噱头了。
“将近二十年过去,当时的势力大洗牌过不止一遍,哪怕真请过什么大师,你也很难找到线索。
“反正我这里肯定没线索。”
成谷遗憾叹气。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