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25
“砰——”
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响。
震耳欲聋。
降谷零冲出天台门,映入眼中的场景几乎将他的心脏搅成碎片。
天台的围墙上盛开着一朵巨大的血花,垂下一道粗壮的枝条,同样鲜红刺眼,向下延伸,直至深深扎根在地上的人身上,扎进那个人的心口。
那人背靠着围墙,沉默地坐在那里,悄无声息。
那朵花汲取了那个人所有的生命力,盛开得何等勇毅而壮烈,或许也绽放成了他此后一生的梦魇。
他的幼驯染。
他的好友诸伏景光。
“醒醒……振作一点!苏格兰!*”
他所能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性,让他勉强还记得不要叫出那个真正的名字。
Hiro……
直到最后都无法用他真正的名字与他告别吗?
“你没听说吗?这家伙是条日本公安的狗……*”
“很遗憾,这家伙胸前口袋里的手机也被打穿了……*”
莱伊刺耳的声音在背后嗡嗡作响,混杂在令人头晕目眩的耳鸣中。
子弹打在了心脏上,过往所学的知识在告诉他,来不及了。
是啊,其实还有大概五分钟时间,人类医学所能创造的最后的奇迹,极其罕见的奇迹,将一个心脏被子弹洞穿的人抢救回来的极限时间是五分钟。
那又能怎样,已经来不及了。
救护车做不到在五分钟内赶到这里、并直接在救护车上完成抢救手术。
莱伊也不可能放任这个奇迹发生。
莱伊。
Hiro。
降谷零颤抖着手,去触摸诸伏景光的脖颈。
颈动脉。
他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位置。
因为每当他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他总会去触摸死者的脖颈,确认那层薄薄的皮肤之下的血管已经不再跳动。
或许这就是惩罚,命运惩罚他去确认诸伏景光的脉搏。
指尖触摸到了微弱的跳动。
虚弱到难以察觉,虚弱却真实。
幻觉……吗?
不!Hiro还活着!
现在叫救护车或许还来得及!!
一阵狂喜涌了上来。
降谷零强迫自己将手从诸伏景光的脖子上移开。
他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杀了莱伊!
只有莱伊死了,他才有机会救下Hiro!
他将手伸向了腋下枪套。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股巨力抓着他的领子把他往后一扯,同一时间,眼前火光大作。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和身后拽着他的莱伊一起击飞。
莱伊的后背狠狠撞在了天台入口的门框上,而他因为有莱伊在后面垫着,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降谷零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他看见了幻觉。
爆炸没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他甚至能够睁着眼睛,亲眼看见Hiro从原地消失,仿佛被那场爆炸炸得尸骨无存。
怎么可能呢,能够将人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肯定也能把离得这么近的他和莱伊一起炸得粉碎。
降谷零像个疯子一样爬了起来,浑浑噩噩,手忙脚乱。
回过头,莱伊昏迷着,不省人事。
——要杀了这个人吗?
算了,现在杀了他没有任何好处,Hiro失踪,追踪Hiro的莱伊死亡,那么嫌疑最大的人就是自己。
如果Hiro没死——不,应该说既然Hiro没死!
Hiro肯定还活着!
眼下他需要一个人来分担嫌疑,莱伊就是很好的选择。
冷静下来,降谷零。
冷静下来,立刻去做你该做的事。
# 326
好痛……
诸伏景光所能感觉到的只剩下剧痛,胸口疼得他忍不住祈祷自己能早一点咽气。
——心脏被洞穿,需要等待那么久的时间吗?
他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Zero。
果然,来的人是你。
抱歉啊,Zero,让你亲眼看见这一幕。
……
诸伏景光终于失去了意识。
# 327
有谁在不远处交谈。
诸伏景光在梦境里听见了许多声音,越来越清晰。
肩膀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疼痛。
——不是吧,竟然真的有死后世界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应该是在地狱里吧。
诸伏景光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现在你欠我十亿日元的医疗费了哦。”
床边有两个人,一站一坐,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大脑一时没能分辨出这是玩笑话,产生的第一反应是这比去美国自费做手术还贵。
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对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苏……诸伏前辈!”站着的那一个带着哭腔扑到了床边。
“……古室?”
“加上这一个,你们一共欠我二十亿了哦。”秋庭月海笑道。
本来没兴趣救这个笨蛋的,不过反正来都来了。
这个叫古室的笨蛋卧底的命在世界线上轻如鸿毛,是死是活对世界的影响四舍五入约等于零,反正只是浪费一个普通御守的事,之前就顺便让诸伏景光也给这家伙带一个了。
如果只救诸伏景光一个的话,过后这个烂好人会伤心很久的吧。
# 328
“心脏的伤已经修好了,肩膀上的没办法,里头有颗子弹,我只能先暂时让伤口愈合,过后你再去做手术取子弹,所以现在会有一点痛,你先忍忍。”
“在降谷警官过来之前你们先在这里安心待着,别乱跑,要是被我发现有谁跑出去的话就把你们两个一起‘神隐’哦。”把人关进本丸里的那种“神隐”。
“还有,地下室到处都是你们两个的血,去给我清理干净。”
“……我明白了,谢谢。”诸伏景光恍惚地答着。
“你对自己可真狠啊。”秋庭月海感叹道,“隔着手机对心脏开枪,但凡手|枪动力再弱一点,子弹停在心脏里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灵力也是要讲究物质守恒的啊,她和白山吉光能修复损伤的身体,又不能直接把身体里的子弹变没掉。
总不能让药研把伤口割开取子弹吧。
诶?等等,怎么好像真的可行??
只要一边用灵力控制伤口的愈合速度,一边切开,等取出子弹再让伤口完全愈合就好了……如果她这里有麻醉药的话。
不然这什么活阎王行为。
古室听了她的话就开始“呜呜”地哭:“诸伏前辈……”
秋庭月海嫌弃地走了。
# 329
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店员一口气请了一个月的假。
秋庭月海没敢随便联系降谷零,如果降谷零现在正在被那个组织审查,她贸然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去,自己和对方都会有麻烦。
只能等降谷零自己出现了。
# 330
降谷零的处境比秋庭月海预想的要好一些。
莱伊醒来后的反应有点奇怪,对组织的说辞是“被苏格兰打晕了”。
于是“苏格兰”在组织那边现在处于失踪状态。
降谷零一边催促着公安搜救,自己每天跟在组织搜寻的队伍里,恨不得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唯恐哪一次真的找到了对方,自己还能抢在其他人前面想办法救下Hiro。
……一定要好好活着,求你了,Hiro。
“波本追杀苏格兰追杀得还挺起劲。”组织的据点里有人这样说道。
“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被条子骗了之后恼羞成怒了吧?”
一阵哄笑。
降谷零黑着脸,没去搭理这些冷嘲热讽。
这样正好。
他看起来越是急于“杀死”苏格兰,在组织里的嫌疑就越低。
# 331
在诸伏景光失踪满一周的那天晚上,东京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天冷了下来,圣诞节也快到了。
到处都是圣诞节促销的广告,街角立起了一棵圣诞树,缠满五颜六色的彩灯。
又过了一周。
组织和公安的搜寻都一无所获,渐渐有所松懈。
降谷零不断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两边加起来几乎是地毯式的搜寻,这么久了都毫无所获,或许Hiro已经安全转移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安然无恙,正坏心眼地等着吓他一跳。
一定是这样的。
降谷零又一次从那棵圣诞树旁走过,耳边是欢快的音乐声。
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要记得进食,这样才能有力气继续找下去。
他走进了圣诞树旁的便利店,随便拿了两个饭团。
结账,走出店门。
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某种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是枪?
“别动。”背后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声音有点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想要什么?”降谷零冷静地问。
这里是在大街上,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对方朝着路人开枪就遭了。
“我的主君(Aruji)要见你。”
“是谁?”
“等见到就知道了,老实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好。”他顺从地回答道。
“转过来。”
降谷零依言慢慢转过身,瞳孔骤缩。
眼前的男人有一头棕灰色短发,藤紫色的眼睛,样貌清俊,冷漠地看着他,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在波洛咖啡厅的店长身边见过这个人。
男人指了指近处的巷子,示意他走在前面。
巷子里吗……
真是帮大忙了,人少的地方更方便他解决对方。
# 332
“哟,安室先生,好久不见,我可是想念你很久了哦。”
波洛的店长就在巷子里等着他,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对方身边有两个孩子和一个成年人,加上自己背后的一个人,人数稍微有点超纲了,要处理起来稍微有一点困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在心里盘算着行动方案,却听对方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人也很想你哦,你再不出现他都要无聊坏了。”
秋庭月海朝他无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Hi-ro-mi-tsu。
——景光——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只有阿卡伊受伤的世界达成了[竖耳兔头]
一滴都不剩了……(嘎嘣倒地)
麻醉弹好像一般是霰|弹|枪……?
算了不重要就这样吧,A药都整出来了,有带麻醉的子弹也不是不行[鸽子]
第62章 新增一名受害人 降谷警官:。……
# 333
秋庭月海原本不想主动找上门的。
实在是这都快过年了,把那两个倒霉卧底留她家里算什么事儿啊。
何况诸伏景光肩膀里头还有一颗子弹,不是所有留在身体里的子弹都能跟人相安无事一辈子的,药研说那地方离关节太近了,一直不取出来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算算时间,都半个月了,降谷零如果不是在那个组织里翻车了,能出现在大街上就说明多半没什么事,不过保险起见还是不能用手机联系。
于是这几天她闲着没事就在东京到处逛,想着碰碰运气,说不定什么时候降谷零就带着御守进入她的感知范围内了。
没想到真就让她碰见了。
在假装成玩偶的栗之助确认他身上没有监听监控和定位器,又由短刀确认他没有被人跟踪后,她就让压切长谷部去给人开了个小玩笑。
至于用来吓唬降谷零的“枪”?
是从街对面那家玩具店里现买的模型:D。
让长谷部藏在大衣口袋用手拿着,再隔着对方身上的几层衣服,一时之间肯定没办法分辨真假,光从口袋外面的轮廓看去也很能唬人。
虽说也不是不能和平友好地打招呼,可谁让降谷警官害她找了这么多天呢,那两个卧底都在她的房子里白吃白喝半个月了。
诸伏景光好歹还是因为岚光的委托,另一个白送的她可是血亏诶!
绝对没有故意想给降谷零来个大惊吓的意思。
就是降谷零在她说出诸伏景光的名字之后,表情稍微有亿点点的吓人,连眼睛的高光都没了。
瞧把她的刀给吓的,一个个就差拔刀了,她家的付丧神显现至今最多也才十岁,十岁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好啦。”她拍了一下手,打断了杀气腾腾的气氛,“长谷部,把那个小玩具送给安室先生作为圣诞礼物吧。”
“是。”被迫陪她玩幼稚恶作剧的长谷部露出了有点无奈的表情,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玩具枪。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在面对店长的时候低着头温顺得不行,说话甚至还有点夹,和刚才威胁他时的声调和语气简直判若两人,一转身对着他时又变回了那种冷冰冰的态度。
在将那把货真价实的玩具交给他的时候,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要是敢不接你就死定了”。
放在往常他或许会很想吐槽,但是此刻,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一团乱麻。
他木然地接过了自己的“圣诞礼物”。
——该相信她吗?
玩具枪只是恶作剧,但不代表其他的就都是可信的。
他和店长最初的交集是Hiro拜托他调查店长,他在暗中调查之后,因为疑点太多,才选择了近距离观察。
而Hiro从未告诉过自己为什么想调查这个人。
那么,Hiro会是她救下的吗?
Hiro的失踪太玄幻了,他想不出究竟是谁能弄出那种场面,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此刻谁都可能是友方,也或许谁都是不可信的。
他的视线蓦地落在了女人怀里的“狐狸玩偶”上。
狐狸……
——自己好像忘记了某件事,关于狐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在告诉他,他忘掉了某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脑海中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残缺不全,他所能意识到的只有画面里的背景是波洛咖啡厅。
“想好了吗?别浪费我的时间。”秋庭月海催促道。
“害我错过晚饭的话那个人接下来三天也别想有饭吃哦。”让他吃连吃三天面包。
适当的施压和及时催促有利于打断对方思考,让人不知不觉只能跟着自己的思路走,节约时间的同时还能给人带去更大的惊吓。
电信诈骗也经常这么干,她在美和子的Line上转发的反诈宣传里看到过,诶嘿。
虽然这招对于降谷零这种聪明人通常没有什么用处。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以前她这么折腾三日月宗近的时候坏老头根本不上钩。
不过反正她现在也只是为了逗人玩儿,有没有效果都无所谓啦。
降谷零攥紧了手里的玩具枪。
要赌吗?
或者说自己赌得起吗?
“最后5秒钟。”
“5,4……”
“你想要什么?”降谷零不自觉抬高声音打断她的倒数。
不能再等下去了。
如果Hiro真的在她手里,当时伤得那么重,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何况如果她是组织的人,这些天他一直和组织搜索Hiro的人一起行动,组织在发现他和Hiro的关系后有大把的机会处决他或者设局抓捕他,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在这里拿玩具枪吓他。
吓唬人的恶趣味也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以防万一……
“跟我走就好了,等到了地方再告诉你。”
“好。”
他跟随着对方走向一辆SUV,一边若无其事地将那把滑稽的玩具枪放进外套口袋,手指趁机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接连按了几下。
# 334
降谷零被塞进了一辆7座的SUV。
“对了,你看一下你的手机。”女人忽然说道。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依言拿出手机。
无信号。
刚才偷偷发出的求援信号也发送失败了。
“你应该没有什么急着要联系的人吧?”她笑得无辜极了。
“……”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
原本还打算让风见定位自己的手机,根据定位信号带人过来,以防需要的时候可以及时接应,现在看来只能自己随机应变了。
“嗯……总感觉好像还少了什么。”她点着下巴,仔细思索着,一边说道。
接着眼睛一亮,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上,孩子气地笑道:“啊!想到了!谁有布条之类的东西,快把他眼睛蒙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降谷零:“……”
太草率了,一时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按照正常的应对方法去尊重对手。
靠数脉搏计算时间,再根据惯性判断汽车转弯的方向……这么做可是很累的,如果等下车之后把他眼罩一摘,大大方方地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会显得他很像个小丑。
……不,正因为对方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更应该提高警惕。
# 335
汽车停下了。
好消息:暂时没有变成小丑。
他蒙着眼睛被带下了汽车,有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引路。
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依照指引走上两级台阶,继续往前。
门在背后关上。
蒙在眼睛上的眼罩被人粗暴地扯掉了。
——眼罩是社畜在公司睡午觉时戴的那种,为了满足某些人的恶趣味,那个比他还能变脸的灰发男人半路上特意停车去买的。
“锵——圣诞礼物送到了!”
他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他寻找了半个月的人。
看起来很健康,面色红润,甚至好像还被养胖了一点点。
“Hiro……”他不敢置信地喃喃。
“嗯,Zero,好久不见。”
诸伏景光微笑着,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 336
“叙旧先暂停,接下来该谈交易了。”店长拍了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笑眯眯地说道。
降谷零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诸伏景光莫名笑得更温柔了。
# 337
其实没什么需要谈判的内容。
“降谷警官。”秋庭月海笑着说出这个称呼,成功看见降谷零的脸色再次变得很糟糕。
“请放心,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增加任何知情人,我也不想被你们背后的人打扰,观察我的人有降谷警官一个就够多的了。”
真是的,本来一点都不想跟这些公安打交道,之前还为此威胁了诸伏景光,结果现在为了捞这两个警视厅的卧底自己送上门了。
诸伏景光欠她的绝对不止十亿日元!!
降谷零忍不住朝诸伏景光投去了控诉的目光:所以她一直都知道我在调查她是吗?
诸伏景光的目光短暂飘移了一瞬间,接着又重新露出了那种从小就让他背后发凉的温和的微笑。
“这些可不是请求哦,也不是作为救诸伏警官和古室警官的回报。是威胁——”
无数由银光凝聚而成的箭矢凭空出现,悬停在半空中,每一支箭都直指降谷零。
箭雨落下,在即将将人扎成刺猬的时候又悄然消失。
唯有其中一支箭穿透了他的外衣,在进一步损坏下面的沙发之前同样不见了踪影。
古室哲也坐在角落的位置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努力践行本国传统的前后辈文化。
“我能把他心脏上的洞补好,自然也能重新往你们三个身上多开几个洞。”
“怎么样,没意见的话就当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哦?”
其实现在朝诸伏景光放箭比朝着降谷零更有用。
险些失去幼驯染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未消失,只要用冲击力足够强的画面,将她的要求和诸伏景光的生命在降谷零的记忆里彻底绑定,“违背她的要求”这件事本身将会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焦虑甚至恐慌。
——这是她从暗堕刀剑的档案中学会的。
嘛,还是算了吧。
# 338
“好了,降谷警官,你该回去做准备了,尽快把他们接走,诸伏警官身上还有一颗子弹要取出来——需要帮你叫计程车吗?”
降谷零穿着破了个洞的外套,自己睁着眼睛走出了这幢房子。
……好熟悉的感觉。
啊,想起来了,是Hiro。
Hiro每次去见他的“线人”,回来后的表情好像都跟自己现在差不多。
降谷零:“……”
Hiro,你的线人最好不是她哈——
作者有话说:迫害了零整整三章,我忏悔……(双手合十)
下午在医院周围太吵了没办法写左右脑互博的剧情,但是又闲得慌,于是放飞自我写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 无责任番外-药研神隐TE线
***【手动斜体加粗预警】:慎入!请确认以下排雷内容再决定是否食用!!!***
排雷:神隐,绿色青蛙大叫,含类型MOON元素,轻微胃疼矫情文学。
(至于为啥是TE,因为吃重犊交寿金属在jj是永久黑名单,谈不了一点:D)——
*前提:月海濒死,药研为了留住她的生命选择神隐。*
*黑化值75%*
#关于依恋值过高导致在玩让步效应的时候第一个条件就被答应了这件事#
#论坦诚沟通拒绝谜语人的重要性#
#我把你当兄长你竟然#——
## YT-1
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疼。
还有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秋庭月海知道自己等不及白山吉光赶过来了。
那是本该在瞬息间夺走性命的毒药,因为身体被灵力保护着,反倒将死亡过程拖延成了极为痛苦的几秒钟。
直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神明的力量汹涌而来,将她从此世剥离,不容抗拒。
……
再度睁开眼睛,秋庭月海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在「人世」——并不是死亡,她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周围充斥着与她的灵力不相符、却又和她有着密切关联的力量。
准确来说,是神明的力量。
果然。
早知道会是这样了——在走向死亡的最后一刻,定然会有谁忍不住将她藏起来。
床边坐着她的药研,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晦涩。
啊。
竟然是药研吗。
如果是药研,要逃走其实不难。可是强行脱身的话……药研会死的。
中毒的自己在回到人世之后也会死掉,连带着其他所有刀剑一起。
虽然一起死掉也不算是太糟的结局……
不,不可以是那样的结局。
那就只能接受了吗。
永远困在空旷冷清,除了药研之外谁都见不到的地方,不老不死,直到他厌倦了才可能给予她死亡。
该庆幸至少下手的是药研吗?
## YT-2
那孩子像被吓呆了的猫一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惊愕,茫然无措。
旋即变成痛苦悲哀的挣扎。
——她果然还是犹豫了。
“药研。”她轻声呼唤道。
声音沙哑,毒药损坏了她的声带。
原本是那么动听的嗓音。
“嗯。”
她没有问“为什么”之类的话,也没有无意义的斥骂或者乞求,嘴唇翕动着,最后什么都能说出来。
就那样呆愣愣地看着他。
……可爱。
“一定要这样吗?”许久之后,她用很轻的声音问。
“……”
要解决这个局面其实很简单。
与神明缔结实质性的婚姻,让她的一切依附于神明而存在,共享神明的生命。
嘛,谁让她不可能对短刀下手呢。总是在没必要的地方底线格外地高。
就只能用她擅长的方式让她听话了。
天平的另一端不只有他和她自己,还有她余下的所有刀剑,她一定会让步的。
或者就这样将她留在这里。
只属于他,永远只能注视他,不会再被其他人分走注意力。
这样也很好。
又或许最后还是只能一起走向死亡。
——「药研藤四郎」怎么会是这样的刀?
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算计人心。
物类其主。她就是这样的孩子,谨慎,思虑周全,将所有的可能性一起编织成罗网般的阳谋,让对手无路可退,只能沿着她指定的方向走下去。
他只是学到了至多十分之一,却将所学的一切用在她身上。
不想强迫她,所以要逼她“自愿”接受——太卑劣了。
“我知道了。”她抿了一下唇,颓败地低下头。
没有哭。
——她妥协了。
否则她会一边折断他,一边哭得很可怜。
看啊,她就是这样的孩子。
他挚爱的,心软得无可救药的孩子。
他了解她的一切。
只是未免妥协得太快了,反倒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YT-3
秋庭月海怔怔地坐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药研走开了一会儿,带了一杯冰水回来,一点一点喂她喝下半杯,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慢慢地抚摸,从头顶到脑后,像在安抚小孩子。
冰水缓解了喉咙里的灼痛感。
她可以自己拿杯子,就算身体虚弱,她还不至于连杯子都拿不动。
她没有提这样的要求,只是温顺地一点一点吞咽。
出于直觉。
下巴被轻轻抬起,拇指抹去唇上的水渍。
他没有戴手套,指腹有一层薄茧,触感很奇怪。
她看着那双微微眯起的紫眸,恍然看见了沉重而沸腾不休的欲|念。
她所能感知到的同样如此,还有自责、愧疚、犹豫。
怎么会……
药研忽然俯身靠近,近得只差一点便能亲吻。
她惊惶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往后躲。
体力还未完全恢复,手臂颤抖着支撑身体,几乎维持不住坐姿。
他没有继续,缓缓呼出一口气,沉默着离开了。
## YT-4
月海被他吓到了。
差点就要哭了。
她其实很容易哭,小时候是个娇气的孩子,只是经历的病痛太多了,所以也擅长忍耐,在她长大后其他刀剑就很难发现这一点了。
但她从不在他面前忍耐,委屈了就像撒娇一样抱着他哭。
……竟然这么抗拒吗。
而且这样的反应,原来她以前从没有意识到。
这可真是……
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TO BE CONTINUED
第63章 冬天的日常 小柯此生最后悔的事之一……
# 339
晚间雪停了,审神者像个隔壁国家没见过雪的南方人一样往院子里跑。
“主上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呢。”
看着审神者活泼的背影,下午陪着玩幼稚恶作剧的黑发胁差笑容无辜地感叹。
准确来说应该是和鹤丸国永以及同样喜欢恶作剧的七之助越来越志同道合了。
“这样才是退休后的正常表现吧?之前看着和以前一点区别都没有。”黑色长发的打刀随口说道。
按照最近从人类的网络上看见的,二十几岁带着一大笔钱退休,正常来说不应该高兴到性情大变的程度吗?现在只是活泼了一点而已,很正常吧。
胁差看了他一眼,于是和泉守兼定闭上了嘴。
这是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养成的默契,每当读错空气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在得到堀川国广的暗示后和泉守兼定就会直接给嘴巴拉上拉链,等过后私底下再听对方解释。
和泉守兼定自认在智力上还是没有什么缺陷的,他是土方岁三的刀,经年的耳濡目染之下,继承了土方岁三的行事作风和部分才能,不论是战术还是人员管理方面的能力都并不逊色于其他许多刀剑——否则未免太给土方岁三丢脸了吧?
只是相比起土方岁三给予他的,那些一句话里藏八百个意思的弯弯绕绕对他来说多少还是有点超纲了,脑子经常转不过弯来,他时常觉得就算换了土方岁三本人在这里也得跟他一样懵,绝对没有给自己开脱的意思。
而国广恰好和他相反,心思细腻,在这方面再可靠不过,就是有时因为思虑太多反倒有点钻牛角尖,需要他敲着脑袋拉回正轨。
“嘛,还是我等这些家臣做得不够好。”绀色头发的男人慢吞吞说道。的确是自己的过错。
之前被他们抓得太紧了,所以退休了也高兴不起来,现在这样大概是当时和那位姬君说了些什么。
和泉守兼定看看自己的搭档:这话就更没法接了吧?
堀川国广幅度很小地朝他摇了一下头。
于是气氛冷了下来。
灰发打刀路过时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些谜语刃,匆匆忙忙地拿着厚衣服追上去。
远处传来灰发青年的絮絮叨叨:“主上,小心着凉,等明天白天暖和一点再玩……”
接着是审神者带着笑意的抱怨:“长谷部好啰嗦。”
打刀付丧神似乎是发出了一点委屈声音。
# 340
秋庭月海拉着被自己嫌弃的可怜的长谷部换了个地方玩,刚才那块地方的雪不够多,还莫名其妙有很多视线扎在自己身上,跟毛衣内侧的水洗标一样难受。
长谷部任劳任怨地帮着搓了半天的雪球。
不远处的屋檐下挂着仿真灯笼,和旁边的风铃一起积了薄薄一层雪,里头的小灯泡散发着暖白色的光辉。
秋庭月海堆完一个雪人,又捏了一只跟栗之助顶多只有三成神似的抽象派作品,心满意足地回到屋檐下,踮起脚尖,挨个用手拍了几下风铃和灯笼,把上面的积雪抖下来。
风铃被摇晃出清脆的声响,灯笼上的雪一不小心正好撒在了跟在旁边的长谷部头上。
“啊!抱歉!”
她赶忙拍掉碎在对方头发上的雪,接着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躲?”
这是压切长谷部,又不是石切丸。
打刀付丧神理所应当地答道:“若您是有意如此,躲开未免让您扫兴。”
秋庭月海:“……”
救命……怎么感觉好好的刀领养回来,一年见一年地越来越奇怪,问题总不会是出在她身上吧?
现在把他和龟甲贞宗隔离开还来得及吗?
檐廊比地面要高上不少,长谷部在她面前总是习惯性地略低着头,站在檐廊上便只能看见棕灰色的发顶。
她摘下一只手套,用手狠狠把眼前的头发揉乱了。
“你是笨蛋吗,我要是想这么干,直接抓一把雪扔到你头上就好了。”
落在头顶上的手很温暖。
压切长谷部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连声催促自己的主人戴上手套。
……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仿佛大脑突然跳出来问“你睡了吗”,秋庭月海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然后“啪”地一掌拍在了额头上。
——长谷部还能看不出她是不是故意的吗?
# 341
夜里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直到早上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一早起来更冷了。
这下秋庭月海也没了玩雪的心思,老老实实把自己塞进被炉桌里。
外面没有风,障子门得以半开着,坐在屋子里能看见外面安静的雪。
电陶炉上煮着一壶花草茶,房间里的人昏昏欲睡。
“这是月初采收的蜜柑,今年天气不好,可能有些还比较酸。”
烛台切光忠拿来了一只小巧的藤编篮子,里头堆满了颜色鲜亮的蜜柑。
收成时间晚的蜜柑品种普遍更甜,十二月初的蜜柑按理说甜度已经足够高了,只带一点点适口的微酸。
“想吃柚子。”秋庭月海拿了一颗橘子掰开,吃了一瓣,而后一边说着,一边又掰了一瓣,送到了烛台切光忠嘴边。
“柚子要等一月过后……”才刚提醒完小心酸橘子的烛台切光忠:“……”
他以一种“没办法了这是主人的命令”的视死如归的表情吃下了橘子。
烛台切光忠:“……”
甜的。
他朝旁边的鹤丸国永投去谴责的眼神。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迷茫又无辜地看了回去。
秋庭月海倒在背后的大老虎身上笑,笑完把剩下的大半个橘子塞进烛台切光忠手里,自己另拿了一颗剥开。
神色平静地吃了一瓣橘子。
“我们前天不是在超市里看见柚子了吗?”
“那是在暖棚里种出来的土佐文旦。”推崇天然有机作物的咪酱给了大棚种植一个嫌弃的表情。
“哦……”
她又往嘴里放了一瓣橘子,随手把剩下的推给旁边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看看已经被掰走了两瓣的橘子,眨眨眼睛,很有同事情谊地分了一半给另一边的三日月宗近。
老爷爷弯起眼睛露出了非常漂亮的微笑,带着一点和烛台切光忠相同的视死如归。
两个一千多岁的付丧神一起被酸得睁不开眼。
烛台切光忠发挥出了机动值的极限,默默离开了,带走了自己得到的甜橘子。
# 342
本丸里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以至于秋庭月海起先差点忘了要给现世的亲友准备圣诞礼物。
平时一些伴手礼之类算是礼节性的礼物都是由歌仙兼定替她准备,不过圣诞礼物好像应该自己准备比较好?
于是头疼地在仓库里逛了好几圈。
茶器送给国中生好像不太合适。
砚台好像也不对,现在都是用硬笔写字了,用不上毛笔。
保养套装……不对,他们又不养刀。
石头摆件就更老气了。
“主君,您是要找大典太先生吗?”小短刀从外面探头进来,“大典太先生几年前就从这里搬出去了。”
# 343
等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才想起来,现在的年轻人一般不拿收藏品当礼物。
# 344
和三个国中生互送圣诞礼物的感觉很奇妙。
准确来说是和朋友互送圣诞礼物的感觉就已经很陌生了,上一次这么干还是上小学的时候。
岚光别说圣诞节了,连生日都能记不清,除了新年外根本不过节。再加上两个世界的时间不同步,只有流速是相同的,所以她和岚光之间也不会有这种仪式感,更多是遇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就突然给对方带一份……只不过有时候带的食物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同事之间不一起过节的原因同理。
本丸里的时间与审神者的原生世界绑定,各个世界之间的“时差”大得离谱,导致她以前经常会有在自己的本丸里穿夏装,到了同事家差点没被冷死的情况。
——这也就是为什么奇葩时政老在冬天开海联活动。
时政是无辜的,他们那儿确实是夏天。
# 345
波洛咖啡厅任性地在圣诞节白天歇业了。
霸占了咖啡厅用于聚会的人其实不多:楼上房东的女儿加上两个幼驯染,店里今天轮班的两名店员,还有照例被好几个人跟着的店长。
圣诞蛋糕是店长带来的,制作者多半是她家里的人,若非如此,安室透其实很想找制作者问问能不能分享一下菜谱,真的非常美味。
不过店长身边那些人对他的敌意好像突然就减弱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店长那天叫他“降谷警官”?
说起来自己的心脏也是真的有够强大的,现在竟然能若无其事地在这里和店长一起过圣诞节。安室透默默在心里吐槽着。
# 346
工藤新一不知道为什么讲起了关于圣诞节的各种冷门故事和冷知识。
铃木园子露出嫌弃的表情,一低头却见粉色头发的孩子听得十分认真,眼神亮晶晶的,于是只好又收起了对好友的嫌弃,端着果汁走远了点,眼不见为净。
秋田藤四郎很捧场,时不时发出“哇”的小声惊呼,等一个故事讲完了又继续追问,工藤新一因此侃侃而谈,直到倒空了自己脑子里的所有存货。
安室透一时兴起也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一边惊讶于这名少年的知识面,不自觉多看了对方几眼。
工藤新一平时偶尔也会和毛利兰一起出现在波洛,因为出现的频率不高,尤其店长不在的时候毛利兰不会在店里待太久,所以他对这名少年的印象其实不深。
之前都没有发现,原来是个这么聪明博学的孩子。
对方同样以一种“发现了有共同语言的同好”的兴奋表情看了过来。
——少年的相貌就这么被他更仔细地记进了脑海里——
作者有话说:#小柯此生最后悔的事之一#
第64章 薰衣草密室Loading 时间跳跃大……
# 347
新年之后,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店员终于找到合理的借口辞职了。
“‘另一份工作的老板’把我调到了欧洲。”这是安室透告诉店长的理由。
“要平安回来哦。”店长关切地说着,露出了资本家的温柔笑容:“我会给你留位置的,不管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都可以。”
安室透:“……”
意思是以后必须回来继续给你打工是吧。
行吧,毕竟是Hiro的救命恩人,区区打工。
说实话,要不是那天被店长的一连串恶作剧搞得不仅紧张还满脑子无处发泄的吐槽欲,他在看到Hiro的时候大概会恨不得给她磕一个。
接着都还没缓过劲来,还没来得及兴奋还是抱头痛哭什么的,就被她说的“交易”拉走了注意力,一下子变成严阵以待的状态,然后又被她用不知道是魔法还是什么的神奇力量威胁……
总之结果就是,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刻的竟然不是睁开眼睛看见活蹦乱跳的Hiro的那一瞬间,而是穿着被她一箭射穿的破外套,睁着眼睛走出那座房子,两边口袋里还分别揣着玩具枪以及那个灰发男人半路上买的眼罩。
只能说是无语且身心俱疲,仿佛坐在萩原研二开的车里被带着飙了两小时的山路。
情绪起伏和思路完全被把控了啊……
——这么看来其实是个温柔的好人吧?
正这样想着,就听店长继续说道,“那两位的医疗费和伙食费等到时候再从你的工资里扣……嗯,我也不知道该收多少医疗费,到时候看心情吧。”
安室透:“……”
就是说到时候还得给你打白工,打多久看你心情。
他决定撤回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
# 348
秋庭月海其实也要离开波洛了。
在米花町住了快满一年,差不多该搬走了,等这个世界快到观测峰值的时候再回来。
家里未成年外表的付丧神不会“长大”,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破绽,因此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时间差不多了就得离开,给周围的人类留下淡忘神明的时间。
除非神明有意结缘,否则没有灵力的人类很难保留对神明的记忆。只是因为有她这个结缘的中间媒介在,周围的人才不至于像当时安室透遇到狐狸神使时那样一觉起来就忘光了。
她身边的“小孩子”数量不少,她又有意控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频率,平均下来每一振刀出现在某个人面前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因而对于她在这里认识的人类而言,他们只是“见过几次面、有短暂交流”的神明,至多几个月的时间,这些人就会彻底忘记神明的相貌。
至于波洛咖啡厅,交给榎本梓照看就行了,问题不大,榎本梓可比只会吃东西和吃瓜的店长靠谱多了。正好趁机给榎本梓多加点工资,以防她在观测高峰到来之前辞职。
博多藤四郎还委托了一位经理人,隔一段时间去看看营收。
隅田川旁的房子只需要留一两个清洁式神打理,传送阵还保留着,有什么急事也可以从本丸传送回这里。
# 349
那么接下来搬去哪里好呢。
“纪伊国多蜜柑和柿子,年前我们吃的蜜柑便是从那里来的。”
“伊予国的橙子如今是名产,那里也有蜜柑。”
“虾夷的海产也很好,就是太冷了,最好在冬天前离开那里。”
“您之前说想吃柚子,土佐国产柚子,春秋两季还有美味的鲣鱼。”
“怎么全是吃的啊?”旁边有刃小声吐槽。
# 350
那就先去土佐吧,去看看坂本龙马的雕像。
咪酱说那里的柚子有一部分是大棚种植,到时候拉着咪酱去看大棚柚子,咪酱说不定会发出和岚光看到绿色麻婆豆腐时一样的惨叫,“异端!”“拿那个来!拿纯银的!”之类的?
诶嘿。
其他地方以后再挨个儿去看,要是能解决身份问题的话还可以出国看看,家里一百多个付丧神应该都没去过国外吧?
反正这辈子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 351[1]
次月。
位于四国岛的高知县,也就是曾经的土佐国所在的地方。
土佐很温暖,鲜少能看见雪,雨水也多,其实不太适合讨厌雨天的人居住。
所以审神者嘴上说要等这里的大棚柚子采收时强迫烛台切光忠参观,行动上只带着土佐刀们在土佐逛了一圈就跑了。
土佐南部的桂滨是绝对不能游泳的一段海岸,海浪一年四季都格外汹涌。坂本龙马的铜像立在海岸边,少说也有四层楼高,据说和室户岬岸边的中冈慎太郎铜像遥遥相望。离得太远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高知市里到处都是坂本龙马的痕迹,陆奥守吉行字面意义上的跟回了第二个老家一样快活。
坂本龙马出生的地方立着诞生碑,每年坂本龙马生日那天人们还会在这里给他办诞生祭。陆奥守吉行打算到时提前几天在附近租个旅馆,围观一下现在的人是怎么给龙马过生日的。
坂本龙马纪念馆的外形和陆奥守吉行的个刃爱好一样紧跟时代潮流,陆奥守吉行看见时大加称赞。
等看见纪念馆里丑得惨绝人寰的大脑袋塑像后整个刃都傻了,坚称龙马绝对不长这个鬼样子,并因此郁闷了大半天。
# 352
七月,梅雨季刚结束。
秋庭月海已经在高知县隔壁的德岛县住了几个月。
这里曾经是蜂须贺家的阿波国,蜂须贺虎彻没有像陆奥守吉行那么兴奋,只是平淡地在残存的德岛城里逛了一圈。
阿波国北部比较干燥,一年到头基本只有梅雨季和台风天下雨。
秋庭月海整个梅雨季都待在本丸里躲雨,等梅雨季一结束就往外跑,要去爬山。
——因为看番剧消磨时间的时候正好看了登山少女。
以前杀时间溯行军时的战场也不乏密林和山地,那时候没觉得爬山有多好玩,对这类地方唯一的印象就是适合带短刀。
尤其有一回时间溯行军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去了织田信长火烧寺庙的节点,比叡山那鬼地方只能说潜伏难度约等于负无穷,山林茂密、地势险要,薙刀来了都能把自己藏得无影无踪,当时钻树林都快把她钻吐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竟然会觉得爬山很有趣。
秋庭月海将之归结为番剧的软广效果太好了,各大景区应该给作者打钱。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退休久了闲得发慌才跑去忆苦思甜。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只带了短刀和胁差。
# 353
下山的时候天忽然阴沉了下来,眼看着好像要下雨了。
——这梅雨还带杀回马枪的吗?
或许应该感谢队伍里的物吉贞宗,运气还不算太坏,散出去找地方避雨的短刀发现了一座别墅,可以向那里的人请求暂时收留,或者买几把雨伞。
别墅的庭园种满了薰衣草,远远便能闻到馥郁的花香,他们也是因此才推测这附近或许有人居住,沿着香气找了过来。
别墅里的女佣听见说想借地方避雨,下意识有些迟疑,见他们一行只有女人和小孩子才稍微安心了一点,请示过主家后就让他们进了别墅,一路领到了客厅。
这名女佣看起来还很年轻,顶多二十岁的样子,穿着有点像女仆装的制服,半长不短的头发扎成双马尾,样子很是可爱,名字也很可爱,叫香奈。
到了室内才发现原来不止外面种了薰衣草,房子里也到处都是薰衣草插花。
“我家小姐非常喜欢薰衣草。”注意到秋庭月海多看了两眼插着薰衣草的花瓶,香奈解释道。
别墅的主人,也就是香奈所说的小姐,并没有露面,说是身体不适,现在还在休息。
客厅里有个显眼的壁炉,像是才刚熄灭不久,散发着微弱的余热,里头还残余着没烧干净的木柴。
身边的刀剑付丧神在走进客厅之后反应都不太对。
不动行光朝今剑使了个眼色,于是外表最为年幼的今剑突然闹了起来,拉着她往客厅门外走。
“姐姐,我要去外面看花!”
秋庭月海一愣,茫然地接戏,顺着对方的力道走了几步,“还在下雨呢,去窗户边看好吗?”
“我不!我就要去外面!!不然我要哭了哦!”
秋庭月海手忙脚乱地哄孩子,求助地看向香奈,像个无底线哄熊孩子的熊家长,“抱歉,这孩子被家里人惯坏了……”
香奈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怕小孩子的哭声惊扰到正在休息的主家,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匆匆忙忙地跑去拿了雨伞过来,把他们带到外面。
庭园里有一座小凉亭,从凉亭里能看见大片的薰衣草花圃,还有不远处静悄悄的别墅。
物吉贞宗拉着香奈问薰衣草的品种、难不难照料之类的闲话,不动行光这才抽空在她耳边说道,“刚才那间屋子里有陌生的气味,以前从没有闻到过,可能是人类制造的化学品,我们担心有毒。”
薰衣草的香气太浓郁了,以人类的嗅觉分辨不出藏在花香下隐隐约约的怪味。
她看了一眼被物吉贞宗缠住的女佣,压低声音问:“什么样的?”
“有点像金属的气味,但是很刺鼻,闻着很难受。好像是从壁炉里发出来的。”
神秘侧针对魑魅魍魉制造的驱魔物质普遍对他们无效,排除有人类胆大包天地研制专门针对神明的东西,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这种东西同样会让人类难受。
时政研究出的这些人工神明在身体上拟人程度偏高,譬如会像人类一样流汗和醉酒,很多会给人类造成不适感的东西也会令他们产生相似但程度更轻的不适。
秋庭月海产生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正常人谁会闲着没事把难闻的化学药品扔进壁炉里。
还有那座壁炉,好像才刚燃烧过,现在是七月,就算山里温度比山下低,也不至于冷到要用壁炉取暖的地步。
相比之下更像是想用火烧掉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注】
1,# 351内容参考日本国家旅游局官网及高知县当地新闻。
薰衣草密室就是越水七槻搞侦探甲子园的源头,拆分版TV在519~522,《与服部平次共度的三天》。
原作只说了“四国”这个超级大的地名,没说具体在哪。我直接进行一个瞎胡乱私设,大概在四国德岛县北部赞岐山脉附近,感觉气候和海拔比较符合薰衣草的生长条件,也符合月海的饲养条件(?)。
俺想捞越水七槻的小女佣朋友很久了,原作没说她的姓氏,只知道名字是香奈。
这个案子让我困惑了老半天,薰衣草花季集中在六七月,但是管家烧那些东西是扔进了壁炉,当时他和小姐穿的也比较像春秋季……不管了,我就设定他是专门点的壁炉吧。
接着又困惑了半天她磕那个啥跟紫砂有啥关系,跑去搜那些东西的症状(。)
三日月HE线应该是确定能写了,上一章就先给他发了门票。
以及前面有大人点过寿终正寝TE。大家选一下想看哪条线↓
【在没有办法破解寿命论的前提下】(划重点)寿终正寝,这里会衍生出两条if线,就是前面被月海放弃的全员殉葬和继承人。
A:一起死。算是比较温柔(对读者来说温柔)的刀。
B:继承人。留下一个被刀剑和月海一起养大的继承人,刀剑一部分殉葬,一部分留下继续守护继承人。
B是俺最常擅长的那种温馨玻璃渣,一天能整出一万字然后在晚上十一点半发给朋友,我失眠睡不着你这家伙也别想睡得好.jpg
(就是那个我失眠睡不着她睡得着还熬夜的家伙)
被创飞了请不要骂我哦内该(九十度鞠躬)
第65章 我给你带了礼物 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 354
女佣香奈陪物吉贞宗说了几句话,眼睛频频往别墅的方向看去,有点心不在焉。
秋庭月海往地上扫了一眼,香奈一只脚的脚尖转向了别墅的方向——电视剧里好像说,这代表着这个人急着想往那个方向去?
想了想,她试探着问,“不在小姐身边照顾没关系吗?”
香奈像是被说中心事,不自觉流露出了一点忧虑,下意识又看了别墅一眼。
然而正是这一眼,令她在片刻的疑惑后蓦地骇然失色,惊恐地尖叫出声,喊了一声“小姐”,顾不上打伞,顶着渐弱的雨朝别墅飞奔而去,踩在积水上,溅起的泥水将鞋袜弄得脏兮兮的。
秋庭月海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楼的某扇窗户里隐约可见一道轻微摇晃的人影,从高度来看就像是飘在了半空。
——这是有人自缢?
“行光。”
香奈只顾着往别墅的大门赶去,半途就听见一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看去,见紫发少年已经从强行破开的窗户翻进了房间里。
# 355
房间里,短发女人被随意搁在了旁边的床上,已经失去意识,脖子上套着一个松松垮垮的绳套,被碎玻璃片切断的绳子另外半截还挂在吊灯上。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少年打开反锁的房门,秋庭月海赶过去,抓起床上的人的手腕,勉强找到了微弱的脉搏。
“还活着,打急救电话。”
六神无主的香奈慌忙从衣服里找出手机,等挂断了急救电话,又听到下一个要求:“报警。”
“可、可是……”香奈踌躇着,不自觉握紧了手机,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雇主、又看看救下雇主的访客,吞吞吐吐地小声问道,“小姐活着……也要报警吗?”
秋庭月海定定看了她一眼,自己打了报警电话,将香奈刚才报出的地址复述给接线员。
木已成舟,香奈咬着嘴唇,焦灼的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游移。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秋庭月海又问。
估计是没有的,香奈刚才那样子应该是在担心生病的雇主身边无人看顾。
否则如果是要做什么坏事,一开始香奈就不会放自己这些人进别墅里。要打发走请求避雨的访客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只需要走进别墅等一会儿,再回来谎称主家不同意就是了。
果然,香奈摇了一下头,怯怯地回答,“只有我和小姐,管家先生有事出去了。”
……那她或许应该庆幸雇主没有自|杀成功、又刚好有客人可以帮忙作证。
不然但凡事发现场有什么可能导向他杀的疑点,警方要找嫌疑人,首当其冲的便是这里唯一的佣工。
还真不是她危言耸听,以本地某些条子那还没狐之助的脚趾甲大、跟狐之助的脚趾甲一样光滑的大脑,他们真的什么奇葩猜想都能拿出来,路过一个侦探告诉他们一加一等于三他们说不定也能信一下。
# 356
现在香奈肯定不敢把昏迷的雇主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但让香奈自己留下也不合适,容易增添不必要的嫌疑。秋庭月海想了想便也留下了,在房间里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待着。
然后对着手机屏幕纠结了好一会儿。
——把某种东西扔进燃烧的壁炉里通常是为了销毁,而非借由燃烧使它挥发气味,毕竟住得起别墅的人没道理买不起专用的香薰灯。
那种刺鼻难闻的东西,正常人也不可能故意让它散得满屋子都是。
那么,处理掉某种化学药品时不能直接丢弃或者请专人回收,必须自行烧毁,这东西是违禁品的概率有多大呢?
可是多管闲事容易惹来麻烦哎……
何况这地方的警察给她的印象真的非常糟糕,之前遇到案件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把他们首落死。
——没错,在离开米花町后的半年多时间里,她又遇到了事件。
原本有和主角以及重要配角的联系在,她遭遇事件的概率已经变成了正常人水平,在物吉贞宗的加持下还能再低一两成。奈何随着时间离观测高峰越来越近,这个国家的犯罪率也渐渐变得越来越离谱,以至于“正常偏低”的水平在正常人看来也显得很不正常。
总之就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这些警察打交道。
犹豫再三,她在手机上扔了个虚拟骰子。
古埃及掌管骰子的神给了肯定的回答,于是她从好友列表里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警察,把这个疑点发给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降谷零的手下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秒回,让她赶紧离那个气味远点,附带好几个感叹号。
# 357
在他们匆忙赶到房间里救人的时候,今剑和物吉贞宗没有跟着一起进房间——毕竟“小孩子”可不适合看见上吊自|杀的现场,尤其是外表连小学一年级都不到的今剑。
秋庭月海等到地上的人被医务人员抬走时才跟在后面一起离开房间,发现两振刀正手牵着手等在外面的过道上。
她抱起了今剑,付丧神和人类的体温差距就跟人和猫的差不多,夏天抱着凉凉的很舒服,冬天就轮到她被当成暖水袋了。
小天狗高兴地环住她的脖子,凑在她耳边低声报告:壁炉里有一片很小的棕色的玻璃碎片,柴火堆的缝隙里还有一粒像是药片的东西,被火烧得焦黑。
刚才她并没有给出调查的命令,不过小天狗显然很了解她的好奇心,抓住机会溜回了客厅去检查壁炉。
还让物吉贞宗在客厅门口给他望风,鬼鬼祟祟的。
警察比救护车来得晚,等赶到的时候那位疑似自|杀的小姐正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香奈小姐,知情不报倒是没什么关系,在被警官询问时说谎,甚至帮忙消灭证据的话可是包庇罪哦。”秋庭月海走到女佣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香奈应该没有伤害雇主的意图,否则不会把客人带到能看见那扇窗户的地方,并且房间里的异常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她的惊恐和担忧也很真实,在得知雇主还活着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她显然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不想报警,还在报警之后变得格外焦虑。
“持有违禁‘药物’是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觉得包庇会又判多少年?”
香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 358
救护车开走之后又过了一会儿,那位小姐的管家总算赶回到别墅,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矮个子老人。
管家在得知雇主被及时救下后原本还撑得住,抹着眼泪对救人的不动行光千恩万谢,等走进别墅看见警方正在壁炉前取证,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要晕过去了一样,脸色灰败,摇摇晃晃的,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看来这位管家知道得更多,刚才香奈可是对壁炉一点反应都没有。
管家的异常反应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还不等警察询问,人就自己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语无伦次。
“药是我烧的……小姐、小姐本来已经答应我要戒掉了……所以才把药烧掉……烧到一半味道太重……我埋在山上了……”
——难道这就是岚光以前吐槽过的,“罪行被揭穿后一定要来个跪地痛哭,主动说出犯罪动机,再加一句‘我无法原谅’什么的。如果犯罪动机其实是个误会,在误会解开之后还会扑向尸体边哭边道歉”?
好怪。
# 359
后面发生什么就不关无辜路人的事了。
下山后还要去警署做笔录,一时想不开多管闲事的审神者为此痛心疾首。
更可怕的是不动行光是“未成年”,做笔录要带监护人。
而他户籍上的监护人是人间无骨。
毫无悬念,人间无骨因为长相和气势看起来都很凶恶很不好惹,被警方当成了可疑分子。
虽说战斗状态狂化得比大和守安定还凶……但是抛开事实不谈,人间无骨平时明明挺斯文的吧?书法写得可好看了,还懂茶器鉴赏,这些条子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至于今剑,简单来说就是整个三条派谁都可以给长兄当监护人,上一次她和今剑一起进局子的时候来的是石切丸,据说当时收到消息都抢着要来,谁也抢不过谁,最后干脆抽签。
小天狗果然是三条派的团宠。
这次来的是岩融,全本丸身高第二、足有203cm的大高个子,原本也是很有压迫感的外表,在168cm但面相凶恶的人间无骨的衬托下,竟然显得有那么几分老实。
尤其在他把今剑抱起来打算往肩膀上放的时候,今剑“啊啊啊要撞到天花板了笨蛋岩融”的惊呼声还引来了一阵善意的嘲笑。
最后等焦头烂额地离开警署,天都黑了,中途晚饭时间还是在警署吃的猪排饭。
因为警署对面有一家炸猪排专门店。
搞不懂怎么什么玩意儿都能开专门店,还特意开在警署对面,反正还挺好吃的,至少炸猪排比上次的麻婆豆腐专门店看起来靠谱一点。
……说到底谁家好人会在局子里吃猪排饭啊。
秋庭月海颓丧地叹息一声。
岩融便问她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抱着她走——抱小孩子的那种姿势,这家伙能单手抱着让她坐在胳膊上,另一边肩膀上再坐一只今剑。
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岩融做得到,都怪巴形薙刀起的坏头,有些外表很成熟的刃玩闹起来比短刀还幼稚。
“不,我没有上新闻的打算。”
# 360
小天狗在岩融肩上坐了大半的路程,坐腻了又飞到审神者怀里。
小小一只,单手抱着也不觉得重,秋庭月海便一直抱着,开玩笑说不还给岩融了。岩融“嘎哈哈哈”地大笑,小天狗则是煞有介事地欢呼起来。
五个付丧神加上一个审神者,刚好凑齐了一支满编部队,正好晚上也没什么事,于是慢慢地散着步回去。
现在的住所靠近市郊,周围房屋密度比较小,隐私性也更强。这回她长了教训,没有跟之前一样买房子,直接租了一套现成的,不用装修,打扫完添置家具就能用,完美杜绝了之前一群幼稚鬼装修的时候吵架的惨案。
等走到了院门前,就见暖黄的灯下站着白晃晃的两大团。
一只毛绒绒的大白狐狸和一只白色的鹤。
秋庭月海笑着把怀里的今剑塞给小狐丸,“有岩融去接,你还在这里等着,这么不放心吗?”
三条家除了岩融日常当坐骑,其他几个其实很少把今剑抱起来,小天狗在家里多少还是有一点点长兄威严的,身高不够没关系,往岩融肩膀上一坐他就是全家最高的了。
小狐丸莫名奇妙怀里就多了一只兄长,两撮狐狸耳朵一样的呆毛茫然地抖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今剑已经嫌弃地跳到了地上。
秋庭月海又伸手在包里掏了掏,摸出来某种东西握在手心里。
“鹤丸,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鹤丸国永眨眨眼睛,笑着摊开手掌。
一只美洲大蠊啪嗒一下掉到手上——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发完才惊恐地想起来案发时管家应该是不在家的,赶紧跑回去把管家改成了女佣Orz
总之就是蝴蝶掉了后来越水七槻为小女佣复仇。
原本的剧情是小姐磕疯了锁门紫砂,有个侦探误判说是密室杀人,跑去告诉警方,导致女佣成了嫌疑人,被警方压力到想不开跳海了。然后越水把侦探和间接导致女佣被当成嫌疑人的几个人放上了复仇名单。
里头那些光凭一个侦探几句话就抓着小女佣审讯把小女佣逼死了的警察,我都怀疑越水没把他们放进复仇名单纯粹是因为这番得过审:)
越水七槻以前人气超高的,这两年好像冷掉了[猫头]
TE两条线都有人选,怎么还有人双选连吃两顿刀子(惊恐)
好叭那就两条线都走一遍,大家到时挑着吃[鸽子]
第66章 猫好 美洲大蠊坏
# 361
鹤丸国永极其短暂地被掉到手里的虫子吓了一跳,差点一脱手扔出去。
呜哇,真的吓到他了——!
这玩意他在人类的网络上看见过,长得可丑了,油亮亮的,老长的两根触须,在潮湿脏污的地方生长繁殖,据说还会飞,比拇指头还大的脏东西扑棱棱往人脸上撞,总之就是很恐怖。
众所周知,怕脏是所有「鹤丸国永」的共有属性,碰到这种东西真的会变成炸毛鹤。
不过他也没被吓到太久,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假的了。
从小跟他互相恶作剧到大的孩子他还能不知道吗,怕脏程度跟他半斤八两,真要遇到这种虫子指不定跟他谁先跳到树上去,既然敢用手拿着,就说明这玩意肯定不是真的。
“哇,吓到我了。”他故意用一听就假得很浮夸的语气说道。
——这不是完全没被吓到吗!
秋庭月海大为失望,鼓了鼓脸颊,“演技太差了。”
“那我下次演得像一点?”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哎。”
“哈哈,有这回事吗?不记得了,下次一定。”
鹤丸国永捏住一根触须把虫子拎起来仔细观察,一边问,“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仿真程度还挺高,细节栩栩如生,不细看都分辨不出来。
“前天发现的玩具店,下次一起去吗?那里还有仿真蜘蛛哦。”
“明天?”
“好呀。”
# 362
庭院里的灯是租房子时原本就有的,暖黄色的灯光,总让人觉得不如白灯照得更清楚。
每一盏灯之间间隔很远,亮度不高,原本就只是勉强够用,有一盏还恰好坏了,一闪一闪的。
小径上的踏石距离也不太合理,白天还好,晚上灯不够亮时总让人有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踩空的错觉。
秋庭月海低头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随手抓住鹤丸国永的衣袖。
鹤丸国永对此习以为常,稍微走近一些,方便她牵着袖子走。
刀剑对温度的感知比人类弱,适宜的饲养温度还各不相同,鹤丸国永平常不出门的时候很少穿现代装,都是各式各样的和服,以马乘袴为主,夏天太热的时候偶尔换成浴衣,总之一年四季都是长袖。
和服的袖子普遍比较宽大,早年她去万屋时常常抓着鹤丸的袖子以防走失——然后有概率两个一起跑没影。
那时候通讯器还没现在这么方便,又价格高昂,做不到刃手一部,同行的其他刀剑找不到他们只能去发寻人广播。
寻人广播里高频出现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另类晒欧现场,间或夹杂几只跟弟弟走散的髭切,以及好奇心重还自带低存在感debuff的秋田藤四郎,鹤丸国永在其中独树一帜,十次有九次是她家的,余下一次是被走丢的三日月宗近或者髭切倒打一耙。
因为牵袖子的次数多了,慢慢就变成了习惯,长大后她偶尔还是会这么抓着鹤丸的袖子,像揪着白鹤的翅羽。
# 363
衣袖直到传送回本丸才被松开。
秋庭月海轻快地溜走了。
鹤丸国永也沿着洒满月光的石板路慢慢走回去。走到房间门口,抬起手臂正要拉开移门,冷不丁被黏在袖子上的蟑螂吓了一跳。
# 364
第二天,秋庭月海好好地走在本丸里,被从屋檐上倒挂下来的鹤丸国永吓了大一跳。
# 365
报纸上出现了一位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
起先是在前往洛杉矶的飞机上遇到了密室杀人事件,成功推理出作案手法和凶手,回国后没多久又接连解决了几个案子,渐渐有了名气。
——说到底就没人觉得他遇到案子的频率不正常吗?
再加上还有看到报纸后慕名而来的委托人,工藤新一基本上来者不拒,随着经手的案子越来越多,名声也就越来越响亮,“高中生侦探”的头衔已经可以改成“高中生名侦探”了。
据美和子说,目暮警部试图让他“子承父业”,接替定居美国的工藤优作成为新的外援,私下里已经向他求助过几次了。
其实搜查一课倒也不至于无能到全靠一个高中生给他们喂饭的地步,譬如萩原研二的推理能力就不比工藤新一逊色多少,因为能力优秀,之前已经被破格提升,警衔总算快追上他的幼驯染了。
只是这两年许多案子的犯罪手法越来越“富有创造力”,擅长推理的刑警分摊下来有时还是难免分|身乏术,对于可靠的外援当然是举双手欢迎。
——重点是工藤父子还都不怎么收钱!尤其是工藤新一,好像单纯就是为了享受在推理中把犯人步步紧逼的过程,给目暮警部帮忙都是免费的。
工藤新一本人这些日子被夸得飘飘然,从他Line的动态就能看出来。
秋庭月海时常收到铃木园子吐槽工藤新一的信息,里头大部分是在替毛利兰不满,说那小子出名之后情书都是论捆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琐事,总之都是些毛头小子常有的毛病。
离谱的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竟然还没变成情侣,明明两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就是双向暗恋的状态,都快变成明恋了。秋庭月海对此大为不解。
……好吧,母胎单身选手好像没资格评价别人的恋爱进程。
这种事情无所谓啦,二十五岁的姐姐要考虑的只有婚契,十五六岁的新一和小兰的双向暗恋可就纯爱多了。
# 366
虽说已经搬到了德岛县,一些像一文字家这样在东京有固定业务的刀剑平时更多还是继续在东京活动,每天通过本丸里的传送阵传送到东京去,工作结束再回来。
有时太晚了,怕传送时的灵力波动惊扰到主君,还会干脆在东京的房子里留宿。
——总之就是社会化非常成功、独立自主令人安心的一群刃。
某天秋庭月海一早起来听栗之助说山鸟毛要见她,然后山鸟毛拎着他家的猫就来了。
简单来说,南泉一文字昨晚大半夜走在东京街头,偶然在附近感知到她的御守,循着灵力找过去,正好看见带着御守的男人差点被车撞了,于是情急之下冲过去把人救了下来。
救人是好事,问题是他为了救人发挥出了远远超出正常人类的行动速度。
自知做了错事的南泉一文字扔下那个人就跑,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山鸟毛。
秋庭月海:“是不是一个长相比较老成的高个子壮汉?”
“对的喵!”
哇。
由于不知道伊达航具体什么时候会被车撞,又不可能派刀剑天天跟踪保护,原本她只寄希望于靠御守给人吊住一口气,撑着等救护车去救人。
按照资料上所写的,那个谁当时正好就在伊达航旁边,总不至于慌到连叫救护车都不懂吧?那别当刑警了,建议切腹谢罪,她愿意承担介错的重任。
没想到南泉竟然能刚好遇见,还把人给无伤救下来了。
猫好!
“做得很好哦。”她揉了两下猫脑袋,猫咕噜咕噜地响了。
超速而已,多大点事啊,想办法善后就行了。
“你当时的速度大概多快?”
猫一下子就不响了,两撮形似猫耳的呆毛耷拉得像是飞机耳。
“就、就是……极化修行之前的机动极限……大概。”
“……”那是稍微离谱了一点哈。
南泉一文字的机动性在打刀中算是很高的了,比一部分同等级的短刀还高,只比梦幻长谷部差那么一点点。
机动拉满的话,再加上他救完人就跑,伊达警官和那个谁缓过神来没看见救命恩人,认为自己在做梦的可能性有多高呢……
算了,别做梦了。
猫能有什么错呢,猫能救人,猫好。
“……没关系,不过以防万一,最近不要在德岛这边出现,只在本丸和东京活动就好。”她若无其事地安抚道,手上继续挼毛绒绒的猫脑袋。
“好的喵!”
南泉一文字高高兴兴地被山鸟毛赶走了。
“真的没关系吗?”山鸟毛可没猫那么好骗,把她一瞬间的僵硬看得清清楚楚。
“能解决就不算问题。”
首先,封口的事情不难。
有萩原研二的先例在,伊达航应该不至于太惊讶。
那个谁也好解决,脾气软心地善良的老好人,除了老给小学生送情报还把对方当成外置大脑之外没什么毛病,让伊达航跟他说一声就行,不听劝的话大不了让美和子来个武力威胁。
至于司机……不知道是疲劳驾驶还是酒驾,清醒过来都不一定记得自己撞到的人长什么样。
比较麻烦的是行车记录仪和周围的监控。
嗯……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万能的诸伏警官的作用了,保密方面公安是专业的。
——《关于身为公安却被民众使唤去滥用职权做违规操作这件事》by诸伏景光。
# 367
算算日子,好像差不多该回东京了。
秋庭月海期待“江户川柯南”的“诞生”已经很久了。
主要还是因为江户川柯南代表着高峰节点,只有过了这个节点观测才有结束的可能,不然这个犯罪率一天天地涨下去,人口过多的问题都不用担心了。
绝对没有很期待对柯南君说“你和新一君长得好像”的意思,更没有在柯南君耳边小声叫出“工藤新一”,等把人吓个半死再问出后半句“是你的亲戚吗”的打算,真的——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明天周末再努力多写点(躺倒)……
第67章 监察官大人 那孩子有问题
# 368
某天傍晚,本丸的时空锚定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代表着本丸里的「时间」有与审神者原生世界脱轨的风险。脱轨一般只有两种原因,一是本丸和审神者之间的链接出了问题,二是审神者自身的「时间」出现了异常。
而审神者自身的异常通常又与违规使用时空转换器有关——所以警报会被同步发送给时政,稽查队将在一小时内上门调查。
讲道理,时空转换器早就被时政回收了,她就算想投靠时间溯行军也得有违规操作的机会啊?
警报声不到两秒钟就停了,接着没一会儿又开始响,反反复复,疑似系统故障。
秋庭月海捂着耳朵主动联系了时空监察部——历防本部之前跟时监部合并了。
时监部的副部长獭祭先生,也就是之前试图把她挖去继续打工的那位,接到她的视频通讯后第一句话就是“您终于愿意加入时监部了吗”,接着才注意到时响时停的背景音。
獭祭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个警报声是什么,有敌人入侵吗?!我这就派人支援……不对啊,时间溯行军不是都清理干净了吗?”
“这是异空间的时间和世界脱轨的警报。”如果是入侵警报她自己就有关闭的权限,哪还会吵成这样。
獭祭:“哦哦,原来只是时间出问题了啊。”
獭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獭祭终于反应过来了:“诶?!!”
“……”秋庭月海给了对方一个非常无语的表情。
一通排查下来得出的结论是系统没有出Bug,也不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是这个世界出现时间紊乱导致错误触发警报,系统只能监控线性时间,分辨不出是谁给时间线打的结。
可算是排除了她的嫌疑,不用被抓去劳改真是太好了。
——好的,懂了,这都要怪工藤新一。
或许现在可以叫他江户川柯南了?
秋庭月海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地疼,毫不犹豫地把这笔帐记在了江户川柯南头上,并决定多吓唬他几次作为报复。
# 369
《小学生骑恶犬勇救董事长千金》——第二天,秋庭月海对着一则新闻陷入了沉默。
# 370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
毛利小五郎宿醉刚醒,女儿一边收拾乱扔的啤酒罐一边抱怨,寄养在家里的孩子也拿着抹布,吭哧吭哧地擦桌上的啤酒。
“真是的,喝醉酒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客厅弄成这样……都说了今天有客人,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哎呀,今天是休息日,让客人明天再来!”
“不是委托人啦,是秋庭小姐,明明几天前就约好了吧?”
“糟了,我给忘了!”
毛利小五郎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跳起来,短暂地清醒了一下,重拾自己绝不在美人面前丢脸的人生信条,随即又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洗漱。”
那种走到哪都有保护人跟着的还是算了吧。
# 371
清扫赶在门铃被按响之前完成了,毛利小五郎也总算把自己打理好,换了身能见人的衣服。
秋庭月海走进毛利侦探事务所,一眼注意到这里多了个穿西装短裤套装的小男孩。
“这是之前提到过的柯南,现在暂时寄住在家里。”毛利兰介绍道。
男孩便乖乖用稚嫩的嗓音问好,学小孩子学得像模像样的。
成长期的人类变化很快,只是短暂的不到两年时间不见,毛利兰已经长高了不少,褪去原本的稚嫩,成长得矫健而灵秀。
秋庭月海看不出自己的变化,身边的付丧神更是跟游戏建模一样没有长大和变老的概念,现在看着毛利兰,才恍然有了一种“时间过得真快”的感觉。
不知道工藤新一在变小之前长成什么样子了,变化太大的话她看见了说不定都不敢认,毕竟众所周知工藤新一是大众脸。
“总感觉这孩子有点眼熟……”她故意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脸仔细打量,接着语气笃定地问:“新一君?”
柯南下意识身体一僵,学小孩子奶声奶气地装傻,“啊哈哈,小兰姐姐也说我和新一哥哥长得很像。”
“和新一小时候一模一样。”来自幼驯染毛利兰的认证。
“我和新一哥哥是亲戚嘛。”
“这样啊。”秋庭月海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毛利藤四郎的肩膀,用二十六岁的家长鼓励七百多岁的孩子交朋友的语气说道,“要和柯南君好好相处哦。”
这招她可熟了,小时候妈妈的朋友带着孩子到家里来,妈妈都是用这种语气把她连同那些阿姨的孩子一起打发走的。
妈妈姑且也算个史诗级的社交恐|怖|分子,就觉得女儿肯定也没问题,其实每次她和别人家的孩子都会面面相觑地尴尬很久。如果那孩子年纪很小,场面则会变成痛苦的托儿所模式。
以至于她后来面对撒娇的短刀时竟然能做到双重意义上的游刃有余,还在心里幸福地感叹“这可比妈妈的朋友的孩子好哄多了啊”。
“嗯!”得到吸小孩许可的毛利藤四郎连连点头,双手捧着脸发出幸福的感叹,眼睛仿佛在往外冒星星:“呜哇——好可爱的孩子!”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不要在意我的身高啦。”
——这不只是身高的问题吧,就算忽略身高从年龄来说也是绝对的小孩子啊。
柯南抽抽嘴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来的是柯南在新学校认识的朋友,一胖一瘦两个男孩子,还有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和园子一样戴着发箍。
毛利藤四郎的幸福又增加了三倍。
假小孩柯南一下子被另一个七百多岁的假小孩以及三个真小孩包围了,脸上仿佛流露出了淡淡的死感,像极了小时候被迫带孩子的她。
# 372
“秋庭小姐之前去了哪里?”毛利兰好奇地问。
秋庭月海看了一眼旁边的柯南,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柯南君要猜猜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柯南君也和新一君一样是个优秀的侦探呢,嗯……大概是直觉?”
“啊哈哈,没有这回事……”柯南干笑着。
“没错哦,我们是少年侦探团!”那三个真小孩却是一下子来了精神,还强压着柯南陪他们一起摆出场pose。
“哇,好厉害!”她真情实感地鼓掌。
——糟了,好想拍照,等以后工藤新一身份暴露,或者被她一时兴起揭穿了,这不就是妥妥的黑历史。
好,决定了!得想个法子跟这些小孩混熟,等混成朋友他们应该就能同意拍照了吧?到时候要提前找陆奥守吉行借他的最新款数码相机。
“那么,线索是什么?”侦探的好胜心占据了上风,柯南以惊人的速度把自己调理好了。
“你的那份伴手礼,怎么样?提示是里面含有干扰项,答案具体到县就好了。”
“外出旅行”回来当然要给朋友伴手礼,按人数用礼品袋分装,因为事先知道这里多了个孩子,来时也给柯南带了一份。
孩子们斗志昂扬地开始了侦探游戏,毛利小五郎则是对这种“小鬼的游戏”嗤之以鼻。
“啊,这个我认识,是坂本龙马!”小女孩拿起了坂本龙马周边套餐。
这是上个月陆奥守吉行回老家(?)的时候让他帮忙带的。
“这个点心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相对于同龄人而言非常高大的男孩绝赞摸鱼中。
“坂本龙马半身像吗,之前好像在哪里看过相关的消息……”长着雀斑的男孩仔细思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随身笔记本翻了一下,接着报出结论:“高知县的龙马邮便局。”
“所以是高知县吗?”
“不,这个可能是干扰项。”圆谷光彦继续认真思考:“文创周边不用考虑赏味期问题,除了发行日期之外没有其他的线索可以判断购买时间,秋庭姐姐说不定是在路过高知县的时候买的,没有在那里停留,立刻又去了别的地方。”
毛利藤四郎在一旁幸福地看着,秋庭月海都能想象出他想说什么了,肯定是“认真的小孩子好可爱”、“馋嘴的小孩子也好可爱”。
毫无悬念,最快推理出正确答案的当然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除了优胜者之外其他三个孩子都得到了摸头和糖果作为安慰奖。
题目其实很简单,费不了多少脑子,圆谷光彦应该只是吃了阅历不如高中生的亏。这孩子的思维和知识储备都挺离谱的,在真正的同龄人中应该已经算是很聪明的类型了吧。
希望他不要因为总是输给柯南而被打击到失去自信心……
这一点她勉强也算是有所体会,比如自从知道别人家的太刀夜战能上天,她总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把刀养好,不然为什么她的就都是夜盲呢,同样是S级灵力,她这样的跟能养出夜战太刀的天才相比根本不够看。
“柯南君推理时候也和新一君很像哎,不如说这样一看更像了。”秋庭月海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柯南顿时汗流浃背:“啊哈哈哈……这些都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啦。”
# 373
“那个叫柯南的孩子有点奇怪。”离开毛利侦探事务所后,刚才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银发打刀小声说道。
“嗯?”
“他身上的时间好像有问题……”山姥切长义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没有检测仪器,我没办法确定。”
只是见多识广的前公务员的直觉。
在神明之中,但凡涉及到「时间」的都是高位神格,刀剑付丧神显然不在此列,时政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在人工神明计划里增加这方面的能力。山姥切长义对异常时间的感知主要还是来自于过去的工作经验。
“他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这家伙是观测的主角,整个世界的时间紊乱都是被他带乱的。
银发青年便认真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好像一不小心又变回了公务员的工作状态哎。
她无辜地眨眨眼,“监察官大人,这可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理论上来说没有这个等级的权限。
“是吗。”山姥切长义给了她一个熟悉的冷笑。
一般来说这代表着长义要罢工不帮她写报告了,完蛋啦……!
等等,不对,现在不需要写报告,那没事了。
秋庭月海一下子理不直气也壮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怎么有人说想多写点结果睡大觉到卡ddl啊……
骑着狗破案救人→TV第二集 《董事长千金绑架事件》
还不确定能不能写本本和被被,总之有人点菜就先给他加点戏份铺垫一下[鸽子]
第68章 可恶的工藤新一 下雪了
# 374
众所周知,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人晚上睡不着觉。
如果先给人吊起胃口,再说“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被打一顿的概率高达20%,余下70%是因为在人类社会打人犯法,10%是不能犯上作乱或者打不过。
山姥切长义显然属于最后那10%,还得把“或”换成“和”,既打不过又不能打,总之就是很气。
……算了,自己选的人自己忍着,不然还能怎么办,又不可能退货。
# 375
山姥切长义这些年偶尔会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瞎了。
正如之前所说,审神者芒的入职流程由他一手经办,连初始刀都是他带着去选的——加州清光一睁眼就被她失控的灵力“灌醉”了,那副晕乎乎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她差点被晕倒的加州清光吓哭的样子也很好笑。
当时上面说这是个S级的好苗子,就是身体差了一点,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好像说是灵力和精神力都处于暴|动的状态什么的,入职的时候特地给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上下左右方圆五十米内不论人类付丧神还是其他什么种族,除了办手续时必要的职员之外一个智慧生命都不能有,留下的也是能暂时替换成付丧神的岗位就都尽量不用人类。
有不少人暗中猜测这回挖来的莫不是个重度社交障碍患者,不过毕竟是S级,有什么奇怪的要求都很正常,可能强者都是有怪癖的。
据说以前还有个拒绝入职邀请的原因是嫌本丸里不能打网络游戏,时政还真就让技术部赶紧想办法实现本丸和原生世界的网络连接。相比之下区区社恐,不过是办手续的时候麻烦一点而已,已经算是很好相处的了。
等见了面一看,竟然是个豆芽菜似的小丫头,也不像大家猜测的重度社恐,不怕人,很有教养很乖巧的一个小孩。
未成年按理说都要有监护人陪同,这小孩身边却没人跟着,只有一只狐之助,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家里已经没人了,或者仅有的监护人不方便陪同。
这样的话在本丸里生活倒确实是比留在现世要好,那么多个会照顾人的付丧神总不至于养不好一个病殃殃的小主人,大不了再给她黑箱一振小豆长光。
怎么说呢……当时就是觉得,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加上S级的灵力,只要不中途夭折,也别走上歪路,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审神者。
之后他去了机动支援部队,很少再听说她的消息,直到某一年分配监察官的时候,他从名单上看见了熟悉的代号,鬼使神差地就主动申请去了她的本丸。
——压根没看详细资料,等到了本丸里才眼前一黑。
有点想给上面提个小小的建议,给未成年分配初始刀的时候能不能别送鹤丸国永,送小豆长光或者一期一振不好吗。
他那么小一只乖巧的小可怜,几年不见怎么成天跟着鹤丸国永一起上房揭瓦。
后来还老翘班,让别刃替她写报告!!
重点是怎么领养了那么多暗堕刀剑,别人家领养都是一两振两三振的就差不多得了,这一个一养就是一大串,有好些还是同一个本丸里出来的,导致监察官工作量成倍增长。
难怪申请的时候那么容易,一般来说S级都是很抢手的。
缺战斗力就不能直接找时政勒索吗,不然哪怕上机动队明抢都好啊。
没有歧视暗堕刀剑的意思,主要是暗堕有复发的可能性,领养之后审神者平时要额外留心照看,比较费神,对监察官来说则是每多一振暗堕刀剑就意味着要多填三份表格,怎么不干脆把他累死算了。
# 376
秋庭月海拉着毛利藤四郎愉快地转身就跑。
接着就被揪住了后领。
山姥切长义从背后靠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是在质疑我的忠诚吗,主·人·?”
“嘶……我错了长义!”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场光速求饶。
毕竟现在还在外面,很多话都不能被人听见,只能小声地说,但是有人站在背后那么近的地方,感觉毛都要炸起来了哎,就算不至于贴到耳边也很吓人。
而且还揪着领子,脖子前面有一点被勒住的感觉,危机感超级加倍,更可怕了。
没办法,战斗意识这种东西是这样的,杀时间溯行军杀多了,感觉到背后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反手先往后捅一刀再说。
“感情真好呢。”毛利藤四郎就这么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热闹,完全没有要帮忙解救主人的意思。
“呜哇太过分了,下次玩小孩绝对不带你了!!”
# 377
回到本丸后,毛利藤四郎体贴地主动提出离开,秋庭月海便把山姥切长义带到了卧室旁边的书房,存有相关内容的终端平时一直放在这里。
平时大部分刀剑以及除了栗之助之外的所有管狐都不会随便靠近她的书房,在这里说可以有效防止被狐之助知道。
狐之助不是她的式神,权限一直在管狐使那边,平时除了卖萌撒娇吃油豆腐,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当时政的耳目,在审神者或者刀剑付丧神出现疑似违规行为的时候及时向时政报告。
本来她就没打算一直瞒着长义,踩灰色地带当然要把监察官拉下水变成共犯,不然等长义自己发现那就完蛋了,绝对会被敲脑袋的。
——哦,同样是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就无所谓了,老头在摸鱼方面可是专业的,熟练掌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技巧,不会随便给自己揽活干。
没有主动告诉其他刀剑则是担心人多口杂,万一有谁一时说漏嘴被狐之助听见了,说不定会引来审查,就算审查结果肯定是“无罪”,审查的过程也很麻烦。
只是这种事不能在现世说,万一有人类不小心听见了容易掉san。
谁让长义认真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呢,就忍不住想逗一下。
……退休久了都忘了,以前在长义面前自己才是被制裁的一方。
# 378
“……简单来说就是观测方的时间长度超过了观测区间内的实际时长,又因为节点被锁定,没办法调整流速差,导致区间内被以碎片的形式额外填充了大量的异常时间……柯南是观测的‘主角’,相当于填充时间的媒介……”
长义冷静地听完了。
——哇,不愧是公务员,竟然没被绕晕。
“这可不是我从时政那边非法调取的,不能算我违规哦。”说完就被敲了一下额头。
可恶,怎么都告诉他了还是被敲了!
山姥切长义隐约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视线扫过光屏上那些其实完全看不懂的数据,勉强提取出关键的文字内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看完——是这样的,看论文又不一定非得懂公式和图表,只要看得懂前言和结论就可以假装自己已经理解了一切。
最后得出结论:“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如果是涉及到世界核心的问题,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光看一眼就能发现异常。他只是付丧神,又不是什么无所不知的创世神。
“我以前好像见过和他相似的情况……”
山姥切长义皱着眉,出神地想了许久,直到目光不自觉落在身旁的人脸上,沉默片刻后说道,“和被神隐的人有点像……又不太一样,他的时间像是被控制了。”
机动支援部队说到底就是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的砖头,不管是时间溯行军入侵本丸还是人类被神隐,什么情况都可能让他们去支援,因此他见过不止一个被神隐的人类。
神隐与永生不同,更像是死亡,会让人类停滞在神隐成功的那一瞬间。
但是那个叫柯南的人类又不太一样,好像不是像神隐一样的彻底停止,分辨不出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总之就是很奇怪。
“哦我知道了,这个没关系。”秋庭月海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口说道,“你觉得奇怪是因为他是工藤新一,就是以前经常出现在小兰身边的那个男孩子,被从高中生变回小孩子了嘛。”
山姥切长义:?!
# 379
当天夜里,山姥切长义就意识到了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的威力了。
——本丸里的天气与东京同步,白天大街上的人都还穿着单衣,半夜本丸里竟然下起了雪。
秋庭月海半夜突然被栗之助用尽各种手段弄醒了,努力睁开眼睛,就听见小狐狸惊恐地叫道:“主人!外面下雪了!”
还没睡醒的主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说什么梦话呢,现在才五月。”
“是真的啦!再不快点起来要着凉了!”
小狐狸急得团团转,眼一闭心一横,干脆学着之前花之助踹醒明石|国行的动作给她来了一脚。
“痛!!”
这下可算是把人踹醒了,秋庭月海捂着肚子坐起身,刚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子就打了个哆嗦,赶紧又裹了回去。
“快点快点,先拿厚衣服穿上。”小狐狸继续催促。
“知道了啦……”
她裹着被子下床,打开钻进衣帽间,先给自己找了件绒毛睡袍换上,然后翻出刚收起来没多久的厚被子,吭哧吭哧地努力套上被套,等全部折腾完,睡意都散没了。
“可恶的工藤新一!”
于是骂骂咧咧地打开了游戏机,没玩一会儿又被栗之助催着回去睡觉。
“坏栗子。”
“栗子是好栗子!”小狐狸“哼”了一声,骄傲地昂起小脑袋,“白山吉光大人的狐狸问主人有没有起来换厚被子,我告诉它主人已经盖着厚被子睡着了。”
“是好栗子!”秋庭月海感激地抱起小狐狸举高高,接着往被子里一揣,老老实实抱着热乎乎的狐狸抱枕睡觉。
问这个问题的肯定不止是白山,没记错的话白山和信浓药研包丁住一个屋,要是被药研知道她大冷天半夜不睡觉玩游戏,绝对会完蛋的。
# 380
结果第二天起来还是感冒了,还好她的药研不像别人家的对传统医学感兴趣,不会让她喝黑漆漆的恐怖的汤药。
“可恶的工藤新一!!!”——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读条中……(没那么快读完)
话说目前的大纲是不包酒厂倒闭的,默认在婶婶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没掉这样子。
文案说了不进主线,剧情参与度就是现在这样不会再加深,遇到坏人找警察,偶尔顺手炸一下鲨手基地啥的。
以及我没理解错的话是本本和被被各自的单刃线对吧,应该不是伯仲三明治……吧?
(那个表情包)-
早年养孩子的几个除了父上之外都很嬷,家长滤镜拉到满了,属于就算孩子把哪个刃当麦当劳他们也只会认为是狗狗把孩子教坏了。
本本因为给她办入职手续也成了嬷嬷派,认为孩子变熊都是鹤丸国永的错。
然后大部分被净化的暗堕刀,以及龟甲村云这些,属于公派的,落差大到发在网上能引发公嬷大战(?),长谷部眼里她是没有魔王缺点的绝赞魔王SE(bushi),还有前面村云视角就很明显,村云的滤镜比那些嬷嬷滤镜还厚[狗头]
父上除外,父上一开始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干脆把他在平氏那些年看见的继承人培养内容往月海身上套,也就是说月海是他手把手从小可怜养成了统治者。
三日月也和父上一样不嬷也不公,因为一开始是旁观者,还跟月海斗智斗勇过很多轮,深有体会。他觉得月海有成为暴君的潜质,那些让月海长成现在这样的嬷嬷派在他眼里简直英雄母亲(?)
第69章 你还有多少惊喜 是婶婶不知道的……
# 381
歌仙兼定一直认为,在平淡的日常生活中感悟四季更替才是风雅之道。
但是这里有一个前提,一个正常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去特意确认的前提,就是这个四季得是正经的四季,一年12个月,春夏秋冬按照顺序轮转的那种。
不然像现在这样,从5月一下子跳到1月,持续两天又变成8月,接着又变回了5月,再怎么说也有点太过了吧?
总之,这一天上午,歌仙兼定做了一个违背刃设的决定。
——他问审神者能不能别用东京的天气投影了,看一眼以前万屋做促销活动时白送的那些节气景趣吧,实在不行把时政给的基础景趣换上也好。
烛台切光忠也表示赞同:“之前突然下雪,很多作物都被冻坏了。”
“对哦,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东西……”
秋庭月海坐在檐下玩大俱利伽罗养的猫,闻言慢吞吞地爬起来,带着栗之助往控制室走。
因为气温变化太大,原本症状轻微的感冒一不小心就加重了,还发起了低烧,今早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就躺不住了,跑出来乱逛,走累了又随便找个地方歇着,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两只猫,往腿边一躺直接碰瓷,让她摸了半天。
两只猫吸人还没吸够,见人类要走,默默跟在了后面。
五虎退的老虎看着一人一狐两猫从面前走过,脑袋跟着人从左往右转,人路过它时还顺手在它头顶上揉了两下。
老虎一时兴起迈开步子也跟在了猫后面。
本丸的核心控制室和原本的锻刀室只隔着一段走廊,时政在回收刀匠式神的同时连同特殊的锻刀炉一起拆走了,现在那间屋子已经和相邻的房间打通后改造成了图书室,清扫式神正在里头矜矜业业地来回拖地。
秋庭月海没注意身后,等从控制室里出来时就看见四只毛绒绒从大到小排成一排,蹲在门口等她。
哇,可爱。
本丸太大了,她懒得再走回原先的地方,干脆就近坐在檐廊边缘继续晒太阳,一坐下两只猫立刻又往她腿上爬。
担心温度变化导致再发烧一次,换景趣的时候她只敢依照现在的日期换了时间上离得最近的立夏景趣,一下子催生出大片的紫藤花,空气里满是甜滋滋的花香。
……不知道能不能吃。
她的院子里有一棵紫藤,岚光之前看见了问她能不能吃,说有一部分品种的紫藤花是可食用的,可以像做天妇罗一样裹上面糊油炸。
很遗憾,当时拿品种名上网搜了一下,没搜到这东西能不能吃的具体答案,所以至今也不知道紫藤花是什么味道。
正在翻肚皮的三花猫这时忽然停下动作,从她腿上跳下去,沿着檐廊跑了。
秋庭月海朝着猫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檐廊尽头的拐角转过来一个深肤色的男人,拦路猫夹着嗓子喵喵叫,贴着他的腿打转,一边往裤腿上蹭了一大片猫毛。
奶牛猫没有跟着三花猫一起离开,趁机抢了她腿上的位置,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
“小伽罗。”秋庭月海朝打刀付丧神挥挥手,另一只手还忙着摸奶牛猫。
满本丸找猫找了半天的大俱利伽罗:“……嗯。”
他将三花猫轻轻拨到一边,接着继续往前走。
奶牛猫趴在人腿上咕噜咕噜地响,稍微给自己真正的主人分过去一个眼神,敷衍地“喵”了一声,就当是打完招呼了。
大俱利伽罗:“……”
大俱利伽罗:“你感冒好了?”
“好很多啦。”大典太光世的本体都在她房间里放三天了,这要再不好起来就对不起大典太的逸闻了。
“哦。”
沉默。
三花猫还在继续叫,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干脆用后腿站立,前爪往大俱利伽罗腿上扒,试图把他当成猫爬架爬上去。
大俱利伽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心大的小纸袋,伸直手臂拿远,三花猫立刻追着纸袋跑过去,急得原地打转。
老虎的视线跟着三花猫转了两圈,走过去抬起前爪,把猫按住了。
三花猫一下子动弹不得,骂得很脏,声音都忘记夹了。
秋庭月海看得直笑,大俱利伽罗趁三花猫被控住,俯身把纸袋放在她手边,又朝老虎掌下的猫伸出手,老虎配合地松爪,三花猫还来不及朝着纸袋冲过去就被熟练地揪住后颈,从地上薅了起来。
“光忠做的鱼干。别给猫吃太多,分给狐狸和老虎。”
说完抓着怀里拼命挣扎的三花猫就这么走了。
可怜的三花猫因为太闹腾失去了零食。
秋庭月海看着打刀付丧神沉默的背影,回想着对方惨不忍睹的初始机动值,还有刚才抓猫那熟练的动作,不厚道地猜想他一开始和猫拼机动的时候得失败多少次。
伊达组的机动值真的很怪,咪酱和小伽罗的机动在同刀种里都是垫底,小贞在短刀中却是前排,至于鹤丸,这么说吧,同样是极化后数值拉满的情况下,他的基础机动和长谷部是一样的,仅次于真的长了翅膀的小乌丸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能跑的膝丸,以及疑似为了偷懒才跑得很快的明石|国行。就好像咪酱和小伽罗的机动值被另两个给抢走了一样。
# 382
纸袋里的小鱼干差不多就是两只猫的量,栗之助和奶牛猫坐在一起被轮流投喂,老虎则是趴在一边等着,小鱼干还没它的牙齿大,一根一根喂太为难它了,干脆等另两只先吃完,剩下的再一口气倒进嘴里。
狐狸是杂食性动物,管狐更是什么人类食物都能吃,只是对除了油豆腐之外的很多东西兴趣不大。栗之助慢吞吞地咀嚼,吃相很斯文,吃完两条小鱼干就提出要把自己的那份让给老虎,接着跳到主人怀里一起看猫。
——可算是找到机会把这个位置从猫手里抢回来了。
过了一小会,小狐狸的毛毛脸上突然显出了人性化的古怪表情,抬起头,“主人,山姥切长义大人说,他在路上看见那个叫柯南的孩子开着滑板追汽车,问要不要干预。”
“不用,离他远点。”世界和观测媒介两方都不会让工藤新一出事的,不用管。
秋庭月海先回答了山姥切长义的问题,接着才迟疑地反问:“你刚才说柯南开着什么玩意?”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离谱的内容?一定是听错了吧?
“滑板,山姥切长义大人拍了照片,就是一块板子下面四个轮子的那种滑板。”
“……追、追车?”
“是的,也是四个轮子的,陆奥守吉行大人开的那种汽车。”小狐狸确定地点头。
哈???
岚光只让她小心那小子的麻醉针窃听器定位器和能踢出人命的足球,没说他连玩滑板都这么狂野啊?
# 383
加州清光拿着两本书正往图书室走,转过拐角就见他的主人被三只毛绒绒包围着,怀里的小狐狸舒舒服服地趴成一滩非牛顿流体,大老虎卧在一边打哈欠,奶牛猫叼走她手里的小鱼干,吃得尾巴尖一晃一晃的。
大概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懒懒散散的,针织衫的颜色和质感都很温柔,头发随便用橡皮筋扎了低马尾,已经有点散了。
——可爱!
他匆忙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地把书送回了图书室,又迅速跑回来,在猫的另一边坐下,看人喂猫。
没一会儿又有付丧神路过,这次是巴形薙刀,走过来左右看看,发现没有能跟主人贴贴的位置了,于是试图用眼神和老虎商量,让老虎把主人身边的位置让给他。
老虎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假寐。
巴形薙刀只得遗憾地坐到老虎另一边。
纸袋里的小鱼干只剩差不多一半了,秋庭月海干脆把剩下的倒在手心上,伸到老虎面前。
老虎一舌头卷走了所有小鱼干,嚼了两下直接吞进肚子里。
“没有了哦。”她对奶牛猫说着,一边把纸袋倒过来开口朝下晃了晃,示意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
奶牛猫简短地“喵”了一声,舔爪子、洗脸,再站起来伸个懒腰,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加州清光拿出手帕让她擦手,接着往她身边挪近了一点。
巴形薙刀其实也拿了手帕想帮主人擦手,动作慢了一拍,只得悻悻作罢。
打刀付丧神隔着一人一虎朝另一头的薙刀投去得意的眼神,接着若无其事地提醒:“头发散掉了哦。”
秋庭月海下意识想去摸脑后的橡皮筋,只是刚才拿了鱼干还没有洗手,光用手帕擦总感觉还是有油分沾在手上擦不干净,于是侧身背对着他,“帮我随便绑一下就好了。”
橡皮筋便被小心翼翼地解下,头发一下子散开了。
加州清光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梳子,仔细将长发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再重新拢成一束用橡皮筋固定。
满意地收获了同僚越发羡慕嫉妒的眼神。
然后一人两刀加上老虎和狐狸,一起坐在檐廊边缘晒太阳发呆。
太阳渐渐升高,把人晒得热乎乎的。
秋庭月海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去睡回笼觉。
“主人,我抱着您走吧。”巴形薙刀提出了熟悉的请求。
“不要。”
半天都没贴贴成功的薙刀付丧神失望极了。
# 384
几天之后,秋庭月海可算是亲眼见识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杀伤力。
事情是这样的。
博多藤四郎要去米花银行做些什么她听不懂的事情,总之是“小孩子”办不了,必须让成年人去,一期一振刚好没空,博多就打算去找鬼丸国纲,半道上遇见她,干脆也不继续找了,直接把她拉走。
到了银行正好遇见毛利一家,毛利小五郎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手里拿着存折,看样子最近赚了不少钱。
柜台后面坐着的银行职员是个温婉的美人,表现得有点奇怪,一直在看手表,像是很紧张,接着突然就离开工位,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户川柯南也找了个借口往外溜,秋田藤四郎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时好奇提出想跟上去看看,她也没在意,随口答应了,只说让他别跑太远。
反正秋田是“小孩子”,只要别做出格的事情,出现在柯南身边问题不是很大。
——结果几分钟不见,这两个假小孩组队闯祸去了,给她闯了个大的——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我的全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海吃夹心饼干难度好高_(′_’」 ∠)_
要么只能进行一个无责任番外的操作,别管他们是咋成的了,反正就是已经达成了稳定的三角形结构,直接从确定关系之后开始写婚后日常那样子[鸽子]
三明治的前置条件↓
中间夹心部分比较常见的两种,一是自己放得开没那么高的道德感,二是心软,被裹挟着左右为难,最后只能被迫两个一起。
面包的部分,要么是源氏那种兄弟俩可以不介意对方的,要么本来介意,但是中间那个比较博爱,他们谁都不想放弃,最后只能接受和情敌共享。
首先她d/o/m,如果两边都步步紧逼,最后的结果肯定不是做不出选择干脆全都要,而是两个一起滚蛋。
然后她高道德感,除非被强烈请求“请务必把我和他一起收下,我们两个缺了谁都不行”(a),不然她不可能主动这么干,只会强行二选一。
只是符合(a)还不够,请求也是可以拒绝的嘛。所以两边都必须是她无法拒绝的情况(b),比如对他们怀有愧疚,不管提什么要求都会努力答应下来。
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是源氏那种侵略性强的,其他的要让她愧疚到退让其实不难,因为一直就很溺爱刀剑,像之前发脾气把面影扔下了那种情况,只要面影卖惨卖得够真实够可怜,就算摁着她亲她都能忍着(bushi)。
(话说有人注意到面影去门口蹲她之前先回去洗澡换衣服了吗,不然前面正午太阳底下晒一身汗哪敢抱上去。委屈害怕是真的,趁机撒娇也是真的,他的第一视角有说:P)
源氏努力一把勉强能符合(a),但是要符合条件(b)很难,她对这俩的警惕很高,很早就留下了攻击性强不好管束的印象,调戏弟弟丸那次就很明显。具体原因之前提到过一点点,估计后面会写。
伯仲组就反过来,(b)很容易达成,但正常情况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才有可能符合(a)。
我能想到强行凑成的办法就只有很ooc的古早狗血误解向,两边都以为她喜欢另一个,卑微地说“在注视他之余偶尔也看我一眼吧”(勉强误解成a),然后加上各种阴差阳错的狗血剧情,导致她愧疚到愿意努力作出补偿(b),于是顺着他们的要求当夹心[鸽子]
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阻碍是孩子脸皮薄,吃两个她会担心自己的风评……
第70章 包救活的 宫野明美
# 385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其中似乎还掩盖着另一种陌生的轻微声响。
他循着声音找到了银行的停车场,躲在一辆汽车后面往里看。
只见停车场的空地上停了一辆运钞车,敞开着后门,跟前是一辆私家车的后备箱,穿着警卫制服的男人被两个持枪的黑衣人威胁着,正将一只很大的箱子往后备箱里搬运。
这是……抢劫运钞车?!
其他的警卫人员怎么样了?
他正要把头再往外探出一点去观察,就听见背后突然传来孩童好奇的声音,悄声问他:“你在看什么?”
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还来不及回头,忽然被后面的孩子捂住嘴猛地拉向一边,侧身藏进墙根的阴影里,一抬头正好看见毛利大叔从停车场外面走过,身后并排走着兰和秋庭小姐,还有一名金发少年。
如果不是这孩子拉着他藏起来,他现在应该已经被他们看见了。
毛利兰正在找他,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柯南!柯南你在哪里?要回去了哦?”
——糟了!兰的声音会惊动那些劫匪!
江户川柯南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打开脚力增强鞋的开关,将一个空易拉罐踢向其中一名劫匪。
“咚”的一声,黑衣人被击中头部,应声而倒。
另一名劫匪见状迅速扣上后备箱、钻进汽车驾驶座,毫不犹豫地扔下地上的同伴跑了。
# 386
博多藤四郎到了银行才被告知他要办的业务今天办不了,大为失望,只好明天再来。
秋庭月海安抚地摸了摸小短刀的脑袋,又同毛利兰说了几句话,就听见毛利小五郎突然发出了比博多还失望的声音,对着柜台后面空掉的工位喃喃:“不、不见了……那位小姐不见了……”
毛利兰看父亲那副丢人的样子,尴尬得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无奈又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捏着手里的排号条,看看人来人往的银行大厅,垂头丧气地说出了“见不到那么美丽的小姐,完全没有动力排队”这样的话,叫上女儿便打算离开银行,说要换个人少的时间再来,又问柯南跑哪去了。
“真是的,成天到处乱跑……”
秋庭月海正好也打算回去了,想着秋田藤四郎现在估计正和江户川柯南待在一起,于是加入了他们寻找柯南的队伍。
等走到停车场外面,忽然听见停车场里传出了像是空易拉罐被用力踢了一脚的脆响,随即又有一声硬物碰撞的声音,很像那个被踢开的罐子砸中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朝停车场里看去,从这个角度勉强能看见一辆斜着停放的汽车,后备箱旁边一个全身裹得黑漆漆的人恰好在这时倒下了,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近处则是柯南刚收回踢东西的动作,身后不远处站着秋田藤四郎,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能踢出人命的足球技能吧?!
紧接着另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匆忙钻进那辆车,开着车冲了出来。普普通通的家庭用车被开出了赛车的架势,一个漂移甩尾,险些撞到走在最前面的毛利小五郎。
停车场里有人大声呼救:“快帮忙啊,有人抢钱!”
“那辆车在搞什么啊?”毛利小五郎匆忙躲闪,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柯南夹着滑板转身从停车场里跑出来,边往马路上跑边喊道:“那是运钞车的抢匪,快报警!”
然后踩上滑板,一溜烟窜了出去。
秋庭月海瞪大了眼睛:哇,这玩意真的能用来追车哎。
接着才反应过来刚才柯南说了什么,顿时眼皮一跳。
嘶……
银行,抢劫运钞车。
还有刚才那名可疑的银行职员。
好熟悉的关键词,她怎么好像在哪看到过?
「……以吃午饭为借口离开岗位,伙同运钞车警卫及另一名劫匪抢劫运钞车,开车逃离现场后卸除变装回到银行。
当晚,琴酒、伏特加将警卫及另一名劫匪灭口并嫁祸宫野明美。
……
宫野明美……遭琴酒枪击……伤重身亡。
……
其胞妹宫野志保……变化为幼童形象,被阿笠博士收留,化名灰原哀。」
——关于“运钞车十亿日元抢劫案”节点,她知道的拢共就这么几段内容,没有更详细的了,连宫野明美的照片都没见过。
但凡知道得再详细一点,她肯定躲着这个案子走。
刚才的女职员会是宫野明美吗?
如果是的话……
已知: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宫野明美和另一个劫匪这时候应该是一起逃走了,而非其中一个被柯南一脚踢晕过去。
又:柯南成功踢晕劫匪时秋田就在他旁边。
那么,历史出现变动的原因跟秋田有关的概率又有多高?
被踢晕的抢匪是宫野明美还是另一个人?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报警,通知银行,我去检查伤员。”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语速,抢在毛利父女之前给出了不明确的命令句,一边朝身边的博多藤四郎使了个眼色,说完便立刻跑进了停车场。
不能把主动权交给毛利小五郎。再怎么糊涂好歹也是前刑警,恐怕没那么好糊弄。
# 387
应对措施都是正确的,因此毛利小五郎没有反驳,下意识要依照指令行动,随即反应过来前两个任务没有明确分配给某个人,于是又多花了几秒钟时间对毛利兰说道:“我过去看看,小兰你回去通知银行。记得打报警电话。”
说完转身大步跑进停车场,一低头就看见刚才那个金色头发的小鬼跑得比他还快。
他一把抓住了金毛小鬼的领子:“小鬼,去银行里待着。”
那边地上还躺着一个劫匪呢,小鬼过去凑什么热闹,不要命了吗。
“我要找姐姐!”金毛小鬼拼命挣扎。
接着另一个粉毛小鬼也跟着捣乱,抓着金毛小鬼的领子另一端跟他拔河。
“坏大叔,放开我哥哥!”
“别扯领子啊秋田!领子要被你们撕烂了啊!”金毛小鬼叫得更大声了。
真是够了,比柯南那个小鬼还烦人!!!
“别靠太近,小心被坏人吃了!”毛利小五郎干脆松开手扔下两个烦人的小鬼,自己往运钞车跑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劫匪不会失控。
# 388
秋庭月海跑到被洗劫一空的运钞车旁,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劫匪:身材和刚才的女职员差不多。
头套遮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眼型很漂亮,画了眼线,染着不明显的眼影。
——是女性。
劫匪原本拿着手|枪,因为昏迷松开了手掌,那把枪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手里。
她移开视线,只当自己没注意到。
旁边地面上有一只变形的空易拉罐,看来人就是被这东西砸晕过去的。
还醒着的长发警卫傻站在一边,脸色煞白,像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
她看了长发警卫一眼,问:“有绳子什么的吗,得把劫匪绑起来。”
“没、没有……”
“那就用你的腰带。”
警卫身上的制服样式跟军服很像,扎在外套上的腰带应该只是起到收腰的作用,就算没有它裤子也不会掉下来的。
警卫依言抖着手解下腰带,秋庭月海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一把从对方手里抢过腰带,走到劫匪旁边蹲下。
她没有立刻动手,垂眸盯着歹徒的手臂,像是在思考要怎么绑人。
——这个人会是宫野明美吗?
如果是的话,要让宫野明美回归正确的历史吗?
只要偷偷用灵力治好她的伤,她就会醒过来。
枪还在她手边,她醒来后可以用枪挟持自己或者警卫,这样就能赶在警方到来之前脱身。
如果她是宫野明美,那么现在还醒着的这个警卫就是资料里所说的同伙。
只要她有逃跑的能力,警卫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找机会帮她脱逃。否则一旦她落到警方手里,很可能会把他供出来。
然后,宫野明美就能依照原本的历史逃走,等明天傍晚死在琴酒枪下。
可恶,反正这个世界是时政的法外之地,这次时政又不给钱,自己都退休了,为什么要打白工啊?
连诸伏景光都救了,再多这一个也无所谓吧?
不,其实不一样。
降谷零的那四个倒霉同期是死是活,影响其实很有限,他们的“因果”在死后很快就终止了。他们的死亡最大的作用便是让降谷零痛苦,其次是让“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个名号更加名副其实。毕竟靠谱的警察总共就那么点儿,死一个少一个。
这是观测媒介想看见的结局,并不是世界线真正必须要经过的节点。
可是宫野明美不一样。“宫野明美死亡”是真正的节点。
宫野明美是组织牵制宫野志保的“人质”,只有宫野明美死了,宫野志保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叛逃,变成小学生灰原哀。
现在已经来不及回去测算修正阈值之后再作选择了——也就是说,眼下无法确定在宫野明美存活的前提下,世界线自我修复能否让灰原哀正常“诞生”。
啧。
以防万一,那就先这样吧。
反正同样是杀本该死亡的人质,连庆长熊本特异点的细川伽罗奢都杀了,何必现在再来犹豫要不要杀宫野明美。
……可恶,退一万步讲,「世界」刚才为什么不让那个罐子偏移路径,明明很容易做到的吧!!
只要踢空了,宫野明美没被柯南放倒,就能按照原本的剧情跑掉……算了,自己的刀惹出来的事自己收尾。
# 389
普通人看不见的灵力从指尖溢出。
躺在地上的人仍然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 390
“警卫先生,你有记得报警吗?”宫野明美听见有人在离得很近的地方说道。
接着是同伙岸井的声音:“没、没有,我这就报警……”
这两句话足以让她推理出现在的状况——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把整个剧情写完一起发出来,这样就不会卡刀了,但是困了[鸽子]
事已至此,先断章发一部分,包活的_(′_’」 ∠)_
作者判断一个剧情是泛人类史(?)还是剧情杀的标准:历史影响力。缺了它之后主线逻辑圆不上的是重要节点,有它没它都差不多纯为了刀观众的算可以直接踢的便当[鸽子]
工藤新一“警察的救世主”的名号被hagi的存活蝴蝶掉了,虽然还是很有名。俺觉得以hagi的能力应该不至于捧出救世主[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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