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闻父懵逼,“又,又我?”


    梁涿:“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闻绥,闻绥才六岁,他能做这样的事情吗?”


    闻父沉默了,他也觉得不应该是闻绥。


    要不是不是他干的,他都要怀疑自己了。


    闻父:“我真的没有,涿哥,我是这样的alpha吗?我会守着儿子,还要拿这种东西来的吗?”


    梁涿语气凉凉:“你敢再说一遍你不是这样的alpha?”


    闻父:“……”


    好吧,好吧,他确实是这种alpha,但是他真的没想过这样啊。


    梁涿把东西丢闻父怀里,“拿出去丢了,别让我看到它,带坏小孩。”


    闭着眼睛装睡的闻绥听完两个父亲的对话,确定了,这不是小孩能玩的东西,以后都不能给喻清泠玩。


    ——


    秦姝在的公安系统也知道了秦元被绑架,以及秦赴远的节目舞台出事情的事情。


    秦姝主动把秦赴远从黑名单放出来,问秦赴远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秦赴远:“有人在针对秦家,秦元是诱饵被绑架了。”


    秦姝:“哦。”


    秦姝听完全部经过,“听说秦元断了三根手指,这样秦元不会还是秦家继承人吧?他也挺贪心,什么都敢认。”


    秦姝:“这都是哪个局的人啊,就这点能力,人都抓不住?”


    秦赴远语气淡淡:“有人报信,能针对秦家的能是什么普通人?还可能是闻家对秦家做的局。”


    秦姝:“闻家?你打算怎么针对闻家?”


    秦赴远眯了眯眼,秦姝很不对劲啊。


    要是以前,秦姝大概会很生气,会直接骂闻家人,而不会询问他,打算怎么针对闻家。


    秦赴远:“秦姝你很不对劲。”


    秦姝心虚了一瞬,打哈哈,“你说什么?我哪里有不对劲,我怎么可能不对劲?”


    秦赴远没说话,秦姝声音更弱了。


    过了一会儿秦姝小声,“哥,秦家的麻烦可能是我惹的。”


    秦赴远简单听完秦姝的描述,大概清楚了。


    秦姝的家世和秦姝的性格导致了她进入公安系统以后,眼里不可能揉沙子。不管是得罪谁,她都会继续调查下去。


    因此触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秦家如果依旧挺立,死的就是他们。所以他们先布局对秦家闻家下手了。


    秦赴远冷笑,“闻宁倒是保护了你这份天真无邪,把你纵得无法无天。”


    秦姝:“你别这样说闻局,我们做这一行的就应该维护公平正义,做的不对的是那些违法犯罪的人。”


    秦赴远:“……”


    他说的是秦姝的职业素养吗?


    他说的是秦姝和闻宁,闻家!!


    秦赴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记得秦姝刚去的时候,每天都在骂闻宁。


    现在居然叫他不准骂闻宁了,这对吗?


    秦姝还记得她是谁吗?


    秦赴远:“闻……”


    秦赴远只说了一个闻,喻清泠小耳朵竖了起来,不满意地看向秦赴远,“大爸,你又骂哥哥。”


    秦赴远:“……”


    秦赴远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闻家跑他们秦家来进货了啊。


    闻家真是一群混蛋。


    喻清泠还不准他骂闻绥那个小混蛋了,他就骂,他天天骂,每天睡觉之前都骂,他不光要骂闻绥,还要骂闻家列祖列宗。


    秦赴远板着脸:“他不是你哥哥!”


    “你没有哥哥!”


    喻清泠疑惑眨眨眼,抱住秦赴远的手,“那你和小爸给我生一个哥哥吧,我想要一个像闻绥一样的哥哥。”


    秦赴远:“……”


    秦赴远:“你不记得我被你骗去绝育了吗?生不了哥哥了。”


    “哦,好吧。”喻清泠低着脑袋玩玩具,“我忘记了你是没有蛋蛋的大爸了。”


    秦赴远:“……”


    秦赴远快要被自家崽气晕了。为什么他的崽这么气人。


    别人家的崽也这么气人吗?


    别家崽会更气人。


    喻清泠:“爹,爹——”


    秦赴远假装皱眉,不和喻清泠说话。


    喻清泠自己爬到秦赴远怀里了,幼崽声音甜甜的,“爹,闻绥不可以当我的哥哥,那我可以当他老婆吗?”


    不当哥哥也可以啊,当老婆,闻绥会更听他话。


    闻绥不当哥哥,还不会被打断腿。


    喻清泠期待地看着秦赴远,“爹——”


    秦赴远:“……”


    秦赴远天都塌了。


    小崽子这么甜的喊他爹,居然是要给闻绥当老婆?


    闻绥那个冷着脸的小崽子有什么好的?


    他们闻家是专门逮着他们老秦家薅是吧?


    他和闻家势不两立,这辈子也不可能和闻家握手言和。


    喻清泠没有看出自家老父亲的崩溃,逻辑很清晰地和老父亲分析,“闻绥不是我的哥哥,就不会被打断腿,对吧?爹?”


    秦赴远:“会被打断腿。”


    喻清泠:“!!”


    喻清泠抱住秦赴远的脖子,小心翼翼,贴了一次又一次,试图唤醒老父亲的父爱,“爸爸,打断谁的腿啊。”


    幼崽声音甜甜,软软糯糯,“不会打断宝宝的腿对吧?爸爸。”


    喻清泠:“爹,宝宝最爱你了。”


    秦赴远又被自家宝贝崽崽甜到了,他当然不会打断喻清泠的腿,“打断闻绥的腿。”


    喻清泠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哦,那没事了,吓死我了。”


    闻绥刚走到喻清泠病房门口,想告诉喻清泠以后不可以玩那种「气球」了,那种听到了喻清泠甜甜地问秦赴远,他可不可以给他当老婆。


    闻绥顿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继续听下去。


    生怕秦赴远会不答应,当然他也相信秦赴远不可能答应。


    但是他还是想听下去。


    直到听到喻清泠说打断他的腿没关系,闻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喻清泠絮絮叨叨分析:“没关系的爸爸,你打断闻绥的腿,我可以让他抱着我坐轮椅。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断腿还能坐轮椅了。”


    “大爸,我还要给闻绥当老婆。”


    秦赴远:“……”


    闻绥:“……”


    好消息,他就算腿被打断喻清泠也对他不离不弃。


    真是消息,喻清泠真的很想坐轮椅。


    秦赴远恶狠狠,“我把他轮椅也打断。”


    喻清泠捂住嘴巴,摆手,“那我不给闻绥当老婆了,我抱不起闻绥哥哥。”


    秦赴远:“……”


    闻绥:“……”


    喻清泠其实是想给轮椅当老婆吧。


    闻绥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了。


    又安安静静回去找喻清泠,这次秦赴远不在了,像是被喻清泠气得没招,出去透透气。


    闻绥进入喻清泠的病房,喻清泠扑向闻绥,甜甜喊道,“哥哥。”


    闻绥眸光微动:“嗯。”


    闻绥把喻清泠抱起来,下去溜了两圈,又上楼,再抱着喻清泠下去溜了两圈,闻绥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喻清泠不懂闻绥在做什么,“哥哥,什么意思?”


    闻绥:“我不坐轮椅也可以抱着你到处走。”


    喻清泠:“?”


    喻清泠不懂闻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夸闻绥总是没错的吧。


    喻清泠:“哦,那哥哥好厉害哦。”


    闻绥:“嗯。”


    闻绥:“比轮椅厉害吗?”


    喻清泠沉默了一下,“哥哥,你想听不太好听的真话还是好听的假话。”


    闻绥捂住喻清泠的嘴巴,“好了,你不用说话了。”


    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闻绥终于还是学习疯掉了吗?


    可怜。


    喻清泠怜爱的摸摸闻绥的脑袋,“小苦瓜,摸摸你。”


    闻绥:“不苦。”


    命苦。


    闻绥忽然想起喻清泠糟糕的不及格,抱起幼崽,“你玩好多天,我抱你去学习。”


    喻清泠:“?”


    等等,这不兑,这不兑。


    他还没有出院,他不能学习。


    闻绥不能尊重一下医院吗?


    喻清泠软软趴在闻绥怀里,“哥哥,我头晕,我想吐。”


    喻清泠被闻绥抱着,一路回病房。


    闻绥还能抽空回喻清泠,“你每次学习你都头晕,你都想吐,很正常。”


    喻清泠:“!!”


    喻清泠经常来看自己的医生姨姨,“医生,医生,姨姨,救救我,救救我。”


    幼崽眼泪汪汪,努力伸出小爪子,试图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泠泠吧。”


    医生看得想笑,无情掰开幼崽的小手,“医生不渡幼儿园,你读到本科再来求姨姨救你。”


    喻清泠:“……”


    喻清泠眼泪啪嗒啪嗒掉,“姨姨,你有歧视宝宝的学历,你坏!”


    护士站的值班的医生护士都要笑晕了,喻清泠住院这段时间,他们是真的每天都有新的乐子看。


    不是在疯狂对抗秦赴远,就是和小伙伴们到处溜。


    还会可可爱爱讨糖吃。


    大家都很喜欢喻清泠,也很喜欢看喻清泠每天受到制裁。


    闻绥把喻清泠偷回自己病房,喻清泠:“梁叔叔,哥哥欺负我。”


    梁涿:“他怎么欺负你了?”


    闻绥把喻清泠放桌子面前,“写吧,叫我小爸没用,他会让你多写十篇。”


    喻清泠:“……”


    喻清泠可怜兮兮掉眼泪,“宝宝不给你当老婆了。”


    喻清泠委屈地握着铅笔,“宝宝真的很伤心。宝宝把你放心你,你把宝宝踹沟里。”


    “闻绥,我恨你。”


    闻绥:“……”


    闻绥拿出一个糖,“写完吃,吃完刷牙,我不告诉喻叔叔。”


    喻清泠垂着小脑袋,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好吧。”


    闻绥:“你是秦叔叔和喻叔叔的孩子,你以后要继承秦家,你要好好学习。”


    喻清泠:“……”


    他需要一个哥哥,需要一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哥哥。


    而不是他去努力。


    可是他没有蛋蛋的爸爸给他生不来哥哥。


    唉。


    喻清泠叹气。


    喻清泠偷偷打开电话手表,给秦赫打电话,“大伯大伯,系我啊,我系你的宝宝啊。”


    秦赫接到喻清泠的电话还有些意外,听着小宝贝甜甜的声音,多日的疲惫又都消散了。


    秦赫语气尽量温柔,“怎么了宝宝?”


    喻清泠:“大伯,你可以给我生一个哥哥吗?”


    秦赫:“……”


    催生?


    秦赫:“这个不行。”


    他这个孤寡老人生孩子,难道单性繁殖吗?这个东西他是真的没办法给喻清泠。


    喻清泠:“哦哦,好的,大伯再见。”


    喻清泠又拨通秦亦的电话,“小叔小叔,系我呀,我系你的宝宝啊。”


    秦亦正在和闻壹钦吵架,接到喻清泠的电话一秒熄火,“怎么啦宝宝。”


    闻壹钦也凑到秦亦电话旁边,准备听喻清泠要说什么。


    被秦亦推了一把,“滚,是你侄子在叫你吗?你就听。”


    闻壹钦:“……”


    闻壹钦气死了,又说不出那种不「不看就不看」的豪言壮语,瞪了秦亦半天,憋出一句,“求你给我听一下。”


    秦亦:“!!”


    秦亦跳出两米远,“滚啊,你一个alpha,你这样说话做什么?我靠,夹得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闻壹钦,你他妈有病吧?我要给你驱邪。”


    闻壹钦:“……”


    贱人,秦亦这个贱人就是在故意找茬。


    闻壹钦不说话了,直接抢秦亦的手机,两个人再次干了起来。


    喻清泠捂着小脸叹气,算了,他的哥哥是指望不上小叔了。


    小叔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路上。


    比小孩还难管。


    小孩是生不了宝宝的。


    唉,没用的小叔。


    喻清泠:“小叔再见。”


    喻清泠给喻年打电话,“爸爸,你给我生一个哥哥吧。”


    喻年:“啊?”


    喻年:“宝贝,你大爸绝育了生不了了。”


    秦赴远就在喻年旁边。


    喻清泠认真发问:“一定要和大爸生吗?”


    喻年沉思,“按道理来说,也不一定。”


    秦赴远:“……”


    秦赴远深吸一口气,“喻清泠,你不要逼我打你屁股。”


    喻清泠抱住手机,可怜兮兮,“大爸,宝宝错了,不要打宝宝。”


    秦赴远:“你错在哪里?”


    喻清泠小声,“我应该在大爸不在的时候,让爸爸和其它人生宝宝。”


    为什么不能一个人生宝宝呢?小爸就是一个人生的宝宝。


    现在是时代不一样了吗?


    喻清泠不理解。


    喻清泠声音弱弱,“大爸,我会知错就改哒,你原谅宝宝一次吧。”


    秦赴远:“……”


    好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宝宝。


    喻清泠挂了电话,走出闻绥病房,找到梁涿,抱住梁涿的腿,仰着小脸,“梁叔叔,你好好看啊。”


    梁涿挑眉,抱起幼崽,怎么嘴巴这么甜。


    喻清泠:“梁叔叔,你可以生个哥哥送给泠泠吗?泠泠想养个哥哥,以后继承我爹的家业。”


    梁涿:“……”


    梁涿很想问喻清泠,秦赴远知道吗?


    崽儿这个引狼入室。


    梁涿:“叔叔生不出哥哥了,你要闻绥吗?我把闻绥给你。”


    闻绥站在一旁,看着小爸和喻清泠对话。


    手指轻轻握着。


    喻清泠脑袋摇得像是个拨浪鼓,“我补药这个哥哥,闻绥要让我上学,我要一个不让我学习,不让我上学的哥哥。”


    闻绥:“……”


    梁涿唇角都快压不住了,摸摸喻清泠头顶的小呆毛,“哦,这样啊。那你让闻绥不要让你上学吧。”


    喻清泠躲在梁涿怀里,偷偷看闻绥,“他不会,他凶凶的。说不好。”


    他都说好多遍了,可是还是说不好。


    “闻绥哥哥不太听话,我想要一个听话的。”


    闻绥抿唇,他做错了?可是小孩子就应该学习,特别是喻清泠。


    继承人都应该接受这样的学习。


    喻清泠伤心地垂着脑袋:“看来我今天得不到一个哥哥了,我回家找爸爸了。”


    “拜拜,梁叔叔,再见,闻绥。”


    他再也不会喊闻绥哥了。


    闻绥思考了一会儿,表情淡淡,终于想通了,喻清泠今天这样闹了一通,又是一个字都没有写就跑了。


    喻清泠回病房,看到秦赴远,第一句话就是,“爹,我不给闻绥当老婆了,他要我写作业。”


    秦赴远:“……”


    秦赴远藏住幸灾乐祸,“是,闻绥是不懂事啊,怎么能让我们宝宝写作业。”


    喻清泠:“大爸,宝宝想让你长命百岁。”


    秦赴远抱着软乎的崽,终于觉得宝宝长大了,会说人话了。


    秦赴远感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


    喻清泠:“这样,你就可以上班到一百岁了。”


    喻清泠认真计算:“我准备活到七十岁。”


    秦赴远:不兑,好像哪里不兑。


    喻清泠:“大爸你也不放心你死了留宝宝一个人孤苦无丁的活着吧?”


    秦赴远摇头,“不忍心。”


    他要是死了,别人欺负他的小绵羊怎么办?


    不过因为有之前的经验,秦赴远连忙问了一句,“那你小爸呢。”


    喻清泠:“小爸当然和我们一起死啊,我也不放心小爸一个人活着。”


    秦赴远:“那行。”


    喻年:“也行。”


    【这回是真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去死了。】


    喻清泠:“拉狗狗。”


    秦赴远强调:“不是拉狗狗,是拉狼,你爹我是狼,不是狗!”


    喻清泠捂着小脑袋,这个大爸不太聪明的样子,“我说的是拉钩的拉钩钩。不是拉狗狗。”


    秦赴远:“……”


    【秦家一家都超在意,因为总被认成狗,所以根本听不得和狗谐音的字。】


    喻清泠点脑袋,这样啊。


    还好他不是一只小狗。


    不然他出门就要努力给人解释,我不是一只小狗,我是一只小狼了。


    ——


    幼崽们休息了近乎半个月,才全部出院,节目录制的最后一个奖励阶段也发放了。


    二十五个幼崽,总共有十三个幼崽可以获得奖励。


    但是因为事故的发生,秦赴远询问了家长的意见。如果担心之后的录制有风险可以退出录制,举办方会给予这些家长和孩子补偿。


    十三个孩子里,四个家长选择了要补偿。


    剩下录制节目的只有九个孩子参与之后的录制。


    分别是喻清泠,闻绥,陆岱,李时欢,温白,温承轩,秦元,沈慕以及姜堰。


    【这个节目还能继续啊,我以为出现这种事故不能再继续了。】


    【奖励结算诶,去闻家的精神力场,这个吸引力真的很强。】


    【秦元也继续参与录制吗?他不是受伤了吗?】


    【听说这次在进入闻家精神力场之前,会先给幼崽们进行培训,保证幼崽们的安全。】


    秦姝受到秦赴远的消息的时候,皱了皱眉。


    她真的不想录制什么节目。


    当然最关键是她不想去带什么幼崽。


    她真的不喜欢孩子啊。


    可是秦赴远后续又告诉她的一些事情,让秦姝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不可能看着秦赴远的孩子出事情。


    她是孩子姑姑。


    【秦姝:我问你,二哥的崽是不是也不好带?】


    对面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很长时间。


    【秦姝:你磨磨蹭蹭做什么?】


    【秦亦:不好形容,我劝你不要去。】


    去了就会多一个人跟他抢幼崽,所以他劝秦姝不要去。


    【秦姝:呵呵,我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想带孩子,我讨厌小孩!】


    【秦亦:嗯嗯对的,那你别去。】


    秦姝总觉得秦亦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起参加训练期间的节目录制的还有秦赴远的老师,盛松鹤先生。


    这天,节目再次开始录制,蹲守在直播间的人还是很多。


    主持人:“欢迎小朋友们回到我们的节目录制,不知道大家这段时间休息的怎么样?”


    镜头一个个扫过幼崽,扫到幼崽们的熊猫眼。


    主持人愣了愣,“啊?”


    小孩为什么会有熊猫眼。


    【你们昨天去做什么了?】


    今天要录节目,昨天一群小孩一起钻到喻清泠的房间,说了一整个晚上的话,最开始主要是抓着闻绥问闻家的精神力场里有什么东西。


    到了后面陆岱讲起了镜子里的鬼会爬出来附身人类,喻清泠被吓得觉得到处都有鬼。


    毕竟他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鬼,有记忆的鬼。


    最后每个崽看对方都像是在看镜子里爬出来的鬼。


    没有一个敢闭上眼睛,撑着眼睛睡觉。


    闻绥把喻清泠眼睛合上,喻清泠一秒睁开,立刻马上远离了闻绥,怕闻绥是想等他睡觉的时候,一口咬掉他脑袋。


    陆岱:“讲故事啊。”


    喻清泠眼神幽怨,那是故事吗?


    那是鬼!那是鬼!那,是,鬼!


    主持人嘴角抽了抽,“那你们还真挺能讲。”


    主持人:“现在这几天秦老师和盛老师将会和你们大家见面。”


    秦姝是扶着盛松鹤出来的,盛松鹤是秦赴远的老师,也是她的老师。


    秦姝一眼扫过去,最后目光定格在喻清泠脸上。


    我靠,好精致的幼崽,这张脸是长得漂亮,眼睛还是雾霾蓝的。


    眼睫一颤一颤的,比她小时候玩的娃娃还要精致。


    秦姝有一个想法,雾霾蓝的眼睛,还有那个鼻梁,高高的。


    这应该就是她二哥的崽了吧?


    天杀的秦亦,居然劝她最好不要来!


    原来是想独享幼崽,她就说最近为什么没有人轰炸她让她回去带崽,原来是自己偷偷带崽了,偷偷幸福了。


    秦姝压下自己过去捏在的冲动,站好,“大家好,我是秦姝。”


    秦姝顺便介绍,“这位是盛老师,也是我的老师。”


    秦姝的长相很有攻击性,一头长卷发,看起来是那种很高傲的美丽,似乎不好接近。


    盛松鹤也看向孩子们:“这段时间的训练,大多数会让秦姝教你们,我也会进行一些细节的指导。没办法,我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人了。”


    幼崽们都乖乖喊到,“知道啦。”


    喻清泠的声音混在里面,可是秦姝很清晰地分辨出来了。


    糯糯的,声音也绵绵的。


    秦姝的心脏再次受不了了,秦赴远居然生了一只小绵羊。


    他们秦家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傻白甜。


    好感动啊,好欣慰啊,好喜欢。


    秦姝没有给幼崽们喘息的机会,让幼崽们换上衣服,开始训练幼崽们,先是负重跑步,再是定向越野。


    喻清泠背着一个小包袱,快要累死了。


    为什么要负重跑路。


    这个节目他不想录了,救命。


    接下来的定向越野,喻清泠才有一点操作的空间,被闻绥抱着跑了一段路快到地方,才被放下来打卡。


    喻清泠:“哥哥,我爱你。”


    闻绥:“……”


    秦姝发现了喻清泠和闻绥的轨迹不太对,再两人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准确抓包两人。


    秦姝:“你们在做什么?”


    喻清泠投入秦姝的怀抱,“姑姑,姑姑,宝宝真的跑不动了。”


    秦姝:“!!”


    秦姝僵住了,很想告诉喻清泠她不吃这一套。


    可是小崽子就这样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看着她,表情可怜,“姑姑,宝宝会死掉的。”


    “美丽的姑姑,你放过宝宝吧?”


    秦姝狠狠闭眼,“我是抓罪犯的,不是放宝宝的。”


    喻清泠:“……”


    喻清泠抱着秦姝的大腿,“姑姑,那你把我抓进去吧。”


    秦姝:“……”


    她没有抓过这么小的犯人。


    闻绥也上前,“只要他能跑掉就没问题了,我可以抱着他跑。”


    秦姝表情复杂地看着闻绥,闻家人,抱着他们秦家的孩子跑?


    她怎么觉得闻家人不安好心呢?


    喻清泠也抓住闻绥的手,“是的,哥哥抱着我跑,我们跑得快,我会给哥哥加油的。”


    秦姝脑袋有点痛,左右脑互搏打痛的。


    秦姝:“停停停,他不是车,你加油也没用。”


    喻清泠:“啊?这样啊。那我可以开轮椅跑定向越野吗?我不加油,我充电。”


    秦姝:“……”


    她就说秦赴远的的儿子怎么会是一只傻白甜,明明是一只黑芝麻小汤圆。


    小脑袋一转就是一个招。


    秦姝:“不行。”


    喻清泠:“姑姑没关系哒,你就算累死宝宝,宝宝也会最爱姑姑的,姑姑再见,宝宝去跑步了。”


    秦姝顿时负罪感超强,她是做了什么,她要累死喻清泠,喻清泠还要这样爱她。


    并且是说的最爱她,是最爱,不是只是爱。


    比爱秦赴远更多,也比爱秦亦更多。


    秦姝的心脏都被幼崽三言两语完全填满了。


    秦姝忍了忍,没忍住,“算了,你休息一会儿吧,你太小了,你只有三岁,跑不了也是正常的。”


    喻清泠再次扑到秦姝怀里,“姑姑,宝宝最爱最爱最爱最爱你。”


    秦姝更飘了,但还是压住唇角,不让唇角疯狂上扬。


    谁说这个节目不好了,这个节目可太好了。


    秦姝扫了一眼闻绥,“你还不跑?你不是要带着泠泠一起跑?”


    闻绥表情冷漠,冷声说,“把喻清泠给我,我训练。”


    秦姝有点舍不得,不过为了训练闻绥,还是把喻清泠给闻绥了。


    跑步不行,她可以教喻清泠一些技巧。没关系。


    小孩脑子转那么快,一定很聪明,一定一教就会。


    实在不行,闻绥可以抱着喻清泠跑。


    训练了一整天,幼崽们快要被累死了。


    盛松鹤在旁边看了幼崽们训练一整天,喻清泠蹲在盛松鹤椅子旁边,“爷爷,跟你一样老了,就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吗?”


    盛松鹤:“……”


    什么叫作跟他一样老。


    他很老吗?


    喻清泠仰着小脸,认真询问:“怎么可以变老,我也想变老。”


    盛松鹤:“……”


    喻清泠:“爷爷,你胡子是真的吗?”


    盛松鹤理着着自己花白的大胡子,给喻清泠看,“是真的,你摸吗?”


    盛松鹤看到胡子忍不住痛斥秦赴远,“我跟你说,你那个爹我都不想说,他当初在我的杯子里下安眠药,把我胡子拔了做毛笔送给我。”


    喻清泠眨眼,认同道,“爹登真有礼貌。”


    盛松鹤不可置信,这小孩说的是人话吗?


    盛松鹤:“嗯?”


    喻清泠语气认真:“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用来讨好羊。爹登聪明。”


    盛松鹤:“……”


    这不对吧,为什么都是对他爹登的欣赏。


    盛松鹤又看了看幼崽甜甜的笑,以及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脸,一定是他想多了。


    喻清泠继续自己刚才的问题:“我头发白了是不是可以躺着里?”


    盛松鹤晒着太阳看着被累得在旁边吐舌头的幼崽们:“年轻多好,我倒是不想躺在这里,我也想须发不发白,也想和你们一样跑跑跳跳,被累得像是狗一样吐舌头。”


    喻清泠皱了皱小眉毛,不是很能理解,他就不太想跑跑跳跳。


    他想躺着。


    更不想被累得吐舌头。


    喻清泠看盛松鹤有些伤心,还是安慰了一句,“爷爷,你会梦想成真的。”


    盛松鹤很想告诉幼崽,他没法梦想成真了,就没有什么让人可以返老还童的东西。


    但是盛松鹤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目光悠远地看向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喻清泠端了一杯水给盛松鹤喝。


    盛松鹤喝了很快就睡着了。


    喻清泠和小伙伴们站在盛松鹤旁边,“哥哥,快你的大傻笔拿出来,就是那个给丧彪染色的大傻笔。”


    闻绥:“……”


    闻绥拿出了一群大傻笔递给喻清泠和其它幼崽。


    喻清泠和幼崽们立即行动起来。


    等盛松鹤再次睡醒,一低头看到自己花白的胡子变黑了。


    盛松鹤:“?”


    盛松鹤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什么,一场雨兜头落下,胡子上的颜料化成了一滩黑水。


    喻清泠:“!!”


    怎么会下雨!


    真是大傻笔啊,居然会引来下雨。


    上次闻绥也是用这个笔下雨的。


    这个笔真是没救了。


    喻清泠站到盛松鹤旁边,把盛松鹤往树下推,想推盛松鹤去躲雨,“爷爷,老天都不让你变年轻。”


    喻清泠语气认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盛松鹤:“……”


    盛松鹤捏了捏手心。


    喻清泠把盛松鹤推到树下,对盛松鹤说,“爷爷,你现在树下躲躲雨,我去找人来推你。”


    盛松鹤:“泠泠,你等等,我觉得树下不太好,你再推两步。”


    喻清泠又努力把盛松鹤往外面推了推,推出去五米的样子。喻清泠实在推不动了,喻清泠:“爷爷,你等等我去找人,我真的推不动了。”


    喻清泠刚跑到房檐下,一道雷直直往树那边劈了过去,喻清泠偏了偏脑袋,看着电光闪烁,“啊哦。”


    喻清泠迈着小短腿,跑得更快了,“哥哥,快点,爷爷被雷劈了,他遭报应了。”


    旁边没有真的被劈到,但是被吓失禁的盛松鹤:“……”


    他没有遭报应。


    秦姝连忙把盛松鹤往屋里推,“老师,你真是的,怎么下雨天在树底下玩,你真是老小孩,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盛松鹤:“……”


    秦姝又数落:“下次下雨记得跑回家,离树远一点。”


    秦姝:“你腿又不是不能用,等着孩子推你,这能行吗?怎么老了老了还不懂事了。”


    盛松鹤:“……”


    意思是你家小魔丸就没有一点错了是吧?


    全部怪他这个老头是吗?


    你们秦家人是有事绝不内耗,全部都外耗怪别人是吧?


    喻清泠偏着脑袋去看盛松鹤,盛松鹤对上幼崽无辜的眼神,“你在看什么?”


    喻清泠老实回答,“我在看坏人老了是什么样?”


    盛松鹤:“?”


    盛松鹤:“我不是坏人。”


    喻清泠:“那雷为什么劈你?”


    盛松鹤想吸氧气,因为喻清泠把他推树旁边了啊。


    还好喻清泠又把他往前推了两步,否则他可能真的要死在树下了。


    盛松鹤回去给秦赴远打电话,“秦赴远你的节目我录不了了,我不录了,你儿子他也是个魔丸!”


    秦赴远不满意了,“老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作我儿子是个魔丸。”


    “不是你想变年轻吗?我儿子没给你染胡子吗?你就说他满足你的愿望了吗?”


    盛松鹤:“……”


    “下雨了你不知道往屋里跑,你就坐那里等人推,我儿子把你往屋里推,你还说他是魔丸?”


    “你要什么他给什么,我们宝宝都快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他都没有对我这个爹这么孝顺过。”


    “倒是你,老师,你是不是做什么缺德事情了才会被雷劈。”


    盛松鹤:“……”


    受害者有罪论算是被这秦家这群人玩明白了。


    盛松鹤都怀疑,这两父子是专门让他上节目去整他的。


    秦赴远:“老师,你不来就不来吧。免得泠泠靠近你被雷劈。”


    盛松鹤:“秦赴远,你个混,混……”


    嘟嘟嘟!


    盛松鹤声音骤然变低:“蛋。”


    盛松鹤快被气晕了,秦赴远挂电话永远这么快。


    喻清泠回家,“大爸,爸爸,我今天看到雷劈老坏人了。”


    喻年探出脑袋,“谁,谁谁,谁被劈了?”


    喻清泠:“爹登的老师哦。”


    喻清泠抓住秦赴远的裤腿,“爹登,你的老师笨笨哦,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秦赴远再次拨通了盛松鹤的电话,“老师,你也是这么大人还尿裤子。”


    盛松鹤刚准备骂,电话再度被秦赴远挂断。


    盛松鹤:“……”


    ——


    秦亦试探


    【秦亦:你看到你侄子了吗?】


    【秦姝:看到了。】


    【秦亦:我只是假装喜欢崽,主要是给秦赴远一个面子。】


    【秦姝:我假装都不假装,小孩子我根本不喜欢。】


    对她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喻清泠这么大的叫作宝宝。


    【秦姝:你不会晚上偷偷去找喻清泠吧?】


    【秦亦:你不会晚上偷偷去找喻清泠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给对方同样的话。


    【秦姝:哈哈哈,笑话,我是这种人吗?】


    【秦亦:哈哈哈,笑话,我是这种人吗?】


    秦姝半夜,出现在喻清泠的房间门口,二楼的距离,秦姝只是简单地攀爬,很快就到了二楼。


    今天月亮很圆,喻清泠是动物形态睡觉的。


    秦姝也变成动物形态,把幼崽从被子里掏出来,咬着幼崽的后脖颈,刚准备从二楼一跃而下,就和另外一只狼对上了视线。


    ——


    秦姝:说好不偷崽呢?


    秦亦:说好不偷崽呢?


    ——


    对了上一章修了一下,为了严谨点没有咬下肉,以及查了资料唾液中含有大量的DNA酶,外来的DNA在口腔中会迅速被降解破坏。以及细菌多会污染样本。最后改成没有咬下肉这样,也不会查出来这样。


    第42章


    秦亦和秦姝双双沉默了。


    秦亦那双狼眼睛甚至露出点不可置信。


    我靠。


    秦姝是人吗?


    秦姝是狗吧?


    秦姝目光冷淡,一副我偷了就偷了,有本事你打死我的桀骜模样。


    喻清泠脖子湿湿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像在荡秋千。


    喻清泠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确定了,他就是在空中荡秋千。


    对面还有一只狼。


    喻清泠很没有安全感地把尾巴蜷缩起来,想去看自己为什么被吊起来了,但是脖子抬不起来。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嗷?嗷呜?”


    这声「嗷呜」软软的,带着一点幼崽的稚嫩。


    对峙的秦姝和秦亦都懵了,秦姝和秦亦是双生的龙凤胎,秦家除了秦元和喻清泠,他们就是年纪最小的。


    秦姝和秦亦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幼崽稚嫩的狼叫。


    特别是现在这只幼崽还是雪貂模样。


    靠,会狼叫的小雪貂这么可爱?


    喻清泠一只雪貂居然会对着月亮嗷呜。


    这让秦亦和秦姝也都想对着月亮长嗷一声来表示他们此时的兴奋。


    喻清泠动动小耳朵,轻声继续,「嗷呜呜」地叫着,试图问问这俩是谁,能不能先放下他。


    秦亦也缓过神来了,秦亦一步上前,一双蓝色的竖瞳显出一点野性,挡住秦姝的路。


    准备和秦姝来一场世子之争。


    秦姝后退一步,喻清泠疑惑眨眼,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喻清泠彻底被带飞,秦姝叼着喻清泠直接越过秦亦从二楼一跃而下。


    喻清泠:“??”


    跳楼?


    他也是跳过楼的宝宝了。


    好刺激啊,喻清泠抱紧自己的尾巴,慢点,慢点,等等。


    宝宝要被颠晕了。


    这匹狼在颠小孩上一定和金斯利很有共同语言。


    秦亦快速追上来,一个横档,挡在秦姝面前,再次挡住了秦姝的去路,秦姝后撤,准备从侧边离开。


    秦亦却预判了秦姝的准备,扑倒秦姝。


    秦姝被扑到的瞬间把喻清泠裹在柔软的毛发中。可是很快喻清泠就落到了秦亦的嘴里。


    秦亦得逞了,心里哈哈哈,转身就跑。


    哈哈哈,秦姝,菜狗,根本抢不过他,他现在就带着喻清泠跑。


    喻清泠:“?”


    搞什么东西。


    不能把他放背上吗?不要叼着啊。


    喻清泠精神力放出一点,试图和秦亦沟通,“宝宝想坐一下,不想荡秋千了。”


    秦亦一甩,把喻清泠甩到自己的背上,也回传喻清泠消息,“抓住小叔的毛。”


    喻清泠小小的雪貂抓住秦亦的毛发,毛绒绒的耳朵耷拉着。


    居然是他不靠谱的小叔,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半夜不睡觉把他抓出来做什么?


    秦亦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秦姝的追逐,松了一口气,变成人,手往后一伸接住喻清泠。


    秦亦语气鲜活又张扬,“带你出来玩啊,好玩吗,宝贝。”


    喻清泠腮帮子鼓鼓的,你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抓起来玩,好玩吗?


    雾霾蓝的眼睛看起来骂得可脏了。


    秦亦抓了抓后脑勺,“不好玩吗?”


    秦亦话刚说完,变成人形的秦姝堵在面前,唇角带笑,冷冷抬眸看向秦亦,“你好啊,我的废物弟弟。”


    “很喜欢抢姐姐的侄子吗?”


    喻清泠看清楚另外一个,是他亲爱的姑姑,叹了一口气。


    这一家就大伯是个正常狼。


    秦亦连忙在喻清泠面前抹黑秦姝:“秦姝,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小孩吗?”


    喻清泠也看向秦姝,秦姝理直气壮,“是啊,我是不喜欢小孩。”


    秦亦:“好啊,你看你这就承认了。”


    “泠泠听到没有,你姑姑……”


    秦姝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可是喻清泠是宝宝啊。我喜欢喻清泠。”


    秦亦:“……”


    秦亦:“你不是说你不偷崽吗?你说话不算话。”


    秦姝冷嗤:“你也说你不偷崽的,你说话算话了?”


    喻清泠:“嗷呜,嗷呜。”


    别吵啦!别吵啦!


    喻清泠拉拉秦亦,让秦亦有个准备,喻清泠变成了人类幼崽形态。


    “等等,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宝宝先回去睡觉,你们再继续吵架吧。”


    秦亦和秦姝异口同声:“不行。”


    喻清泠:“……”


    貂的天,都说最爱貂,可是都不准貂回去睡觉。


    喻清泠提出折中的方案,“一起玩吧,我们三个一起玩,都别吵。”


    秦亦和秦姝双双闭嘴,不能太过分,太过分会被幼崽讨厌。


    秦姝:“我抱一下你,泠泠。”


    喻清泠对着秦姝伸出手,“抱抱吧,真拿姑姑没办法。”


    被秦姝抱过去,喻清泠又蹭了蹭秦姝,“姑姑,下次偷小孩记得和宝宝说一声,让宝宝有点心理准备。”


    秦姝:“可是,你这样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你都不怕有人趁你睡觉打你吗?”


    喻清泠满脑袋的问号,哪个正常人会趁着别人睡觉打人。


    魔鬼吧。


    ——


    另一边,闻壹钦到了公园里,看到一个身影,女人头发到锁骨,干练利落,光看身影带着一种与生人勿近的淡漠清冷。


    闻壹钦觉得这个身影莫名熟悉,走近两步,看到女人的脸。


    闻壹钦吃惊:“闻宁,你怎么在这里?”


    闻宁:“……”


    闻宁淡淡掀起眼皮,“你呢?”


    闻壹钦哪里敢说自己是来见秦家人啊?秦亦那只狗说他今天一定会带喻清泠来他面前炫耀。


    他为了看喻清泠才在这里等着的。


    闻壹钦:“我啊,我,我散步啊,姐。”


    闻壹钦:“真巧,姐,你也来这里散步啊。”


    闻宁目光冷淡,“我不是来散步,我来等人。”


    闻壹钦眼睛睁圆了一些,什么东西,闻宁放下工作跑来这里等人?什么人也能让工作狂闻宁在这里等人。


    闻宁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闻宁:“你要是只是散步,现在就回去吧,最近A市风不平浪不静。”


    闻壹钦:“……”


    闻壹钦暗暗捏了一把拳头,看来他今天是看不到喻清泠了。


    可惜了。


    闻壹钦:“那我走?”


    闻宁点头。


    闻壹钦:“我真走啊。”


    闻宁目光冷冷扫到闻壹钦身上,“不然呢?”


    然而,闻壹钦还没有走出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迈着短短的腿。


    喻清泠把小蛋糕举过头顶:“泥嚎,泥嚎,是谁的小蛋糕?”


    闻壹钦:“泠泠,你怎么在送蛋糕?”


    喻清泠眨眨眼睛,“是你的小蛋糕吗?”


    闻壹钦老实,“不是啊。”


    喻清泠又掏出一个盒子,“闻老师,这个是给你的礼物嗷。”


    闻壹钦:“?”


    怎么还有他的礼物。


    闻壹钦收下礼物,看到喻清泠往闻宁那边去了,喻清泠扒着闻宁的膝盖上,“漂亮姨姨,这是你的小蛋糕吗?”


    仰着小脸的幼崽露出秀气的额头,漂亮的眼睛。


    闻宁:“?”


    这不对吧?


    秦姝说的是带秦赴远的儿子来,这不会是秦赴远的儿子吧?


    秦赴远生得出来这样的儿子?


    闻宁迟疑:“不是吧?”


    喻清泠小脸表情严肃:“好的,既然你们都不要小蛋糕,只能泠泠帮你们解决这个小蛋糕了。”


    “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闻宁:“……”


    喻清泠点点椅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闻宁更不敢相信这是秦家的孩子了。


    这么礼貌不应该吧?


    这一定不是秦家的孩子,一定是她的错觉。


    秦姝和秦亦吵着架走过来了,四个人刚一碰面,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番以后,秦亦不可置信地指着秦姝,“秦姝,你真是好样的,你居然带泠泠来和闻宁打架,万一打到喻清泠怎么办?”


    秦姝也不可置信地指着秦亦,“好啊,秦亦,你居然带着泠泠来和闻壹钦亲嘴,你是要带坏小孩吗?”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以后双双看向对方,一脸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偏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小叔和姑姑。


    喻清泠拽拽闻宁,“姨姨,什么意思,他们在做什么?”


    闻宁沉默。


    喻清泠又拽拽旁边已经石化的闻壹钦,扒拉着闻壹钦,表情困惑极了,“闻老师,什么意思,我小叔为什么要和你亲嘴,你们打架要亲嘴吗?”


    闻壹钦:“……”


    他没有,他不是,他不可能和秦亦亲嘴。


    【我靠,牛啊。】


    秦姝:“?”


    秦姝莫名看到自己面前飞过了什么东西。


    秦姝努力眨了眨眼睛,假装打蚊子,挥了挥手。可是那些弹幕依旧在眼前不断滚动。


    【宝宝,是你姑姑来和姨姨亲嘴,你小叔来和闻壹钦打架的意思啊。他们都在以己度人。】


    秦姝:“!!”


    秦亦不可置信看向秦姝,“我靠,秦姝,你个叛徒,我是来和闻壹钦干架的,你是来干什么的?”


    秦姝慌了:“不是,诶,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秦姝看了一眼闻宁,目标飘忽,“我是来和闻宁宣战的啊,我恨闻宁,我迟早有一天要把闻宁拉下马,让闻宁给我腾位置。”


    秦姝:“我恨闻家,你恨不恨,秦亦。”


    秦亦怒火一下被挑起,“我恨啊,我恨死闻家了。”


    【你们两姐弟是恨闻家人不让你们当一对吧?】


    喻清泠疑惑地皱着眉,今天他听不懂的东西好多啊,喻清泠抱住闻壹钦的胳膊,“闻老师,为什么你要当一,为什么你们都想当一。”


    “就没有人想当泠吗?”喻清泠小表情严肃。


    闻壹钦:“……”


    闻壹钦表情已经完全呆滞了,但是还是机械的回答幼崽的问题,“哦对,没有人想当零。”


    他们alpha怎么可能当零?


    喻清泠失落垂着小脑袋,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宝宝,只有他一个人在当泠。


    喻清泠扭头看向闻宁,闻宁拆开小蛋糕,放到幼崽怀里,“吃蛋糕。”


    喻清泠瞬间把自己是孤独的泠泠的事情抛之脑后,“哦,好的。”


    秦姝秦亦也都坐下,四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中间摆了一个吉祥物喻清泠。


    喻清泠眨了眨眼,语重心长,“说话啊,你们。”


    “你们怎么都哑巴了?”


    四人:“……”


    喻清泠:“你们不会只是把我偷出来看你们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四人:“……”


    闻宁首先打破僵局,“我是想问泠泠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喻清泠:“有的有的,坏蛋爷爷被雷劈了。”


    秦姝给闻宁解释:“是老师,老师差点被雷劈了。”


    盛松鹤是他们共同的老师。


    喻清泠继续:“他是坏蛋,不然雷为什么不劈别人。”


    闻宁:“宝贝,不能这样判断别人是不是坏人,要有证据才能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坏人。”


    喻清泠仰着小脑袋,“懂了。”


    喻清泠:“姨姨,我大爸,就是秦赴远是不是一个坏人。”


    闻宁:“……”


    闻壹钦连忙开口:“他当然是个坏人。”


    喻清泠:“那就对了,我大爸那样的坏人都没有被雷劈。但是爷爷被雷劈了,这就证明爷爷是比大爸坏的大人。这就是证据啊,铁针如山!”


    众人:“……”


    这个逻辑。


    他们居然无法反驳。


    喻清泠:“爷爷还很喜欢教你们,还把你们教的天天吵架。唉,我是老师,我就不会让你们吵架。”


    众人:“啊?”


    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很对。


    四个人都低着脑袋回忆,曾经在盛松鹤的教学下,他们之间发生的冲突。


    好像闻家的孩子一直得到盛松鹤的偏爱,被盛松鹤夸奖。


    秦家的孩子一直被盛松鹤批评魔鬼。


    他们好像一直都是对立面。


    盛松鹤好像很爱拉偏架,很容易找出他们性格里面对立的点。


    一回想起来就不得了了。


    闻宁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秦姝,秦姝也是个一来就喊她姐姐的小女孩。后面她们却逐渐势不两立,互相看彼此不顺眼。


    她指摘秦姝的德行,指摘秦姝的冲动,认为秦姝和秦家那些人一样不可救药。


    秦姝嘲讽她古板做作,故作清高,说她烂好心,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她。


    闻宁闭了闭眼睛,他们都好强,都不愿意对对方低头。


    直到她们进入了同一个单位,一起出生入死。


    喻清泠:“是吧是吧,爷爷是坏蛋,蛐蛐我大爸的都不是好人,蛐蛐宝宝的也不是好人。”


    秦姝:“是的,我赞同,蛐蛐我们的宝宝的能是什么好人?”


    秦亦:“对啊,蛐蛐我们宝宝的能是什么好人。”


    闻壹钦:“就是就是,一个人蛐蛐我们宝宝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两个人蛐蛐我们宝宝证明两个人都不是好人。”


    三个人赞同完喻清泠,带着喻清泠齐齐扭头看向闻宁,像是在说。


    ——就差你了,快点。


    闻宁:“我是好人。”


    闻宁:“我会去查盛家,秦姝泠泠你们注意安全。”


    如果盛松鹤真的有问题,那这么大年纪还来学校,一定不安好心。


    秦姝拨了拨头发,自信开口,“没关系,盛松鹤那样的老头,我一拳头打死三个,我就说那个老头怎么老是针对我,原来是死老头的问题。”


    “我就说我美丽大方善良,怎么会有问题。”


    闻宁:“……”


    其实秦姝真的挺魔鬼的。


    喻清泠也乖巧,“虽然爷爷对不起宝宝,但是宝宝还是会好好照顾爷爷的。”


    “宝宝是尊老爱幼的好宝宝。”


    闻宁欣慰,秦家是有好人的,喻清泠就很善良,善良得没有锋芒,她都担心喻清泠会被盛松鹤那个死老头欺负。


    盛松鹤真不要脸。


    闻宁:“没关系,要是遇到危险你也可以打老头。”


    闻宁说完看着软乎乎又天真可爱的一小团又皱了皱眉,喻清泠能打过那个老头吗?


    要不她今天先潜入盛家把盛老头的腿打断。


    这个想法刚从脑袋里出现,闻宁再次沉默。完了,她好像被秦家的思想毒害了。


    又看看喻清泠的小脸,闻宁:“……”


    她理解秦家了。


    要是她的侄子是这样一只软乎乎的幼崽,她只能手段狠辣一点了。


    秦家其实也是事出有因,也不坏啊。


    喻清泠不知道自己眨了眨眼睛,已经让闻宁心里千回百转,做了一些背叛祖宗的决定。


    秦姝抱着喻清泠回去,闻宁也跟在秦姝身后。


    闻宁踩着秦姝落在地上的影子。


    空茫的夜色中,树影摇曳,被月亮映出影子。


    闻宁忽然开口:“抱歉,是我把你们卷进来的。”


    秦姝:“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自己能闯这么大的祸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偏了偏脑袋,“姨姨,金子不要贴脸上,可以给宝宝,宝宝帮你保管。”


    闻宁:“……”


    闻宁上前摸了摸喻清泠的脑袋,“好哦。”


    怎么这么可爱。


    都这么可爱。


    秦家人其实没那么讨厌,也不是老师说的那样没有礼数,不知分寸。


    秦家和闻家是应该合作,清除那些狼子野心的人。


    ——


    喻清泠第二天差点儿醒不过来,被送去训练,喻清泠第一时间找到了盛松鹤。


    抱着盛松鹤的大腿,“爷爷,你下来,让我坐一下,宝宝好累。”


    盛松鹤今天换了一个轮椅,电动的,似乎是为了在下雨的时候快速往屋里跑。


    喻清泠书包没放下,先看上了盛松鹤的轮椅。


    盛松鹤:“……”


    盛松鹤试图道德绑架喻清泠:“我是老头,你要尊老。”


    喻清泠:“我是宝宝,你要爱幼。”


    盛松鹤:“……”


    道德绑架反被绑住。


    喻清泠:“爷爷,我就说你是坏掉的老头,你还不承认,你都不爱护小孩。”


    盛松鹤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起来,“你坐你坐,我不坐了。”


    【喻清泠怎么欺负老头?】


    【盛老也是德高望重,就被喻清泠这样欺负?】


    【泠泠一般不欺负人的,我怀疑这个盛老不是什么好人。】


    【喻清泠的妈粉还能不能有点下限。】


    【我听说昨天盛老被雷劈了,雷都劈他,他能是什么好人。】


    盛松鹤打开自己的手机,手机上的关怀模式,加大加粗的字体忽然跳出来,等他看清楚那些说他不是好人的评论。


    盛松鹤差点儿厥过去。


    这不对吧?秦家这个小崽子怎么会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有大儒替他辩经。


    他混了这么多年,都这样德高望重了,老年还躲不过一场网暴?


    喻清泠躺轮椅上晒太阳,昏昏欲睡,盛松鹤终于站不住了。


    盛松鹤:“你让我坐一下可以吗?我有点累。”


    喻清泠从轮椅上滑下来,“好的好的,爷爷你坐。”


    盛松鹤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发现喻清泠推着自己走。


    盛松鹤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要做什么?”


    喻清泠满脸天真无辜,“带爷爷玩哦,爷爷说想年轻,想要年轻就要和我们玩哦。昨天没有帮爷爷返老还童,今天我帮爷爷变年轻。”


    【好宝宝,谁说我们宝宝不是好小孩。】


    喻清泠对着幼崽们招招手,“哥哥姐姐这里,我们陪爷爷玩哦。”


    陆岱快速响应喻清泠:“怎么玩?”


    喻清泠:“一起开轮椅玩。”


    幼崽们再次从李时欢家里偷出了轮椅,把盛松鹤放在操场上,开始了猎杀游戏,盛松鹤在前面跑,幼崽们在后面追。


    时不时撞上去,跟玩碰碰车一样,盛松鹤骨头都要被撞散架了。


    温白:“爷爷,好玩吗?”


    盛松鹤:“我,我不玩了。”


    温承轩:“什么?再快点?再撞一下?”


    盛松鹤:“……”


    他是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劫难是吧?


    秦赴远是故意搞他的吧?


    盛松鹤现在很怀疑,秦赴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盛松鹤累到骨头都快要散架才被一群小孩放过,盛松鹤老眼沉郁。


    看着闻绥给喻清泠递水,他得到消息,秦家和闻家最近在接触,好像有化干戈为玉帛的趋势。


    盛松鹤皱了皱眉,他不能让事态这样延续下去。


    盛松鹤驾驶着轮椅到闻绥喻清泠面前,“小绥,很久没有看到你了?这些天学习还好吗?”


    闻绥冷着脸,给喻清泠递纸巾,“爷爷,你可能老年痴呆了,你昨天才见过我。”


    盛松鹤:“……”


    盛松鹤:“哦,我是说小绥成绩一直很好,各方面也很优秀,天赋很强,一直都是所有孩子的榜样。”


    盛松鹤目光看向喻清泠,叹了好几口气,教育喻清泠,“泠泠,你是有些不学无术了,什么也不会。你这样天赋稍微差一点的,应该要更努力。”


    盛松鹤期待看喻清泠的激烈反应,秦家的孩子几乎脾气都不太好,这样对比两句就能激起秦家孩子的胜负欲。


    盛松鹤期待从喻清泠嘴里听到讨厌闻绥的话。


    却不想,喻清泠一把抱住了闻绥,“哥哥,你成绩好,我能不能就不学习了。”


    “你以后养我好不好?哥哥,我笨笨的。”


    “爷爷都说我笨笨的,你不相信宝宝,要相信爷爷啊。”喻清泠果断把盛松鹤的话当作证据。


    幼崽可怜地仰头看着闻绥,眼眶都带着水汽,眼尾红红的,“哥哥。”


    闻绥心更软了,抱起喻清泠,“不笨,他乱说的,你不笨。”


    喻清泠捂住闻绥的嘴巴,“不对,我笨,我很笨,哥哥你才是乱说。”


    闻绥:“……”


    喻清泠小表情严肃,“你养不养?”


    喻清泠:“你不养,我去找温白哥哥养。”


    陆岱:“为什么不找我养?”


    喻清泠:“陆岱哥哥,你是倒数第一诶,你养我,我们俩都得喝西北风。”


    陆岱沉默,他好像也需要找一个人来养他。


    温白唇角勾起一点笑,刚想说,他好好学习养喻清泠。


    先被闻绥截胡了,闻绥耳朵微红,“养。”


    养一辈子。


    “不要找别人养你了,被我发现你找别人养你。”闻绥语气凉悠悠,“我会不高兴。”


    喻清泠快乐抱住闻绥的脖子,“哥哥,宝宝就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我只要哥哥养。”


    盛松鹤:“?”


    什么东西?


    喻清泠真的是秦赴远的儿子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难道还成为两个小孩感情上的垫脚石了。


    盛松鹤至此,彻底确定了,喻清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喻清泠目光再次锁定盛松鹤,“爷爷,你还有力气,我们继续玩吧。”


    盛松鹤:“……”


    他错了,他再也不惹这个小魔头了。


    盛松鹤连忙开口,“泠泠你喝奶茶吗?爷爷给你点奶茶喝。”


    他才询问过年轻的小孩,听说年轻的小孩都喜欢喝这种甜甜的东西。


    喻清泠眼睛亮了,“哇,爷爷,你是全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盛松鹤:“?”


    盛松鹤又有一瞬间觉得喻清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小孩。


    喻清泠:“爷爷,麻烦小己一杯,小自一杯,我一杯,吾一杯,I一杯,am一杯,俺一杯,me一杯,最后再让泠泠自罚一杯。”


    盛松鹤:“……”


    盛松鹤嘴角抽了抽:“你喝的完吗?”


    喻清泠:“爷爷只说请泠泠喝,哥哥姐姐们没有喝的,我点了把自己的分给大家喝。”


    盛松鹤:“……”


    你要不直接说我抠门只请你喝呗。


    盛松鹤给所有幼崽都点了一杯奶茶,刚才还把他当玩具的幼崽现在又都在甜甜地喊他爷爷。


    盛松鹤忍不住感叹小孩果然还是小孩。


    也是这群小孩最大的也不过才六岁,也不太可能有那么多心眼子。


    只是喻清泠这样让所有人都有奶茶,他倒是不好真的在喻清泠的奶茶里面下点药了。


    喻清泠晕了很正常,毕竟喻清泠白天都不会清醒几个小时。


    他可以找机会把喻清泠带走。


    可是所有孩子都晕了,他的嫌疑就会很大。


    他现在是真的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学校外围也被保镖完全守住了。


    看来在进入精神力场之前,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盛松鹤目光扫向闻绥和喻清泠,这两个孩子,必须有一个出一点事情,才会让秦闻两家的联盟彻底被打破。


    就像是当初一样。


    奶茶到了,喻清泠把奶茶摇匀,喻清泠第一口倒在小杯子里,“第一口爷爷先喝。”


    盛松鹤:“……”


    又来了,这种感觉喻清泠鬼精鬼精的感觉又来了。


    还好他没有让人下药,否则将会毒翻自己。


    喻清泠分给盛松鹤第一口,其它小孩也纷纷分给盛松鹤第一口。


    【尊老爱幼,这群小孩是真的好小孩,第一口都给爷爷吃。】


    盛松鹤喝了第一口,幼崽们才聚在一起喝奶茶。


    送奶茶的男人站在盛松鹤背后,男人面容普通,几乎没有亮点。


    手上戴了皮手套。


    陆岱猛吸一口奶茶,嚼碎一颗爆爆珠,“老头有问题啊?”


    喻清泠:“他是坏蛋。”


    众幼崽:“!!”


    陆岱:“我的天,我就说他怎么会莫名其妙遭雷劈,原来是坏蛋。”


    喻清泠:“好雷劈坏蛋。”


    幼崽们玩了一会儿,发现秦元不见了,盛松鹤背后的男人也不见了。


    ——


    学校器材室里,手上戴皮手套的男人勒着秦元的脖子,“死小孩,你敢跑,还敢咬我?我现在就弄死你。”


    秦元拼命扳着男人的手指,面色因为缺氧变得泛白,脚不断蹬着地面,“放……开,我。”


    秦元:“不在。”


    秦元:“东西……不在我这里。”


    男人才送了一点力道,留给了秦元一点喘息的机会,男人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秦元这些天一次次回想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秦元明白了,秦赴远是把他当作替死鬼。


    凭什么他要被秦赴远当作替死鬼,凭什么他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喻清泠才应该去死,不管东西在不在喻清泠身上,喻清泠都该去死。


    秦元:“东西在喻清泠那里,他拿走了,我只是替死鬼。”


    秦元表情阴郁:“我,我可以帮你,杀了喻清泠,杀了闻绥。”


    男人盯着秦元笑出声,“好啊,你好好配合我们。”


    他们确实有猎杀喻清泠和闻绥的打算。


    在孩子们进入秦家精神力场之前,闻家有一次集体的训练,他们会把他们的人也放进去。


    找办法弄死那两个小孩。


    重新挑起秦家和闻家的矛盾。


    男人松开了秦元。


    喻清泠抱着奶茶,余光看到了秦元从某个角落回来。


    刚才那个戴手套的男人也再也没有出现。可能已经离开了。


    喻清泠额头忽然抵上闻绥的额头,软软地贴上来,闻绥愣了愣。


    紧接着听到喻清泠问他,“哥哥,今天晚上来偷小孩吗?”


    闻绥:“嗯?”


    闻绥:“嗯。”


    喻清泠准备回家的时候,秦元忽然叫住了喻清泠,喻清泠偏头,“怎么了?”


    【秦元又要做什么?离我们泠泠远点!】


    秦元:“泠泠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是我不对,我想以后当你的好哥哥。”


    秦元小心翼翼,像是个患得患失的小孩,“你可以原谅我吗?”


    【秦元:我想继承你爹的家业,我有一个毒计想对着你用一下。】


    喻清泠甜甜笑了笑,“可以啊,哥哥。”


    喻清泠拉住秦元的小手,“哥哥,你不能骗我哦。”


    要是骗他就是坏蛋哦,会被雷劈的。


    秦元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轻蔑,被秦赴远养出来的傻白甜,一切都有秦赴远为了喻清泠谋划。


    所以喻清泠可以这样幸福,这样天真。


    喻清泠根本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地狱,才会这样。


    喻清泠凭什么就这么幸福,凭什么就能拥有一切。


    为什么他的父亲不是秦赴远,为什么他不是喻年的孩子,为什么他的那对父母会那样不堪,那样无用。


    秦元:“好,我不会骗你。”


    不远处,闻绥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秦元都能接近喻清泠了?


    闻绥收好自己的水杯上前,抱起喻清泠,“走了,我答应过喻叔叔早点送你回家。”


    【泠泠就这样轻松攻略了秦家小少爷。】


    【我们宝宝还是太善良了,秦元这么坏,宝宝还要和他玩,小宝是真的对人间险恶没有一点感觉。】


    【秦元要不是秦赴远的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是。虽然他也很惨,但是他人真的不怎么样。】


    喻清泠抱住闻绥的脖子,“哥哥,到最后的剧情了。”


    闻绥:“嗯。”


    闻绥大概能感受到喻清泠口中的剧情,闻家最近的动作不少,他是闻家以后的继承人,梁涿做这些的时候,也都没有瞒着他。


    闻绥:“我会保护你。”


    他也会和喻清泠一起经历最后的阶段。


    喻清泠回家就和秦赴远说了秦元的异样。


    秦赴远问喻清泠:“你打算怎么做。”


    喻清泠叹气,“唉,钓鱼吧。”


    秦赴远:“……”


    其实秦元的本质是鱼饵吧?


    谁都用秦元钓一下鱼。


    秦赴远:“进去以后要注意安全,等你们出来所有事情都会处理好。”


    “里面就是你们的战场了。”


    喻清泠点点脑袋,“好的好的,我会抓很多人出来。”


    秦赴远:“……”


    他倒是不那么担心喻清泠,倒是有些担心偷摸进去的人。


    闻家的主场,闻绥在里面。


    算是给幼崽们的一次试炼的机会,他们这样的孩子会经历很多,喻清泠可以当温室里的花朵。但是也要有面对外面狂风暴雨的能力。


    他们的秦家的崽又不弱小,在把秦元那个饵料撒下去之后,他们已经顺藤摸瓜锁定了所有人。


    在一切阴谋诡计浮出水面之后,甚至他们完全知道他们的计划之后,这些人已经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喻清泠今天没睡觉,等着闻绥来偷他。但是没有等到闻绥,先等到了秦姝和秦亦。


    喻清泠疑惑偏头,“怎么又来抓宝宝啊。”


    秦亦和秦姝蓝幽幽的眼睛看着喻清泠。


    雪豹形态的闻绥刚跳上二楼,和两只狼对视了一眼。


    秦亦秦姝看到雪豹,第一反应还是想揍雪豹,喻清泠先挡在闻绥面前,“不准打哥哥。”


    闻绥也变成幼崽形态,抱起喻清泠,面无表情转身从二楼一跃而下。


    喻清泠:“……”


    战斗型alpha就是这样的,跳楼跟玩一样。


    秦亦秦姝连忙追了上去。


    在路上堵住了闻绥,“你做什么?闻绥,那是我家的崽!”


    闻绥垂眸看了一眼喻清泠头顶的呆毛,“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了,看直播,喻清泠让我养。”


    喻清泠点点脑袋,“是的,哥哥养我,我就不用学习了。”


    喻清泠:“我是哥哥的宝宝,是我叫哥哥来偷我的。”


    闻绥唇角轻轻扯起一点弧度,凤眼低垂,眼眸里带着清浅的笑意。


    秦姝&秦亦:“……”


    喻清泠才是秦家最大的小叛徒,直接把自己送给闻绥了。


    秦姝:“不行,你不可以。”


    喻清泠疑惑看向秦姝,“为什么不可以姑姑,你都可以和姨姨一起玩。”


    秦姝狡辩,“我不是和她一起玩,我们那是工作!”


    他们秦家唯一一颗小白菜怎么可以被闻家拱了?不可以,他们不同意。


    喻清泠表情认真:“我和哥哥也在工作,我们是要去抓坏人。”


    喻清泠摸摸自己:“我雪貂警察!”


    喻清泠又摸摸闻绥:“哥哥是雪豹警长!我们要抓坏人。”


    秦姝:“……”


    秦亦:“……”


    秦亦:“都怪你,带崽去看闻宁那个花豹警察,泠泠演上了。”


    秦姝狠狠闭眼,“那不是花豹警察,闻宁是雪豹,不是花豹,花豹不好看。”


    秦姝:“那雪貂警察现在要去做什么?”


    喻清泠:“把我们的同事偷出来。”


    于是秦姝和秦亦跟着喻清泠去把其它几只幼崽偷出来了。


    秦姝和秦亦都想说,他们以后再也不做偷幼崽的事情了。因为喻清泠这个小玩意儿他是真的学了就用。


    几只被偷出来的崽迷迷糊糊站定。


    他们很想报警,结果发现是秦姝这个警察把他们偷出来的。


    陆岱瑟瑟发抖,“秦老师你要做什么?你是警察,你不能知法犯法啊。”


    秦姝:“……”


    喻清泠:“姑姑,你可以训练他们了,他们要学绑架人,要学给人打麻药,要学做陷阱……”


    幼崽们听着听着清醒了,小脸上都是激动,要干谁去。


    他们的小老大终于不准备当傻白甜,要干一票大的了?


    他们准备好了。


    秦姝教学了几个晚上,终于到了送幼崽们去闻家精神力场的那天。


    【听说这次另一个家长会亲自送孩子们进去。】


    【那个二婚老头也来吗?我的天,我终于要看到让年年同意二婚的老头了吗。】


    【可怜宝宝居然有个老头的爹。】


    【让我看看这个老头究竟有什么魔力。】


    节目录制中,一辆一辆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家长牵着孩子走下车,剩下的幼崽几乎家世都很好,开过来的车是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喻清泠和秦赴远是最后出场的。


    喻清泠撑着小脸,“爹,你真会给自己安排排场。”


    秦赴远:“反派出场就是要高调!你以后出门我也给你安排这么高调,让你一出现就是全场最亮的崽。”


    喻清泠:“……”


    可是他不想被人叫少爷。他补药。


    喻清泠先下车。


    弹幕几乎炸了。


    【我靠,这个老头有点实力啊。这辆车一个亿了吧?】


    【等等,这辆车似曾相识,这个6666的车牌号不是秦赴远的吗?】


    【不是说秦元是秦赴远的儿子吗?】


    【秦元自己来的,我还以为秦赴远今天很忙没时间来。】


    【不是吧?可能是巧合,万一那个老头是秦赴远的司机呢。】


    然而,一双薄底皮鞋踏出车门,踏在车的迎宾灯上。


    喻清泠绷着小脸静静看爹登装一个大的。


    镜头往上一带,带到秦赴远的一张如雕如刻骨相立体的冷峻正脸。


    ——


    00:可恶,被爹登装到了。


    第43章


    秦赴远:“大家好,我喻清泠的父亲。”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骤然落下,炸得弹幕和现场的人都懵了。


    【所以秦赴远是泠泠的另外一个父亲,说实话他们眼睛还真的有点像。】


    【不对不对,不是说喻年和老头二婚了吗?秦赴远应该是二婚老头。】


    【秦赴远就不能是喻年的前夫吗?宝宝是和前夫的孩子。】


    【这更不对了,秦赴远有钱有颜,为什么不要秦赴远要一个老头啊。】


    【这还不清楚吗?喻年在胡说八道。】


    【好啊,这两父子为了骗我,什么胡话都能说出来了。】


    陆岱几乎是在秦赴远出声的瞬间,站到了喻清泠身边,“小奴恭迎A市小太子。”


    陆岱准备给自己的好伙伴一个超大的排场。


    陆岱拽了拽温承轩,“温承轩你快跪啊。”


    温承轩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不跪下。”


    喻清泠努力远离秦赴远,他补药这样尴尬。


    秦元见着喻清泠努力想远离秦赴远的模样,心情更加难受,为什么,喻清泠不承认的东西,他却怎么都得不到。


    陆岱:“我们一起跪,我喊一二三。”


    喻清泠:“你别跪,哥,你别跪我。”


    喻清泠小腿一软,准备陆岱实在要跪下,他也跪下,和陆岱对拜,这样就谁也没有跪谁。


    陆父看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一脚就照着陆岱的屁股招呼,“陆岱,老子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你要去当小奴才。”


    他们家就算比不上秦家,可是也没有到要给秦赴远当奴才的地步啊。


    陆岱大声,“我就要给喻清泠下跪。”


    陆父要被陆岱气死了,“陆岱,喻清泠是救你命了吗?你要下跪?”


    陆岱被陆父追得到处跑,“爹,你不懂我和泠泠之间的关系,他就是救过我的命啊。”


    陆岱:“我没让你一起给秦赴远当奴才已经很好了。”


    陆父嘴角抽了抽,当A市大太监总管吗?那大事很不妙了。


    秦赴远满脸骄傲,“宝贝,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喻清泠往远离秦赴远的方向移开了两步,“布吉岛。”


    秦赴远:“这就叫口碑,只要你足够强大,自有人给你当奴才。”


    喻清泠:“……”


    秦赴远真的很适合回到古代当皇帝。


    喻清泠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看现场的鸡飞狗跳。


    他知道和大爸出门会很尴尬,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尴尬。


    主持人嘴角也抽了抽,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主持人是闻家这边安排的,之前也不知道秦赴远是喻清泠的小爸,此时主持人的八卦心情达到了巅峰。


    看看喻年又看看秦赴远,看看喻清泠。


    主持人甚至还看了一眼秦元和蒲兰月。毕竟当初秦元和蒲兰月参加节目的第一天说的话暗示意味就很足。


    这真是一场真假少爷的大戏啊,怎么能有人能忍住不看呢。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秦元捏紧了手心。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秦赴远要亲自陪喻清泠上节目。


    秦赴远是不是就是想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他。


    主持人目光从秦元和蒲兰月身上移开,看向梁涿,梁涿挑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主持人就懂了,梁涿的意思就是他可以问,梁涿不管。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询问,“秦先生是泠泠的父亲,是亲生父亲吗?”


    秦赴远把崽抱起来,喻清泠一下长高了好多,抱住秦赴远脖子。


    秦赴远语气得意,“你看,是亲生的吗?鼻子像我,眼睛像我,耳朵像年年,脸型也像是年年,不难看出来吧。”


    “除了我和喻年,谁还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崽。”


    主持人:“……”


    好吧,这个秦赴远是纯炫耀。


    但是,确实一般人也生不出来这样的崽。


    秦赴远还不忘记自己亲自盖章,“我的孩子,亲的不能再亲的孩子,亲子关系百分之百的孩子。”


    喻清泠捂住秦赴远的嘴,“爹登,你别说了。”


    不就是不知道亲子关系不能是百分之百吗?


    崽不要面子吗?


    【亲子关系是百分之百是什么东西,这不是粘贴复制吗?】


    秦赴远唇角带笑,“嗯,我不说了。”


    主持人很想继续问下去,但是父子俩都不说了,他也只能换一个话题了。


    主持人:“泠泠和年年不是说,秦总在天上。”


    主持人真的很好奇,这是死而复生吗?主持人已经脑洞大开开始脑补秦赴远和喻年有一段以后离开了喻年,喻年以为秦赴远死了。却不想上节目之后,秦赴远忽然出现,父子相认。


    秦赴远语气轻松,“哦,这个啊,我送他们两父子来节目以后,就上飞机了。”


    众人:“……”


    【好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在天上看着他们父子俩呢?】


    主持人:“那和二婚老头结婚呢?”


    秦赴远语气平淡,“夫夫情趣,角色扮演。”


    喻年一只手捂住喻清泠的小耳朵,一只手拽秦赴远,“别说啦。”


    他不要面子的吗?


    主持人:“……”


    【谁家角色扮演扮演老头啊?】


    【我去,恶俗。】


    进入闻家精神力场之前的这场家长见面会,俨然成为了秦赴远和喻清泠官宣父子关系的环节。


    秦元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子出尽风头。


    心里的怨愤积攒的越来越多。


    主持人在孩子们进入精神力场之前,还不忘记科普一下闻家精神立场里的危险。


    主持人:“小朋友们上次进入了秦家的精神力场大概都知道了,秦家的精神力场里的植物偏多,危险系数比较低。”


    “但是,这次闻家的精神力场中会有大量大型猛兽,可能会有受伤的威胁,小朋友们和家长们是否确定参与之后的环节。”


    秦家的精神力场训练方式是精神力变化的对抗。


    可是闻家的精神力场的训练方式是和这些大型猛兽进行搏斗,属于是实战型的训练。


    听到这里,蒲兰月已经感受到里面的危险了。


    蒲兰月握住秦元的手,对着秦元摇头,“小元,别去,听妈妈的话,我们……”


    秦元却一根根掰开蒲兰月的手指。


    秦元目光阴郁冷沉,“你们给不了我的,我会自己去拿。”


    蒲兰月无法挽回秦元,面色有些苍白,她后悔了。后悔当初贪恋秦家的权势,也后悔自己一直告诉秦元秦家的一切都是秦元的。


    明明她只要教育秦元知足常乐,只是当秦家的旁支,这些荣华富贵他们就已经足够他们享受了。


    为什么她还要想要更多的东西。


    蒲兰月总觉得这次秦元离开她,就不会再轻易回到她身边。


    秦元掰开了蒲兰月的手指,其它孩子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们当然要进去,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这种机会的。


    特别是姜堰,姜堰真的很想知道闻家的精神力场里面有什么。


    据说,闻绥三岁的时候,梁涿长期带着闻绥在闻家的精神力场里狩猎,才会让闻绥成为他们这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六岁了,总不能还赢不过三岁的闻绥吧。


    闻绥可以,他自然也可以。


    在家长的目送中,孩子们背着小背包进入了精神力场。


    刚一进入,进入视野的就是无法一眼望到边际的树木,每一株都需数人合抱,枝桠交错,将本就稀薄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经年累月堆积的积雪覆盖在树木上,岩石上。


    无一不在描摹着这个地方存在的时间之久远。


    姜堰迫不及待走到喻清泠身边,“你原来是秦赴远的孩子?我都不知道。”


    喻清泠被闻绥牵着小手,低着脑袋看地上的路,雪很厚,走路需要很仔细,“哥哥,现在知道了。”


    姜堰:“我当时还夸秦元会投胎,秦元还对着我恼羞成怒,我今天才明白原来秦元是恼羞成怒了啊。”


    秦元:“……”


    秦元真的要恨死姜堰这个叛徒了。


    姜堰低头看着很小一只的喻清泠,“泠泠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喻清泠就算是秦赴远的儿子,但是实在还是很弱小,用了那么长时间居然都没有变化出动物形态,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成功化形。


    这里危险重重,他要保护好喻清泠。


    喻清泠推推自己的小帽子,“好哦,哥哥。”


    幼崽穿的厚,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小玩具,头顶上是带着狼耳朵的帽子,是秦赴远专门给喻清泠戴的。


    秦赴远说,这样看起来更像是亲父子。


    一直跟在旁边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沈慕也开口,“我,我也会保护你的,泠泠。”


    喻清泠:“好哦好哦。”


    闻绥把喻清泠抱起来,“别自己走了,人还没有雪高。”


    喻清泠:“??”


    喻清泠抱住闻绥的脖子,目光幽幽盯着闻绥,“哥哥。”


    闻绥没回应喻清泠。


    喻清泠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闻绥的耳朵,“哥哥。”


    闻绥还是没有回应喻清泠。


    喻清泠小脸贴上到闻绥的脸侧,“哥哥,你看我。”


    闻绥抱住喻清泠的手轻轻收了收,在喻清泠的毛绒绒的衣服上陷下了手印,“嗯。”


    喻清泠语气绵绵的,但是很认真地强调,“我有雪高。”


    他已经是三岁的宝宝了。


    他有雪高,不是走一步就掉雪里,被雪埋掉的小宝宝了。


    闻绥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嗯,真高啊。”


    喻清泠才满意地弯了弯眼睛,“还有,你不准冷暴力宝宝。”


    喻清泠:“不然我去找其它哥哥抱。”


    闻绥:“……”


    他只是想喻清泠主动来贴贴他。


    喻清泠这样的小孩,只要你假装不理他,他就会贴过来吸引你的注意力,很可爱。


    闻绥:“不会了。”


    喻清泠才满意点点脑袋,头顶的小狼耳朵一点一点的。


    喻清泠碎碎念:“乖哥哥,真听话。”


    闻绥:“……”


    他不乖,乖的是喻清泠。


    ——


    场外,小孩们进去以后。


    弹幕再次掀起了讨论。


    【感觉很危险诶,我家泠泠不会打老虎啊。】


    【感觉宝宝会被老虎一爪子拍扁。】


    【那样00就会扁扁地出来,再也不是毛绒绒地出现了。】


    【你们在说什么地狱笑话。】


    【还是很担心我家孩子,他精神力弱的可怜。哦,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精神力。】


    喻清泠的妈粉可担心坏了,可是那些谋划的人却越发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


    就算得到那些力量,喻清泠也要有能力发挥出来啊。


    从以前喻清泠的表现来看,喻清泠真的很弱,弱小让令人感到担心他能不能承受那些力量。


    他们都没想到秦赴远的孩子会这么弱小,秦赴远还会将这样弱小的孩子捧在手心当成宝贝。


    不过不把这样一只孱弱的幼崽捧在手心也没有办法。


    毕竟秦家这些年,只诞生了这样一只弱小的幼崽。


    就算再孱弱也会被秦家人捧在手心呵护,否则秦家是真的没有血脉留存了。


    秦家也是应该走到尽头了。


    烟雾缭绕的包间里,一群人群魔乱舞,酒杯互相碰撞,讨论这秦家和闻家的覆灭。


    “当初秦家一下出了四个顶级alpha,那时候风光死了,我还以为真是上天眷顾秦家呢。”


    “现在看着喻清泠,老天也是公平的,秦家的命数算是到了尽头了。”


    说话的男人表情迷离,像是在云端享受着自己的胜利,仿佛秦家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秦家所有人都在向他求饶。


    秦家高高在上那多年,也应该从天堂坠入泥潭。


    摔得粉身碎骨了。


    Z国的顶级世家也该换他们来当当了。


    “闻家也是一样的只有一个孩子,不过闻家强点,唯一的一个alpha被精心培养。”另一个男人接过话头。


    “不过,他们的继承人也会死在里面了。”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庆祝那两个小孩即将死掉。”


    说到这里,众人举杯,酒杯碰撞撞出酒液,也映出这些人激动到有些不正常的脸。


    “说实话,我真没想秦家和闻家就这样去死,我原本想徐徐图之。可是谁让秦姝那个麻烦鬼,她居然查到了一些不该她知道的东西。”


    眼神迷离的男人:“秦姝应该现在还查不到我们吧。”


    “怎么可能查到,我们又没有直接介入,都是底下的替死鬼去做的。”


    然而,男人话音刚落。


    包间门骤然被人从外面破开。


    秦姝那张艳丽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秦姝冷笑,“不好意思啊,盛哥,我查到你们了。”


    男人们脸色骤变,看向彼此,秦姝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那只可能是他们里面出了叛徒。


    被秦姝叫盛哥男人面色苍白,其它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姝一声令下,“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逃跑了。”


    盛哥酒杯砸在地面上,恶狠狠看着秦姝,“秦姝,你以为仅凭你就可以带走我们,那你也太低估我们了。”


    他们要是真的没有准备,难道真的等着任人宰割。


    alpha强横的精神力和众位参与抓捕的警察对上,居然强大到不可思议,近乎出现压倒的趋势。


    这样的精神力不止一道,还有其它的打手的精神力也很强大。


    有小队员一边和这些人打斗一边提醒秦姝,“秦队,他们使用了违规药物。”


    这种违规药物能强行提高alpha的精神力。但是具有致幻和上瘾的副作用,还会让人的情绪暴躁易怒开始伤人。


    这样的药物可以毁掉无数的家庭,和无数的alpha。


    早就被Z国禁止使用,和禁止贩卖。


    使用会被判刑,贩卖更是重罪。


    盛哥冷笑着看着秦姝,“秦姝,我今天就让你有去无回,你一个人也敢来。你既然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的查,那我就让你因公殉职,死在这里。”


    秦姝一脚踢翻了盛哥,将人踢在吧台上,脚往下狠狠一踏,盛哥的身体带着台面一起下陷,发出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秦姝冷眼看着曾经熟悉的人如今面目全非。


    秦姝:“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来了?”


    秦赫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明暗交接的地方,秦赫声音冷漠严厉,·“束手就擒,外面的人已经悉数被逮捕,你们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类似的抓捕行动在A市上演着,一晚上几乎参与谋划犯罪行为的几个家族里的小辈都被抓捕了。


    几乎不给人反应逃跑的机会,这场军警共同合作的抓捕行动落下了帷幕。


    秦姝最后去了盛松鹤的住宅。


    佣人告诉秦姝,盛松鹤已经睡下,秦姝带着人进入了盛松鹤的房间,盛松鹤还躺在床上。


    秦姝:“老师,我需要你回去配合调查。”


    盛松鹤叹了一口气,缓慢起床穿戴衣服,秦姝留了男性alpha的下属守着盛松鹤穿衣服,自己退出去等盛松鹤出来。


    再见到盛松鹤,盛松鹤杵着拐杖。


    这时候盛松鹤依旧用慈祥的目光看向秦姝,“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参与这些事情。”


    秦姝目光锐利,“可是你知道这些事情,知道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阻止?”


    只要盛松鹤阻止了,就不会这样。


    她不相信,盛松鹤什么都没有参与。


    盛松鹤依旧稳得住,“秦姝,你是忘了我是你的恩师吗?你就这样质问你的恩师?”


    秦姝冷声,“恩师是恩师,罪犯是罪犯。”


    “你犯了罪我就必须逮捕你。”


    秦姝依旧不是那么理解,盛松鹤到底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就算平时批评他们秦家的孩子,偶尔也会对他们露出慈爱的笑容。


    怎么盛松鹤就到了一定要让秦家去死的地步。


    甚至才三岁的孩子,他们都能下去手。


    就算不说秦家,那闻家呢,闻家人总对盛松鹤尊重礼遇了吧?


    可是盛松鹤也没有放过闻家啊。


    盛松鹤盯了秦姝足足一分钟,确定秦姝真的不会放过他,盛松鹤忽然笑出声,“你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盛家也不比你们秦家差,可是你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明明先祖时期,你们这群蠢狼不是最开始拥有灵智的。”


    最开始拥有灵智的是他们灵长类的种族!


    “可是你们却拥有了那片天然的精神力场,进化得比谁都快。”


    后来,盛家汲汲营营,兢兢业业,可是还是比不上秦家比不上闻家。


    秦家闻家屹立多年,秦赴远这一代,盛家天才出了不少,都很强大。


    秦家的家主死得还很早了,话事人早亡,秦家的荣耀本应该断代。


    盛家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他们也能当上顶级世家之首。可是秦家闻家的孩子居然再次打破了天赋的极限。


    甚至将原本A级就是顶级alpha的评级都不够他们评级,甚至新开了一个等级。


    这样的alpha秦家居然出现了四个,闻家出现了三个。


    还因为顾雪凝的存在,秦家不仅没有败落,甚至更上一层楼。


    盛松鹤双眼带着红血丝,几乎是吼出声,苍老的手指竖起一根,不断抖着,“只差一步,每次一次一步,谁能接受每次都只差一步。”


    让秦家和闻家的大厦崩塌,几乎成为了盛家所有人的执念。


    于是他们想到了祖先们对付秦家和闻家的方式,他们要杀人夺宝,要栽赃嫁祸,要让闻家和秦家斗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盛松鹤:“这些年我们盛家也没有放弃努力,看不过你们两家独大的,不止是盛家,哈哈哈。”


    “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多招人恨。”


    “特别是你们秦家,秦家嚣张目中无人。”


    “至于闻家,他们闻家高高在上装模作样。”


    秦姝被气到了,“你说的没有放弃努力就是大量制作那些违禁品,就是贩卖这些东西,你们简直疯了。”


    什么嚣张目中无人,什么高高在上装模作样。


    看不顺眼他们的人狗嘴里自然吐不出什么象牙。


    盛松鹤眉眼含笑,慈祥地看向秦姝,“不过你们这次都不要想好过,喻清泠他们走不出来。”


    “我真的很期待看着你们秦家和闻家痛苦消沉的样子。”


    喻清泠是秦家唯一的血脉,闻绥也是闻家唯一的血脉。


    秦家闻家嚣张这么多年,老天还是对他们没有那么偏爱,居然这么多年还是独苗的血脉。


    “我等着看他们的尸体,哦,可能连完整的尸体都不会有。”


    “哈哈哈,活该啊,你们活该啊。”


    秦姝更生气了,喻清泠还那么小,是盛松鹤学生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秦姝再也不管自己的职业不允许她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一拳头狠狠砸在盛松鹤的脸上。


    秦姝砸得盛松鹤涕泗横流,狼狈不堪,甚至都发不出一声痛呼。


    秦姝逮捕盛松鹤到警局,闻宁在外面接秦姝,看到盛松鹤鼻青脸肿,闻宁皱了皱眉,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你打他了?”


    闻宁看向秦姝:“冲动。”


    盛松鹤又来力气了,“秦姝,看到没有,小宁还是向着我这个老头的。”


    秦姝现在听到盛松鹤的声音就克制不住自己,上去又给了盛松鹤梆梆两拳。


    盛松鹤鼻梁差点儿被打断,鲜血糊了一脸。


    闻宁冷眼看着,也没有阻止,只是在听到盛松鹤声音渐弱,才说,“差不多了秦姝,你是想挨处分吗?”


    秦姝眼圈红红的,“你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太恶毒了,怎么好意思说他们秦家坏的,明明他们比秦家坏了好多。


    闻宁:“秦姝,不准哭。”


    秦姝揉了一下眼睛,“谁在哭,我就风吹沙子进眼睛了,谁没事哭啊,我秦姝又不是动不动哭的人。”


    闻宁上前,掰住了秦姝的脑袋,“沙子在哪里,我给你吹一下?”


    秦姝:“!!”


    秦姝从耳根红到脖子,推开靠近的闻宁,“没,没了,你吹什么?”


    “闻宁,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盛松鹤:“……”


    你说,我布局这么多年,挑拨她们关系这么长时间,这俩货当着他的面吹眼睛。


    盛松鹤刚才没被气秦姝打吐血,现在倒是被闻宁和秦姝气吐血了。


    ——


    精神力场里。


    幼崽们已经走进了更深的地方,树林遮掩,很难洞察周围是不是躲藏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就要集中注意力才不会被野兽偷袭。


    姜堰有些不解,“不是说野兽很多吗?走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看到什么野兽。”


    李时欢小心翼翼给不知道事情走向的姜堰和沈慕暗示,“会不会是有人提前来过清理过动物。”


    毕竟这些动物对那些人来说是也是危险。他们应该提前驱逐过野兽。


    姜堰:“不应该,清理不了那么多动物。要是有人清理过,得是多少人清理的啊。这不可能。”


    李时欢:“……”


    带不动,姜堰根本不相信。


    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幼崽们都停下了,为了安全,一群幼崽从进入这个地方就没有分开过,姜堰首先问,“走哪边?”


    秦元皱了皱眉,人太多了,必须把人分开才好下手,陆岱的动物形态很强大,闻绥也很强大,李时欢的精神力强大,可以源源不断给alpha力量。


    他们都在,会将喻清泠保护得很好,他会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秦元:“分开走?”


    众幼崽听到秦元说话,都扭头看向秦元。


    除了姜堰和沈慕,其它所有幼崽看向秦元的眼里都有一点兴奋。


    终于来了,秦元终于要开始了。


    天气也太冷了,他们快点解决完这些人也可以出去了。


    温白配合,“怎么分?”


    秦元指了指喻清泠:“我和喻清泠,姜堰,沈慕,还有温白走一边。”


    “你们其它人走一边。”


    “两边的东西都不能放过,到时候我们集合一起分。”秦元提议。


    喻清泠点头,“可以,我和秦元哥哥一组。”


    姜堰皱了皱眉,秦元忽然开口说要和喻清泠一组,这怎么看怎么奇怪,他和秦元合作过,他知道秦元不是什么好人。


    按照秦元对喻清泠的厌恶,要是喻清泠身上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东西。


    秦元恨不得离喻清泠远一些。


    想和喻清泠一组一定是在谋划什么,准备伤害喻清泠。


    姜堰:“不可以。”


    姜堰拽了拽喻清泠,“泠泠,你过来,我和你说。”


    秦元看着姜堰把喻清泠带走,暗暗掐了掐手心,这个姜堰怎么比闻绥还难搞,闻绥都没有说什么。


    角落,姜堰压低声音,“泠泠,你不能和秦元一起走,秦元肯定不安好心。”


    喻清泠:“不会的,哥哥。”


    喻清泠:“秦元哥哥已经和我和好了,我们现在都是好朋友哦。”


    幼崽小半张脸被藏在围巾下面,露出来的一双雾霾蓝的眼睛圆润,像是一只小猫,“你别担心。”


    姜堰:“……”


    很难不担心啊。


    喻清泠是一只根本没有戒心的幼崽啊。


    感觉喻清泠随时会被秦元那个小坏蛋吃的骨头都不剩。


    姜堰闭了闭眼睛,“你成功化形了吗?”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偏着脑袋,“化形了哦。”


    姜堰这才觉得自己放心了一点,喻清泠是秦赴远的儿子,动物形态是狼,也是有一点战斗能力。


    一口应该可以咬穿秦元的脖子。


    姜堰有些期待:“是小狼?”


    喻清泠乖巧,“不是哦,是雪貂。”


    姜堰又要晕过去了,动物形态是雪貂,那更没有战斗能力了,这个战斗能力甚至比人类形态还要弱小。


    姜堰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喻清泠的想法,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保护你。我也没有比闻绥弱多少。”


    他会两只眼睛轮流放哨盯住喻清泠,防止喻清泠被袭击。


    喻清泠眼睛亮亮地看着姜堰:“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听到喻清泠这样说,姜堰手上动作有些局促,像是因为喻清泠一句谢谢,一句夸奖,就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放自己的手一般。


    姜堰忍不住想,虽然单纯天真是很容易被骗。


    但是喻清泠单纯天真的真的很可爱啊。


    闻绥余光一直看着喻清泠和姜堰那边,一只手拉着绑在右手上的绑带,拉紧系绷带系好。


    闻绥可以从喻清泠的嘴型看出喻清泠在说什么。


    因为喻清泠曾经跟他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哪里都有喻清泠的哥哥。


    喻清泠觉得每个哥哥都对他很好。


    姜堰和喻清泠回来,赞同了秦元的分组。秦元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闻绥,心里冷笑,他以为闻绥和喻清泠多要好呢。


    现在也可以和喻清泠分开了。


    幼崽们就这样分成了两组。


    秦元抓住喻清泠的手,喻清泠没甩开。


    秦元好的那只手藏在手里发了定位给那个人,没注意一个脚滑,差点儿摔倒,喻清泠拽住秦元。


    喻清泠的手心干燥温暖,“秦元哥哥,你要看路慢慢走啊。”


    “不要玩……”


    听到喻清泠让他不要玩,秦元的心脏被提起来一瞬,喻清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喻清泠话说到一半,帽子遮住了眼睛,喻清泠:“救救我救救我,我看不见了。”


    温白有些好笑地把喻清泠的帽子拉起来,“好了。”


    喻清泠眨眨眼睛,“蟹蟹你,温白哥哥。”


    温白摸摸喻清泠帽子上的小狼耳朵,“不用谢泠泠。”


    喻清泠能看到东西,才对秦元说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喻清泠:“秦元哥哥,我是说你走路不要玩手啊。”


    “你这样玩手很容易摔倒的。”喻清泠语气严肃,像是在教育小孩子。


    可是明明他才是最小的孩子。


    秦元的提起来的心脏再次落回到了肚子里,也是,喻清泠这个小废物能察觉什么。


    就算察觉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会死在这里。


    温白抱起喻清泠,“好了,我抱你走,你自己走太慢了。”


    喻清泠摆摆脑袋,“不用,我自己走。”


    温白明白了,喻清泠就是要慢慢走,给闻绥他们留够时间。


    ——


    戴皮手套的男人收到了秦元的定位,让第一波人去找喻清泠。


    然而在路上,一个男人听到了一声虎啸,差点儿被吓死,老虎的战斗力很强,在动物形态可以轻易压制其它动物。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老虎在,不是所有动物都被提前驱逐了吗?


    男人感觉到脖颈的湿意,缓缓扭头,对上一双虎目,男人吓得后退,一退,就退进了一个大坑里。


    陆岱一跃而下,把人捆了。


    喻清泠的精神力完全铺展开,那些移动的人就像是带着定位的红点,在喻清泠的精神领域里移动,和所有和喻清泠精神链接的人共享方位。


    ——陆岱:有点太爽了,猎杀时刻。


    陆岱以前根本不知道特别厉害的omega精神力的视野可以开到这么大,那些人在他们这里,他们抓那些人像是开了追踪器一样。


    ——闻绥:绑了两个。


    ——李时欢:麻醉了一个。


    ——闻绥:全部到放到右侧边,有个山洞里。


    ——喻清泠:好厉害!


    所有人看似在走路,但是在通过精神力互相沟通。


    于是喻清泠看起来就呆呆的。


    沈慕误以为喻清泠是冻麻了,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喻清泠,“你戴着,太冷了。”


    喻清泠:“你不冷吗?”


    沈慕牙齿打架着结结巴巴说,“我比你大很多,我抗冻,不冷。”


    喻清泠把围巾还给沈慕,“不用,哥哥,我也耐冻。”


    他是雪貂,雪貂抗冻的。


    沈慕抿着唇收回自己的围巾。


    秦元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些人来抓喻清泠。


    他都定位怎么还会这样,一直不出现。难道是他们人太多了?那个男人的人不好动手。


    忽然旁边出现了细细簌簌的声响,秦元心中一喜,人是不是来了?喻清泠就要栽到他手上了。


    温白也看到了那个忽然出现的定位点。


    温白:“我去看看,那边好像有什么动物。”


    喻清泠也看到了那个人,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背后还有温承轩,温白去是帮温承轩忙。


    温承轩已经缠绕住准备偷袭的男人的脖子了。就在男人快要窒息的时候,被蛇一口咬到了手臂上,蛇毒进入血液中,很快男人失去了意识。


    温白温承轩对视一眼,温承轩把男人拖走了,温白再次往回去找喻清泠。


    温白刚走,秦元就期待着更多的人出现带走喻清泠。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更多的人出现。


    反而等到温白的出现。


    温白:“一只小兔子,我放走了。”


    姜堰有些失望,只是一只兔子啊。


    秦元皱眉又等了一会儿,可是还是没有人来。


    借着自己肚子痛离开队伍,拿出和男人通讯的工具。


    “怎么回事,人为什么一直不来?你是不是反悔了?”


    戴皮手套的男人也很烦躁,“一直有人去。你担心我反悔了,我还觉得你是故意给我们错误的方位。”


    他们一共三十多个人,已经去了十四个人了。


    总不会这个地方有鬼吧?


    又都是一群最多六岁的孩子,他们能做什么。


    戴皮手套的男人:“你用计划二,用我给你的注射器,把人迷晕了带过来。我给你方位。”


    秦元冷着脸,回到队伍里,可是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对喻清泠动手的机会,就算有,喻清泠晕了他也带不走喻清泠。


    只能先把其它的小孩弄晕。


    只剩下喻清泠才有这个可能。


    秦元看着一直对他翻白眼的姜堰,决定先对姜堰下手。


    然而微型注射器刚要扎到姜堰的手,姜堰忽然抬手。


    姜堰看着自己忽然抬起来的手也愣住了,他没有抬手啊。


    下一秒姜堰感受到一股强横不容拒绝的精神力,强行和他链接。


    第44章


    姜堰愣住了,哪里来的omega和他精神力链接。


    关键还是强行链接,他几乎没有断开链接的能力。


    这样能强行链接alpha的omega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了一种几乎可怕的地步。


    至少他没有听到自己的父母说过这样的omega。


    姜堰压着心里的惊诧看向周围,他们这里面除了秦元就没有omega啊。


    难道是秦元链接他,不是秦元有病啊,秦元链接他做什么?


    他才不要和秦元进行精神力链接,即使秦元很强大也不行。


    姜堰尝试断开精神力链接,可是还没有断开精神力链接,再次被抬起了脚,姜堰一个重心不稳,摔雪里了。


    ——喻清泠:啊哦。


    姜堰:“?”


    喻清泠?


    姜堰明明听不到声音,但是精神力中给他的传递的信息就好像对方是喻清泠。


    姜堰想抬头去看喻清泠,却发现自己脖子也被那股精神力控制了,都没有办法做到抬头。


    ——温白:蠢货,别动啊,你是想让秦元发现什么吗?秦元差点儿用针扎死你。


    姜堰疑惑,温白怎么也被这道精神力链接了?


    ——温承轩:哈哈哈,哥们你差点儿被扎成刺猬。


    姜堰:“?”


    为什么温承轩也在。


    ——陆岱:为什么没有人来了?他们是不敢来了吗?


    姜堰还没有来得及疑惑陆岱为什么也在,自己就被精神力控制着往前爬了两步。


    喻清泠捂脸,糟糕的躲避方式。


    姜堰:“……”


    秦元也傻了,姜堰怎么这么难杀?他都怀疑姜堰是不是背后长眼睛了。


    ——闻绥:没有人了,他们应该改变计划了。


    姜堰:“……”


    闻绥?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能不能别顾着自己说话,也来一个人和他解释一下啊。


    ——姜堰:到底怎么回事?


    ——喻清泠:秦元准备扎晕姜堰哥哥啊。


    ——闻绥:哥哥真多。


    ——姜堰:等等,有人说说是这么回事吗?


    ——喻清泠:是有点多,等我长大,我也会变成哥哥。


    ——闻绥:……


    ——温承轩:我要笑死了,闻绥,你想说让泠泠只叫你哥哥,你就直说呗,你这样委婉,泠泠听不懂啊。


    ——闻绥:……


    ——喻清泠:哥哥,是这个意思吗?


    ——闻绥:嗯。


    ——喻清泠:哥哥,下次可以直接说的。


    ——闻绥:嗯。


    ——姜堰:等等,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温白:泠泠再拉他一把,秦元好像又想偷偷摸摸扎姜堰一针。


    ——喻清泠:哦哦,好的。


    喻清泠这句话好的刚说完,姜堰又感觉自己往前爬了一步。


    姜堰:“……”


    ——姜堰:可以换个姿势吗?


    ——喻清泠:好的,我下次注意。


    ——姜堰:解释一下啊,就让我跪在这里,也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


    ——温白:简单来说就是秦元是我们里面的叛徒,他在暴露我们的位置,引人来抓我们。我们将计就计,在他们来抓我们的路上埋伏好,直接弄他们。


    ——姜堰:谁在链接我?


    姜堰虽然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是喻清泠链接的他。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姜堰问出了这个问题。


    喻清泠不是alpha吗?


    喻清泠不是很弱小吗?


    这种控制能力,这样同时链接这么多的alpha,还能开这么广的视野,真的是柔弱可欺的喻清泠可以做到的吗?


    ——陆岱:泠泠啊,不然你以为是谁?


    姜堰:“……”


    还真是喻清泠啊。


    姜堰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毕竟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喻清泠,但是到来好像是喻清泠在保护他。


    他好像是一个小丑。


    ——姜堰:我想站起来。


    喻清泠这才控制着姜堰站起来。


    ——喻清泠:姜堰哥哥,我放开你哦,你自己注意秦元。


    ——姜堰:好。


    ——李时欢:我来了,诶?怎么多了一个人?你们又拉谁进群聊了?


    在李时欢看来,这就是一个大型的群聊和明杀地图。


    现在地图上所有红点已经被消灭了。


    ——喻清泠:他们好像不来了。


    ——闻绥:现在的方案一是假装被秦元拿下,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锅端。


    ——陆岱:一锅端啊,犹豫什么?


    ——喻清泠:方案二。


    ——闻绥:好。


    ——李时欢&陆岱&温白&温承轩&姜堰:方案二是什么?


    喻清泠和闻绥在打什么哑谜?你们这么默契,显得只有你们俩是聪明人,我们是笨蛋诶。


    闻绥再次通过精神力和所有人沟通了一下计划。


    众人都赞同这个计划,能单独拉出杀还是单独拉出杀好一点,毕竟人多了比较容易出意外。


    ——姜堰:要拉沈慕进群聊吗?


    ——闻绥:暂时不拉,什么都不知道的演技比较好。


    姜堰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慕,终于有了一点满足感,他不是最晚被拉进群聊,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崽。


    还好,还有沈慕给他垫底。


    这种瞒着别人(沈慕)一个人办大事的感觉,让姜堰有些激动。


    秦元皱眉看着姜堰,怎么会就扎不到这个姜堰呢?奇怪。


    秦元:“我们继续走?”


    喻清泠:“走吧,走吧,温白哥哥,我走不动,你抱抱我。”


    温白终于能抱上喻清泠了,身心都是愉悦的。这么大冷天能抱着崽吸一吸再舒服不过了。


    ——温白:不用担心,我抱泠泠。


    ——闻绥:……我很快回来了。


    秦元再次抓住机会,想扎姜堰,姜堰一个转身扭住秦元的手,把秦元手里的小心注射器抢走。


    姜堰:“你做什么?”


    秦元脸色大变。


    姜堰很生气,指着秦元的鼻子骂,“好啊,秦元,你还不改过自新好好做人,你是想弄死我是吧,我现在就把你绑树上,让你冻死在这里。”


    喻清泠惊讶地眼睛都睁圆了,像是一只被欺骗到的小猫,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元。


    “哥哥,你还是不改啊,你坏坏的。”


    秦元:“……”


    秦元试图强行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姜堰:“我都抓到你了,你还没有。”


    姜堰:“我要搜一遍,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它东西。”


    秦元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被姜堰和沈慕摁着掏光了他身上的东西,秦元把那枚小型的通讯器藏得死死的。


    姜堰也假装好几次差点儿摸到秦元的通讯器,却又没摸到。


    就在姜堰搜完了秦元身上的小型注射器之后,李时欢扶着闻绥回来了。


    闻绥头顶有些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秦元睁大了眼睛,闻绥受伤了?


    闻绥居然受伤了,还有人能让闻绥受伤。


    一定是他们的人。


    喻清泠跑向闻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不要死。”


    幼崽哭得伤心,旁边的姜堰看得瞠目结舌。


    要不是他知道喻清泠也知道闻绥是假装受伤,他是真的以为喻清泠很伤心。


    这么会演。


    他错了,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喻清泠是个傻白甜?


    甜是真的甜,但是傻也是真的不傻。


    不愧是喻年的崽,谁说喻年演技不好的?演技不好生得出演技这么好的崽?


    秦元都从刚才的半信半疑,变成完全相信。


    姜堰连忙接上自己的戏份,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时欢把闻绥放下,“是这样的,我们走另外一条路,遇见了有人攻击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李时欢神情很惶恐,“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闻绥上去想和他们交涉,结果他们上来就是想弄死我们。”


    “现在陆岱和温承轩不知道去哪里了,闻绥也受伤了。”


    闻绥猛咳了两声,“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熟悉这里,知道出去的路,我们要离开了。”


    “否则被他们找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温白姜堰你们现在就去找陆岱和温承轩,找到他们我们就离开这里。”


    喻清泠抱着闻绥,“哥哥,你哪里疼?”


    闻绥摸摸喻清泠的脑袋,“不疼,不哭。”


    秦元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是那些人中途遇见了闻绥,和闻绥一行人起了冲突,才没有及时赶过来抓喻清泠。


    但是闻绥他们要离开了,真让他们离开。可能以后就真的没有让喻清泠和闻绥死的机会了。


    在大家自顾不暇的时候,秦元离开了队伍。


    闻绥和喻清泠余光扫到秦元离开的背影,两人眸色变了变,又继续演。


    秦元再次联系了戴皮手套的男人。


    秦元:“那些人遇见了闻绥,和闻绥起了冲突,闻绥受伤了。”


    皮手套皱眉:“真的?”


    秦元着急:“当然是真的了,他们被攻击,准备现在就离开精神力场,你最好快点让人来找。”


    皮手套正在一片更古老的森林入口,据说闻家的宝贝就在里面。


    皮手套这次进入闻家的精神力场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寻找闻家的这件东西。


    可是他的人进入几个了,发出惨叫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皮手套眸色变了变,看来只能先抓住喻清泠了。


    或许他还是要从喻清泠身上下手,先得到喻清泠身上的力量再继续进入那边森林。


    不能放闻绥和喻清泠跑了。


    皮手套孤注一掷,让所有人都去找喻清泠和闻绥。


    秦元再次回来,被闻绥敲晕,捆了起来。闻绥用绳子绑住秦元的的手,把绳子交给沈慕。


    “你拽着他走。”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沈慕懵了,“我,我吗?”


    闻绥目光淡淡带过,“不是你是谁?”


    沈慕看看乖乖站在一旁的喻清泠,又看看闻绥,好吧,好像只有他最适合干这种事情。


    闻绥抱起喻清泠,喻清泠摸了摸闻绥的脑袋,有点担心地皱起小眉毛,“哪里来的血?”


    闻绥给幼崽解释:“不是我的,敲破了那些被抓住的人的脑袋。”


    喻清泠小小的吐了一口气,“那就好。”


    闻绥眸光不动声色的动了动。


    沈慕跟在两人后面走,越听越不对劲,什么东西,敲破人的脑袋。敲破谁的脑袋。


    那就好。


    这是人话吗?


    他们还是小孩子吗?


    不会只有他是小孩子吧?


    那个男人带来的人几乎都在朝着秦元的方位赶来,所有人分批埋伏,又解决了十五个人的样子。


    最后只剩下五个红点还在移动。


    这应该是最不好解决的部分了,闻绥找了一棵树先把秦元吊树上。


    带着所有人躲了起来。


    第一个赶到这里的是一个长相魁梧的男人,动物形态还不清楚。


    男人看了一眼被吊起来的秦元,就知道他们是被那群小孩分开各个击破了。


    男人刚想给其余人报信。


    忽然一道与雪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以至于带起了四溅的雪沫,让男人一瞬间没有办法清晰视物。


    雪豹纯白的毛发在昏暗光线与纷飞雪雾中划过一道的弧线。


    矫健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琥珀色的竖瞳在近距离锁定了男人的咽喉,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男人此时才知道,雪豹一直潜伏在他头顶的雪层之下,雪豹将呼吸心跳甚至体温都降到了与环境近乎一致的程度。


    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在等待着最佳时机。


    男人大骇根本来不及按下通讯器,更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姿态。


    仓促间,只能将右臂猛地向上格挡,同时身体极力向一侧扭去,试图避开要害。


    “嗤!”


    雪豹的利爪破开男人的手臂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喻清泠捂住嘴巴,真的还厉害。


    原来闻绥打架是这样的。


    根本不像是和小学生打架,快准狠,很有野性。


    很快闻绥把男人放倒。


    喻清泠带着沈慕,一人拖男人一只脚,努力把进草丛里,两小只拖一个大人有些费劲,喻清泠把差点儿把自己拽倒。


    闻绥看了一眼喻清泠,喻清泠严肃,一脸交给我你就担心吧的表情。


    喻清泠:“你去吧,哥哥,我会把他绑好。”


    闻绥尾巴一甩,竖起的眸子里都是小小一团的喻清泠在费劲地拽很大一团的人。


    闻绥再次越上树木,将倒吊的秦元取下来,换了一个没有战斗痕迹的新地点。


    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


    秦元在闻绥狩猎最后一个男人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倒吊在树上。


    秦元呜呜叫着,可是回应他的是下面残忍,招招致命的打斗,血沫横飞。


    雪豹的爪子似乎都能撕破另一只动物的肚皮。


    闻绥五战五胜。


    解决完那十五个人的陆岱,姜堰,温白,温承轩也都到了喻清泠这里。


    喻清泠捆完最后一个人,感觉自己都要被累晕了。


    喻清泠往后一退,准备坐在雪堆上冷静冷静,却被闻绥接住。


    “累了?”闻绥缓声询问。


    喻清泠:“累死宝宝了。他们吃太多了。”


    喻清泠踩着一个男人胸口,皱着小眉毛凶巴巴低头往下看,“说!”


    男人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收了钱办事啊。”


    喻清泠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你吃那么多做什么?”


    男人对上幼崽奶凶奶凶的小表情,沉默了。


    这真的是打败他们的人吗?


    他们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居然被三岁小孩踩着胸膛问。


    喻清泠见男人不说话,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布吉岛,还是你尔多隆了?”


    男人:“我也没吃多少啊。”


    喻清泠有点生气,“骗纸,你是没少吃吧。”


    “下次少吃点吧,累死崽了。”


    男人:“……”


    他们下次还要被抓吗?


    所有幼崽也都聚整齐了,幼崽们看着被自己绑起来的三十来个人,自信心都爆满了。


    也学着喻清泠的样子审问犯人。


    “你几年级啊?就来当坏人!”


    “你小学毕业了吗?你当杀手。”


    “你的小学毕业证是假的吧?我幼儿园没毕业都能打你。”


    有人嘶吼,“有本事你们放开我,我们重新来。”


    侮辱,简直是一种侮辱。侮辱他们学历就算了,还侮辱他们的技术。


    喻清泠听到这句话背着小手走到那个人面前,低着头去看说话的人,“叔叔,你看宝宝像是笨蛋吗?”


    男人:“……”


    不像是笨蛋,像是一只天真的小绵羊。


    别的不说男人觉得所有幼崽里最好惹的就是这只。


    看起来矮矮的,说话还软乎乎的,像是一只小玩偶。


    生气都是软绵绵的,毛绒绒的。


    男人:“像啊。”


    喻清泠语气认真:“是啊,我像是笨蛋,但是我这种笨蛋都知道不能放开你。”


    “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会放开你。”


    “叔叔,进去了好好学习,好好改造,不然会被笨蛋嫌弃的。”喻清泠小表情严肃,看起来还有些语重心长。


    男人:“……”


    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为了防止所有人再次逃跑,喻清泠开始精神链接,链接第一个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以为意,觉得喻清泠会失败。


    这么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链接得了他们。


    众所周知,强行链接需要omega的精神力比alpha的精神力还要强大才能强行链接。


    他们之前输,是因为这群幼崽的动物形态有些强。特别是那只雪豹的战斗力和捕猎能力根本不是普通小孩的具备的能力。


    还有他们被分散遭到了暗算。


    然而,喻清泠链接了他们中的一个人。


    第一个人被链接的时候,众人以为只是巧合。


    第二个人被链接的时候,众人以为喻清泠可能是有一点能力。


    第三个人被链接的时候,众人以为喻清泠有比一点多的能力。


    然而等到他们三十多个人都被链接了,众人都懵了。


    这不是最好欺负的一只小绵羊吗?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他们链接了,现在他们对喻清泠来说就像是喻清泠的「契约兽」,喻清泠让他们去哪里。他们就只能去哪里。


    喻清泠还能洞悉他们的想法,甚至他们想逃跑的想法都逃不过喻清泠的眼睛。


    其中一个男人打破了寂静,“小孩,你真的只有三岁吗?”


    喻清泠:“三岁啊,你多少岁了?”


    男人想哭,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被一个三岁的omega强行链接了。


    他完了,果然人是应该上学的。


    他一定是这个学没有上好,才打不过喻清泠,知识就是力量。


    男人:“你考多少分?”


    喻清泠:“五十九分怎么了?”


    男人:“……”


    这也不对啊,小绵羊他也不会上学啊,他上幼儿园的时候比小绵羊考得高啊。


    喻清泠:“你几岁当的杀手。”


    男人:“中专毕业当的杀手。”


    喻清泠:“哦,这样啊。”


    旁边陆岱发出惊天质疑,“中专毕业也能当杀手吗?”


    男人生气了,“小孩,你是在歧视我的学历吗?”


    陆岱摆手:“没有没有,那我可能也能当杀手,我努力努力应该可以上中专,等我中专毕业我也要去当杀手。”


    男人:“……”


    好消息,他没有被学历歧视。


    坏消息,被成绩不如自己的打倒了。


    男人看着喻清泠和陆岱十分的忧心,骨子里的劝学基因疯长,“小孩,你们要好好学习,不能只能考五十九分啊,幼儿园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年。”


    “需要赢在起跑线上,你们看不好好学习,就只能和我们一样在刀口上讨生活。”


    喻清泠:“你说得对。”


    男人眼底都涌出了一点感动,教育小孩好好学习成功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好乖的崽,一说他就听。


    他以后也要绑架一个这么可爱的崽当儿子。


    男人这个想法刚产生,就听到喻清泠开口,“但是我不学。”


    男人:“……”


    喻清泠抓住闻绥的衣摆,“我已经和哥哥说好了,他努力学习,以后养我。”


    看着小绵羊站在闻绥身边,还满脸依赖地说闻绥养他,男人瞬间不得劲了。


    明明小绵羊不是他家的崽,男人却有一种小绵羊被猪拱的难受。


    男人:“停停停,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人还是靠自己,alpha都是不可靠的,喜欢你的时候甜言蜜语地哄着你,不喜欢你的时候就会把你丢掉。”


    男人有些绝望,怎么三岁小孩也恋爱脑啊?


    喻清泠:“不会哒,哥哥不对我甜言蜜语。”


    “他都懒得跟我说话。”


    闻绥说话都很少,说的最多的就是「好」「嗯」「乖」,很长的话喂牛很少说。


    闻绥:“……”


    男人:“……”


    男人更生气了:“他现在都不对你甜言蜜语,你还相信他?小东西,你真是只能考五十九分的脑子。”


    喻清泠:“你人声攻击我,你坏。”


    男人:“我哪里坏了?不是,你说清楚,我哪里坏了,我哪个字不是为了你好?”


    三十多个alpha在被抓的时候都没有吵,现在吵麻了。


    “小孩,你是真不懂人心。”


    “他要真是好人,他就会让你努力,让你拥有自己立足的本事。而不是要养废你。”


    喻清泠听到努力两个字都快被吓晕了,“别说了,你们别说了。”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闻绥努力,他躺平的。


    “叔叔们,宝宝求求你们了。”幼崽双手合十,虔诚拜三拜,“你们再说我不爱听的话,我要打你们了嗷。”


    三十只鸭子再次安静,我靠。


    这小崽子萌得他们都要下奶了。


    不对,他们是alpha,他们没有奶啊。


    喻清泠:“你们休息好了吗?”


    三十个alpha:“做什么?”


    喻清泠语气自然:“抓你们老大啊。”


    三十个alpha:“?”


    倒反天罡了?他们抓他们的雇主。


    三十个alpha脸上都写着抗拒,这样做,他们就再也在他们这一行做不下去了。


    他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坚决不可能。


    小绵羊说破嘴皮子他们也不能做这种事情。


    喻清泠:“你们不去,出去把你们都交给我姑姑枪毙掉。”


    三十个alpha,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呢。


    其实他们雇主也挺该死的,居然对一群小孩下手。


    闻绥垂眸:“你们是跑不掉了,现在警方就在出口等你们出去。如果你们配合帮忙抓捕指使你们的人,你们还能从轻判刑,否则只有被枪毙的结局。”


    三十个alpha此时更加清晰他们如今的处境。


    他们跑不掉了,在这里也活不下去,他们不可能成为野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离开这个地方,等被驱逐的野兽回来,活下来都变成一种奢望。


    ——


    皮手套等了很长时间。


    看着那个定位的小红点,秦元正在到处跑,皮手套猜测可能是被他的人追逐了。


    可是皮手套依旧皱了皱眉,一群废物,解决一群小孩居然需要花这么多的时间。


    终于那个小红点慢慢靠近他了。


    皮手套面上终于露出一点喜色。


    越来越近,他看到那三十多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走在中间的手里还一人一个小孩。


    小孩们东倒西歪,看起来像是已经晕过去了。


    皮手套准确从那群小孩里认出喻清泠。因为只有喻清泠最小一只,软绵绵地垂着自己的小脑袋,像是已经晕过去了。


    皮手套有些兴奋,看喻清泠像是在看宝贝。


    很快,那些力量就是他的了。


    皮手套摸了摸怀里玻璃封存的浓硫酸,他会切下喻清泠两根手指放在硫酸里,看喻清泠是不是真的有那些力量。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把喻清泠丢浓硫酸里,化掉喻清泠的尸骨。


    “主人,我们回来了,这是你要的小孩吗?”其中一个男人拎出喻清泠。


    皮手套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亮,“是,把他给我。”


    然而,皮手套还没有触碰喻清泠一根手指,就被他带进来的人层层围住。


    皮手套脸色骤变,眼睁睁看着自己之前的手下将小孩们带出包围圈。


    “你们,你们背叛我?你们这群叛徒。”


    皮手套脸上显出一点狠厉,“你们以为你们这个样子,就可以抓住我?一群吃里爬外的废物。”


    战斗一触即发,皮手套并非完全没有实力。


    皮手套的精神力凌驾于那三十个男人之上,几乎将众人合围的圈子撕出一个口子。


    喻清泠也没有迟疑。


    一股带着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无声无息地进入众人的身体。


    稍显疲惫的三十个人战斗力再次提神。饶是知道喻清泠很厉害,但是他们还是被此刻充盈的精神力惊讶到了。


    怪不得一直有人说,一个精神力强大的omega比一群alpha更要强大。


    原来在强大的omega辅助之下,能短时间强行将alpha的力量拔高到这种程度。


    皮手套最开始还对自己的逃离信心满满。


    可是,三十个手下一瞬间精神力忽然暴涨,配合越发默契,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让他左冲右突却难以挣脱,他的身上开始增添新的伤口。


    皮手套阴冷的精神力虽然依旧难缠,但在三十股得到强化并且隐隐连成一体的力量面前,他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真该死。”皮手套心中第一次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皮手套在打斗间隙,目光阴冷地盯着喻清泠,这就是那股力量的强大吗?


    让弱小的喻清泠都能掌控所有人,让所有人和他作对。


    这次就算是他任务失败了,可是只要他出去,他们盛家还在,他还有机会对喻清泠下手。


    现在他的生机在喻清泠身上。


    他只能先针对喻清泠,让喻清泠再也没有机会再给这些人任何一点助力。


    皮手套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东西,忽然拼尽全力向喻清泠突围。


    在靠近喻清泠的时候,皮手套染血的手指猛地拔开了玻璃容器特殊的密封盖。


    风扑到喻清泠脸上,喻清泠心脏跳得很剧烈,喻清泠有种感觉,似乎他已经极限接近他原本被泼硫酸的人生轨迹了。


    这好像就是他的命运,他终于也走到改变他命运的节点。


    只要躲过这个,他就能活下来。


    喻清泠拽住闻绥,“哥哥,快跑。”


    也没有忘记提醒所有人,“大家快跑啊。”


    浓硫酸可是溅到一点都会皮肤被灼伤。


    闻绥快速行动起来,把喻清泠放到自己背上。


    秦元看着快要逃跑的喻清泠,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在这里,伸手想去抓喻清泠。


    他要喻清泠去死。


    可是秦元不仅没有抓住喻清泠,反而被闻绥的尾巴抽倒。


    一个错位,本应该泼到喻清泠身上的浓硫酸也泼到了秦元身上,秦元顿时发出痛呼。


    剧烈的灼痛让秦元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般翻滚。但每一下动作都带来更剧烈的摩擦和疼痛。


    喻清泠捂住眼睛,貂的天。


    皮手套也没有想到自己那瓶酸居然全部洒在了秦元身上。


    秦元挣扎着甩出去的浓酸溅在皮手套脸上,顿时也起了被灼烧出来的黑斑。


    幼崽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都倒吸一口气,也不敢靠近秦元。


    皮手套趁着所有人都在发愣,拖着秦元快速奔入密林之中。


    他还有一点机会,他现在去拿闻家的宝贝,就拿这个已经毁容的秦元当问路石。


    有危险他就把秦元丢出去。


    两人进入了密林深处,幼崽们和三十个男人逐渐缓过神来。


    众人都看向闻绥和喻清泠,“现在怎么办,要进去抓他们吗?”


    闻绥:“不用抓,我们在这里等。”


    闻绥曾经在这个地方待过很长时间,能猜到皮手套的动机。但是里面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东西早就被他拿走了。


    如今里面只剩下一群失去宝贝的野兽。


    日夜在发怒,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地方。


    皮手套和秦元只要踏进那个地方,自然有野兽会将他们撕得粉碎。


    这也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果,闻绥并不放心让那些人出去,自己动手似乎也不太可能。


    这是贪婪觊觎指向的最终结局,他们会葬送在那里。


    就像是闻绥预计的那样,半夜森林的深处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秦元身上都是灼烧的疼痛,被野兽靠近的时候,秦元居然有些解脱。


    皮手套想丢开秦元自己逃跑的时候,秦元死死抱住了皮手套的腿。


    一起死,谁都别想活。


    ——


    又过了一段时间。


    闻绥放下喻清泠:“我进去看一下。”


    喻清泠抓住闻绥的袖子,“我也去。”


    闻绥看了一会儿喻清泠点头,“嗯。”


    他们都必须看到他们的结局才能放心。


    陆岱:“走啊走啊,我也要去。”


    姜堰:“我早就想看看和那些东西打一架了,我也要去。”


    男人们:“……”


    这群小孩是真的不怕死啊。


    里面吼成这样他们是听不见吗?


    男人们:“你们去吧,我们在这里守着,等你们出来。”


    闻绥冷冷的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你们也去。”


    闻绥是真的觉得这些男人太废物了,也不知道皮手套哪里找的杀手,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男人们:“……”


    妈妈,你再也不用想要孙子了,因为你的儿已经被吓成孙子了。


    路上,幼崽们忍住和这些人聊天。


    “叔叔,你这么胆小,也可以当杀手啊?”


    男人们:“……”


    “叔叔,你杀了几个人?你不会一个人都杀不掉吧?”


    男人们:“……”


    “叔叔,你真的好菜啊。”


    男人们:“……”


    温白:“所以说还是要选对就业方向,比如他们,杀手比较冷门,只要能去杀人,都不管他技术好不好,就能去干。”


    众位幼崽:“!!”


    崽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男人们:“……”


    一定要这样羞辱他们吗?


    忽然森林中一声虎啸响起,众人戒备起来。


    喻清泠小声,“陆岱哥哥,你亲戚,你快和他沟通一下,让他不要咬宝宝。”


    陆岱:“沟通不了啊,我虎语不太好。”


    闻绥摸了摸幼崽毛绒绒的脑袋,“哥哥在这里,他不会咬你。”


    喻清泠:“哦,看来还是哥哥比较厉害。哥哥你会虎语吗?”


    闻绥:“不会。”


    闻绥顺便解释,“这里的老虎只是动物,并不是人类化形,就算陆岱会虎语他们也听不懂。”


    喻清泠:“那哥哥你会豹语吗?”


    闻绥:“嗯。”


    喻清泠:“你真厉害,你会三门语言,你可以学学狼语吗?”


    闻绥捏捏喻清泠的小脸,“你先学会再教我。”


    想起自己误以为喻清泠是只小狼,非要喻清泠学狼叫的事情,闻绥唇角勾起一点笑。


    喻清泠垂着脑袋叹气,“那你这辈子都不用学了,我学不会啊。”


    闻绥:“……”


    到了深林之中,时不时能够看到野兽出没。但是野兽都是优雅地看了一眼喻清泠一行人又走开,仿佛在闻绥的带领下,这群幼崽只是回家。


    幼崽们仿佛置身于了动物世界一般。


    直到看到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皮手套和秦元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闻绥让男人们把两人的尸体抬出去。


    幼崽们只用了三天的时间,走出了闻家的精神力场。


    每一只幼崽无一例外,脸上、身上都带着战斗和野外生存留下的痕迹。


    泥点或是细微的划伤。


    幼崽身后还带出了一大串的被绳子拴住手的人。


    蹲守直播间的众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我靠,怎么还有尸体?死人了?】


    消息瞬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来,秦姝也收到了消息,秦姝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审问盛松鹤。


    盛松鹤隐约听到,出来了,死了。


    盛松鹤激动起来,“死了,死了好啊,秦姝,你听到没有,你的侄子死在里面了。”


    ——


    剧情大概就结束了,后续是一点收尾,以及写幼崽长大的感情线。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里说,如果有合适的会尝试写一下番外。


    第45章


    秦姝目光冷淡地看向情绪激动的盛松鹤。


    秦姝:“泠泠和闻绥都安全出来了,你们的计划没有成功。”


    盛松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怎么可能?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还能平安出来。”


    还有秦元帮他们,他们怎么会失败?


    盛松鹤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盛松鹤情绪激动,手有些发抖,“死的是谁?”


    秦姝掀起眼皮,“死的当然是始作俑者。”


    听到死的人是始作俑者的时候,盛松鹤的气瞬间散了,本来就垂老的面容变得更加苍老。


    那是他们盛家在外面的唯一血脉,他都死了,他们盛家就再也没有可以带他们翻身的人了。


    盛松鹤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们筹划了很久。


    明明在计划中,秦姝就算查到他们,他们也能让秦姝丧命。


    他们会杀掉喻清泠,夺走秦家的宝贝,给秦赫罗织罪名,让秦赫被所有人审判,最后背负骂名死去。


    会让秦赴远破产,会让秦赴远也被逼迫死亡。


    秦亦也会因为无法挽回家族的颓势,在绝望中死去。


    只剩下顾雪凝守着空掉的秦家,他们还能去对着顾雪凝耀武扬威。


    当然风光无限了一辈子的顾雪凝的结局也是死。


    可是,事情为什么到了这个结局,死的不是秦家。


    被审判,被全数逮捕,被拔出势力的是他们盛家。


    盛松鹤:“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


    至今盛松鹤还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秦姝冷眼看着盛松鹤不能接受现实,却也没有告诉盛松鹤他们的诡计是如何被识破的。


    秦赴远告诉了她,他们之所以察觉不对,是喻清泠回来的时候,他们看到那写弹幕。


    因为那些弹幕,秦家不断清理秦氏内部,秦赫也在查身边的人,才会躲过众多的隐患,让秦家的势力不仅没有缩水还得到了扩大。


    之后的事情,也是一步步让盛家的算计落空,最后抓住用秦元钓出那一点线索反客为主。


    秦姝:“老师,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盛家完蛋了,但是我们秦家会一直兴盛。”


    “我们有优秀聪明的继承人,会带着秦家走向另一个高峰。”


    盛松鹤气得想掀桌子,可是,已经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


    参与这些事情所有家族都因为违法犯罪,被定罪主要的参与者因为犯罪情节恶劣被判处死刑。


    这些家族都完蛋了,不要说想拉秦家下马,自己就把自己作没了。


    更多上流社会的人再一次感受到了秦家和闻家不可撼动的地位。


    也更加不敢再招惹秦家闻家。


    怕自己也步上那些家族的后尘。


    ——


    蒲兰月看到秦元小小的身体的时候近乎崩溃,抱着秦元的身体哭了很长时间,几乎哭到晕厥。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教育出来的孩子也错了,如果再有一次,她一定不会为了权势不择手段。


    她会让喻沣带她离开A市,他们去一个小城市,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把秦元养大。


    她的孩子才三岁,就被她和喻沣害死了。


    蒲兰月从来不觉得有野心是什么坏事,到现在她也不觉得野心是坏事。


    可是太过不择手段,野心和能力不匹配就会是她和秦元现在的下场。


    她的能力支撑不起她的野心,秦元的能力也支撑不起他的野心。


    蒲兰月在调查结果完全出来以后,把秦元的尸体火化了,抱着秦元的骨灰去监狱里探视喻沣。


    蒲兰月情绪稳定,看起来有些麻木,“沣哥,我打算带着小元离开了。”


    喻沣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他早就不对秦元抱有什么期待。


    秦元不敬他,不爱他,不把他当作父亲。


    但是此刻看到秦元成为了小小的一盒,喻沣也有些许伤感。


    喻沣脸上带着伤,“好,你走吧,好好过日子。”


    他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连这条命都没有了。


    他在监狱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被欺辱,被打骂,他几乎是所有人的出气筒,谁都可以上来踩他两脚,打他两拳头。


    他不能陪蒲兰月走下半生了,他希望蒲兰月能走出去。


    蒲兰月抱着秦元的骨灰离开了A市。


    这边喻清泠录制的综艺节目也走向了尾声。


    最近网上都在疯传,闻家的精神力场混进了坏人,是幼崽们合作抓捕了所有人。


    秦元是因为和皮手套合作,准备伤害幼崽们。


    最后自食恶果死在了野兽的爪牙之下。


    【这就结束了吗?好舍不得,感觉还没有看够泠泠。】


    【最后的录制阶段尸体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吓疯了,谁懂综艺节目变成法制节目给我带来的惊吓。】


    【我们泠泠安全从里面出来的,怎么不算我们宝宝是有点实力的。】


    【喻清泠这个会投胎我真的狠狠接,大明星的爹,超有钱的爹,有权势的大伯,有名气的小叔,还有又飒又美的姑姑,位高权重的奶奶。狠狠接。】


    【谁才是牛马啊?我才是吧。】


    【笑死,难道你觉得继承家业就不用打工了吗?00还考虑一下到底继承哪份家业。也是够辛苦的了。】


    【我就知道秦元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是假装自己的是秦赴远的儿子,又是故意欺负00,欺负00原来是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也就是我们宝宝脾气太好。】


    很多人也不愿意再说秦元的事情,毕竟人已经死了,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死者为大。


    【节目不能再录制长一些吗?几个小孩相处起来我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跟拍pd摄像头扫过,众位幼崽,将幼崽们录制最后的阶段的笑容都定格下来。


    秦赴远让工作人员把喻清泠的片段全部都剪辑下来。


    这是喻清泠回来以后,第一次的视频记录,秦赴远想等喻清泠长大了再来看这些东西一定很有意思。


    这样想着,秦赴远先自己看了一遍。


    从头到尾看,越看秦赴远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哪里都有闻绥。


    他就知道闻绥不要脸,闻绥居然第一天就盯着喻清泠看了。


    还故意考不好,故意和喻清泠一个班,真是居心不良。


    闻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喻清泠穿着小恐龙的睡衣,整只崽看起来小小的,像是一只小恐龙。


    喻清泠哒哒哒跑到秦赴远面前,“爹,爹登。”


    “大爸?”


    喻清泠偏头,从秦赴远的中间钻了进去,仰着脑袋看着秦赴远,“爹?”


    幼崽仰着小脸,雾霾蓝的眼睛像是一潭湖水,清澈又朦胧。


    秦赴远看得老父亲心脏软软的。


    也别是幼崽还乖巧地喊他爹,秦赴远更受用了。


    秦赴远:“怎么了?宝贝。”


    喻清泠要求秦赴远:“爹登,你还讨厌哥哥吗?这次是哥哥帮了我了哦。”


    “你不准讨厌哥哥了哦。”


    “也不准骂哥哥的爸爸了哦。”


    秦赴远上扬的唇角瞬间拉平,小东西,胳膊肘又往外拐。


    秦赴远狠狠闭眼,不想去看幼崽胳膊肘往外拐的可爱的模样。


    喻清泠:“爹,爹。”


    喻清泠拽秦赴远发衣服袖子,秦赴远无奈,“又怎么了小混蛋?”


    喻清泠表情严肃:“大爸,我不是小馄饨。”


    秦赴远:“……”


    满脑子都是吃的小馄饨。


    秦赴远问喻清泠:“闻绥就没有骂过我吗?你总是让我不准骂闻绥,你怎么不叫闻绥不准他骂你爹我。”


    喻清泠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可是,哥哥没有骂过爹啊。”


    秦赴远:“……”


    闻绥这个死绿茶。


    你哥哥就是个贱人。


    秦赴远很想大喷特喷闻绥,但是看着幼崽,这些话又咽了回去,他现在骂闻绥不是就坐实了他没事骂闻绥,有事也骂闻绥的事实了吗?


    他才不会这么傻,在喻清泠的面前骂闻绥。


    秦赴远:“你爹不是那种喜欢骂人的人。”


    被他骂的人都活该。


    骂他的人都该死而已。


    喻清泠双手捧着小脸看秦赴远:“大爸,别装了,宝宝还不了解你。”


    “你就是一个喷子。”


    秦赴远:“……”


    秦赴远抱起崽,“好了,小嘴巴快闭上,大爸抱你去睡觉。”


    喻清泠:“我要和大爸和小爸一起睡。”


    秦赴远挑眉:“现在不说你爹是个喷子了?”


    喻清泠抱着秦赴远的脖子,贴贴蹭蹭,“大爸,爹-宝宝最爱大爸了,一起睡吧,一起睡吧。宝宝想和大爸一起睡。”


    幼崽又开始黏黏糊糊,这让秦赴远很受用,唇角疯狂上扬。


    “走吧,小馄饨。”


    喻清泠强调,“不是小馄饨,是宝宝,大爸,是宝宝。”


    秦赴远挑眉:“哦,是谁的宝宝啊?”


    喻清泠:“是大爸和小爸的宝宝。”


    秦赴远老父亲的heart又软了,他和喻年的宝宝,真希望喻清泠慢点长大,一辈子都当他和喻年的宝宝。


    秦赴远先给喻清泠洗了澡,把洗香香的幼崽塞进喻年的被窝,崽又是一身好闻的葡萄味。


    秦赴远问喻年,“为什么总是给泠泠买葡萄味的沐浴露?他喜欢吗?”


    喻年也自然而然地窝到秦赴远身边,看着喻清泠在被窝里钻出一个鼓包,此时幸福似乎落在了喻年的掌心。


    喻年:“因为泠泠的信息素是葡萄味。”


    喻清泠出生的时候就做过基因检测,检测出来的结果是喻清泠将会在十八岁分化成信息素为葡萄味的omega。


    “他自己去超市,自己也喜欢选葡萄味的沐浴露,就一直用到现在。”


    秦赴远:“那不应该给泠泠用葡萄味的沐浴露。否则等真正分化或许不能及时察觉他的异常,或许会误判呢。”


    这是喻年没有想到的,喻年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这方面的经验很少。


    喻年:“可是现在换不知道泠泠会不会不喜欢。”


    秦赴远抱着喻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改变泠泠的习惯,慢慢换或许有泠泠更喜欢的味道。”


    一般情况下,omega和alpha都会尽量保密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东西,一般只有爱人彼此才知道彼此的信息素味道。


    秦赴远并不想很多人都知道喻清泠的信息素味道,更不想喻清泠长大以后一群死小子觊觎他的儿子。


    喻清泠在被子里,逐渐靠近了秦赴远和喻年。


    秦赴远拍了拍喻年,示意喻年看小鼓包的移动方向,忽然喻清泠从被子里钻出来。


    “哈!”


    幼崽毛发乱乱,白嫩的小手摆成爪子模样,放在脸颊旁边,张牙舞爪地哈气吓人。


    喻年配合喻清泠:“泠泠吓到爸爸了。”


    喻年盯着秦赴远,两人大眼瞪小眼,喻清泠:“爹登,你就不害怕我吗?”


    秦赴远没有什么感情地恢复,“吓死我了。”


    喻清泠:“……”


    喻清泠背过去自己玩,没吓到爹登,他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小馄饨。


    喻清泠:“爹登,你可以给宝宝说一遍,你从那么多孩子里,第一眼找到宝宝的事情吗?”


    喻清泠真的很好奇,明明那天温泉酒店有那么多小孩,可是秦赴远只来和他说话。


    秦赴远回忆:“因为就你一个人乖乖坐在角落,像是个小自闭症。”


    喻清泠起身捂住秦赴远的嘴巴,“好了,大爸,你不用说话了。”


    “没有一个字是宝宝爱听的。”


    秦赴远:“……”


    秦赴远:“你还把我送到警察局去呢。”


    喻清泠:“谁让你表现得那么像是人贩子?你坐在哪里到处看小孩!爹,都是你的错啊。”


    秦赴远:“我是担心你是因为自闭症被你爸爸丢了,才坐在那里等你爸回来的。”


    谁知道他居然就是喻清泠的爸。


    也是小刀拉屁眼,自己等自己了。


    喻年:“……”


    好好好,两父子第一次见面。


    爹以为儿子是自闭症,儿子以为爹是人贩子。


    这是什么对抗路父子。


    两父子闹了一会儿,父子三人才一起睡觉,喻年的习惯还是搂着喻清泠睡,秦赴远只能大手把喻清泠捞过来,放到自己怀里。


    把喻年的脸也掰到自己怀里。抱着崽和老婆,秦赴远才沉沉睡去。


    喻清泠睡梦中看到了很多张脸庞,是他曾经都没有看到过的陌生人。


    可是她们好像都认识他。


    【宝宝,姨姨们要走了哦。】


    喻清泠知道了,这是从他出生就一直陪伴着他的弹幕,喻清泠疑惑,“你们以后都不会出现了吗?”


    “姨姨,泠泠以后都看不到你们和我说话了吗?”


    【是啊,宝宝,你已经改变了原本的剧情走向,不会再走向原本的结局,我们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他们继续看着喻清泠长大,就像是在观察喻清泠,把喻清泠一直当作一个观察的客体。


    可是喻清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的未来。


    现在看到喻清泠能幸福,她们已经很满意了,她们应该离开喻清泠的世界。


    喻清泠有些舍不得,“一定要走吗?”


    她们真的陪了他好长时间,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最无助觉得活着没有什么好的时候,都是她们陪着他。


    喻清泠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想抓住一点什么,却抓不住。


    她们对他来说也像是亲人。


    弹幕也都很难过,可是她们必须走了。


    【宝宝,你要幸福哦,乖乖和爸爸们一起生活。】


    【对啊,姨姨们偶尔也会来看看宝宝的。】


    喻清泠小小的心脏有些不舒服,酸酸的,“嗯嗯,好的,宝宝会乖乖的。”


    弹幕又心疼上了。


    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们很了解他的性格,其实很乖,很听话。


    不会过分胡闹,跟他讲清楚道理,他不会阻止任何人离开,也不会阻止任何人的未来。


    【宝宝,你不乖也可以的哦,姨姨们已经帮你考察过了,你的两个爸爸都很爱你。】


    【就算调皮一点,他们也会爱你。】


    【宝宝,你要自由自在,要快乐,要像是所有小孩一样快乐长大。】


    不要再像是上辈子一样,还没有长大就彻底失去生命,能看到的世界也只有很小的一点。


    喻清泠:“好的,我知道。”


    “再见。”


    喻清泠追了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喻清泠掉着眼泪睡醒,哭湿了秦赴远的睡衣,眼泪汪汪地看着睡着的秦赴远。


    喻清泠没准备弄醒秦赴远,把小脑袋往秦赴远怀里低着,继续无声掉眼泪。


    秦赴远感觉胸口湿湿的,以为喻清泠在他身上撒尿了。


    三岁的幼崽尿床倒也很正常。


    但是尿他胸口是怎么回事?


    秦赴远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崽眼泪汪汪的小模样。


    秦赴远把崽往上颠了颠,刚好把幼崽拖到了那片湿掉的地方。


    秦赴远拍拍幼崽的背,“别哭啊?尿床就尿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抱你去洗。”


    喻清泠的伤心骤然被打断。


    喻清泠:“我没有尿床。”


    秦赴远好笑,“尿床就尿床,还不好意思了。”


    秦赴远忍不住想要把这个场面记录下来,对着眼泪汪汪的喻清泠和自己湿透的衣服拍了一张照片。


    又看一眼喻清泠,再次被自家可怜的幼崽萌晕,怎么这么可爱。


    喻清泠再次强调:“我真的没有尿床。”


    可是秦赴远像是听不懂喻清泠的话一样,把喻清泠放浴缸里搓干净,在哄着喻清泠睡着以后,秦赴远又把自己被喻清泠弄湿的衣服丢洗衣机里洗了。


    喻清泠第二天睡醒,下楼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喻清泠爬到秦赫怀里,“大伯抱,大伯肿么了?”


    秦赫把葡萄味的幼崽抱到怀里,喻清泠真的好乖,尿床就是水龙头打开了一样,哭得可怜兮兮,鼻尖眼眶都哭红了。


    听秦赴远说,喻清泠哭都没有声音,就一小只无声掉眼泪。


    秦赫:“宝宝昨天晚上尿床了?”


    喻清泠:“!!”


    秦姝秦亦顾雪凝喻年纷纷都看向喻清泠,喻清泠:“宝宝没有,不是这样哒。”


    爹登造谣他。


    喻清泠努力解释,“宝宝,不兑……”


    喻清泠为了强调自己长大了一点,改变了一下称呼,“我已经三岁了,很快就四岁了,我不尿床的。”


    众人慈爱又安抚地看着喻清泠,“没关系,三岁小孩尿床很正常。”


    顾雪凝更是用秦赴远安慰喻清泠,“你大爸五岁还尿床呢。”


    喻清泠流下面条形状的眼泪,“可是,我真的没有尿床。”


    喻清泠从秦赫身上爬下来,准备去找证据,他要找到秦赴远的衣服,让大家都看一看,那是不是尿床。


    秦亦:“宝贝,你要去哪里?”


    喻清泠:“我去找爹爹的衣服。”


    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闻一下爹登的衣服就知道他没有尿床了。


    秦亦唇角含笑,看来幼崽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尿床的事实。


    秦亦:“宝贝,小叔抱你去。”


    喻清泠被秦亦抱着,表情可怜,“小叔,你一定要相信宝宝啊,宝宝真的没有尿床。”


    秦亦点头,“嗯嗯,我相信宝宝。”


    怎么这么可爱,强行给自己解释的样子真是可爱晕了。


    三岁的幼崽居然还有自尊心,真稀奇。


    喻清泠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秦赴远的睡衣。直到在晾晒区看到秦赴远迎风飘扬的衣服的时候,喻清泠的天真的塌了。


    喻清泠绷不住了,面条形状的眼泪刷地从眼眶冲出来。


    大爸害他!


    爹登,你可真是一个很坏的登。


    喻清泠没有找到证据,伤心地回到饭桌,抱住喻年,“拔拔,你相信宝宝没有尿床吗?”


    喻年憋笑,“嗯,相信。”


    喻清泠又跑到顾雪凝面前,抱住顾雪凝,抬起可爱的小脸,“奶奶,你相信宝宝没有尿床吗?”


    顾雪凝瞬间被可爱的幼崽冲昏了头脑,“相信啊。”


    没关系,说句话哄哄幼崽的事情。


    喻清泠转到秦姝面前,“姑姑,宝宝真的没有尿床,大爸害宝宝,你把他抓起来。”


    秦姝也是被幼崽萌得不要不要的。


    秦姝捂着嘴偷笑:“等你爸回来,我就把他抓起来枪毙了。”


    秦姝:“没关系的,尿床也是可爱的宝宝。”


    喻清泠:“……”


    喻清泠:“我没有。”


    秦姝:“好好好,你没有,你大爸尿的床。”


    喻清泠到了秦赫面前,“大伯,我没有尿床,你相信宝宝吗?”


    秦赫表情严肃,“嗯。”


    “大伯相信你。”


    所有人都被喻清泠的卖萌收买了,都不再说喻清泠尿床的事情了。


    喻清泠都没有时间想弹幕的消失,自己蹲在门口等秦赴远回家,打算和秦赴远算账。


    秦赴远上完一天的班回家看到喻清泠矮矮地坐在门口等自己,心情特别好,这就是有儿子的感受吗?


    真好啊。


    秦赴远刚下车,喻清泠哒哒哒跑到秦赴远面前,“爹登,你为什么告诉大家我尿床了?”


    秦赴远挑眉,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来问他。


    秦赴远抱起喻清泠,“尿床又不丢脸,你这么大的幼崽尿床很正常啊。”


    这样秦赴远觉得喻清泠像是个正常小孩。


    秦赴远还挺开心,之前都是喻年自己照顾幼崽,他错过了喻清泠很多成长的瞬间。


    喻清泠能尿他身上,让他洗,秦赴远很有参与感。


    喻清泠:“可是我没有尿床。”


    秦赴远:“好吧。”


    喻清泠:“你不准跟别人说了,我会生气的。”


    秦赴远跟喻清泠解释:“好,我没和别人说,是吃早饭的时候,你大伯看到了照片,问我怎么拍的照片,我和你大伯说了,你大伯找我要了照片。”


    喻清泠:“大爸,你放我下来。”


    秦赴远把喻清泠放下来,喻清泠去检查了每个人的手机屏幕,发现都是自己趴在秦赴远怀里眼泪汪汪的照片。


    喻清泠:“……”


    喻清泠很心累,他的名誉随着照片和谣言的传播,如同奶油一般化开了。


    ——


    第二天下午,喻清泠自己拿着小铲子在家里玩,听到有人来找他玩。


    喻清泠哒哒哒跑出门看到了小伙伴们,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别墅区,这个别墅区坐落在山上,这里的别墅区越往上价格越高。


    秦家和闻家的别墅区是最高的地方,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大家都住得近,幼崽们找对方玩很容易。


    闻绥也来了,闻绥走在最后。


    喻清泠拿着小铲子冲出花园,头顶的呆毛颤了颤,“泥萌嚎!”


    陆岱:“你好啊,泠泠,听说你尿床了。”


    喻清泠:“!!”


    喻清泠刚才兴奋的小表情瞬间收住,喻清泠:“是哪个小馄饨跟你说的我尿床的?我没有尿床。”


    幼崽们都看着喻清泠。


    李时欢:“嗯嗯,泠泠没有尿床。”


    陆岱:“其实尿床也没有什么,我告诉你哦,我也尿床,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让我找到厕所,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温承轩分享经验,“你笨啊,你梦到厕所你就赶紧让自己醒过来啊,这样你就不会尿床了。”


    陆岱嫌弃地看着温承轩:“你跟有病一样,我要是能控制自己醒过来,我能尿床吗?”


    陆岱摸摸喻清泠的脑袋,“所以说尿床没什么的,小孩都尿床。”


    喻清泠目光寻找,想要找一个相信自己的人,最后喻清泠目光定格在闻绥身上。


    闻绥看着崽可怜的模样,抿了一下唇。


    虽然他两岁以后不会再尿床,但是,喻清泠似乎很需要一个安慰。


    闻绥:“我也尿床。”


    喻清泠:“……”


    谁要知道你们尿不尿床啊。


    喻清泠带着小伙伴们一起去花园玩,但是喻清泠还是开心不起来。


    闻绥看喻清泠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闻绥觉得喻清泠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尿床的事情不开心,是不是因为尿床被秦赴远训斥了。


    想到这个可能,闻绥也不大开心。


    秦赴远根本不会养孩子。


    喻清泠都被秦赴远养的不开心。


    闻绥摸摸喻清泠头顶的呆毛,“不要不开心,我不会骂你,下次你尿床你叫我,我来给你洗床单。”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尿床了。”


    喻清泠:“……”


    喻清泠:“哥哥,你根本不相信我,我没有梦到厕所。”


    喻清泠:“我是心脏不舒服,掉了好多眼泪,把大爸的衣服弄湿了。”


    闻绥抿唇,“为什么不开心。”


    秦赴远果然照顾不好喻清泠,总是让喻清泠伤心,还误解喻清泠。


    秦赴远不是个好父亲,应该他养喻清泠。


    闻绥:“你要去我家里住几天吗?”


    喻清泠摇头,“不去哦。”


    闻绥再次开口,“现在你家里所有人,包括家里的管家和佣人都觉得你尿床了。”


    喻清泠捂脸,是的诶,他这样真的很丢人。


    闻绥继续诱惑,“你要不要去我家里躲躲。”


    “等你再回家,就没有人记得你尿床了。”


    喻清泠疯狂点脑袋,“我要去哥哥家,不过要等明天,我要和爸爸说好才能去。”


    他还要让大爸也丢脸。


    闻绥唇角终于勾起了一点弧度,他也可以养喻清泠几天了。


    如果喻清泠在他家里过得开心,喻清泠一定会让他养,而不会让秦赴远继续养的。


    ——


    喻清泠睡着之前,跟喻年说,“拔拔,我想去哥哥家住两天可以吗?”


    喻年抿唇,感觉这不太好。


    但是看着自家崽殷切的眼神,喻年还是给梁涿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梁涿方不方便。


    梁涿:“方便啊,闻绥回来就和我说了。”


    梁涿:“我都在准备泠泠用的东西了,等过两天我有时间了,我还要在家里给泠泠专门布置一个房间。”


    喻年:“那倒不必。”


    梁涿:“要的要的。”


    喻清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住到他家里,他的抱雪貂大计终于可以实现了。


    别说一个房间,就是喻清泠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可以给喻清泠摘下来。


    喻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拐走我的崽。这是我生的,梁涿。”


    梁涿:“我知道是你生的啊,要是是我生的,我还跟你说那么多?”


    喻年:“……”


    梁涿是一点没有被打扰的厌烦,只有抢到孩子的骄傲。


    喻年:“你收敛一点吧。别像是强盗一样。”


    梁涿:“强取豪夺吗?有道理。”


    喻年无语:“没有叫你强取豪夺,你正常点梁涿。”


    此时闻绥的稳重的声线响起,“喻叔叔,你放心,我会管好我爸爸,不会让他欺负泠泠。”


    他不会让爸爸强取豪夺的。


    梁涿:“……”


    ——


    晚上,喻清泠假装睡着,实际上两只眼睛都闭着站岗。


    等到确定秦赴远睡着了,喻清泠小心翼翼滑下床,把床头柜放到水端起来,掀起秦赴远的被子,往秦赴远被子底下倒。


    秦赴远越睡越冷,皱皱眉,怎么还湿湿的?


    喻清泠又尿床了?


    喻清泠是不是白天水又喝多了?


    此时喻清泠已经跑下楼,找到晚上不睡觉在打游戏的秦亦,“小叔,小叔,你快让去看大爸,他不行了。”


    秦亦本来在和对面极限对喷,“闻壹钦,你个废物,撒把米在键盘上让鸡啄都比你打得好,我求你下次别找我打游戏了,你个菜狗。”


    忽然听到喻清泠的声音,秦亦瞬间恢复理智,“你大爸怎么了?”


    喻清泠眼泪汪汪,“你去看就知道了,小叔。”


    “宝宝搞不定。”


    秦亦进门看到的是起床的秦赴远和喻年,喻年到处找孩子。


    秦赴远皱着眉看着自己湿掉的下半身,喻清泠尿床跑了?


    秦亦看到秦赴远裤子都湿透了,又看看喻清泠,喻清泠裤子没湿。


    秦亦捂着嘴,“哥,不会吧,不会吧,你这么大还尿床。”


    秦赴远:“不是,我没有。”


    秦赴远目光锁定躲在秦亦背后喻清泠,又看看已经空了的水杯。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崽子只是记仇报复他呢。


    秦赴远:“我没有尿床,不信你过来闻闻,你就知道这是水了。”


    秦亦捏着鼻子往后退,“我不闻,哥你别这样,尿床就尿床多大一点事情?”


    秦亦:“你床都湿了,泠泠也不能和你一起睡了,泠泠和我一起去睡觉。”


    喻清泠:“爹,我和小叔睡。”


    秦赴远:“……”


    秦赴远终于体会到幼崽的百口莫辩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喻清泠了?


    喻年笑得肚子痛,这两父子真的是互相坑害。


    秦亦刚走,秦赴远抱住还在笑的喻年,“你笑我?嗯?你居然笑我。”


    被秦赴远挠痒痒的喻年根本受不住秦赴远这样摸他,在秦赴远怀里蜷缩成一团。


    秦赴远压了上来,蹭了蹭喻年的鼻尖,“我都被冤枉了,反正这床也尿了。”


    喻年直觉不太好,想跑,结果被秦赴远抓了回来。


    “年年,总要有一个人尿床吧?”


    喻年:“……”


    我靠,不要脸啊。


    喻年被折腾得筋疲力竭,甚至有些缺水,秦赴远都还在继续,还就这那种姿势抱着他去给喂水。


    秦赴远:“宝贝,年年,我好爱你。”


    喻年:“……”


    喻年咬牙切齿:“你爱我才怪,你是爱操/我。”


    秦赴远:“爱你,也爱操/你。”


    喻年:“……”


    没招了,他是真没招。


    说实话,喻年还是比较喜欢三个人一起睡,三个人的时候秦赴远会很消停。


    秦赴远当爹是很称职的,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秦赴远会亲他。


    但是也只是亲他,不会做很过分的事情,并且这个时候秦赴远也会告诉喻清泠,亲吻拥抱都是表达爱的方式。


    或许是因为曾经分开过,秦赴远现在并不会隐藏自己的爱意,会用这些爱的语言来面对他和喻清泠。


    往往秦赴远亲他的时候,喻清泠也会上来亲他一下,也会亲一下秦赴远,“我也爱拔拔,也爱爹登。”


    这是喻年一直期待的家庭氛围,不忸怩地表达爱意。


    他也希望他的泠泠会成长成这样一个幸福开朗会表达爱的人。


    因为有很多很多爱,所以会爱这个世界。


    喻年抱住秦赴远,“秦赴远,谢谢你。”


    秦赴远吻着喻年的唇瓣,鼻尖,享受着和喻年的亲近。


    “年年,以前都怪我。”


    “怪我还太年轻,还不懂表达爱。”


    喻年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在喻年离开之前他一直想着惊喜,从来没有给过喻年一句像样的承诺。


    或许喻年自己都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


    他要是那时候就对喻年表达了很多很多坚定的爱意,他相信喻年会留下来。


    就像是重逢后,喻年和喻清泠感受到他的爱会选择和他在一起,会和他一起面对未来。


    小小的喻清泠也会想要是家里破产了,自己要去直播养大家一样。


    喻年第一次问秦赴远,“你都不讨厌我吗?我当初走了。”


    秦赴远回答:“我爱你。”


    想到过抓到喻年以后惩罚喻年,可是从来没有讨厌过喻年。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是由浅到深,那时候的我对你没有产生太多的意义,你离开我也很正常。”


    喻年主动吻了一下秦赴远的唇,“那你现在对我产生意义了。”


    秦赴远:“那我破产了,你还跟我吗?”


    喻年笑了笑,“那我勉强赚钱养你吧,我还是会赚钱的。”


    秦赴远听到这些话又觉得伤心,偏开视线,眼泪滴落,都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些问题。


    喻年以为喻沣对他是真心,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却不是真心。


    喻年那些年真的过得很不容易。


    喻年看着秦赴远的眼泪,莫名其妙,“我快被你操/死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秦赴远:“……”


    话糙理不糙。


    秦赴远:“你刚才哭了。”


    喻年:“……”


    秦赴远盯着喻年,语气认真,“我还要再把你操哭一次。”


    喻年:“……”


    神经病啊。


    ——


    00:谁来救救宝宝的名声。


    ——


    大家的评论我看啦,00和秦赴远的对抗路会在年幼期再写一点,高中大学谈恋爱结婚这些,大概会在正文里写完,感觉这样算是一条00宝宝完整的线,我们青梅竹马小情侣会陪着彼此度过很多第一次,第一发热期第一次发/情期这样。


    然后剩下的大家想看的番外能写的我会尽量在番外写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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