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孩子监护人之后,如果实在和00小爸相处不了,可以离婚,和00的小爸争夺抚养权。虽然有些不要脸,但是有用。
闻壹钦看了一行,就忍不住看第二行。直到发现自己看到了什么龌龊东西已经来不及了。
秦亦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闻壹钦盯着他的笔记本看。
秦亦三步两步上前,手摁在笔记本上,把自己的计划藏起来。
秦亦:“你看什么看?你是不是想偷我的计划?”
闻壹钦气笑了,站起来,“你居然能做出这种阴险计谋,把泠泠和泠泠的小爸分开。我怎么可能会对你的计划心动?你不要脸!”
闻壹钦:“你就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你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没有道德底线怎么了?我想要我就去争取,不像是你,缩头乌龟,抢不到就说自己不想要,真是笑死个人,抢不到就会每天跳脚。”
“闻壹钦,你敢说你也很喜欢泠泠这样的幼崽吗?”秦亦讽刺地看向闻壹钦。
闻壹钦盯着秦亦的笑两秒,摔门而去。
他不是秦亦那种狗,不择手段,不要脸。
他就算要争取幼崽的喜欢都是光明正大争取。
他不会试图去做幼崽的后爹。
——
接下来的三天里,幼崽们进行的依旧是唱跳训练。
一群小团子又蹦又跳,姿势也都还不是很标准,像是一群蹦蹦跳跳的小球。
偶尔会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闻壹钦:“跑调了,节奏不对。”
闻壹钦看着温承轩:“重新来。”
温承轩再次尝试。
闻壹钦脸更黑了,“请小朋友们不要表演鸭子叫。”
温承轩:“……”
喻清泠揣着小手站在旁边,战战兢兢,觉得自己也会被骂。
没关系,大家都被骂,就是没有人被骂。
温承轩再次尝试,闻壹钦眼睛狠狠一闭,“把你喉咙里的蛤/蟆取出来!不准含着蛤/蟆唱歌!”
温承轩:“闻老师,我嘴里没有蛤/蟆。”
闻壹钦自以为语气温和,“哦,那你本体是蛤/蟆吗?”
温承轩:“……”
温承轩被骂完退了回来,“闻家人果然都很难搞!他居然阴阳怪气我。”
喻清泠拍拍温承轩的手,表情沉痛,“再见,该宝宝上去被骂了。”
喻清泠:“踮脚旋转着追赶气泡,摔倒了——”
闻壹钦:“……”
闻壹钦狠狠闭眼,皱着眉毛,“不是这样的,我给你数一下节拍,跟着节拍好好唱。”
喻清泠:“?”
喻清泠疑惑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不骂了?
幼崽真诚的目光让闻壹钦不知所措,闻壹钦手指轻轻捏了捏曲谱边缘。
“我示范一下,你跟着唱。”
喻清泠点头,好的,好的。
“除了不太行的部分都还行,宝,宝,”闻壹钦狠狠结巴了两下才继续说,“宝贝,再努力一点。”
温承轩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你说喻清泠你就是宝贝,再努力一点。
说我就是喉咙里夹了只蛤/蟆?
闻壹钦你礼貌吗?
闻家的基因真的很贱,他自动区分喻清泠和其它小孩。
跟闻绥一样!!
喻清泠没有被骂,还被闻壹钦喊宝贝,脚步轻飘飘地离开自己站定的位置。
他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
幼崽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让闻绥和闻壹钦都轻轻勾起唇角。
【你们闻家完蛋了,叔侄俩拼尽全力抵抗都没有办法拒绝这一款。】
【可是我00真的很萌啊。】
幼崽们训练了一早上都很累了,主持人在幼崽们休息的时间里,将所有幼崽集中在一起,做采访。
主持人:“请问小朋友们觉得家长们哪点最厉害?”
幼崽1号:“我父亲是总裁,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幼崽2号学着幼崽1号说话,“我爸爸是大明星哦,有很多很多很多的粉丝。”
幼崽1号:“你大爸只是一个明星,根本没有我大爸厉害。”
幼崽2号不服气,“不对,我大爸最厉害!”
幼崽1号和幼崽2号开始攀比父亲已经,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越来越多的孩子强调自己的爸爸/妈妈才是最厉害的。
一时间场面有些不受控制。
喻清泠坐在角落,缩成一团,头顶的呆毛像是被战局波动了一般,随着大家吵架的声音一颤一颤。
站在一旁的秦亦皱眉:“……”
果然小孩子都很吵,他就不喜欢幼崽,除了喻清泠。
闻壹钦:“好像是蛤/蟆开会。”
【最和谐的一幕,大魔丸们:魔丸来的,我都不想说。】
主持人差点儿也控制不住场面,最后在角落把喻清泠捞出来,“停停,都别吵了,听我们喻清泠小朋友介绍一下他大爸。”
忽然被拎出来的喻清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眼睛里还带着因为困意氤氲的水汽。
幼崽此时看起来茫然无助又可怜。
幼崽们齐齐看向喻清泠,都很想听听喻清泠能说他大爸有多了不起。
并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反驳喻清泠。
比如说他们的大爸比喻清泠大爸更有钱。
他们大爸比喻清泠大爸体力好。
喻清泠缓缓眨眨眼睛,泪珠从眼眶滚落,“我,我大爸可能死得比较早吧。”
刚才还准备开战的幼崽们瞬间熄火了。
崽的天!
喻清泠他说他大爸死得比较早!
这个他们好像比不过诶,现在让爹去死好像也来不及了。
这一局他们居然就这样败了。喻清泠果然很厉害,连他大爸都死的很是时候啊。
人群外,秦亦心疼了,走上前抄起幼崽,“不哭哦,宝宝,没关系的,你以后再也不用找爹了,因为你的爹来了。”
喻清泠看着秦亦,啊?
他只是有点困才掉眼泪的。
最近是喻清泠睡眠得差的时候,因为每天都要训练,他都不能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睡。
刚才偷偷睡了一下,就被抓过来了介绍秦赴远了。
喻清泠:“好的。我不伤心。”
秦亦心更软了,这是什么宝贝?
都这么难过了,眼圈都红了,还要懂事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懂事地让人心疼。
秦亦怜爱,“乖宝宝。”
“嗯嗯,宝宝乖乖。”喻清泠抱住秦亦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蹭了蹭秦亦,喻清泠困的时候,就会想蹭蹭人,这样就会很有安全感。
没有被推开,喻清泠就会产生一种类似于他是被喜欢的感觉。
喻清泠又会更黏糊。
秦亦低头看到幼崽雾霾蓝的眼睛,像是笼罩着雾气的湖水,真漂亮啊。
天生就应该是他们老秦家的宝宝。
对了,他哥的崽呢?
不知道在哪里,算了,他要哄崽了。
闻壹钦站在不远处看着秦亦抱崽,关键是崽还蹭上去了。
闻壹钦后槽牙都要咬裂了,秦亦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写在笔记本上。
秦亦一定是在自己身上抹了猫薄荷。
一定是这样,喻清泠才会那么喜欢秦亦,才会蹭蹭贴贴秦亦。
秦赴远正在抽空看直播,看到秦亦上前保护喻清泠,抱起喻清泠,哄着喻清泠。
秦赴远冷嗤一声,秦亦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抵抗他的泠泠。
认出来是自己侄子了,就和喻清泠和平相处了,百般维护了。
暂时来看,秦亦倒是一个称职的小叔。
主持人继续第二个提问,“小朋友们长大想从事什么职业呢?”
幼崽1号:“我要继承我爹的公司,要把企业做大做强。”
幼崽2号:“我准备当模特,因为我特别高,你们看出来了吗?”
一旁秦元一脸不屑地看着幼崽们介绍,他们没有一个人的未来比得上他。
他可是秦家未来的继承人。
最近他晚上都睡不着觉,因为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
等他继承秦家之后,他会把他前途上唯一的阴影都去掉。
秦元:“我会继承家业,也会继承……”
喻清泠。
秦元看向喻清泠。
喻清泠:“?”
喻清泠往秦亦怀里躲了躲。
糟糕,不知道秦元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感觉大事不是很喵呀!
喻清泠拽着秦亦,“叔叔,你快让我躲躲。”
秦亦皱眉,继承家业,秦元继承谁的家业,继承二房那些破烂他没有意见。
要是秦元要继承是他的家业,他会给秦元这个小逼崽子一个大逼兜。
主持人再次cue到喻清泠,“泠泠,你以后想做什么?”
喻清泠叹气,“可能是一只塞出吧。”
主持人:“?”
幼崽们:“?”
幼崽们都盯着喻清泠,喻清泠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有意思哦。
喻清泠解释,“行走在社会上的小畜生啊。”
众人:“……”
如果大爸还是会破产,那他会重操旧业,开直播赚钱拯救秦家。
不然还能怎么办,这是宝宝的大爸和奶奶们啊。
宝宝总不能看他们喝西北风吧。
他们也都是爱宝宝的人啊。
“唉,没关系哒,宝宝不辛苦,宝宝只是命有点苦。”喻清泠小脸皱起,雾霾蓝的眼睛里写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操心。
众人:“……”
【宝宝,你要萌死谁?】
【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喻清泠居然和我共鸣了。】
【死死的,好可爱。】
【这两父子简直了,喻年的死感也很重,他们两父子真的是除了想活着的时候,都有点死。】
直播面前的秦赴远沉默了,他是不是不够努力。
他的崽怎么会成为行走在社会上的小畜生?
喻清泠是行走在社会上的小畜生,难道他是行走在社会上的大畜生?
秦赴远陷入怀疑。
紧接着看到了弹幕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宝宝这是真的把大爸,奶奶,大伯当一家人了。】
【宝宝上辈子是被父母当作赚钱的工具,干直播累到生病才去世的,三岁的宝宝就被累死了。00的父母那时候还在欢迎新的生命。】
【但是宝宝这辈子还是愿意,如果自己不会死掉大家都不会死掉。如果秦家还会破产,宝宝打算直播赚钱养一家人。】
【眼睛袅袅了,这是不是爱治愈了受伤的宝宝,宝宝也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了,曾经的最讨厌的事情都可以做了。】
秦赴远心脏很酸,喉头很紧。
这是秦赴远第一次知道,原来喻清泠的上辈子并不幸福,那么早就夭折了。
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这个世界很多很多的东西。
明明,他那么可爱的宝宝应该被所有人无条件的爱着才对。
特别是这辈子一出生就面临可能三岁再次死亡。
明明才三岁,怎么就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就这么可怜?
秦赴远此刻只想喻清泠快乐,他不用很努力长成所有人期待的样子。
他无论怎么长大都是他们期待的样子。
他会努力,让喻清泠更加有底气地成为自己想成为的小朋友。
同样看到弹幕的,还有顾雪凝和秦赫,两人都是和秦赴远一样的心疼那只雪团子一样的幼崽。
——
结束一天的训练,喻清泠背着自己的小水壶去接喻年下班。
喻年今天录制的节目需要录制的比较晚,喻清泠和喻年说好了自己去接喻年「放学」。
喻清泠到了录制的门口,找了一个台阶坐下,抱着水壶,两只眼睛交替放哨等喻年出现。
只是喻清泠没有等到喻年出现,先等到了秦亦出现。
秦亦坐在喻清泠身边,喻清泠不动声色往远离秦亦的方向移了移自己的小身子。
秦亦又靠过来,喻清泠又移动。
直到秦亦一把捞住幼崽,“别移了,你要掉下去了。”
喻清泠尴尬揣着小手,“哦,这样啊,我都没注意到。”
喻清泠再也没有办法当作秦亦没有在,仰着小脸,“秦叔叔,你要做什么?”
秦亦抓了抓脑袋,“我是想问问你小爸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巧克力。”
喻清泠摸摸自己的小手,“喜欢宝宝啊。”
小爸当然最喜欢他啦!
“泠泠是小爸最爱的宝宝哦。”
秦亦看着小雪团子实在可爱,心更痒了。
喻年最喜欢喻清泠,他也最喜欢喻清泠。
他和喻年就是同担,他们有共同兴趣爱好,他们应该住在一起,应该结婚,应该共同抚养幼崽。
喻清泠收到巧克力秦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两人挥手告别,依依不舍。
喻清泠:“秦叔叔再见!”
秦亦一步三回头,崽,你等等,你爹我很快就来了。
等秦亦反应过来,秦亦发现自己好像除了问到喻年喜欢喻清泠,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喻年不喜欢喻清泠难道喜欢他吗?
喻清泠这个小宝宝在说什么废话。
秦亦刚走,闻壹钦抓住了喻清泠的后脖领,“泠泠,你又偷吃糖果。”
喻清泠:“……”
喻清泠缓缓扭头对上闻壹钦的视线,小表情有些心虚,“闻老师,好啊。”
闻壹钦:“我问你,你小爸喜欢什么东西?”
喻清泠轻轻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早说是来贿赂他的呀,吓他做什么。
很容易吓晕小孩的。
闻壹钦:“告诉我,你小爸喜欢什么,否则我告诉你小爸你偷吃糖果。”
喻清泠不可置信盯着闻壹钦。
不嚎,这个是来威胁宝宝的。
好命苦。
唉。
喻清泠垂着小脑袋,“我拔拔喜欢钱啊,喜欢很多很多的钱。”
闻壹钦:“好,知道了。”
恰好他有很多很多钱,追喻年只是时间问题。
喻清泠巴巴看着闻壹钦,轻轻抓住闻壹钦的裤腿,小声,“那,你还告状吗?闻老师?”
闻壹钦:“要啊。你不能吃太多糖。”
喻清泠:“……”
被可恶的大人摆了一道。
喻清泠仰着脑袋,双手合十,“闻老师,闻老师,你不要告诉我拔拔呀。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糖啦。”
“你可怜可怜我吧。”
幼崽眼神殷切,小脸上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在说,球球你啦!
闻壹钦心软,想摸幼崽,伸出的手最后没有摸到幼崽,又轻轻收了回来,“小孩子吃太多糖不好。”
秦亦真的很溺爱幼崽。
幼崽牙齿不太好秦亦不知道吗?
喻清泠可不能给秦亦养,否则一定会被秦亦养坏。
闻壹钦狠了狠心把手指收了回去。就在收回的瞬间,幼崽软乎乎的脸颊贴了上去,“闻老师,求你了。”
闻壹钦:“!!”
喻清泠在试图蒙混过关!
这只崽,他居然是这样的崽!
闻壹钦:“行,只能吃这一个巧克力,下次让我看到你偷吃糖果,我会告诉喻年。”
喻清泠点着小脑袋,“好的,好的,下次不会啦。”
下次不会让你看到哒。
闻壹钦晕乎乎地来,晕乎乎地走了。
喻清泠需要一个严厉的父亲,无疑他就是那个严厉的父亲。
他追求喻年是为了拯救一个失足(在糖果里)的幼崽。
送走闻壹钦,喻清泠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确定没有认识的人了,才放心剥开糖纸,吃巧克力。
很好吃,喻清泠坐在台阶上晃着肉乎乎的小腿。
碎碎念,“小狗吃巧克力会死。”
“但是,宝宝不是小狗,宝宝可以吃巧克力。”
就在喻清泠快乐享受美食的时候,指尖传来湿湿的触觉,喻清泠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
缓缓低头,看到了一只舔他小手的小猫,橘色的小猫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毛发都像是带着金边,蓬松又可爱。
喻清泠:“哇!”
幼崽眼里都带上了光亮,猫猫,是猫猫。
喻清泠摸摸小橘猫的脑袋,小橘猫并不抗拒,对着喻清泠继续喵喵,喻清泠弯着眼睛抱起猫猫。
有点冷的天气,小猫团在幼崽膝盖上,有了取暖的地方,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喻清泠秀气的小眉毛轻轻皱起。
喻清泠抱起小橘猫贴了贴脸,小橘猫呼噜呼噜的声音更响了。
志愿者姐姐很远看到了幼崽抱着小橘猫,连忙走过来,“小橘,你怎么在这里?”
喻清泠紧张地双手捧着猫猫,“姐姐,小猫坏掉了,你快修修它。它呼噜呼噜地响。”
很多东西坏掉就是会呼噜呼噜地响,喻清泠很有经验。
汽车坏掉会需要一个师傅把他修好。
小猫坏掉也需要一个师傅把它修好。
志愿者小姐姐一愣,“啊?”
喻清泠着急地眼泪都要出来了,“就是,你修它呀,它坏了,呼噜呼噜。”
喻清泠模仿着小猫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声音,更是萌得像是一只小猫。
志愿者姐姐都想把喻清泠也带回猫舍养起来。
志愿者姐姐摸了摸小橘猫,小橘猫再次舒服地呼噜呼噜,志愿者姐姐:“这样响的?”
喻清泠重重点头,“就是这样响哒。”
志愿者姐姐:“宝宝,小猫这不是坏了,小猫这是很舒服很喜欢被你摸才会这样啊。”
喻清泠疑惑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小猫真的没坏吗?”
志愿者姐姐,“没坏,小猫高兴,舒服,表达开心情绪都是这样的。”
喻清泠终于放心了,“那就好。”
没坏就好。
小猫还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猫,小猫要长命百岁才好啊。
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冬天天气冷的时候,就会随机碰瓷人类。坐在学校各个地方的人类,只要坐一会儿,身上就会长出很多只猫。
跑到人温暖的怀抱里取暖,舒服地呼噜呼噜响。
明显小孩是第一次经历这些,把幼崽吓坏了。
喻清泠又和小猫玩了一会儿,喻年还没有出来。
志愿者姐姐问喻清泠,“宝宝,你想要领养一只小猫吗?”
喻清泠:“!!”
领养,小猫吗?
他也可以养小猫吗?
他想养的。
这些小猫都是学校里的流浪猫生的小猫,快到深冬了,学校里猫屋的志愿者都在准备给小猫找一个合适的家。
喻清泠:“怎么样才能领养小猫?姐姐,我养一只。”
志愿者姐姐:“只要家长同意,以及完成绝育就能带走小猫。”
绝育是为了防止带走小猫的人有其它的想法,把小猫当作繁育猫。
喻清泠:“姐姐,什么叫绝育啊?”
志愿者姐姐也很耐心地给三岁的幼崽解释,“绝育就是以后都不能有小宝宝了,绝育手术就是划开一个口子,把两个蛋取出来,或者取出卵巢和子宫。”
有太多专业名词了,喻清泠有些记不住,只知道要划开口子,取出蛋蛋。
喻清泠表情凝重,“不能不绝育吗?”
志愿者姐姐:“不可以哦,宝宝,这是我们这里领养的要求。”
喻清泠又摸了摸小猫脑袋,垂着小脑袋,“那好吧,我会回家和爸爸要绝育的。”
志愿者姐姐又提醒了一句,“不过,宝宝你要早点来哦,因为最近来看小猫的人有些多,可能来晚了小猫就没有了。”
喻清泠捏了捏手,“我知道啦。”
喻年出现在门口,喻清泠挥着小手,“拔拔,宝宝在这里!”
一结束工作就能看到喻清泠,喻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幼崽仰着小脑袋,那双眼睛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喻年一秒就明白了幼崽的意思。
喻年抱起喻清泠,“什么事情要和爸爸说啊?”
喻清泠:“拔拔,我想养一只小猫。”
喻年:“可以啊,但是你养小猫你要对它负责,不能随便丢弃它,还要对他有耐心。宝宝能做到吗?”
喻清泠纤长的眼睫轻轻垂着,“宝宝能做到,但是不知道大爸能不能做到。”
喻年肯定,“你养吧,你大爸也能做到。”
喻清泠眼睛微微亮了亮,“那就好,我还担心大爸做不到。”
喻年没有多想喻清泠说的大爸能做到是什么意思,带着喻清泠回家了。
喻清泠:“拔拔,你去睡觉,我等大爸回家。”
喻年疑惑,“不要爸爸和你一起等吗?”
喻清泠坚定摇头,“不用,宝宝自己等大爸,宝宝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大爸说。”
喻年尊重喻清泠的想法,自己先上楼了。
喻清泠给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在门口,端正地坐着等秦赴远。
像是个小门神。
秦赴远下班推开门就看到这个场面,秦赴远挑眉,怎么忽然等他下班了?
秦赴远疑惑之际,喻清泠已经抱上来了,“大爸,你是最最最最好的大爸,宝宝最最最最爱你啦。”
秦赴远抱起喻清泠,疑惑,“爱大爸什么?”
喻清泠小手给秦赴远捏着肩膀,捏不动,就提起衣服又放下,“爸爸是最好的爸爸,是会满足小孩心愿的圣诞老人!”
喻清泠小嘴超甜,老父亲被哄得嘴巴不断上翘。
秦赴远:“说吧,想要什么,大爸都给你买。”
喻清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下来给喻清泠。
喻清泠边说边观察秦赴远的表情,“大爸,你可以去绝育吗?就是把两个蛋蛋取出来。”
他不能让小爸去取蛋蛋,肯定很疼。
还是大爸上吧。
秦赴远:“……”
秦赴远:“等等,为什么要绝育?”
喻清泠:“我想养小猫,姐姐说绝育了以后都不能有宝宝才能养小猫。”
喻清泠眼神期待,秦赴远能看出来喻清泠真的很想要一只小猫。
这还是喻清泠第一次这么想要一样东西。
秦赴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等我思考一下,你先去睡觉。”
喻清泠眼睛更亮了,有戏哦。
喻清泠被秦赴远牵进房间,还不断扭头看秦赴远,“大爸,你一定要绝育哦,宝宝的小猫就靠爸爸了。”
“爸爸宝宝爱你!”
秦赴远:“嗯。”
秦赴远陷入沉思,现在养猫都要绝育了才行吗?
不过倒也说得通,想要小猫在一个被爱的家庭,而不会因为新生孩子的出现被忽略。
这些志愿者倒也挺有爱,挺负责的。
秦赴远回到房间,“你觉得我绝育怎么样?”
喻年:“你去吧。”
秦赴远:“好,我明天就去。”
秦赴远也并不想要什么二胎,他不能接受自己错过了喻清泠三岁之前的所有时间,却还要陪伴另外一个孩子所有的时光。
他始终觉得亏欠喻清泠太多,再来一个孩子是对喻清泠的不公平。
他的泠泠那么可怜,上辈子所有人都在期待另一个孩子的出生。
却没有人在乎他逐渐发凉的身体。
秦赴远抱住喻年,“我们就养大泠泠就好。但是我还想要两个蛋。”
喻年:“嗯?”
秦赴远:“可以做不去掉两个蛋蛋的绝育吗?”
喻年沉思,“应该可以的吧?”
秦赴远:“先试试,不行再说吧。”
喻年:“好。”
——
喻清泠第二天早上难得没有睡懒觉,秦赴远一觉睡醒,就看到床边矮矮站了个人。
喻清泠:“大爸,你醒了吗?”
秦赴远:“……”
秦赴远:“醒了。”
秦赴远起床,喻清泠开启了全自动跟随,秦赴远走到哪里,喻清泠就像是一根小尾巴一样跟到哪里。
倒也不问秦赴远到底要不要去绝育,就是跟着秦赴远。
秦赴远:“……”
秦赴远:“我已经预约好手术了,我今天就去绝育。”
喻清泠:“爸爸要是痛了,宝宝摸爸爸脑袋,说痛痛飞。”
秦赴远:“……”
那倒不必了。
喻清泠像是黏人小狗一样,“爸爸,宝宝爱你,爸爸你去绝育宝宝会想你的。”
秦赴远:“……”
绝育好啊,绝育妙啊,绝育了宝宝都变得有爱了。
——
最近两天,喻清泠训练完都会忽然消失,像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一般。
闻绥盯着喻清泠几天,终于在喻清泠再一次训练完就跑以后,去找喻清泠。
跟着喻清泠到了一个广场,喻清泠蹲下,身上就长了很多小猫。
小猫和喻清泠贴贴,靠近喻清泠。
阳光落在喻清泠身上,给喻清泠的发丝,头顶的小呆毛都染上了一点跃然的金光。
幼崽表情开心,抱着小猫又蹭又贴,看起来对小猫喜欢得紧。
闻绥站在角落安静地看喻清泠和小猫玩,这是又有新朋友了,小猫朋友。
所以更记不起他了。
闻绥垂眸思考着什么。
喻清泠抱了一会儿小猫,发现又来了一只小猫,那只猫看起来冷冷帅帅,身上是灰色条纹,看向喻清泠的时候,像是在凝视喻清泠。
喻清泠最近和志愿者姐姐学了很多,看到那只新来的猫,“哇,丧彪。”
狸花猫:“?”
狸花猫不理解,但是埋着高冷的步伐靠近了喻清泠,蹲在喻清泠面前。
喻清泠拿出冻干,捧到丧彪面前,“丧彪,你吃。”
狸花猫只是盯着喻清泠,也没有吃的打算。
喻清泠:“你不喜欢吃吗?”
喻清泠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狸花猫眼睛在被喻清泠触碰耳朵的瞬间睁大了。
很快又恢复平静。
喻清泠从狸花猫后背摸到尾巴,狸花猫一张猫脸上居然又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尾巴轻轻搭在喻清泠的手心,在喻清泠低头看他尾巴的时候,狸花猫舔上了幼崽软乎的脸蛋。
带着倒刺的舌舔得喻清泠脸颊痒痒的,“丧彪,不要,不要舔!不可以的。”
可是狸花猫听不懂人类语言,把幼崽扑倒,舔着幼崽的脸颊,眼睛,鼻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喻清泠身上抹了猫薄荷,让猫忍不住对他又舔又蹭。
喻清泠痒得发出了笑声,又抱住了狸花猫的身体,和狸花猫在草地里滚着。
到了天快黑,喻清泠才依依不舍离开小猫们,狸花猫也蹲在草丛里。
目送喻清泠离开之后,狸花猫迈着威风凌凌的步伐走近草丛里,再次从草丛出来已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闻绥表情很冷,他是雪豹,雪豹也是猫科,他可是适当缩小自己身体,把自己变成一只体型不大的小猫。
他还给自己改了一个颜色,喻清泠应该看不出来,丧彪是他变的。
这样就很好,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可以出现在喻清泠身边。
他是旧朋友,也是喻清泠的新朋友。
喻清泠第二天再来广场的时候,只看到丧彪,其它猫猫都不见了。
喻清泠找了好几遍,趴下,搬开石头,小脸着地,“喵喵喵,猫猫,你们在哪里啊?”
幼崽最近和小猫玩就喜欢学猫叫,在幼崽的眼里,有「共同语言」就是好朋友。
但是很可惜,他的好朋友没有啦。
喻清泠问了志愿者姐姐才知道,猫猫们都被人领养走了,他们都找到家了。
喻清泠失望地垂着小脑袋,“都没有了吗?”
志愿者姐姐都有些不忍心,“是的,今天办领养手续的人很多,小猫们都被领养走了。”
貂的天,大爸绝育还是做的太晚了,让宝宝错失了先机。
喻清泠眼巴巴看着志愿者姐姐:“丧彪呢,丧彪也有主人了吗?”
志愿者姐姐:“?”
志愿者姐姐疑惑:“什么丧彪?”
他们这里没有丧彪啊。
喻清泠抱着猫到志愿者姐姐面前,“就是他呀,狸花猫,丧彪!”
闻绥:“……”
志愿者姐姐也是今天才看到闻绥这只狸花猫的。
志愿者姐姐:“他可能刚来这里。”
志愿者姐姐又看了看闻绥的耳朵,没有被剪耳朵还没有被绝育,很凶,像是不耐烦随时准备挠花人脸。
志愿者姐姐确定了这只猫大概是只野猫,真是哪里来的野猫。真奇怪。
志愿者姐姐给闻绥录入了信息。
志愿者姐姐:“丧彪还没有被领养。”
志愿者姐姐:“但是你要快点带家长来办手续哦。”
喻清泠:“好的。”
他不能等大爸恢复再来领养小猫了,他明天带着小爸来领养小猫。
小猫全部都没有了,只剩下丧彪这只有点大的猫,喻清泠看着闻绥叹气。
“唉,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闻绥:“……”
闻绥看着喻清泠,意思是他做猫也做不过其它的猫,喻清泠还是最不喜欢他。
他是退而求其次的那个其次。
闻绥安静地看着喻清泠,喻清泠摸摸闻绥,“唉,彪彪,我会给你一个家。”
闻绥:“……”
其它小猫都好粘人,会夹着嗓子喵喵叫,可是丧彪不会。
喻清泠抱着闻绥,准备教会丧彪猫叫,“彪彪,你跟我学。”
“喵喵喵……”
闻绥:“……”
“喵喵喵。”喻清泠继续教学。
幼崽声音本来就轻,又轻又软,小声喵喵叫真的很像是一只夹着嗓子撒娇的小猫。
闻绥很想问,到底谁才是猫科。
闻绥被幼崽期待得眼神看得没有办法,终于叫了一声,“嗷。”
喻清泠:“……”
喻清泠摸摸闻绥的耳朵,夸夸丧彪,“没关系哒,嗷得中气十足,你是一只好猫,丧彪!”
喻清泠:“你叫的很好,下次别叫了。”
闻绥:“……”
闻绥真的被喻清泠气得很想笑,可是又觉得喻清泠真的很可爱。
他或许有病。
两人心思各异。
天边乌云卷着水汽,逐渐靠近,一场雨兜头落下,让不会看天气的小孩有些猝不及防,喻清泠弯腰把闻绥抱在怀里,给闻绥挡雨。
骤然被喻清泠完全包裹进怀里,闻绥愣了愣,喻清泠就这样把他抱进怀里了。
闻绥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变成一团柔软。
笨蛋雪貂,下雨了是要往家里跑,而不是抱住一只会躲雨的猫。
喻清泠小声絮絮叨叨,捂着闻绥的耳朵,“不怕不怕,我保护你哦。”
喻清泠正在沉浸式保护小猫,忽然发现顺着丧彪尾巴滴下去的雨水颜色有些奇怪。
喻清泠疑惑:“丧彪,你怎么掉色了?”
喻清泠表情震惊,不兑,丧彪为什么会掉色?丧彪不会掉颜色吧。
闻绥被雨淋湿的尾巴尖已经退了一点颜色,从灰色里面露出一簇雪白。
闻绥:“……”
喻清泠还来不及检查闻绥,闻绥从喻清泠怀里挣脱出来逃走了。
喻清泠更伤心了,最后一只小猫也没有啦,都没啦。
喻清泠眼泪快要从眼眶中冲出来,孤零零迈着小短腿往家的方向走,眼泪包在眼眶里努力不掉下来。
在路上遇见了闻绥,喻清泠有些绷不住情绪,扑到闻绥怀里,伤心地掉眼泪,“哥哥,我的小猫没有啦。”
“我丧彪跑了。”
泪水盈满喻清泠的眼眶,幼崽纤长的眼睫也被打湿,眼睑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
可怜极了。
这是喻清泠第一次真的因为伤心在他面前掉眼泪。
闻绥心脏蓦然一痛,沉默着抱起喻清泠。
轻声安慰,“乖,不哭了泠泠,你明天训练完来到这里,小猫还会在这里等你。”
闻绥的声音沉稳很有耐心,给人安心的感觉。
喻清泠眼泪汪汪地盯着闻绥,声音细细弱弱,“真的吗,哥哥。”
闻绥肯定,“真的。”
喻清泠委屈抱着闻绥的脖子,小小一团贴上去,“哥哥,你真好。”
闻绥很厉害,闻绥要是说他的小猫明天还会在,他的小猫明天肯定还会在。
闻绥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抱着喻清泠,沉默地带着喻清泠往家的方向走。
可是他并不好。
他想要喻清泠只依赖他,连靠近喻清泠的小猫他都都不喜欢。
他只想喻清泠只有他一个小伙伴,既做喻清泠的朋友,又做喻清泠的猫。
占据喻清泠所有时间,只想喻清泠只和他好。
闻绥送喻清泠到家,给喻清泠说了再见。
喻清泠迈着小短腿上台阶,“哥哥,明天见。”
“明天我去接我的丧彪哦。”
闻绥撑着伞,伞下闻绥目光沉静,“嗯。”
伞沿滴落的水珠,在闻绥脚边积起的小小水洼里溅开一圈圈涟漪。
喻清泠还想接丧彪回家,是不是证明,他在喻清泠这里也是有一点点重要的。
次日,喻清泠结束训练迫不及待带着秦赴远的绝育证明,牵着喻年的手去找志愿者姐姐办领养手续。
喻清泠果然在广场上看到了丧彪。
闻绥说的果然没错。
喻清泠弯了弯眼睛,抱起丧彪,“我来接你回家啦,彪哥。”
丧彪跟在喻清泠身后。
喻年点了点头,别说,这猫还挺有灵性,不怕人。
“姐姐,这是我爸爸的绝育证明,我可以领养丧彪了吗?”
志愿者姐姐瞳孔地震,不对,这不对啊。
怎么会有人为了领养一只猫真的跑去绝育了?
等翻完alpha的绝育证明以后,志愿者姐姐没忍住发出尖锐爆鸣声,“不是让你爸爸绝育啊。”
喻清泠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啊哦。”
喻清泠才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低着脑袋搅着小手,“可是我大爸已经绝育了,还可以再拯救一下吗?蛋还可以安回去吗?”
喻年狠狠闭眼,“不用拯救你大爸了,就那样吧。”
原来是猫做绝育手术要噶蛋。
他就说人类的绝育手术好像不用噶蛋啊,还好秦赴远没有嘎到最后一步。
喻清泠:“大爸不绝育,那谁绝育?宝宝绝育吗?”
志愿者姐姐根本不敢继续让小孩理解,连忙一把抓住闻绥的后脖颈拎起来,“我说的是猫绝育,是给他绝育!”
喻清泠眨眼抱住闻绥脖子:“原来是给丧彪绝育啊,现在就绝育吧,姐姐。”
——
00巧设连环计,闻绥误上噶蛋台。
00:误会啊。
第37章
闻绥:“……”
要进喻清泠的家门还要先绝育。
闻绥几乎是进入了一种两难的地步,一边是喻清泠期待的眼神。如果他现在逃跑,喻清泠应该会很失落。
特别是回想起喻清泠被泪水沁润的眼眸。
像是一场雾笼罩在海面上,可怜又无辜。
喻清泠声音可怜地对他说,“哥哥,我没有小猫了。”
喻清泠会很伤心。
以至于闻绥一路上被带去宠物医院,闻绥都没有思考出什么好办法来应付现在的状况。
直到快要被送去体检的时候,闻绥表现出猫应激的状态,躲了起来。
喻清泠钻到桌子地下,蹲着,“丧彪,你怕打针吗?你不要怕。”
闻绥继续缩成一团,一双眼睛依旧在观察喻清泠。
喻清泠悄悄靠近,闻绥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跑开,被喻清泠一点点抱进怀里。
喻清泠摸着他的背,“丧彪,你不要怕,痛一小下就不痛了。”
闻绥:“……”
并不是痛一小下的事情。
喻清泠低着脑袋,小脑袋也靠上了闻绥的头,两只小兽圆润的眼睛对上,都认真地看着对方。
很近很近,近到闻绥可以看到喻清泠纤长的眼睫。
喻清泠亲了亲闻绥的鼻尖,“丧彪,你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养你的。”
闻绥身体僵住了,喻清泠,刚才,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这是小孩表达喜欢的方式,喻清泠会毫不犹豫亲亲喻年,也会亲自己的猫猫。
闻绥的兽耳颤了颤,再次忘记了挣扎。
“你和我回家吗?”喻清泠继续期待地看着闻绥,“你要是实在还想要蛋蛋的话,那你就走吧。”
闻绥:“……”
喻清泠,泠泠。
秦赴远为什么会养出这样不谙世事的小雪貂。
即使很想要很想要,还是会给对方一个选择。
他就不会给喻清泠选择,他想要喻清泠,他就会想方设法让他身边出现的都是他的身影。
闻绥没跑,被喻清泠小心翼翼从桌子底下抱了出来。
喻清泠抱着超大一只猫猫,有一点点费力,“医生,医生叔叔,你给他做手术要轻点哦。”
“它举手的你要停下哦。”喻清泠想到自己牙齿手术的时候,医生不让他举手,多嘱咐了两句。
医生又好笑又快要被幼崽萌翻了,“没关系,我技术很好,它不会举手。”
闻绥:“……”
不是医生技术很好,而是他会被麻晕。
喻清泠还是很紧张,“医生叔叔,你可以把他的蛋蛋做成标本还给他吗?他好像很想要他的蛋蛋。”
闻绥:“……”
喻年:“……”
喻年捂住幼崽的嘴,“乖,别说了,我怕丧彪挠你。”
谁家好人把人家蛋蛋做成标本还给对方啊。
这不是提醒丧彪绝育之仇吗?
就在闻绥将要被抓进去进行检查的时候,一道身影匆匆忙忙地出现在宠物医院。
闻壹钦跑得满头大汗,“绝育了吗?还没嘎吧?蛋还在吗?我来晚了吗?”
没有人回答。闻壹钦好像天都塌了,“不会是已经噶了吧?”
喻清泠:“还没有哦,闻老师你没有来晚,我们可以一起看丧彪取蛋蛋。”
闻壹钦:“……”
活崽!这不能取啊。
取了闻家就断代了。
闻壹钦赶紧拿出太空箱里的小猫,“泠泠,这个给你,这是给你的小猫,闻老师前几天就想当作礼物送给你。”
“不过前几天小猫才绝育,闻老师在照顾小猫。”
喻清泠看看小猫,又看看闻绥,“可是我答应了丧彪要带他回家。”
昨天所有小猫都不见了,只有丧彪在等他。
“我不带丧彪回家,丧彪会伤心的。”
闻壹钦差点儿要疯,曾经的冷淡酷哥已经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暴躁闻壹钦。
闻壹钦:“他不会伤心,首先丧彪就是很喜欢在外面玩的小猫。他不适合家养。”
“就算你带他回家,他也会弃养宝宝的。”
喻清泠听到这里,眼睛缓缓睁大,看向丧彪,“丧彪,他说的是对的吗?你是不负责任的猫,你会弃养宝宝吗?”
“你居然是一只渣猫吗?”
闻绥蹲在桌面上,视线冷冷睨了一眼闻壹钦,舔了舔喻清泠的小手。
——不会。
——他永远不会弃养喻清泠。
——他会一辈子在喻清泠身边。
闻壹钦继续努力组织语言,两个活崽啊,喻清泠为什么能顶着那么可爱的一张小脸,又那么会折磨人?
闻壹钦咳了咳,赶紧解释,“也不是弃养的意思,是他会经常出去打猎,偶尔会回来看你。”
喻清泠:“哦哦,我就知道丧彪是好丧彪,不会弃养人的。”
闻绥矜贵冷淡地点了点头,爪子摁在喻清泠额头上,像是在赞赏幼崽,貂聪明,貂是好貂。
喻清泠眉眼弯弯,“拔拔,丧彪说宝宝是好宝宝。”
闻壹钦:“!!”
萌成啥样了。
闻绥到底还绝不绝育,闻绥要是不绝育,他绝育去喻清泠家里当猫了哦。
雪豹就是猫!
闻壹钦:“宝宝,放丧彪走吧,你经常去看丧彪,丧彪就会很开心。”
闻绥此时配合地点了点猫脑袋。
喻清泠放弃了给闻绥做绝育,抱着自己的小橘猫回家了。
喻清泠走的时候,和闻绥告别,“丧彪,拜拜哦。我明天再来看你哦。”
丧彪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喻清泠消失在视线里,才拐过一个小巷子又变成了闻绥。
闻壹钦跟着喻年和喻清泠走了。
闻壹钦同手同脚走在喻清泠身边,怎么谈恋爱,秦亦没写啊。
可恶,秦亦真是个阴险小人,居然隐藏了最应该写下来的内容,让他知道方法都不能操作。
闻壹钦苍蝇搓手,“年哥,你记得我是谁吗?”
抱着小猫的喻清泠,和喻年纷纷看向闻壹钦,闻壹钦:“……”
喻年声音缓慢,“我不认识你。”
闻壹钦:“不认识就对了,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
喻清泠疑惑地偏头,“啊?”
喻年也缓慢盯着闻壹钦,“啊。”
闻壹钦:“……”
喻清泠继续抱着自己的小猫往前走,偷偷问小猫,“橘子糖,你说闻壹钦为什么叫拔拔年哥啊?”
喻清泠已经给小猫取好名字了,是好吃的橘子糖。
橘子糖听不懂人类的幼崽的话,喵喵喵了几声。
喻清泠也反应过来了橘子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低着脑袋喵喵喵地和橘子糖交流。
于是,喻年和闻壹钦一路上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喵喵声。
声音软乎乎的,好像幼崽已经可爱成了一团毛绒绒。
闻壹钦没忍住,“小宝,你能听懂小猫说话吗?”
喻清泠摇着小脑袋,头顶的呆毛一颤一颤,“不能啊。”
闻壹钦:“那小猫能听懂你喵喵叫?”
喻清泠:“不能啊。”
闻壹钦:“……”
那你在叫什么?
喻清泠疑惑地问闻壹钦:“听不懂就不能喵喵叫吗?”
闻壹钦沉默一秒,“能。”
——
喻清泠第二天很想带橘子糖去训练,但是橘子糖还要休息。
喻清泠自己去训练训练。
今天要在舞台上模拟唱跳,升降台,台阶,灯光都是模拟舞台。
也给幼崽们发了道具,喻清泠小组发到的道具是毛绒绒的头饰,有兔耳朵,老虎耳朵,还有两对狼耳朵,以及一个雪貂耳朵,和丧彪的耳朵。
喻清泠一眼就看到了丧彪的耳朵,毛绒绒的,真的很像是丧彪诶。
分动物耳朵的时候,闻绥果断把雪貂耳朵分给喻清泠。
喻清泠回神,发现闻绥在给他戴耳朵。
喻清泠有些紧张,为什么要把雪貂耳朵给他,闻绥是不是又在点他。
就算不是点他,戴一对雪貂耳朵也会让闻绥发散联想一下。
喻清泠声音弱弱:“哥哥,我不要这个耳朵,换一个吧。”
闻绥握住喻清泠的小手,“不准动,乖点。”
给喻清泠戴好耳朵,闻绥唇角轻轻勾起一点满意的弧度,摸了摸喻清泠的兽耳,可爱。
小雪貂。
喻清泠:“……”
哥,你在笑什么?你笑得宝宝真的很害怕呀。
等闻绥给喻清泠戴好耳朵,再回去选自己的耳朵,已经失去了选责权,耳朵已经被陆岱他们瓜分了。
只剩下一个丧彪耳朵给闻绥。
闻绥沉默,第一次怀疑,他是不是遭到报应了。
闻绥面无表情戴上丧彪的兽耳,喻清泠这下完全忘记了自己还顶着雪貂耳朵到处乱晃了。
往闻绥面前一凑,一对雪白的兽耳也随着喻清泠的动作颤了颤。
“哥哥,你认识丧彪吗?”
闻绥:“不认识。”
闻绥干巴巴:“丧彪是谁?你的新朋友?”
喻清泠已经离开闻绥的耳朵了,“哦哦,好的,不认识就算啦。”
闻绥:“……”
闻绥已经准备好接受喻清泠更多的盘问,没想到喻清泠就离开了。
喻清泠对别人好像总是这样格外宽容。
然而,闻绥根本没有注意到喻清泠笑了笑。
丧彪,哥哥!
他就说丧彪为什么会掉颜色。
为什么丧彪走了,闻绥就来了。
为什么闻绥说丧彪会在,丧彪就会在。
要给丧彪绝育,闻壹钦出现了。
最最最关键的是,闻绥刚才多说了两句话。
这一切就像是小珠子一样,一起串起来就能得出最后的真相。
好哇,闻绥骗他。
喻清泠此刻心情是轻松的。
如果只有一个人撒谎,会很心慌。
但是如果大家都撒谎了,就会觉得对方是同盟。
就像是只有一个人没写作业,会害怕。
但是两个人没写作业就会觉得,那没事了。
喻清泠小组排练最后一遍的时候,需要上台阶,一边跳一边上台阶,体现幼崽们蓬勃向上的精力。
这个环节灯光有些暗,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除了最后,李时欢上台阶的时候猛然崴了一下脚。
李时欢发出一声痛呼,跌在地上。
陆岱伸手要去拉李时欢,闻绥开口制止,“先别动她。”
“泠泠,你在原地坐下,不准乱动。”喻清泠乖乖听话坐下。
秦亦和闻壹钦想上前,被主持人阻止了,继续录制幼崽独自解决事情的经过。
闻绥:“陆岱,你去找毛巾和冰袋。”
闻绥:“温白你去找秦亦要弹性绷带,他那里有应急用的绷带。”
闻绥话音刚落,幼崽们很快行动起来,找到绷带和毛巾之后,紧急给李时欢处理了一下。
闻绥又让温承轩抱李时欢去医务室。
秦亦也快速跟着李时欢一起去了医务室。
【闻绥太冷静了一点,都不像是一般小孩。】
【谁懂闻绥第一句话是让泠泠先坐下,他是怕泠泠也踩空。】
【这个灯光太暗了,根本不行,幼崽们的舞台还是完全为主,换一下舞美吧?】
【希望欢欢没事,只有一个星期就要表演了。】
李时欢离开以后,其它幼崽继续训练。
喻清泠小组的组员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闻绥和喻清泠。
闻壹钦一心一意指导喻清泠跳舞,但是平时软乎乎的幼崽跳起舞来,像是硬扭的钢板。
小孩是因为太小了没有腰才不会跳舞的对吧?
闻壹钦脑袋一转,“算了,我叫你爸爸来,我先教你爸爸,让你爸爸教你吧。”
这样他还可以多一点追喻清泠小爸的机会了吗?
喻清泠:“不用,不用先教我爸爸哒。”
可是喻清泠的抗议明显对闻壹钦没有用。
——
喻年接到闻壹钦的电话,让他去接一下喻清泠下课,顺便提一下喻清泠跳舞的问题。
秦赴远:“我去,你休息。”
喻年眼神轻飘飘落在秦赴远身上,“你养伤吧。”
秦赴远:“……”
他没有很受伤,他也没有那么痛!
他又没有真的噶蛋。
喻年拿上钥匙出门了,见到喻清泠的时候,喻清泠正在被闻壹钦手把手教学。
闻壹钦:“宝贝,你摸一下你的小腰。”
喻清泠:“我没有腰啊。”
小孩哪里有腰。
闻壹钦:“……”
喻年远远看着自家崽僵硬的动作,唇角勾起一点笑,可爱宝宝。
闻壹钦眼尖看到喻年来了,“年哥,你看看,这样,我先教你跳,你再教泠泠跳好不好?”
喻年:“你先跳一遍吧。”
闻壹钦跳了一遍,正准备上手教喻年,增加互动。
喻年却坐了下来指挥喻清泠。
“宝宝,左边有个巧克力,你往后蹲捡一下。”
喻清泠仅用了零秒开始行动。
喻年:“巧克力被你划拉到右边了,你手往右划拉一下,左腿绷直就能捡到。”
喻清泠继续捡巧克力。
闻壹钦在旁边看得睁大了眼睛,这样就能跳了?
喻清泠,你就那么爱吃巧克力吗?
巧克力上辈子救过你的命吗?
【亲爸还是比较了解崽的,这不就灵活了吗?】
闻壹钦:“我懂了,这是在驯兽!”
喻年:“你这样说也对。”
喻年就用这种方式指导完喻清泠跳完全程,对闻壹钦说,“你跟他说,跳好一遍可以得到一个巧克力,他就能跳了。”
喻清泠拽拽喻年的衣摆,仰着小脸,可怜地看着喻年,拔拔,别说啦。
这样宝宝以后怎么偷懒。
此时一个很喜欢划水又很想吃巧克力的幼崽轻轻碎掉。
闻壹钦:“好的,我知道了。”
喻年点头,“行,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闻壹钦:“可以。”
闻壹钦现在脑袋里没有半点计划,只有对自己教不了喻清泠。但是喻年却轻松让喻清泠完美复现的挫败。
他居然是个不会当老师的废物alpha。
喻年牵着喻清泠回家,喻清泠回家,扑到秦赴远怀里。
“大爸,你蛋蛋还疼吗?”
秦赴远:“我真的不疼。”
他的蛋还在啊。
喻清泠拍拍秦赴远的腿,“没关系,宝宝懂你。”
秦赴远:“……”
你不是很懂的样子。
喻清泠:“大爸,我告诉你哦,我们有人叫拔拔年哥哦。”
秦赴远瞬间警惕起来:“嗯?”
喻清泠小声,“他可能想要拔拔做他老婆。”
秦赴远有些坐不住了,“宝宝,你说什么?”
喻清泠抬头扫视,确定喻年不在偷偷说,“对啊,哥哥告诉我的,哥哥是老婆,他想要拔拔给他当老婆,所以叫拔拔哥哥。”
秦赴远:“?”
不兑,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秦赴远摸摸喻清泠的脑袋,给幼崽普及亲密知识,“这样的,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那是你小爸的社交,我不会干预你小爸的社交,他们可能只是朋友。”
喻清泠点头,“那也很有可能。”
秦赴远抱住崽,“咳,大爸是说,如果真的有人追你小爸,你会帮大爸赶走那个人吗?”
喻清泠:“不会哦。”
秦赴远:“为什么?你不想要我当你大爸了吗?”
“不能干预小爸的社交,除非……”喻清泠漂亮眼睛一眨一眨,小孩好像知道自己怎么样最可爱,最让人心软,“大爸给宝宝一个巧克力。”
秦赴远:“……”
很好,骗巧克力的。
秦赴远:“哦,那你去找你的新爹给你巧克力吧。”
喻清泠:“……”
喻清泠从秦赴远身上爬下去,秦赴远悄悄跟上喻清泠,准备看崽崽要去做什么。
喻清泠哒哒哒跑向喻年,表情认真,“拔拔,我不要没有蛋蛋的爹登,你给我换一个爹。”
秦赴远:“……”
魔丸。
喻年犹豫:“这不好吧?”
秦赴远有些感动,老婆还是爱他的。
喻清泠:“爹不给我吃巧克力,我想换一个给我吃巧克力的爹,还会听拔拔话的爹。”
“这个爹不太听话。”
喻年:“是不太听话。”
还有点黄,有点骚了哄的。
关键是他玩不过秦赴远。
喻年沉思:“也行,有合适的给你换。”
秦赴远:“……”
——
喻年晚上回房间,房间没有开灯,喻年看到床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喻年被吓了一跳,“秦赴远,你有病啊?”
秦赴远把喻年拉进自己怀里,抱住喻年,“你和泠泠要换了我?”
喻年解释:“哄小孩的,没准备换你。”
秦赴远舔着喻年的脖颈,潮湿很热,几乎将喻年蒸化。
秦赴远:“可是有人叫你年哥,我都没叫过你年哥。”
喻年:“那你叫呗。”
自己没嘴吗,要叫哥张嘴就叫呗。
秦赴远:“……”
秦赴远轻咳了一声,“你都没叫过我哥。”
喻年都听不了秦赴远的话,“行行行,我叫你哥,你别这样了,我叫你爹都行。”
秦赴远沉默了一下,“哦,那你叫爹吧。”
喻年忍不住了,“秦赴远你是狗吧?卧槽,秦赴远,我糙你大爷。”
秦赴远咬住喻年的后脖颈,“乱说话。”
喻年:“……”
啊啊啊,神经病啊。
秦赴远趁着喻年受不了,提要求,“我们还没有结婚证,我跟你没名没份的,我二十七岁就跟你了。”
喻年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溢出,这个神经病,二十七岁很小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秦赴远又不是失足少年。
“你还抛弃我走了,让我沦为一个人人嘲笑的弃夫。”秦赴远委屈至极,几乎是咬牙切齿。
喻年:“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但是你可不可以出来说。”
秦赴远:“年年,你都把我逼到这种奸夫不像奸夫,老公不像是老公的地步了。”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补偿我。”
喻年人麻了,手指都有些痉挛,“结婚,结婚,我和你结婚,你出来说话,哥。”
秦赴远目的达成,喉咙溢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但是依旧没有出来说话。
喻年发现了,秦赴远今天就是要在里面说话。
早知道真的让秦赴远把蛋噶了,谁受得了秦赴远这个死变态啊。
他讨厌一切带倒刺的东西。
喻清泠睡醒了,穿着睡衣到喻年和秦赴远卧室门口,超小声说话,生怕吵醒了两个爹。
“拔拔,我们去上学吗?不上学我就回去睡觉了哦。”
喻清泠说完转身就跑,准备回去睡觉。
身后门却忽然打开了。
“我送你上学。”
喻清泠:“……”
为什么他说话那么小声,秦赴远还能醒。
果然这个爹不好。
他要换一个睡眠好的爹。
喻清泠扒着秦赴远往卧室里看,“拔拔呢?拔拔不起床吗?拔拔不上班吗?”
秦赴远:“拔拔屁股痛,今天不上班。”
喻清泠思考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可怜兮兮地看着秦赴远,“爹爹,宝宝也屁股痛,可以不去上学吗?”
秦赴远:“……”
【宝宝,年年是被你大爸打痛的。】
喻清泠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爹登,你打小爸了吗?”
秦赴远:“嗯,不算。”
喻清泠小身体抗拒地往后折,明显已经不想要这个爹了,不算就是是啊。
“爹登,你居然打小爸,我和你拼了。”
秦赴远:“……”
秦赴远捏住喻清泠的小手,“大人的事情,小孩不懂,我和你小爸玩游戏。”
喻清泠还是不相信,玩什么游戏能把屁股打痛,坏爹。
喻清泠从秦赴远怀里爬下去,“不用你送我了,爹登,我对你很失望,你不是一个好爹。”
喻清泠跑到卧室里,给喻年拉拉被子,又摸摸喻年的额头,蹲在喻年身边,不准秦赴远进门,召唤来橘子糖,一起蹲在喻年的床头守着喻年。
秦赴远:“……”
不想上学就直说。
喻年睡醒,看到了两只低头看他的猫猫头。
喻清泠眼眶都是泪水,“拔拔,你醒了?我还以为大爸把你打晕了。”
喻年:“……”
那倒是确实被打晕了。
喻清泠:“你屁股还疼吗?我帮你揉揉。”
喻年轻咳,“不疼了宝贝,不用揉。”
喻清泠又可怜地趴在喻年身边,“拔拔,我们换个……”
喻清泠话还没有说完,喻年一把捂住了崽的嘴,“不讲不讲。”
昨天不就是因为换爹起的风波,秦赴远再听到他们要换爹,他屁股可能要废掉。
喻年:“你大爸和我做游戏呢,别担心,我就是玩游戏玩太晚了才没睡醒。”
喻清泠小狗崽一样蹭蹭喻年的脖子,“什么游戏这么好玩?”
喻年:“大人玩的游戏,小孩子不会玩。”
喻清泠:“哦,好的吧。”
喻清泠:“要是大爸欺负你,你一定和宝宝说,宝宝打他。”
喻年觉得好笑又温馨,喻清泠这个小萝卜头根本打不过秦赴远。
喻年醒了,喻清泠也去找幼崽们玩了。
他还要去看欢欢姐姐,欢欢姐姐受伤了,在家里休息。
路过闻绥家的时候,喻清泠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闻父。
喻清泠仰着脑袋,“骗子叔叔,我哥哥呢?”
幼崽声音糯糯的甜甜的,让闻父被萌得不行,甚至忽略了幼崽叫他骗子叔叔。
真可恶啊,秦赴远。
真会生,他怎么就生不出来呢?
闻父还没有说话,闻绥出现了。
闻绥:“有事?”
喻清泠:“哥哥,你说我今天去找丧彪,丧彪会在吗?”
闻绥:“……”
喻清泠语气可怜:“哥哥,我真的很想丧彪,最最最厉害的哥哥,我能见到丧彪吗?”
闻绥语气僵硬,“嗯。能看到。”
得到想要的答案,喻清泠满意了,“好哦,哥哥再见。”
一会儿就和丧彪哥哥见面哦。
喻清泠走后,闻父问闻绥,“什么丧彪?”
闻绥转身上楼,语气冷淡,“不知道。”
闻父:“……”
臭小子,语气为什么这么冷,闻绥是爹,还是他是爹?
alpha果然没有omega可爱。
可是他这辈子都生不出alpha幼崽,他真是一个废物的残次品alpha。甚至不能给后代提供一点多的性状可能。
还要梁涿不嫌弃他,扶贫他,带着他的优良的Aixy基因来拯救他家的后代。
梁涿正在上班,忽然收到闻父的消息。
【闻父:老婆,我爱你。】
梁涿:“……”
喻清泠走出闻家没两步,遇到了秦亦,秦亦,“宝宝过来,给你吃糖。”
喻清泠脑袋准备去找李时欢,但是脚听话地去找了秦亦。
抱到崽,秦亦整个狼都松弛下来,都满足了。
带着喻清泠一起玩手机。
——
另一边,喻清泠刚出门,秦赴远也和喻年也全副武装好出门去领证了。
领完证回家,秦赴远迫不及待发朋友圈,发了两本结婚证的封面。
秦亦点赞最快,并且回复秦赴远。
【秦亦:哥,你哪里买的假结婚证这么真?】
秦亦刚问了一句秦赴远,下一秒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秦亦:“破防狗。”
喻清泠扒着秦亦的手臂,探出一个小脑袋,“怎么啦?怎么啦?”
秦亦语气冷静,“没关系,我问你二伯哪里买的假证,你二伯把我拉黑了。”
喻清泠疑惑,他什么时候有个二伯了啊?他只有一个大伯,一个小叔,还有一个姑姑呀。
喻清泠不太懂,但是喻清泠也没问。
吃完糖,喻清泠和秦亦告别,“叔叔,我去找欢欢姐姐玩啦。再见。”
秦亦有些不舍地放开幼崽,他还没有抱够呢。
不行,追喻清泠小爸的事情刻不容缓。
喻清泠走后,秦亦起身回寝室去写情书。
闻壹钦一直再偷偷观察秦亦是准备怎么追喻年。
可恶的秦亦,居然不写最关键的地方,他祝秦亦吃泡面没有叉子调料包只有葱包,还是四包葱包。
看到秦亦写情书,闻壹钦冷哼,“这个年头还写情书,你真老土,秦亦。”
秦亦:“你懂什么?手写情书最能承载感情,现在还有谁写情书?这是最特别的。”
秦亦说完又想打自己嘴巴,不是他和闻壹钦说那么多做什么?
闻壹钦冷笑,“反正我不可能写。”
秦亦椅子一靠,气笑了,“说的好像谁在叫你写一样,自恋什么呢?你倒贴都没有人要。赔钱货。”
闻壹钦:“……”
闻壹钦:“我是赔钱货,你就不是了?”
闻壹钦:“贱狗。”
秦亦:“病猫。”
闻壹钦:“死狗。”
秦亦:“死猫。”
闻壹钦冷冷翻了秦亦一个冷眼,“学人精。”
秦亦写完了最后一行字,一步跨出宿舍,在门口对着闻壹钦犯贱,“你才是学人精,略略略。”
犯完贱,秦亦门一关,扬长而去。
闻壹钦差点儿被气疯,压下情绪,闻壹钦坐在秦亦刚才做的位置,写下了第一行字。
——年哥,你好。我很喜欢泠泠,我们可以结婚吗?这样我就是泠泠的大爸,你放心我不会打官司和你离婚争夺泠泠的抚养权。
——
喻清泠摸摸李时欢脑袋,“姐姐,你好点了吗?”
李时欢笑了笑,“好一些了。”
喻清泠趴在李时欢床边:“姐姐,你想出去玩吗?”
李时欢也很心动,腿好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想玩,但是腿不好的时候就很想玩。
陆岱看出了李时欢想出去玩,“走呗,把欢姐放轮椅上推出去玩啊,我来推。”
温白和温承轩立即行动起来,一个抬轮椅,一个和陆岱一起抬李时欢。
几只崽都羡慕地看着坐轮椅的李时欢。
别说,腿断了也是有好处的,还可以坐轮椅。
喻清泠更是在思考怎么摔才能得到一个轮椅,轮椅真的好方便啊。可以开着去任何地方。
李时欢看出了大家眼里的羡慕,轻咳了一声,“实际上我家里还有很多个轮椅,要一人坐一个出去玩吗?”
这是李时欢爸爸给李时欢买的,要给李时欢挑一个坐起来最舒服的,一对比就买了很多。
李时欢坐的那个还是电动遥控的,都不需要人推。
三分钟以后,幼崽们一人一个电动轮椅从李时欢家里冲出去。
陆岱冲在第一,路过路人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路人:“怎么开车……”
等看到孩子坐在轮椅上,路人瞬间闭嘴,残疾儿童啊,好可怜。
温白冲过去,路人有准备骂,又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小孩,路人刚张开的嘴巴再次闭上。
连续五个坐轮椅的幼崽冲了出去,路人:“……”
今天的残疾小孩格外多啊。
路人扯着嗓子喊,“你们轮椅开慢点危险。”
喻清泠:“好的,好的,我会控制好轮椅的。”
小孩声音软软的,路人更怜爱了,人的天,这么小的崽就坐轮椅,和命运抗争了,他都想给小孩捐点了。
旁边的朋友拍拍路人的肩,“别怜爱了,一个轮椅八十八万。”
路人撤回了一个心疼,算了,他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幼崽们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广场,一辆一辆轮椅停到丧彪面前。
闻绥:“……”
幼崽开轮椅,弥补了幼崽不能考驾照不能开车的缺点。
闻绥狠狠闭眼。
喻清泠啊喻清泠。
一会儿不见就开上了轮椅,他能说些什么。
喻清泠下了轮椅,“我跟你们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丧彪。”
“他是我的好朋友。”
闻绥缓步走到喻清泠身边,蹭了蹭喻清泠的裤腿。
陆岱:“丧彪,你好帅。”
闻绥鸟都不鸟陆岱。
陆岱:“……”
小孩们和丧彪玩了一会儿,发现这只丧彪他双标,他只和喻清泠玩,不和他们玩。
陆岱看着正在玩的一猫一幼崽,皱眉,“这个丧彪怎么和闻绥一样,只和泠泠玩,看人下菜碟。”
闻绥:“……”
喻清泠捂着嘴巴,“是啊是啊,和哥哥好像啊。彪彪,你认识哥哥吗?”
闻绥:“……”
被放置在喻清泠的位置,闻绥才真切感受到,开弓没有回头箭。
当第一次没有承认,就会下意识一次一次否认,下意识逃避。
因为他不想让喻清泠知道他骗了喻清泠。
所以喻清泠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样。
闻绥正在思考,喻清泠抱起他,闻绥猫的形态也有些重,喻清泠抱起来有些费力,“陆岱哥哥,丧彪和我们都是好朋友哦。”
闻绥心房再次被触动,喻清泠在带着他认识喻清泠的朋友。
——
幼崽们玩到天快要黑了才回家。
回家路上,喻清泠遇见了秦亦。
秦亦给他了一叠信,让他给喻年。
喻清泠:“秦叔叔,我给秦叔叔送信,我是不是小油菜啊?”
秦亦:“什么小油菜?”
喻清泠扯着秦亦的衣摆,“秦叔叔你笨,就是送信的小油菜啊。”
秦亦快要被萌死了,送信的小油菜。
秦亦:“宝宝,那是送信的小邮差,不是小油菜。”
「哦哦」喻清泠点脑袋,“我不是一颗小油菜。”
秦亦都舍不得放喻清泠走了,抱着崽又是猛吸一顿。
以至于,喻清泠回去有些晚了,闻壹钦捷足先登,到了喻年家,叫喻年出来收信。
闻壹钦:“年哥,我手写的信,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信上写的内容吗?我是认真的。”
秦赴远从窗户往外看,看到有人把喻年堵了,还给了喻年一封信。
——
00:哥哥撒谎,宝宝撒谎,就是大家都没撒谎。
第38章
秦赴远仔细一看,那个人还长得很熟悉,不是闻壹钦还能是谁?
喻清泠原来说的是真的。
闻壹钦是真的想追喻年。
他要是没有拉着喻年去领证,要是闻壹钦追到喻年,他就会成为喻年的前任,成为喻年养在外面的小三。
闻家这群病猫,果然是来克他的。
喻年和闻壹钦说了两句话转身进门。
秦赴远已经等在门口了,秦赴远也没问喻年手里拿了什么。
只是喻年走到哪里秦赴远跟到哪里。
喻年疑惑:“你怎么和泠泠一样。”
泠泠有时候就会像是一根小尾巴,喜欢跟在大人身后。
原来是遗传秦赴远啊。
喻年觉得他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秦赴远看着喻年后脑勺继续跟着喻年走,“是吗?”
他坚决不会让喻年离开他的视线一秒。
喻清泠回家之前,握着手里的信封,不断提醒自己,“小油菜,宝宝要把信送给爸爸哦。”
第一次当小邮差,喻清泠很有责任感。
然而,回家看到秦赴远像是个大尾巴一样跟在喻年身后,喻清泠忘记了自己作为小油菜的责任。
跟在秦赴远后面缀成一个小尾巴,踩着秦赴远的鞋跟,“拔拔,你们在做什么?”
秦赴远面无表情提上鞋跟,继续跟着喻年走。
喻年:“……”
他也想问秦赴远要做什么?秦赴远是有病吧?
很快橘子糖看到喻清泠在家里转,也跟上了喻清泠,在喻清泠后面又缀了一个小尾巴。
喻年回头一看,像是在开火车。
喻年:“……”
喻年受不了了,找个地方坐下,秦赴远也坐下,喻清泠也跟着坐下,橘子糖也跟着蹲下。
喻年:“……”
喻年:“秦赴远,你去给泠泠洗澡。”
他是暂时不想看到秦赴远这个神经病了。
没事又发疯。
秦赴远只能单手拎起崽,给崽脱了衣服,把崽放浴盆里洗澡。
秦赴远疑神疑鬼,试探,“宝宝,你之前说有人叫你小爸年哥,这个人不会是闻壹钦吧?”
喻清泠:“不止哦。”
秦赴远:“……”
喻清泠藕节一样的小手扒住浴缸,“今天叔叔让我给拔拔带信哦。泠泠是小油菜哦。”
秦赴远:“……”
他儿子都成飞鸽传书的鸽了,青鸟传信的青鸟了。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赴远:“信呢?给我,我给你拔拔。”
喻清泠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可以哦,要尊重小爸的隐私哦,拔拔不要想偷偷看。”
秦赴远干笑,“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会偷看吗?”
喻清泠继续玩自己的小鸭子,没理秦赴远说的假话。
洗干净以后,喻清泠等秦赴远给他吹干净头发,抱着信封哒哒哒跑到喻年身边,“拔拔,这个给你。”
喻年懒懒问了一句,“什么啊?”
喻清泠也爬上床,往喻年怀里一坐,“是信哦,宝宝今天是小油菜,宝宝给拔拔送信。”
喻年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喻清泠说的小油菜,是小邮差。
喻年:“好哦,谢谢小油菜,小油菜今天要和爸爸一起睡吗?”
喻清泠已经窝进喻年怀里了,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蜷成一团。
“和爸爸睡。”
小孩发丝漆黑,才吹干蓬松干爽,还带着好闻的葡萄味,纤长的眼睫下藏着的雾霾蓝眼睛像是宝石一般。
幼崽糯糯的特别可爱。喻年抱着幼崽就不想撒手。
“可爱小葡萄。”
喻清泠掰着手指数,“宝宝今天是水果,还是小蔬菜,还是一个人!”
喻年:“对啊。”
父子俩睡觉也没有通知秦赴远,喻年更是信都没有看,放在床头柜上就睡着了。
秦赴远准备办公,可是只要想到白天和晚上喻清泠说的话,秦赴远就没有心思办公了。
确定喻年睡着了,秦赴远偷偷进了卧室,拿起了床头柜的信,撕开第一封。
开头就是暴击。
——年哥,我想和你还有泠泠组建个家,我想当泠泠大爸。
秦赴远把纸张捏得发皱,贱人,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特别是看到末尾的名字是闻壹钦的时候,秦赴远表情冷沉。
忽然一个毛绒绒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喻清泠仰着小脸,“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会偷看吗——”
幼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边说还边学秦赴远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的干笑。
讽刺意味拉满。
要不是顶着这样一张萌脸说这样的话,将会很欠揍。
秦赴远:“……”
秦赴远:“你怎么还没睡?”
他以为喻清泠也睡着了才来的,谁知道啊,小崽子根本没睡,在蹲他。
他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混世小魔王?
喻清泠:“大爸,你怎么不继续看了,你念出来啊,念出来我听听。”
【崽:我是好宝宝我不会偷看爸爸的信,但是爹登不是好爹登,他一定会来偷看,爹登偷看,宝宝就可以在旁边吃瓜了。】
秦赴远:“……”
喻清泠疑惑偏头看秦赴远,“看都看了,还怕念出来被人发现吗?”
秦赴远大手捂住喻清泠的眼睛,“哦,不念给你听,睡你的觉。”
喻清泠双手双脚抱住秦赴远的手臂,“大爸,念一下,念一下吧,就当给宝宝念睡前故事啦。”
秦赴远拒绝了崽的撒娇卖萌,“不念,睡觉。”
把崽塞回被窝秦赴远又打开了另一封信。
开头依旧暴击。
——年年,从第一次看到泠泠,我就觉得我们应该是命中注定的一家人,泠泠就应该是我儿子。
秦赴远:“?”
等等,这好像不太对,难道不是见到喻年,一见钟情,觉得喻年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吗?
为什么是看到喻清泠觉得他们要做一家人。
秦赴远觉得这个逻辑很奇怪,又看了一眼自家在被子团成一团,小团子探出一只软乎白嫩的小手,勾自己大手。
该不会喻年这些追求者都是喻清泠招来的吧?
秦赴远着急去看这封信的落款,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写信人的落款。
另一边,秦亦睡着睡着半夜垂死惊坐起,“我靠,我忘记写落款了。”
真的,他真傻,写了信忘记写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床上,闻壹钦听到秦亦这句话,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没写落款好啊,他写了啊。
秦亦听到闻壹钦的幸灾乐祸的笑,炸毛开口,“笑个屁啊。”
闻壹钦不慌不忙,“笑你啊。”
秦亦:“……”
秦亦:“混蛋,来决斗吧。”
两个alpha半夜打架,差点儿把屋顶都掀翻了,第二天双双顶着熊猫眼出现在训练室。
喻清泠:“秦叔叔,你晚上没睡觉吗?”
喻清泠弯着腰去仰着头去看闻壹钦,“闻老师,你晚上不睡觉吗?”
闻壹钦和秦亦对视一眼,双双冷嗤扭头。
喻清泠叹气:“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小孩还要每天打架,我都不打架。”
闻壹钦:“……”
秦亦:“……”
就你这个小笨蛋,不要太好惹,都不用打你,你就会毛绒绒地求饶。
秦元路过喻清泠,对着喻清泠冷哼一声,“笨蛋。”
喻清泠:“聪明蛋,你好。”
秦元嫌弃,“什么鬼称呼,我不是聪明蛋。”
要不是现在不能收拾喻清泠,那他高低要狠狠欺负一下这个小笨蛋。
喻清泠:“哦哦,好的,我知道了,你没有蛋,你聪明!”
秦元:“?”
好像是在夸他,好像又在骂他。
喻清泠:“哥哥,这个可以去掉蛋的地址,你记得去。”
秦元低头看清楚上面写的名片。
——专业宠物噶蛋三十年。
秦元:“……”
秦元刚想问喻清泠是不是故意找茬,喻清泠已经抱住了秦亦,“秦叔叔,他要是来打我,你可以打他吗?我打不过他。”
别说,崽还挺有自知之明。
秦亦桀桀桀笑了笑,“可以啊,我这叫报仇。”
秦元这个狗崽子曾经推倒了他一整面墙的手办,还大哭大闹,他还没弄死秦元呢。
“我将会把他的蛋和眼睛一起取下来串糖葫芦。”秦亦恶毒开口。
秦元:“……”
啊啊啊,神经病啊。
秦元不敢上前,灰溜溜跑了。
【这是什么我以前没听过的鬼话?谁带坏了我的00,我的宝为什么会说噶蛋的话?】
【你的宝这个星期带小猫去绝育,刚学会的!】
【秦亦对秦元的态度很微妙啊,感觉他不喜欢秦元,我甚至感觉秦亦根本不把秦元当秦家的小少爷。秦元不会是假的秦家少爷吧?】
【不会吧,秦元亲口说他是秦赴远的儿子的啊。不过真的感觉秦亦更喜欢喻清泠。】
【很少有人不喜欢我们00吧,毕竟脸在江山在。】
——
随着训练到了后期,节目的售票也开启了,几乎一开始售票,票就抢空了。
票也被炒到一个高到离谱的价格。
因此节目还上了热搜。
一些不看节目的路人顺着词条涌入。
【不是,一个娃综的舞台能有什么好看的,还都是一群很小的幼崽。】
【入股我们00不亏!!我们00超级可爱。】
几乎是一进入词条,大家就被各位幼崽的妈粉安利自家的幼崽。
【不至于,不至于,一个娃综,再加上我是真的不喜欢小孩,欣赏不来,孩子好吵。】
【姐妹你可以去看一眼,泠泠小组,每个崽都绝了!】
每一个崽的颜拉出来都很能打,当然那张脸最能打的还是喻清泠。
漂亮得像是天使。
【我真的不爱,也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姐妹这样热情安利,我会去看一眼。】
刚才说不爱的路人,去看娃综以后,很久也没有再出来,再次出来的时候的昵称改成了
——00我是麻麻啊。
【00我是麻麻啊:好可爱,小天使,都来看我小天使宝贝。他就这样一小只躺地上。萌晕我了。】
【00我是麻麻啊:老师教他跳舞跟训小狗一样,小狗妹,真让人稀罕。】
无数说着对小孩不感兴趣的网友涌入,又顶着喻清泠的名字出来。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喻年的社交帐号又增加了一千万的粉丝,因为喻清泠根本没有社交帐号。
喻年的退圈声明下都是。
【年年,你需要一个老公吗?老婆也行?00需要多一个人爱他。】
【年年,求求你,我跪下来求你,我拉着我妈一起跪下来求你,和我二婚吧。】
秦赴远上了一天班回家,更加天崩地裂。
他老婆因为他儿子受到了所有人更加猛烈的追求。
本来追喻年的人就很多了,现在追喻年的人更多了。
秦赴远在某论坛发匿名帖子寻求解决办法。
他当初追喻年的时候,就在论坛上问过网友,集思广益。
【Q:儿子长得太可爱了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很苦恼。因为我儿子是天使吻过脸颊的小孩,每天都有很多人想和我老婆结婚。想顶替我的位置,我应该怎么做?】
【发疯只想雄竞的宝爸滚哈,你儿子能有多好看?还能影响你的家庭关系,不要看见一个alpha就想雄竞。】
【Q:我儿子是真的长得很好看,他随我老婆,眼睛大,像是蓝宝石,鼻子挺眼睫长,特别可爱,是很好看的omega。】
【多好看?不会是对自己儿子滤镜超级厚的亲爹吧?我的天,我是怕你们这群人了。】
【Q:不是,他是真的好看。】
【发一下照片。】
【Q:这个不行,我怕你们抢我老婆和孩子。】
【你以为你儿子是喻清泠啊?笑死个人,谁抢你老婆孩子啊?】
【Q:和喻清泠一样可爱。】
【家人们,这个宝爸疯了。】
秦赴远之后收到的都是骂声一片。
秦赴远:“……”
可是,他儿子真的是喻清泠。
秦赴远不仅没有得到事情的解决方案。反而被一通嘲笑,秦赴远真的很想告诉所有人。
他儿子就是喻清泠,他老婆是喻年。
——
训练紧张得进行着,越临近比赛,秦元就越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他已经是秦家的继承人了,他不能再比喻清泠差。
这次他们小组一定要拿到第一。
秦元天蒙蒙亮出现在了训练室,直播也带到秦元身上。
【这么努力吗?努力的小孩值得嘉奖。】
【努力,但是我对他就是无感,这么多次了我还是记不住他脸。】
【我儿子呢?我宝贝儿子为什么还没有起床,00你早点起床让妈妈看看你不好吗?】
直到快要开始训练,喻清泠才闭着眼睛,被闻绥抱着进训练室。
秦元瞥了一眼喻清泠,喻清泠还是这样喜欢偷懒。
秦元捏了捏手心,等着吧,等着看自己的光环一点点被转移到他身上。
【崽,你又在睡觉?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训练!】
【同样很为了00担心,前几次运气超好,小组成员带飞。但是这次总不能站在舞台上cosplay花瓶吧。】
喻清泠唉声叹气,“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我要训练了。”
小孩为什么要动,小孩不是应该躺在家里睡觉吗?
他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这么多。
闻绥:“……”
训练跟要喻清泠的命一样。
喻清泠跳了两下,羡慕地看着还坐在轮椅上的李时欢,慢悠悠走回闻绥身边,“哥哥,要不我还是当你老婆吧?”
闻绥:“……”
闻绥眉眼克制着情绪,“怎么又要当我老婆了?”
喻清泠:“这样爹就会打断我们俩的腿,我们都不用训练了。”
闻绥:“……”
喻清泠为了不训练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喻清泠:“哥哥,我已经很仁义了,打断腿的好事我都带上你了。”
闻绥沉默两秒,“确实是好事。”
【啊啊啊,崽,你懒成什么样了?】
【我只听到00要给闻绥当老婆。】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擦栏杆的人正在偷偷观察着训练的幼崽们。
听到喻清泠的话,男人嘴角抽了抽。
闻绥拿出一块巧克力,“吃,吃了乖乖训练。”
喻清泠眼睛瞬间亮了,“好的,好的,那我暂时不给哥哥当老婆了。”
闻绥:“……”
闻绥摸摸喻清泠头顶的小呆毛,“乖,别说话了。”
【闻绥: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喻清泠低头剥巧克力,就在喻清泠期待的目光中,巧克力猛然弹飞出去。
喻清泠:!!
巧克力掉地上,打扫卫生的男人下意识去扫,一小团东西却忽然飞过来,一把捂住巧克力,飞快拿起来,塞嘴里。
打扫卫生的男人:?
喻清泠:“掉地上不超过三秒,还能吃。”
打扫卫生的男人:“啊?”
打扫卫生的男人再次到角落擦扶手。
眼见着,秦元在训练的时候,喻清泠在小伙伴们面前磨蹭骗吃骗喝。
秦元还在训练,喻清泠还在找老师骗吃骗喝。
秦元继续训练,喻清泠抱着秦亦的脖子睡着了。
打扫卫生的男人:“……”
好懒的崽啊。
——
晚上打扫卫生的男人回到自己主人身边,报告今天见到的一切。
打扫卫生的男人:“秦元整天都很精神,一身牛劲使不完一样,精神力肯定在他身上,主人可以直接对他出手。”
被打扫卫生的男人叫主人的面具男声音沉缓,“是吗?那喻清泠呢。”
打扫卫生的男人表情古怪。
面具男:“什么表情。”
打扫卫生的男人迟疑说出自己的结论,“他好像是个笨蛋。”
听完打扫卫生的男人说喻清泠要当闻绥老婆,为了让秦赴远打断他的腿,以及捡地上的巧克力吃。
面具男也沉默了。
面具男都有些不敢相信,秦家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笨蛋傻白甜。
面具男:“他的智商能玩过秦元吗?”
打扫卫生的男人回忆着自己看到一切:“秦元那个小杂种,阴得很,视线不断在喻清泠身上转,我觉得喻清泠迟早被他弄死。”
打扫卫生的男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下意识对喻清泠的偏向。
面具男:“即使这样,我们做事还是不能留下祸患。”
打扫卫生的男人就知道了,主人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
——
第二天,喻清泠去训练的路上看到了扫树叶的男人,喻清泠抱着橘子糖,“叔叔,叔叔……”
打扫卫生的男人:“?”
“怎么了?”
喻清泠把橘子糖捧起来,“叔叔,这是我的小猫哦,给你看一下。”
眼前一个矮矮的幼崽抱着一团橘色的小猫,一人一猫都眼睛圆圆地看着他,打扫卫生的男人心尖都在颤抖。
早晨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两只萌物身上。
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坏蛋啊。
他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前半个月前他还切掉了喻沣两根手指不带眨眼。
喻清泠:“叔叔-这是我领养的小猫哦。”
小孩声音依旧糯糯的,可爱得紧。
喻清泠:“你要是喜欢猫猫,你也可以去领养一只哦,这样猫猫喝叔叔都有一个家了哦。”
家?
很陌生的词,在弟弟死了以后,丁晨就没有再想过家的事情了。
他的弟弟也和喻清泠一样小,会抱着他喊哥哥。
因为生病会时常露出可怜的神情。
丁晨依旧盯着幼崽和小猫,幼崽把橘子糖举到丁晨面前,“你要摸摸吗?”
丁晨伸手摸了一下喻清泠的脑袋。
喻清泠疑惑眨眼,啊?
是摸小猫呀,不是摸他啊。
丁晨看着喻清泠,轻声询问,“真的可以领养吗?”
喻清泠点头,“对的,不过你要找一下有没有流浪的猫猫。”
喻清泠走之前还嘱咐,“但是不能领养一只灰白条纹的猫猫哦。”
喻清泠想到闻绥被抓去做手术,又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小孩偷笑的场面也落在丁晨眼睛里。
丁晨清晰地知道喻清泠和他的弟弟很不一样。
喻清泠天真可爱又善良。
可是他弟弟的命是主人帮他了,帮他又让弟弟多活了两年。
他不能背叛主人。
喻清泠带了小猫去训练室,引起了小孩们的轰动。
幼崽们都很想和橘子糖玩,喻清泠:“大家可以摸哦,但是每个人只能摸一下,不然橘子糖会很累。”
“对啦,摸一下要给一个巧克力哦。”
闻绥:“……”
【崽,这时候你又聪明了!】
幼崽们把喻清泠和橘子糖围在中间,第一个幼崽先给了喻清泠一个巧克力,摸了一下喻清泠的脑袋。
喻清泠疑惑偏头,“是摸橘子糖,不是摸泠泠。”
摸喻清泠的幼崽耳朵微红,“不可以摸吗?我给你巧克力?”
喻清泠仰着小脸,漂亮的眉眼弯起,“那你摸我两下,给我两个巧克力吧。00摸不坏,可以多摸几下。”
接下来的幼崽都跑来摸喻清泠了。
有幼崽大声问,“老师,可以领养猫猫吗?”
闻壹钦语气冷淡,“可以,办了手续就能领养。”
幼崽又大声,“我想领养喻清泠!老师,我要去哪里办手续?”
闻壹钦:“……”
秦亦发出尖锐爆鸣声,“喻清泠不是猫,不能领养,不能领养!”
他还没有领养呢,怎么能被其它小孩领养走?
秦亦再一看,喻清泠蹲在地上,被摸脑袋。
听到他说话,仰着小脸,发丝蓬乱,雾霾蓝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对哦,宝宝不是小猫!橘子糖才是小猫。”
秦亦:“……”
这哪里不是猫了,小表情都和小猫一样。
闻绥沉默抱起喻清泠,喻清泠挣扎,“哥哥,你不要打扰我赚巧克力,我要赚巧克力给橘子糖吃。”
橘子糖舔舔小爪子,赞同地喵了一声。
闻绥:“猫不能吃巧克力,会死。”
喻清泠眼巴巴看着闻绥。
闻绥:“你也不能吃,会死。”
喻清泠:“我不会死的,我能吃。”
闻绥:“……”
等小孩们消停了,闻绥才把喻清泠放回去。
一个幼崽又跑到喻清泠给了喻清泠一封信,这是最近幼崽看到闻壹钦悄悄给喻清泠信,学会的。
幼崽:“泠泠给你的。”
喻清泠点点小脑袋,“好哦。”
又是找他送信,让他当小油菜的,他们都知道他是会送信的小油菜。
第一封信送出去了,小孩们纷纷开始写信给喻清泠,还有小朋友把大一些的信封给喻清泠,“这个是我写的,这个是我爸爸写的,泠泠你回家一定要看哦。”
喻清泠小脸上表情严肃,“好的,好的。”
喻清泠又混了一天背着了一书包的信回家。
秦赴远第一次看到崽的书包满满的,挑了一下眉,幼崽这是懂事了,准备好好学习了?书包都鼓了。
他就知道他们秦家的孩子到一定的年龄就会解锁学霸体质。
然而等打开喻清泠的书包,秦赴远人僵住了。
一封,两封,数不清多少封!
他还没有找全觊觎喻年的人,现在又来了一堆。
秦赴远一封一封打开,更是天塌地陷。
除了想和他老婆组建新的家庭的,还有小孩稚嫩的笔记,写着。
——00我xihuan你。
这句话底下,还画了手牵手的两个小人。
不是,才五六岁,喜欢什么啊?懂喜欢是什么吗就说喜欢?怎么教的孩子?
秦赴远表情严肃,不行,他要每天送老婆孩子上学,否则老婆孩子将会离他远去。
喻清泠:“爹,我也要看。”
秦赴远收好信,一把火全部烧了,表情冷酷,“你是小文盲,你看不懂。”
喻清泠:“……”
喻清泠哒哒哒跑上楼,抱住喻年,“拔拔,大爸说宝宝是小文盲,我不要这个大爸了。”
跟上来的秦赴远:“……”
喻年:“……”
喻年也是服了,“秦赴远你可不可以不要欺负儿子?我上哪去给他找个新爹?”
秦赴远:“……”
是找不到合适的新爹,他才没有被换掉,是这个意思吧?
他就是个错误,他就是个意外对吧?
晚上,秦赴远盯着喻年,发出致命提问,“要是重来一次,年年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喻年几乎是毫不犹豫,“会啊。”
秦赴远有些感动,喻年还是很爱他的。
然而秦赴远还没有感动两秒,听到喻年幽幽开口,“不和你在一起,就没有泠泠了,我不太能接受我生命中没有泠泠。”
秦赴远:“……”
秦赴远强行坚强,“好吧。”
喻年有些好笑,轻咳了一声,“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秦赴远环住喻年,“我明天送你去录节目。”
喻年果断拒绝,“不用,我自己去。”
秦赴远:“我送你坚决不会暴露自己。”
喻年将信将疑。
——
喻清泠第二天在家里看到了圣诞老人,揉揉眼睛,虔诚许愿,“圣诞老人,我要很多很多巧克力,要一点橘子糖,还要一点跳跳糖。”
秦赴远:“……”
秦赴远扒拉开幼崽的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你爹。”
喻清泠眼睛都睁大了,“爹登,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头发白白的,长了白白的胡子。
秦赴远:“送你和爸爸去上学上班。”
喻清泠:“哦,好吧。”
喻年根本没眼看秦赴远,走在路上,要和秦赴远拉开两步的距离。
直到到了录制节目的地方,有人问喻年,“那个老头是谁啊?怎么送你来录制节目?”
喻年和家长们关系并不是很好,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私人的事情,张口胡诌,“我和老头二婚了,骗他低保。”
众人:“……”
【年年,你糊涂啊,你怎么和老头结婚?老头能有多少低保?】
秦赴远抱着喻清泠,喻清泠摸摸秦赴远的胡子,硬硬的。
喻清泠表情沉痛,“爹登,这下你真成老登了。”
秦赴远:“想要之前的爹?”
喻清泠贴在秦赴远怀里,“没关系,大爸什么样,宝宝都能接受,老老的皱皱的也是个人啊。”
秦赴远又心软又无语。
闻壹钦老早等在训练室门口,等喻清泠来训练,远远看着喻清泠被抱在老头怀里。
到了闻壹钦面前,喻清泠拍了拍秦赴远的手,“爹登,你放我下来吧。”
闻壹钦瞳孔地震,什么爹登,喻清泠怎么会叫这个老登爹登。
喻清泠是不是叫错了一个字。
闻壹钦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叫这个老登爹?”
喻清泠点点脑袋,“对啊,这是我爹登。”
闻壹钦裂开了,为什么一个老头都可以当喻清泠的爹,他这个大好青年不可以。
闻壹钦拉住喻清泠,“宝宝,你看我大好青年,有钱有颜值,是不是比这个老登好?”
喻清泠看看现在的爹登,又看看闻壹钦,下意识想点头。
脑袋却被秦赴远抬手拖住,点不了头了。
喻清泠掰着秦赴远的大手:“爹登,你放开我,我要点头。”
秦赴远:“……”
秦赴远冷眼看着翘他墙角的闻壹钦。
闻壹钦:“难道我不配当你爹?”
喻清泠漂亮的眼睛轻轻转动一下,“你要是每天可以给我吃两个糖,我可以让你当我爹……”
喻清泠再次被秦赴远捂住了嘴。
闻壹钦生气了:“你个老登,不准捂喻清泠的嘴。”
闻壹钦上去拉老头,被老头一个过肩摔摔地上,甚至这样一摔还扬起了一些灰尘。
喻清泠捂住眼睛,“啊哦。”
他好像忘记给闻老师说了,他爹登有的是牛劲。
闻壹钦人都被摔麻了。
老当益壮的老登啊。
秦赴远摸了摸幼崽的脑袋,“大爸走了,乖乖上学,下午来接你,不要和坏人说话。”
喻清泠:“爹登再见。”
【啊这,这老头好有劲。】
【还是不能接受喻年和老登在一起了,还成了泠泠的爹,为什么不找个条件好?呜呜呜。】
秦亦听到门口动静出门。
这时候秦赴远已经走了,门口只剩下被摔地上的闻壹钦和努力拔闻壹钦的喻清泠。
喻清泠抓住闻壹钦的手,“用力啊,闻老师,你不用力宝宝怎么把你拔得起来?”
秦亦:“泠泠你站旁边,让我来。”
喻清泠乖乖站在旁边,等秦亦把闻壹钦拉起来。
然而秦亦上去先踢了两脚,“死没死?没死就自己爬起来。”
闻壹钦:“比死了还难受,自己的盯的崽认一个老头做大爸了。”
秦亦:“啊?”
秦亦也炸了,他被偷家了吗?靠啊,他还没有当上喻清泠的爹,一个老头先当上了喻清泠的爹。
不行,他要把喻清泠抢回来才行。
最后两天训练也彻底结束,这两天,网上基本上都在讨论喻年二婚老头,以及担心喻清泠的舞台表现。
表演在距离学校不远的某个场馆举行。
家长们都可以免票进入观看幼崽的表演,表演之前,大多数家长都会去后台看孩子。
每个孩子都单独有一个化妆室和一个妆造老师。
秦亦找到喻清泠的化妆室,果然看到喻年在陪喻清泠整理衣服。
这是秦亦这几天找到的唯一和喻年说话的机会。
秦亦:“年哥,我有话和你说。”
喻年:“你说吧。”
喻年对秦亦有印象,喻年在秦家的全家福上见到过秦亦。
秦亦是秦赴远的弟弟。
秦亦:“年哥,那个老头真的不适合你,你看看我呢。我可以做好泠泠的大爸,对你和泠泠好。”
喻年:“??”
喻清泠:“??”
就在这时候,秦赴远一脚踹开门,秦亦扭头看到秦赴远一张沉着的脸,皱了皱眉,“哥,你做什么?你别打扰我的正事。”
秦亦再次扭头面对喻年,“你和老头离婚吧,和我结婚。”
喻年:“等等,这不对。”
秦亦:“哪有不对,他死得早。”
喻年脑袋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对,不对,这很不对。”
秦赴远声音冷沉,“那是你嫂子。”
秦亦嘴巴长得能够塞下一个鸡蛋,有些呆滞,“啊?”
秦亦看向一脸震惊的喻清泠,“那这是?”
秦赴远冷声,“喻清泠是我儿子,是你侄子。”
喻清泠仰着小脸,“小叔好,我是秦赴远和喻年的宝宝,是你听见侄子回家就跑路的侄子哦。”
秦亦:o.O?
秦亦瞬间觉得天昏地暗。
那他这些天的努力算是什么?算是他勤奋吗?
喻清泠垂着眼睫,“没关系,我知道小叔不喜欢宝宝。”
秦亦面对这种天崩结局,人快要疯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很喜欢宝宝,才想给泠泠当大爸。”
秦亦哈哈干笑了两声,“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追一家人吗?”
秦赴远:“……”
喻年:“……”
喻清泠已经悄悄移动到墙边,准备等大人们自己理清楚关系,打开门,往后一退,撞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喻清泠抬头,对上闻绥的视线,喻清泠下意识要退回去,但是门已经关上。
闻绥一步步靠近,在微弱的灯光下居然显出一点不是六岁小孩应该有的压迫感,“泠泠,你不是说你不认识秦赴远吗?”
“我听到了,秦赴远说你是他儿子。”
——
00:好吧好吧,被你抓住了,丧彪。
第39章
秦亦:“我这不是不知道泠泠是我侄子。”
“哥,哥,你别打我,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我要是知道泠泠是我侄子,我还当追嫂子做什么?这都是一家人啊。”
被秦赴远打,秦亦是不爽的,是想反抗的。
可是一想到喻清泠是他们老秦家的崽,秦亦又爽了,很想把喻清泠抱出去到处炫耀。
他的侄子诶,喻清泠居然是他亲生的侄子诶。
特别是要在闻壹钦面前炫耀。
秦亦诚心祝福,“哥,你一定要和年哥百年好合,一定要在一起一辈子。”
隔着薄薄的化妆室门,里面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喻清泠小小的身体贴在门上,身上穿的表演服是多巴胺配色的,明黄色和粉色,让幼崽显得更加乖,也更加软乎。
眼睛下面一些的位置贴了两颗亮亮的黄色小星星。
整只崽像是闪耀的小星星。
喻清泠似乎知道自己用什么表情比较可怜,眼睫轻颤,仰着小脸,“秦赴远是我爸爸呀。”
闻绥轻轻皱了皱眉,哪里不对。
喻清泠:“宝宝不认识秦富源,但是是秦赴远的宝宝啊。”
闻绥:“……”
他就说为什么上次喻清泠说话为什么有些吐字不清。
这次说话就吐字十分清晰了。
跟他玩文字游戏呢。
要是说喻清泠撒谎了,那好像也没有撒谎。
喻清泠:“哥哥,有哪里不对吗?”
闻绥目光定格在喻清泠身上,咬字清晰,“没有什么不对。”
闻绥:“所以你是因为秦家和闻家积怨已久,才不……”
闻绥话还没有问完,门再次从里面打开,秦亦抱起喻清泠,“闻绥,你和我侄子说什么呢?你们闻家的就赶紧去找闻家的大人。”
“看我们泠泠做什么?”
闻绥的话被秦亦打断,再也没有再次说话的机会。
秦亦则是迫不及待抱着喻清泠要去找闻壹钦炫耀。
喻清泠抱着秦亦的脖颈,小声问,“小叔,你不是讨厌宝宝吗?”
他还以为小叔真的很讨厌他。
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样的。
秦亦倒也没有糊弄小孩的意思,“我最开始是不太喜欢小孩的,但是你不一样啊。”
喻清泠疑惑看着秦亦,哪里不一样,他也是小孩啊。
秦亦:“因为你是长得漂亮的宝宝啊。”
长得可爱漂亮的人总是能得到更多的耐心。
并且喻清泠性格很好,除了偷偷调皮的时候,其它时候都不调皮。
换句话来说,喻清泠不会带给人心烦意乱的麻烦。
喻清泠点点脑袋:“我懂了,小叔卡颜。”
喻清泠小声,“其实我也卡颜。”
“所以我更喜欢小爸,大爸没有小爸好看对吗?你也喜欢我小爸吧?”
秦亦:“……”
秦亦慌张开口:“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害我!”
他真的不喜欢嫂子啊。
喻清泠疑惑偏头,“所以小叔不喜欢我小爸吗?”
秦亦:“好了,宝贝,小嘴巴快闭上,以后都不许再说我追你小爸的事情了。”
喻清泠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的好的,不讲了。”
不然小叔可能会被大爸打鼠掉,小叔被大爸打鼠了,他就没有小叔了。
这个小叔还能要一下的。
喻清泠小心翼翼摸摸秦亦脸颊上的淤青,“疼不疼啊?小叔。”
被幼崽这样关心,秦亦顿时觉得这顿打也挺值。
秦亦扬眉,“不疼。”
喻清泠抱着秦亦的脑袋,“宝宝给你吹吹。”
软乎的一整个崽就趴了上来,身上还有幼崽的葡萄味,秦亦乐得嘴角都压不下去。
秦亦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闻壹钦现在在哪里。
秦亦抱着喻清泠靠在门口,“闻壹钦,闻壹钦。”
闻壹钦听到狗狗祟祟喊他名字的声音皱了皱眉头,很不耐烦,也不想理秦亦那个二百五。
可是秦亦一直在门口喊他的名字,让闻壹钦没有办法忽略秦亦的存在。
闻壹钦受不了了,转身出门,“秦亦,你最好有事。”
秦亦把喻清泠举起来,“当当当。”
喻清泠忽然被举起来,目光无措,眨了眨眼睛,“闻老师,泥嚎!”
小猫一样的崽崽,喻清泠做的妆造,发丝上带着一点银色的闪粉,衣服上还有小飘带。
闻壹钦目光瞬间柔和,脾气都下去了一些。
小宝宝。
真可爱啊。
每次看到喻清泠都可以原谅这个破烂世界一秒。
因为喻清泠的出现,让闻壹钦对秦亦都没有那么讨厌了,秦亦今天勉强做了一个人。
秦亦笑得张扬,“可爱吧?”
闻壹钦绷着脸点头,“嗯。”
秦亦继续笑,“想要吗?想抱吗?”
闻壹钦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从心点头,“嗯。”
闻壹钦期待地伸出手想抱一下喻清泠。
秦亦贱兮兮开口:“嘿嘿,不给你。”
闻壹钦脸冷了下来,“秦亦!!”
秦亦一点也不怵闻壹钦,“这是我侄子,哈哈哈,我的亲侄子。”
闻壹钦脸都黑了,“你说什么?”
秦亦骄傲重复:“喻清泠是我亲侄子,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哦,那天那个打你的那个老头是我哥装的。”
喻清泠是秦家人。
秦赴远流失在外面的小孩不是秦元,是喻清泠。
怪不得,喻清泠不像是秦家那群疯狗一样讨人厌。
原来不是在秦家养大的。
闻壹钦冷着脸,“喻清泠是你亲侄子,你还追喻年,你是有病吗?秦亦你果然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贱人。”
秦亦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之前不知道吗?
秦亦:“你管我,喻清泠是我侄子。略略略。”
闻壹钦被秦亦说得心痛。
闻壹钦更心痛的是,他真的得不到喻清泠的抚养权了。
为什么他不是秦家的人,这样喻清泠也和他有关系了。
不过很快闻壹钦摁住了自己的背叛列祖列宗的想法,他们闻家和秦家势不两立,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和解。
——
检票区域观众陆续进场,第一排的座位是留给节目的牵头人以及一些受到特别邀请的观众。
都是一些名声响亮的人。
第二排才是留给参加节目的二十五位家长。
梁涿和秦赴远双双出现在节目现场,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声。
“什么鬼热闹,秦家和闻家的人都凑到一起了?”
“都是来看他们孩子表演的吧?两位大佬是万里日机还不忘记来看自己孩子的表演,还是很爱自己孩子的。”
“如果可以,真的要让孩子和他们的孩子交好才行。”
“闻绥都不和别人玩,就和喻清泠玩,还是喻清泠运气好啊。”
这边在激烈讨论。
那边秦赴远和梁涿已经对上了。
梁涿语气冷淡:“恭喜秦总找回了流失在外的孩子,如今也算是一家团聚了。”
秦赴远讽刺,“那可真要感谢梁总当初的恩情了。”
要不是梁涿,喻年不可能走得那么顺利。
他也不可能和喻年喻清泠分开三年。
梁涿冷笑,“废物就是废物,不会还把老婆孩子跑了的事情算在我头上吧?那秦总真是无用啊。”
秦赴远:“我是废物你是什么?你难道不是故意的?你敢说你不是存着看戏的想法?”
梁涿:“我凭什么跟你解释?你也配?”
这边三句两句吵了起来。
“行了,不许吵了。”一个老者走了过来,拐杖一杵。
秦赴远和梁涿都同时停下说话,转身看向须发皆白的老者,恭敬地喊,“老师。”
老者目光扫过两人,“都当父亲的年纪了,还一见面就吵,你们真是没规矩。”
梁涿:“老师,不是我要和秦赴远吵,是秦赴远无理取闹。”
秦赴远声音提高,像是个炮仗:“梁涿,你还要脸吗?”
老者:“……”
老者摁摁自己耳朵,真是折寿了,被邀请来看节目还要被秦赴远吼一嗓子。
谁来为他的心脏发声。
老者拐杖戳到秦赴远身上,“你个炮仗,你给我闭嘴。”
秦赴远:“……”
秦赴远愤愤不平:“老师,你就是偏心,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掉偏心的臭毛病,你怎么不打梁涿?”
老者:“……”
因为梁涿没有炸他耳朵啊。
老者:“行了,都坐下。”
老者坐在秦赴远和梁涿中间,把秦赴远和梁涿分开,防止一会儿又吵起来。
老者才开始询问两人,“又是什么事情,又吵起来?”
秦家上一辈的小孩和闻家上一辈的小孩曾经在他那里训练过。
梁涿从小又养在闻家,和秦赴远也格外不对付。
闻家的孩子和秦家的孩子几乎是从小时候吵到长大。
秦赴远一一细数梁涿的罪行,“他一言不发就把我老婆和孩子送走了,他就是不安好心,想要养废我们秦家的独苗。”
梁涿冷嗤:“他诬陷。那孩子不走,难道被秦赴远强行留下来?”
老者:“所以你的孩子回来了?”
说到这里秦赴远心情好了许多,“老师,是回来了。以后有时间我还想带孩子去找老师,让老师教导一下。”
梁涿:“老师,一起,小绥也长大了,该进行强度更高的训练了。”
老者:“……”
老者沉默,“我年纪大了。”
梁涿和秦赴远异口同声,“不大不大,能教,老师要长命百岁。”
秦赴远还一脚踹掉老者的拐杖,“老师,你拐什么拐杖,我知道你身体好得很,别装。”
老者:“……”
这个魔丸!
谁家好人踹掉老头的拐杖?
秦家和闻家真不准备放过他这把老骨头了?
老者绷着一张脸坐在中间,他不会屈服的,秦赴远这个大魔丸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人?
他绝对不会再教一个小魔丸!
——
“你去检查一下LED屏幕的固定,一定要固定好了,千万不能出意外。”
今年年初才出过舞台上这种LED屏幕倒塌的意外。
他们可不能出现这种意外。
台上的孩子可都是比大熊猫还珍贵的宝贝。
要是受伤了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男人低着头,“好,我现在去检查。”
提着工具路过快要上台的幼崽们,男人提着工具箱的手稍微蜷缩了一下,走过喻清泠的时候,差点儿撞到喻清泠。
可是又被喻清泠身边比较高的一个小孩把喻清泠拉回去。
男人迅速说了一声对不起,连忙走了。
闻绥低头,“受伤没?”
喻清泠摇着小脑袋,“没有哦。”
闻绥:“那就好。”
【00……】
弹幕忽然出现了一瞬间,弹幕又很久没有出现了,喻清泠偏了偏脑袋,可是出现的弹幕又没有后文了。
他脑袋好像又坏掉了。
还不到喻清泠小组上场,喻清泠先在等候上场的区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把小脑袋凑到闻绥面前,“哥哥,你帮我拍拍脑袋。”
幼崽仰着脑袋,似乎有些着急,圆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闻绥皱眉,喻清泠是不舒服吗?
闻绥手摸上喻清泠的脑袋:“你头疼?”
喻清泠:“不是不是,但是我需要修一下脑袋。”
闻绥盯着喻清泠,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喻清泠身上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其它四只幼崽也看到了那一句「00」,但是就没有后续了。
幼崽们也很着急,之前每一次弹幕出现都是有一些危急的事情发生。
这次却看不到弹幕。
四只幼崽也在互相拍脑袋,希望他们其中有一个人的脑袋可以接收到信号。
于是,很多幼崽路过就看到候场区,喻清泠小组在拍脑袋。
秦元一组首先上场,路过喻清泠小组的时候,秦元嘴角抽了抽,喻清泠小组又疯了?
这次是觉得自己的表演会很糟糕,干脆把脑袋拍坏来逃避上台。
也是,就没有看到喻清泠小组好好排练过一次。
李时欢还受伤了,这次喻清泠小组的表演一定漏洞百出。
这次喻清泠小组肯定完蛋了。
他们小组可是训练了很多次,他们才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想到这里,秦元唇角勾了勾,他的未来会从今天的闪耀全场开始。
秦元小组上台,等待的观众们热情了一瞬,幼崽们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每个动作都做的完美。
表演结束将第一场的气氛也推了上去。
接下来两组的表演也依旧在将气氛往上推。
终于到了喻清泠小组。
“啊啊啊,我好紧张,为什么我会比泠泠更紧张?泠泠菜菜的,我要怎么才能把泠泠捞起来?”
“感觉泠泠也很紧张,我看他有亿点死了。”
“我怎么感觉泠泠小组都有亿点死了。”
“这个妆造可爱死了,脑袋还有耳朵,甜晕,就是那该死的死感。”
舞台上幼崽们等着报幕,一个比一个表情紧张,视死如归。
只有闻绥皱着眉头,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喻清泠思考,之前是陆岱差点儿受伤的危急解除了,李时欢会被秦元骗的危急解除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今天的危急会是温白和温承轩,一死一疯的危机。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危机可能不能直接绕过,而是事情必定会发生,发生了以后,改变事情的走向才能度过危机。
也就是说节点不会改变,重要的是怎么抉择来改变未来。
喻清泠的小脑袋疯狂思考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才会让温白和温承轩一死一疯。
耳返里是歌曲,和大家唱歌的声音,喻清泠脑袋都发麻了。
几乎是一键跟着唱跳,丝滑得不像样,把平时捡巧克力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弹幕。
【啊,你等等,你说站在中间丝滑唱跳,冷脸萌的漂亮小孩是我儿子?】
【我们00超棒!怎么可以这么丝滑,每个动作都这么带感又恰到好处,宝宝你居然是天赋型选手!这是继承喻年了吧?】
【啊啊啊我的宝宝,你好棒啊!又萌又美。】
【这个动作我曾经在喻清泠捡巧克力的时候见过。】
其它幼崽也都各有心事,但是平常的训练他们并没有偷懒,发挥也很稳定。
就这这种不确定未来要发生什么,以及这可能会是他们一起完完整整的舞台,幼崽们居然将一首充满朝气的小甜歌唱得别有一番风味。
又甜蜜又珍惜,互相的每一个对视都像是在看彼此最后一眼。
特别是看向温白和温承轩的眼神。
【这个表现力真的绝了!你们六个组团出道吧?养成系,从小养成!】
表演结束,台下掌声轰鸣,比前面所有组合得到的掌声猛烈数倍。
秦元站在角落,不甘心地捏紧拳头,都不用投票,秦元就知道这次喻清泠小组又狠狠盖过了他的风头。
喻清泠更受大家欢迎,那他这些天起早贪黑的训练算是什么?
算是他努力但是没有用?
算是他是个毫无天赋的人吗?
秦元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助,好像只要喻清泠在,他永远都是站在角落的陪衬品。
可是,他还是好不甘心。
他都成为秦家继承人了,为什么聚光灯还是不会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还是会落在喻清泠身上。
秦赴远迫不及待告诉老者,“老师,看到没有?中间那个站C位的就是我儿子。”
老者:“??”
不对吧?
老者沉默一会儿询问,“你偷的哪家的孩子?”
这实属不像是秦赴远能生出的崽啊?
秦赴远:“……”
旁边梁涿毫不留情面地笑出声,“秦总就是喜欢做一些偷人孩子的事情。”
秦赴远:“那是因为孩子随他小爸,他小爸唱跳全能,还长的漂亮?”
老者:“孩子精神力怎么样?”
秦赴远再次炸了,“老师,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我根本不需要他精神力多强。他只要能长大,我就很开心。”
老者:“秦家以后……”
秦赴远更炸了,“老师,你再说这些话,我真的要和你绝交了。”
老者尴尬笑了笑,“哈哈哈,精神力不强也很厉害啊。”
梁涿也笑出声,“啊,真好啊,秦总也是得到报应了,小宝贝长得漂亮可爱,但是……”
梁涿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只是个小可爱,秦家都不可能选他当继承人。”
秦赴远:“你闭嘴,梁涿。”
舞台上,六只幼崽互相对视。
陆岱看温白,眼神疑惑,啊?你怎么还没死?
又看温承轩,啊?你怎么还没疯?
喻清泠看看温白又看看温承轩,怎么回事呢?不是要死吗?不是要疯吗?
李时欢也看看几人,难道是一会儿升降台会忽然打开,温白会掉下去摔死?
李时欢拽了一把温白,把温白拽离开升降台。
然而一切都没有到来,几只幼崽开始怀疑是不是舞台会忽然塌掉。
闻绥像是个局外人不知道他们在互相看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用眼神交流什么。
一直到下台,众人都安然无恙。
过了十几分钟,四个小组的幼崽都被再次请上舞台。
主持人:“感谢小朋友们刚才的精彩表演,想必小朋友们都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现在开始投票环节。”
每个小组背后都出现了投票的票数,喻清泠小组投票的票数从一开始就一路领先,最后定格在一个极高的票数,和第二名拉开了断层的差距。
秦元看着喻清泠小组越来越高的数据,这一刻失败的铡刀真的落下,秦元脸色苍白,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这些荣耀不是他的?
主持人宣布,“我们这次的表演,第一名的组合是喻清泠小组。”
和主持人的声音一起出现的是弹幕。
【00,快跑只有三秒LED屏幕就会倒塌,温白会为了保护温承轩。将温承轩护在身下,爆发出的精神力顶起LED屏幕,让其它小孩都活下来。】
【也是温承轩因为哥哥保护自己死了,这辈子都忘不了哥哥死之前的眼神,从此被困在过去成为一个疯子。】
【温白要是跑快一点,他是可以离开的。但是温承轩可能……】
这些弹幕出来,几只幼崽,包括第一次看到这些弹幕的秦亦都愣住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们跑了,其它小孩是不是会被压死。
喻清泠和其它四只幼崽都没有跑,如果说,温白一个人的精神力能撑住,那这次他们一起来分担。
温白看了一眼自己的蠢货弟弟。
温承轩也愣愣,盯着自己的哥哥。
他们一胎双生,从小就在一起,但是温承轩也一直没有感受过温白特别浓烈的感情。
温白会救他,会给他撑起一片生机。
那这次换他给温白撑起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陆岱也看了一眼温白和温承轩,他比温白有力气多了,温白死了,那他不能死吧。
他可是弹幕认证的小组战力值第一诶。
这次他又该狠狠出风头了吧?
温白温承轩以后都不用找爹了,因为他们的爹来了。
陆岱:“嘿嘿。”
李时欢原本已经准备好和三个alpha进行精神力链接,把力量分给他们。
忽然听到陆岱傻笑,李时欢沉默了。她记得疯的不是陆岱啊。
喻清泠:“……”
【怎么还不跑啊。】
【其实不跑也是正确的方案,因为这毕竟就是幕后反派专门做的局。要是他们提前跑了,那他们都很可疑了。】
【大反派现在就在现场。】
【只要一起扛过去不会有人对他们起疑。00他们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勇敢善良。】
几乎一瞬间,LED屏幕骤然落下,闻绥虽然看不到那些弹幕,但是闻绥的五感很强。
闻绥的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喻清泠。
被闻绥抱进怀里的瞬间,喻清泠手握住闻绥,精神力毫不犹豫和闻绥链接。
闻绥也明白了喻清泠的意思,把喻清泠护在怀里,肩膀撑住骤然倒塌的LED屏幕。
其它四只崽原本是准备用尽全力的,没想到诶,完全感受到不到一点力量。
【我去?这么强?这个匹配度,这个契合程度,强者如斯。】
【别发呆啊,崽们,把你们的力气用完啊,伪装成大家一起分摊,最后全部都似乎快噶了的场面啊。】
闻绥骤然看到一行一行字在自己眼前飘过,看着怀里的喻清泠。
这就是喻清泠的秘密吗?
他们之前都能看见,他现在才能看见吗?
是因为这一刻,喻清泠真的接纳了他吗?
喻清泠握住闻绥的手,“哥哥,你还可以吗?”
闻绥摇了摇头脸色苍白,肩膀血溢出,目光深深地盯着喻清泠那张小脸。
四只崽手撑着LED屏幕不要命的把自己的精神力都用完。
LED屏幕倒下瞬间,整个场馆发出了惊呼声,谁也没有预料到意外会发生,要知道这个LED屏幕至少有八百斤,孩子们会被砸死吧?
秦赴远和闻父还有众多孩子家长立即上了表演台。
秦赴远已经知道喻清泠和孩子们没事了。但是更多的家长不知道,一时间哭声震天,闪光灯不断闪着记录着这场事故。
站在最角落的秦元撞开小伙伴是最先跑出来的,他站在旁边,还有些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是,喻清泠他们都被压在屏幕底下,是不是要死了?
他好像才是那个运气最好的。
他才是那个老天眷顾的人。
秦元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看他的眼神阴毒冰冷,像是毒蛇即将缠绕上他的脖颈,索取他的性命。
孩子们被救出来,大多数都晕倒了,只有少数没有晕倒。但是被吓得直哭,缩在父母怀里发抖,喊着爸爸妈妈。
孩子们都被送进了秦家旗下的医院,昏迷厉害的几个孩子都被安排进入了单独的病房。
冰冷的病房里,仪器声滴滴答答地响着,秦亦隔着玻璃看里面躺着的幼崽,很小一团,脸色苍白。
像是玻璃娃娃一般,像是一触碰就会碎掉。
秦亦皱着眉询问秦赴远,“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赴远没有隐瞒秦亦:“秦家很早就被盯上了,有人想抢走秦家的宝贝,东西已经在泠泠那里了。”
“这次那人是想让所有进入精神力场的孩子都死一死,等着那股力量再次成为无主之物。”
“如果没死全也行,他就更确定东西在谁那里了。”
秦亦根本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秦赴远才跟秦亦说了如今的状况,就接到了电话,蒲兰月发疯一样质问,“秦赴远,你把元元带到哪里去了?你个坏蛋,你把元元还给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是不是想害死元元,让喻清泠继承秦家,你好狠毒的心。”
秦亦脸色发沉,所以,秦元跑得太快。不仅没有救了他,反而将他推进了更深的地狱。
被带走原本可能是喻清泠的命运。
这边事情还没有结束,闻父又气冲冲来找秦赴远,“秦赴远,你为什么把闻绥带过来,闻绥我们要自己带回去。”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害死闻绥?”
秦赴远冷眼盯着闻父,“不可能让你带回去,所有孩子都要在秦家治疗。”
秦赴远和闻父差点儿打起来,闻绥这次是真的受伤很严重,肩膀被砸了一下,他是用肩膀撑起的那块LED屏幕。
到现在也还昏睡着。
闻家养孩子养得糙,认为alpha受一些伤也对alpha的成长有帮助。可是这次意外让闻绥受重伤,他们是真的着急了。
秦赴远几乎和闻父在病房门口打起来。
直到梁涿和喻年赶到。
梁涿喝止闻父:“停下。”
喻年:“秦赴远。”
秦赴远和闻父双双停手。
梁涿拉住闻父的手,冷冷盯着秦赴远,“你之前知道这些事情吗?”
秦赴远没说话。
梁涿带着闻父转身走了,他知道了。
或许秦赴远没有预料到LED屏幕倒下,也知道今天会有幕后之人在现场。
梁涿努力回忆着事情发生瞬间,每个人的表情和神态。
梁涿前段时间已经察觉了哪里不对。
闻父问梁涿:“就这么算了?”
梁涿眼神冷厉,“怎么可能这么算了,我会让秦家付出代价。”
闻父又想说什么,他或许想说,也不至于,可是最后闻父没有出声。
喻清泠是晚上醒来的,秦赴远和喻年都在他身边。
秦赴远和喻年慌张摸了摸喻清泠的脑袋,“怎么样?还难受吗?宝贝?哪里不舒服。”
喻清泠愣愣没有说话。
脑袋里不断出现一些画面,闻绥在事情发生的第一反应是把他护在自己怀里,LED屏幕落在闻绥肩头,他听到了闻绥的闷哼。
闻绥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主角。
闻绥明明可以跑掉的。
也是在那时候,喻清泠选择和闻绥进行精神力链接。
喻清泠摇摇脑袋,“没事,拔拔,我很好。”
幼崽脸色还有些发白,秦赴远和喻年心疼极了,“嗯。”
喻清泠小声,“拔拔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在医院,宝宝会自己照顾自己。”
喻清泠看到了两个爸爸眼睛底下的淤青,他们好像很久没有睡觉了。
他可以一个人在医院,他上辈子也一个人在医院躺了很久,直到死亡。
现在已经很好了,比上辈子好很多很多。
睡醒就能看到两个爸爸,他已经是一个很幸福的宝宝了。
喻年亲了亲喻清泠的眉心:“说什么呢?你这样的小孩,怎么自己照顾自己?”
秦赴远:“想吃糖吗?大爸给你。”
喻年也没有说秦赴远,也没有不准喻清泠不可以吃糖果。
喻清泠伸出小手,“吃哦,谢谢爹。”
半夜,喻年和秦赴远在床边睡着了,喻清泠偷偷下了床。
跟着弹幕的指示走。
【往左拐走十步,708就是闻绥住的地方啦。】
喻清泠捏着糖果猫着小身子悄悄在走廊里走,忽然撞到了一双大长腿,喻清泠疑惑抬头。
看到了梁涿。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叔叔好。”
梁涿摸摸喻清泠的小脑袋:“回家了,宝贝?”
喻清泠点小脑袋:“嗯嗯,回家了。”
梁涿:“来看小绥的?”
喻清泠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愧疚,闻绥是为了救他,“梁叔叔对不起。”
梁涿摸了摸幼崽脸颊的肉,小孩脸上还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很可怜。
梁涿蹲下,“没有对不起哦,泠泠来看小绥,小绥会开心的。”
一向冷厉的梁涿眼睛有些湿润:“快去吧,只是小绥还没有醒,他身体状况实在有些糟糕,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了?或许会变成植物人,也可能会死吧。”
喻清泠心里也不舒服,不会醒过来吗?
植物人吗?
喻清泠走近闻绥的病房,上去摸了摸闻绥的手,又摸了摸闻绥的脸,“哥哥,你成植物人了吗?”
喻清泠掰着闻绥的脑袋检查,“哥哥,你好像还没有长叶子?”
闻绥:“……”
喻清泠:“成植物人了是不是要浇水才能活?哥哥,我是不是要给你浇水?哥哥,我给你浇水你会长叶子吗?会开花吗?我喜欢三角梅,你可以开三角梅吗?”
闻绥:“……”
小文盲。
喻清泠:“哥哥从哪里浇水啊?”
喻清泠:“要撒肥料吗?”
闻绥:“……”
喻清泠说了很多,可是闻绥还是没有反应,喻清泠握住闻绥的手,把小脸贴上去,“哥哥,你不要死,你不要成植物人。”
喻清泠越说越伤心,眼泪快要掉出来了。
雾霾蓝的眼睛盈满了泪水,眼动给闻绥浇水。
闻绥感受到手背的一片濡湿,心脏像是被揪起来一样。
“哥哥……”
他对喻清泠很重要,喻清泠不想他死,喻清泠会为了他掉眼泪。
闻绥心里叹了一口气,小哭包。
就这样蹲在别人床前掉眼泪谁受得了。
可能秦赴远寿终正寝,都会被喻清泠哭醒。
喻清泠:“哥哥,我知道你是丧彪了哦,你不要害怕你骗我我不原谅你就不醒了。你快醒过来吧哥哥,我很好说话的。”
说着小团子又掉了好些眼泪,闻绥的手都快要被喻清泠的眼泪泡发了。
闻绥:“……”
喻清泠说了好一会儿,闻绥还是没有反应,喻清泠拿出秦赴远给他的糖果,“哥哥,给你吃糖,你别睡了。”
“起来吃糖。”
梁涿往里面瞥了一眼,看到喻清泠眼圈红红,对着闻绥又蹭又贴。
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手指轻轻蜷缩起一点弧度,闻绥这个小子是戒过毒吗?喻清泠这样他都受得了。
还在装。
闻绥忽然费力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小哭包,伸手给喻清泠擦了擦眼泪。
声音虚弱,有气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哭什么泠泠,别哭?”
喻清泠眼睫颤了颤,“哥哥,你没死啊。”
闻绥:“暂时没死,但是……”
喻清泠擦擦眼睛:“哦哦,那你会变成植物人吗?”
闻绥:“可能吧。”
喻清泠:“植物人浇水浇哪里?哥哥你快告诉我,你变成植物人我会给你浇水,快点,抓紧时间教宝宝啊,哥哥,你时间不多了。”
闻绥:“……”
喻清泠:“哥哥,植物人会自己上厕所吗?我不会照顾人上厕所,你变成植物人可以自己上厕所吗?”
闻绥:“……”
闻绥又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喻清泠又掉眼泪了,“哥哥,你还没告诉我浇水浇哪里?”
闻绥:“……”
闻绥虚弱抬手捂住喻清泠的嘴巴,“泠泠,你听我说,我,咳”
闻绥还没有说完完整的一句话猛咳了一声。
闻绥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我可能活不长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找我的好朋友?”
喻清泠又掉眼泪:“我帮你找!你别死。”
闻绥:“好,我的好朋友是一只小雪貂,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咬了一个坏蛋,我接住了他。”
“第二次见面,我和他撞到了一起。”
“第三次见面我给他打了很多气球,他好像很喜欢气球。”
闻绥说完再次像是要呼吸不过来,下一秒就要死了。
闻绥盯着喻清泠,眼里含着悲伤,“泠泠,你说哥哥还能找到他,没有遗憾地死掉吗?”
——
00:那你还是当植物人吧。宝宝给你浇水。
第40章
看着闻绥好像真的要死了,喻清泠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喻清泠乌黑的发丝一抖,从里面露出一对雪貂的耳朵,脑袋凑到闻绥面前,“哥哥,你不要死。”
幼崽乌黑发丝之间一对白色兽耳毛绒绒的,上面还有几根特别聪明的毛。
“我是你之前的小朋友。”喻清泠还是有些伤心。
闻绥应该说的是他吧?
闻绥手心被幼崽的毛绒绒的耳朵蹭着,闻绥没忍住轻轻摸了摸喻清泠的兽耳。
闻绥:“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之前装作不认识我吗?”
喻清泠还是很伤心,“因为我是小反派,你是主角,我会因为和你作对死掉。”
这下他好像暂时不会死掉了,但是闻绥好像要死掉了。
“我不想死掉,我想活着。”
这是闻绥从来没有想过的答案,看着伤心的喻清泠,闻绥心里堵得厉害。
闻绥挣扎着起来,抱住喻清泠,给喻清泠擦眼泪。
“别哭,别哭,我不会让你死掉。”闻绥语气认真。
喻清泠眨眨雾霾蓝的眼睛,一滴晶莹泪珠砸了下来,砸在闻绥的胸口,“可是你会死掉。”
闻绥:“我也不会死掉,你不是说我是主角吗?主角不会随便死掉。”
喻清泠偏了偏脑袋,诶?好像是这样诶。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崽!我知道怎么拿捏你了,我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机。】
【我一想到我们骗子宝宝被闻绥骗得哭了半天,我就很想笑。】
喻清泠低着脑袋看闻绥,漂亮的眼睛氲着水汽,“好哇,哥哥,你骗我。”
闻绥:“……”
喻清泠这个弹幕好像还是有点提醒幼崽的功能在的。
喻清泠盯着闻绥:“谁才是反派?你好像比我还反派。”
他真的是小反派吗?
闻绥以为喻清泠会很生气,可是出乎闻绥意料之外的是,喻清泠抱住了他脖子,蹭了蹭。
“还好,还好,不会死掉,吓死宝宝了。”
闻绥愣了愣,张开手抱住喻清泠,怜惜地摸了摸喻清泠的脑袋,“乖乖,不怕。”
怎么这么好的一只小雪貂。
“下次别这样骗我了,我真的会很伤心。”喻清泠小声。
闻绥:“嗯,不会骗你了。”
喻清泠絮絮叨叨和闻绥讲自己之前真的很生气:“哥哥,你真的是个坏蛋,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给我吹了好多气球,我大爸差点儿打死窝。”
“你吹了就跑了,只留下宝宝一个承受狂风暴雨。”
闻绥算是明白他和喻清泠还有个结怨在哪里了,原来吹气球会被秦赴远打。
闻绥:“秦赴远不是个好爸爸,我会教育他。”
喻清泠点着脑袋,“那你一定好好教育,你告诉他,小孩可以玩气球。不能打小孩。”
闻绥:“好。”
喻清泠坐到闻绥被窝里,和闻绥一起盖着被子。一会儿看一眼闻绥,一会儿又看一眼闻绥。
闻绥:“?”
闻绥:“怎么了,说话。”
喻清泠小手抓着闻绥的病号服,“我觉得不太好。”
闻绥:“你说,没什么不好的。”
喻清泠仰着小脸,摆出自己最可爱的角度,眼泪汪汪,“哥哥,既然你不会死了,你可以把我给你的糖还给我吗?”
“大爸只给了我一个。”
“你不喜欢吃糖的对吧?”
闻绥:“……”
闻绥快被喻清泠气晕了。
他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闻绥把糖果收好,“不行,给出去的礼物不能要回去了。”
这是喻清泠第一次给他的东西。
即使是一颗很小的,会融化的糖果。
喻清泠:“……”
貂的天,他是长得不可爱了吗?
闻绥为什么不吃他这套了?
喻清泠毛绒绒的兽耳动了动,问闻绥,“宝宝长得可爱吗?”
闻绥下意识想移开眼神不去看喻清泠,喻清泠抱住了闻绥的脑袋,“你看我啊,你为什么不看我?”
闻绥红着耳尖点了一下头,“可爱。”
喻清泠:“那你为什么不把糖给我?”
闻绥:“……”
闻绥绷着脸,“因为可爱不能当糖吃。”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点了点脑袋,一对兽耳也跟着喻清泠点头的动作颤了颤,像是在吸引人去摸摸他的耳朵一样。
喻清泠语气认真,“你说得对。可爱是不能当糖吃的。”
“唉,不中用了。”喻清泠捧着小脸叹气。
【宝宝,姨姨给你买糖,可爱是可以当糖吃的。】
【他说的不兑!】
喻清泠戳戳闻绥,“那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要是你可以给我舔一口就好了,当然不给舔也行。”喻清泠眼巴巴看着闻绥,“哥哥不给我舔糖,我也爱哥哥的。”
闻绥:“……”
受不了了。
闻绥下床,把喻清泠裹在被子,裹成一只蚕蛹,“等我回来。”
闻绥走出门,正在工作的梁涿疑惑地挑了一下眉,“怎么了?”
闻绥捏着手心的糖果,是的,闻绥出门也把糖果带了出来,怕喻清泠自己拿回去了。
“爸爸,你可以给我……”闻绥沉默了一下。
梁涿:“?”
梁涿:“你要什么?”
闻绥:“你可以给我一颗糖果吗?”
梁涿挑眉,“你不是说只有小孩才是糖吗?”
闻绥从小就不爱吃糖,送到他面前他还会板着脸推开,表示自己很成熟稳重。
闻绥:“我才六岁。”
梁涿更惊奇了,也是能听到闻绥这张嘴说出他才六岁的话。
梁涿:“你手上有一个。”
闻绥捏住糖纸,“这个不能吃。”
梁涿让人去买了一盒糖给闻绥,闻绥拿出一颗,进门。
梁涿看着闻绥离开的背影,有些好笑,秦家和闻家怕是以后都不能再互相针对了。
或许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出现了一个可以让双方都妥协的点。
喻清泠成为秦家的继承人,他会更加柔软地处理所有关系。
硬碰硬可能最后的结局往往是两败俱伤。
没有任何人比喻清泠更适合当秦家的继承人。
喻清泠在被窝里昏昏欲睡,闻绥的被窝都是闻绥的气息,冷淡但是让人安心的气息。
大概和闻绥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意外,喻清泠的脑袋已经形成了一个逻辑。
闻绥在身边等于安全。
闻绥的气息让人安心。
闻绥把糖果放心喻清泠手心,“给你,晚安,泠泠。”
喻清泠下意识抓握住糖果,闻绥又再次出门,让梁涿把喻清泠送回去。
梁涿:“你在病房里不要出来。”
闻绥:“我知道。”
梁涿亲自抱着喻清泠送回给喻年,喻年正好在找喻清泠。
梁涿:“泠泠去找小绥了。”
喻年把喻清泠接到怀里,“嗯。我猜到了。”
梁涿看着喻年,“你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喻年笑了笑,“是啊。”
他不再是孑然的一个人了。
他有秦赴远,有喻清泠了。
梁涿:“还回来工作吗?继续签约在星乐互娱,我给你定制最好的发展路线,让你名利双丰收。”
喻年:“……”
一和资本家见面资本家就开始找牛马了。
喻年摆手:“不了不了,放过我吧。”
喻年看到秦赴远,后撤一步躲在秦赴远背后,他补药被抓去上班,上秦赴远的安排的班已经是底线了。
别人的班他不会再上一次。
秦赴远也顺势挡在喻年和梁涿之间。
秦赴远:“梁涿,你又找年年说话,你是不是还要拐带我儿子?”
梁涿语气平静,“你看你,你又着急。”
秦赴远怎么可能不着急,他现在看到喻年和梁涿在一起,就觉得准没好事。
秦赴远冷声,“这里不欢迎你。”
梁涿看了一眼秦赴远,眼神讥诮,转身走了。
秦赴远握着喻年的手,心里的不安定才缓缓放下来,随即有些好笑,“这么害怕他?”
喻年老实回复:“我只是不想上班。”
秦赴远垂眸,不想上班挺好。
等喻清泠长大了,他和喻年都不上班了。
他陪着喻年每天休息,消磨时光。
喻清泠睡梦中觉得背后凉凉的,他的自由好像被什么人惦记了。
秦赴远:“你和泠泠休息,我去处理秦元的事情了。”
喻年:“好,你去吧。”
——
知道秦元消失的那一刻,蒲兰月急疯了,想找秦赴远还她孩子。
可是蒲兰月要冲出去找秦赴远的时候,喻沣抱住了蒲兰月,“小月,不准去,你不准去。”
蒲兰月眼圈发红,“我怎么可能不去,小元是我们的孩子。”
“我怎么可以不管他的死活。”
在喻沣昏迷的时候,蒲兰月和秦元回到秦家,秦元成为秦家的继承人。
那时候喻沣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也知道秦元彻底废掉了。
喻沣:“你冷静点,秦元活不了了。”
一直在挣扎的蒲兰月忽然冷静下来,冷眼看着喻沣,“你什么意思?”
喻沣深吸一口气,“小元成为秦家继承人的时候,我们就踩中了秦家的圈套,他们让小元顶替了喻清泠的身份,那些人都觉得是秦元偷走了宝贝。”
“他们会杀了秦元。”
蒲兰月近乎崩溃落泪,“秦家,秦家怎么可以这么坏,这么恶毒?”
可是,这些竟然是她的选择,是她一步步把秦元推向深渊,一步步害了自己的孩子。
这让蒲兰月情绪几乎崩溃。
喻沣抱住一直哭的蒲兰月,“小月,我们以后再生一个孩子。”
他不想蒲兰月出事,他已经不能让蒲兰月过上好日子,已经对不起蒲兰月。
秦元只是他和蒲兰月的孩子。
再加上秦元曾经看他的眼神,对他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秦元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出生的柔软孩童了。
死了就算了。
蒲兰月绝望地掉眼泪,“不一样,那不一样……”
就算还有其它孩子,也不再是秦元。
秦赴远站在别墅门口,保镖和警方的人都在身边。
秦赴远眯着眼看着别墅里微弱的灯光,抬手示意保镖强行把门破开,“开门。”
喻沣一直在注意周围的动静,听到声响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带着蒲兰月逃跑,可是抱着精神恍惚的蒲兰月走到窗前。
门就从外面破开,乌泱泱的人把他们围住。
秦赴远薄底皮鞋踩在地上,一步步靠近,“喻沣,好久不见。”
喻沣脸色骤变,恶狠狠盯着秦赴远,被逼到绝境,喻沣也不装了。
秦赴远一定很早就在给他做局,可是喻沣却想不通秦赴远是怎么发现他,怎么洞悉他的计划的。
他明明做的很小心翼翼,就算被抓住的那次,那个男人也救走了他。
喻沣目眦欲裂:“秦赴远,你这个烂心肠的狗东西,秦元那么小的孩子你都可以利用。”
秦赴远居高临下看着喻沣,“我能利用你们,是因为你们贪心,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一切命运的馈赠都标好了价格,既然没有能力支付,那只能付出代价。”
他是做局了,但是秦元走到这一步,所有人走到这一步,都是他们的选择。
秦赴远眯眼看向蒲兰月,带着一种大型野兽盯住人类一般的压迫感,“蒲兰月你想救秦元吗?”
刚才还失神的蒲兰月在听到秦赴远这句话,瞬间缓过神,几乎爬到秦赴远面前,“你救救小元,你救救他,我求你了。”
“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
秦赴远身边的保镖止住了蒲兰月磕头的动作,秦赴远视线凉薄地瞥向喻沣。
“你不该求我,你应该求喻沣,只有喻沣知道秦元现在被关在哪里。”
“也只有喻沣能救秦元。”
喻沣神色闪烁,他不想再去招惹那些人了。
他已经丢了两根手指。
他想自己和蒲兰月活下去,而不是去救秦元那个弃子。
他也不想帮秦赴远找到幕后之人。
他要秦赴远始终紧张,晚上都睡不着,担心喻清泠被害。
蒲兰月看向喻沣,“你知道小元在哪里?你去救他,你去救他。”
蒲兰月崩溃大哭,“沣哥我求你,你去救小元。”
喻沣终究是受不了这样求他,闭了闭眼睛,“我去,你别哭,小月你站起来不要求秦赴远。”
喻沣:“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人。”
喻沣当然知道,秦赴远这样做只是把秦元当作诱饵,去抓幕后之人。
喻沣试图和秦赴远谈条件:“但是你要好好保护小月,让她在秦家有个容身之处。”
秦赴远一脚踹翻了喻沣:“你以为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秦赴远:“你最好好好带路,否则,我现在就把蒲兰月赶出秦家驱逐她出境。”
喻沣心脏都凉了半截,这次是真的完了,秦赴远不会放过他们。
他必须救出秦元,秦元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只要秦元还在,秦元还能带着蒲兰月在秦家二房生活下去。
——
秦元记得他原本还在舞台上,舞台混乱一片,嘶吼嗡鸣,秦赴远脸上的慌张都让他畅快极了。
那一刻,他似乎体会到了失去喻清泠对秦赴远的打击。
镁光灯落在他身上,那一刻他是所有孩子里最幸运的那个人。
后来他走下了舞台,去找蒲兰月,却感觉后脖颈一痛,再醒来,他就在这个地方了。
秦元眼睛被捂住,面具男蹲下,“小孩,你就是秦家的继承人?”
说话的人声音嘶哑。
秦元:“对,我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最好放开我。”
喻清泠应该死了吧?要是喻清泠真的死了,现在他就是秦家唯一的独苗。
秦家就是他的。
“不然秦赴远会杀了你的。”
面具男忽然笑出声,“你一个野种你也想继承秦家?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是一个野种,秦家人会不会恨不得杀了你?”
秦元:“你说什么?我不是野种。”
秦元大声,“我是秦家小少爷!你说什么呢?”
他就算是那个死断腿的儿子,可是他也是秦家的血脉,他也有继承秦家的资格。
面具男依旧在笑:“不,你不是秦家的血脉,你是蒲兰月和喻沣的野种。”
面具男——“哦,你不知道喻沣是谁对吧?喻沣就是你家里的园丁,你只是一个佣人的儿子。”
“你……你胡说!”秦元的声音在抖,被捂着眼睛,剥夺了视觉,其他感官却因恐惧而异常清晰,“不,不可能,不可能。你在说什么?你骗我,你骗我!”
秦元根本不敢相信他不是秦家的血脉,秦元即使年纪不大。但是他一直知道,他可以无法无天是因为他是秦家的孩子。
如果他不是秦家的孩子,他将会什么都不是。
面具男:“我想想,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秦元此刻已经想求男人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是面具男明显不准备放过秦元,喻沣敢这样背叛他,他的儿子就应该替他承受后果。
“喻沣和喻年是堂兄弟。”面具男慢悠悠地补充,仿佛在欣赏秦元崩溃的过程,“啧啧,堂兄弟的孩子,一个被捧在手心当明珠,一个被蒙在鼓里当少爷,命运还真是……天差地别,对吧?”
天差地别。
是对他的和喻清泠的评价,喻清泠什么都不做,都是所有人的宝贝。
他已经很努力了,现在却告诉他,他之前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秦元不能接受这样。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面具男:“我要杀你,要把你这个小偷偷走的东西占为己有。”
“不是……”秦元慌张,想说东西自己没有拿走,想把一切都推到喻清泠身上,让男人去杀喻清泠。
可是他的嘴却忽然被堵住。
另外一个男人开口,“主人,我现在杀了他。”
面具男:“你先切掉他三根手指,听说精神力会融入一个人的骨血,给他放放血。”
彻底死亡,尸骨肉体都消亡,那些精神力才会离开主人,重新聚在一起等待下一个主人。
他可以先切了秦元三根手指,放硫酸里,看尸骨在硫酸里溶解。那些力量会不会出现一部分。
等他拿到了这些力量,再拿到闻家的宝贝,秦家和闻家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他让秦家和闻家都去死。居然试图调查他,想害死他,那秦家和闻家都去死。
不想过好日子,那就都去死。
从此Z国的最大势力就是他的家族,还有谁敢对他不尊重。
秦元只是第一个,之后还有闻绥,喻清泠。
都要死,死了才能让秦闻两家斗得两败俱伤。
他坐收渔翁之利。
秦元更加惊恐地想要退后,可是手脚都被束缚着,他几乎不能后退。
男人拿着刀一步步上前。
刺痛传来。
刀刃切入皮肉带来清晰无比的锐痛。
秦元疼得眼前发黑,身体痉挛般弹动,却被绳索死死限制,想叫出声,可是嘴巴却被堵死了,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喻清泠,为什么不是喻清泠?
为什么受到这些折磨的不是喻清泠?
然而,面具男还没有来得及将秦元的手指丢进浓硫酸,面具男接到了电话。
“快点走,喻沣背叛你了,他们来抓你了。”对面的声音低沉。
简答一句话让面具男面具下的脸面色大变。
另外一个男人也察觉了不对,“主人,有人来了。”
“主人,你快带着秦元走,我留下来,帮你挡住那些人。”
面具男表情凝重,还是选择第一时间从留下的通道逃跑。
男人挡在门口,回想着喻清泠的那张脸,以及小孩软乎乎地让他摸摸他的小猫,说他可以带小猫回家。
男人记得训练上大多数小孩的脸,观察的那几天,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在阳光下生活,感受着孩子们的朝气和活力。
可是,他最后还是对那群孩子下手了。
就到这里吧,最后为自己的主人再挡一次,死在这里,也当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了。
他也不配有一个家了,他作恶多端,坏透了。
男人站在摇摇欲坠的仓库门口,铁皮门半敞着,露出外面被警灯染成一片混乱红蓝的夜色。
警方的高音喇叭在黑夜传来断续严厉的警告,要求他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没有按照警方的要求举手或走出。而是向后退了半步,退回了仓库门内更深的阴影里。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警方更强烈的反应,一阵拉枪栓的轻微咔嚓声在黑夜中隐约可闻。
男人脑袋被击穿。
喻沣带着人进入仓库,“跑了,他带着秦元跑了,从这里跑了,你们快点跟上来。”
喻沣:“你们跟着我去追,快点把小元少爷找回来。”
秦元疼得快要死掉,不断流逝的血液让秦元身体都在变凉。
可是秦元此时意识却无比清晰,要是被面具男带走他会死。
他还不想死。
秦元抱住面具男的手,狠狠咬下去,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几乎将面具男手上的血肉撕下一块。
面具男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痛极的闷哼。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的小崽子,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凶狠的反扑。
剧痛从手背传来,秦元的牙齿深深嵌入了皮肉。
秦元趁机逃跑,面具男扭身去追,可是在听到追击的声音的那一刻,面具男还是选择先逃跑。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就完了,他的整个家族也会完蛋。
喻沣跑在前面一把抱住秦元。
秦元目光却很冷,“我不是野种,你敢乱说,我杀了你。”
这一刻喻沣真的看到了秦元眼中的杀意,秦元真是他的种,这样恶毒,这样惹人厌。
当恶毒面向自己,没有人会欣赏这份恶毒。
包括作为秦元亲生父亲的他。
警方一部分继续上前追捕,一枪击中了面具男的脚,面具男从山上滚落,警方继续追捕。
另一部分警察则压住了喻沣。
秦元想扑向秦赴远,“二伯,谢谢你来救小元,我以后长大会好好孝敬二伯的,我刚才咬了他一口,你一定要帮抓到他。”
秦赴远一脚毫不犹豫踹开秦元,“滚开。”
喻沣看得冷笑,小贱种想要讨秦赴远的欢心,也要看秦赴远要不要他?
秦赴远当初可是差点儿把秦元摔死。
可是,他已经没有出路,他只能指望秦元会照顾蒲兰月,照顾他的母亲。
喻沣快要被压进警车之前,扯着嗓子对秦元喊,“小元少爷,蒲兰月生了你,给你了你生命,你要照顾好她。你要是照顾不好她你会遭到报应的。”
这是威胁,威胁秦元不照顾好蒲兰月,他会让暴露秦元的身份。
秦元脸色唰得白了,此刻他真的很想喻沣这个祸害去死。
既然不能给他最好的一切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要把他培养成这样。
为什么?凭什么?
秦赴远冷眼看着这一幕,这算是烂人真心吗?
喻沣对喻年,喻嘉言没有过一刻真心,现在对蒲兰月倒是有真心了。
喻嘉言在喻年走后的一年就死了,车祸身亡。而喻沣因为喻嘉言的死亡拿到了大额的保险赔款。
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可以成为他的踏脚石。
可是喻沣为了蒲兰月可以坐牢,可以威胁秦元。
秦赴远继续让人去追寻失踪的那人,秦元被送到了蒲兰月身边。
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
秦赴远身边的人回复,“可能是被人接走了。”
秦赴远颔首,“嗯,回去吧。”
秦赴远也没想到这一下就能抓住,就算能抓住也不能牵一发动全身,不过他已经有了几个猜测的人选。
想必梁涿也有了几个猜测的人选。
再逼一逼,迟早让他们倾尽全力,再掌握一些罪证,一网打尽。
他们秦家就算在Z国有权势,可是这些年无论做什么都是合法合规。
他们不可能没有掌握罪证就杀人。
希望秦元的选择不会让他们失望。
——
因为舞台事故以及秦元被绑架失去三根手指,网上的舆论一直很疯狂。
【这是对秦家下手啊,凶手还没抓到,不会是闻家干的吧?毕竟两家一直都积怨很深。】
【秦元真是秦赴远的孩子吗?可是秦赴远冲上舞台,第一个抱起来的是喻清泠。】
【是吧,不然秦元怎么会被绑架?】
【其实,我想说,喻清泠的眼睛也很像是秦家人。特别是秦赴远抱孩子这一幕,很难让人相信这不是亲父子。】
【不是吧?不是吧?喻年不是说自己嫁给了二婚老头,秦赴远又不是二婚老头。】
【秦元这样是没办法继承秦家了吧?】
秦元终于回到蒲兰月身边,蒲兰月看到秦元手上的绷带,和被切掉的三根手指情绪激动,差点儿晕过去。
秦元眸色阴郁,“母亲,我是秦家的孩子,不是别人的孩子。”
事已至此,他已经成这样了,他不要别人好过,他非要得到秦家。
“你记清楚了,不要说错。”
蒲兰月心痛到窒息,“小元,我们走,我们不要秦家的荣华富贵了,我们走。”
“你父亲……”
秦元声音提高:“他不是,你闭嘴。”
蒲兰月被吓了一跳,“他是,他就是你的父亲,他为了你被抓了,这辈子他都出不来了。”
秦元哐当给蒲兰月跪下,“妈,我求你不要再提了,你再这样,我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蒲兰月闭嘴了。
她始终还是更心疼秦元,比起喻沣,她更心疼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更心疼她一点点养大的孩子。
——
医院里,幼崽们休息一晚上以后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岱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副扑克牌来玩跑得快,几只幼崽捏着比自己手掌大的牌,谁的牌先出完谁就赢。
纯看运气,有些无聊。
喻清泠:“我们斗地主吧,这个不好玩,我们来赢糖。我出一颗。”
幼崽们:“什么叫作斗地主?”
喻清泠看喻年在手机上玩过,把喻年的手机要过来,手机上打几遍给幼崽们看,幼崽们就学会了。
陆岱忍不住笑喻清泠,“泠泠,玩了三次你输了三次,你还和我们堵糖,你是不是下个月都不吃糖了。”
喻清泠没有和陆岱解释,“来,陆岱哥哥,我们来。”
喻清泠看闻绥要坐下一起玩,把闻绥拉到旁边,“哥哥,你不玩,宝宝玩,你不能玩,你坐在这里。”
闻绥:“……”
【崽:你玩了我不就输麻了?】
闻绥:“……”
陆岱很想说,就算闻绥不玩,喻清泠也输麻了。
几只幼崽边玩边聊天。
陆岱:“你都不知道生病有多好,我想住一辈子的院,这样我爹就会对我和颜悦色一辈子。”
温白白了一眼陆岱,“哟,小陆出息了,终于不用在家里察言观色了啊。”
陆岱:“说实话,我现在骑在我爹头上尿尿,我爹都会说我尿得好。”
喻清泠摇着小脑袋问,“那你在你爹登面前吹气球呢?”
幼崽们现在发现最容易被揍的事情还是吹气球,几乎是百分之百挨揍。
李时欢因为拿着气球回家,被一向好脾气的李爸爸追出二里路。
陆岱:“不知道,你们谁有气球,我一会儿去吹。”
五只崽纷纷摇头,“没有啊。”
陆岱提议,“那我们一会儿偷偷去买气球?”
过了一会儿,陆岱输麻了,“喻清泠,怎会如此?你不是玩三次输三次吗?”
他下个月的糖都输给喻清泠了。
喻清泠眨眨眼睛,“布吉岛啊,宝宝运气太好了吧。”
喻清泠把陆岱的糖果全部往自己这里拨。
陆岱本来很生气,觉得喻清泠在给他做局。但是看到喻清泠那张无辜的小脸,陆岱脾气瞬间又消了。
“你就是运气太好。”陆岱叹气,“我运气不太行。”
陆岱:“不玩了不玩了,我们去买气球。”
几只幼崽手拉着手,喻清泠走在最后也拉住闻绥的手。
“哥哥,我们手牵手。”
闻绥:“……”
一定要以这样开火车的蠢兮兮的方式出门吗?
好消息被喻清泠这群小孩接纳了。
坏消息,他们看起来真的脑袋不太聪明的样子。
说实话,闻绥不太想和这群小孩玩。
但是他想和喻清泠玩。
几只崽一溜烟进了便利店,陆岱打眼扫过去,找到了一盒一盒的气球,“一人一个。”
几只崽去结账的时候,便利店小姐姐嘴角抽了抽,“啊这……”
闻绥先把气球放上去,冷着的一张脸颇具少年版总裁的模样,语气豪横,“刷卡结账。”
便利店小姐姐:“……”
便利店小姐姐:“你们买这个做什么?”
陆岱:“吹气球,快点,姐姐,我要去我爹面前吹。”
喻清泠抱着桃子味的气球点头,声音糯糯,“对的,我们要吹气球。”
便利店小姐姐:“……”
活小孩们,这不是气球啊。
便利店小姐姐:“气球是这个,你们拿错了。”
便利店小姐姐拿出六包气球递给小孩们,“给你们。”
小孩们瞬间被新的气球吸引了视线。
闻绥拿了气球,顺带拿了喻清泠要的桃子味,便利店小姐姐在背后喊,“那不是气球,我说了那不是气球。”
可是闻绥没有回头。
小孩们一起紧张地找到陆父,陆父笑呵呵地看着一排小萝卜头,觉得小萝卜头们都很可爱,“你们做什么啊?”
陆岱一脸视死如归:“爹,你看我。”
陆父直觉陆岱要作妖,下一秒看到陆岱掏出一个气球,吹鼓了气球,“爹,你看。”
陆父:“??”
不是在作妖?
难道陆岱要把气球在他脸上戳爆?
炸他一脸气?
陆岱也很疑惑,他爹居然不打他,吹气球居然不会被揍了。
生病真好!他要生病一辈子。
陆岱:“爹,我不想出院了,我要办理VIP一直住。”
陆父:“……”
喻清泠点头,“我也要一直住。”
住在这里都不用学习,还每天有糖吃,他以前都不知道住院这么好。
他爱住院。
孩子们回到自己房间都这样对自己父亲母亲说,要开通VIP住院一被子,父母们忍了半天告诉自己孩子还在生病童言无忌,不能打。
最后陆岱因为念叨太多遍,喜提陆父一顿胖揍。
喻清泠正在和秦赴远商量自己要住一辈子院时候,陆岱被陆父追到了喻清泠病房。
喻清泠看着陆岱挨揍,听着陆岱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爹!爹!你别打了,你是要打死我吗?”
“打死我你就没有儿子了。”
陆父火大,“打死算了,打死我重新练个小号,反正你个大号也废了。”
陆岱牛脾气,“想练小号你就直说,来啊,你打死我。”
于是陆岱喜提一顿更猛烈的竹笋炒肉。
喻清泠抱着秦赴远瑟瑟发抖,“大爸,宝宝不住院,我明天就出院。”
“不要打宝宝。”
“你要是实在要练小号你就练吧,别找借口打死宝宝。”
“你要是实在手痒,想打你打陆岱哥哥吧。”
秦赴远:“……”
陆岱:“啊?”
陆岱:“喻清泠,你个小叛徒。”
“哥哥,你都被打了,被打一顿和被打两顿也没有区别呀,哥哥求求你帮我挨一顿打,我会谢谢你的。”
喻清泠双手合十,小表情可怜,“求求你了哥哥。”
陆岱:“……”
这要他怎么拒绝。
陆岱咬咬牙,“来啊,秦赴远,你来打我啊。”
秦赴远:“……”
喻清泠下床抱住陆岱,“太仁义了哥哥,下辈子还和你玩。”
陆岱被哄高兴了,掉着眼泪,“下辈子我也替你挨打。”
陆父都被气笑了,力气卸掉,一时间都没有力气继续打陆岱。
秦赴远怎么生了这样一个小活宝。
闻绥打了很多气球堆喻清泠病房,才拿着那个桃子味的「气球」回自己的病房。
闻绥把装「气球」的盒子放到床头,闭上眼睛装睡。
梁涿进门看闻绥一眼就看到了闻绥床头柜旁边的东西,出门,抓住闻父,“你发疯了?把这个带到医院做什么?”
——
闻父傻眼:啊?又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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