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词没带行李过来, 所以洗漱后只有酒店的浴袍可以穿。
但……
望着面前男人身上这套粉嫩粉嫩的兔子萌宠睡袍,她没好气道:“那是我的!”
张焕词哦了声:“我也穿得下。”
这件睡袍是宽松版,谭静凡买来冬天当宽松家居服用的, 穿她身上本就很大,但在张焕词这个大高个身上就有点挤了。
他却半点不觉得紧,还笑得松弛:“虽然没老婆穿的好看, 但还不赖。老婆的衣服都是香香的。”
她简直不忍直视他穿着这身粉嫩的兔子睡袍,目光尽量不去审视他,站在原地踌躇了会,瞧他那副自在的模样,还是认栽。
“阿词,你出车祸是怎么回事?”
张焕词朝她伸手。
她定住几秒, 主动过去依偎在他怀里。
张焕词修长的手从短了半截的毛茸茸衣袖里探出来握住她, “没什么, 有个瞎了眼的开车技术差。”
“真的没事?”她目露担忧, “很多出车祸的人,当下看着完好无损, 但其实那些伤藏得比较深, 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比较好。”
张焕词笑了:“老婆你担心我?”
谭静凡点头。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特地为她来到另一个城市,却意外遭遇车祸, 他要真出了什么事,她会愧疚自责的要命。
况且,她还很在意着他。
目前那些怀疑,也不过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
她当张焕词,还是张焕词。
张焕词低头用力地吻她:“担心我就亲亲我。”
舌尖被他轻一下重一下地吮–吸, 浑身感官酥酥麻麻到不能自己。谭静凡气息紊乱,微睁迷离的眼眸,视线前皆是张焕词浓密卷翘的眼睫毛。
他睫毛轻轻刷着她肌肤,她里面被他舌头舔着,外面也被他的睫毛舔,每次亲她都很认真,认真到像在细细地享用她。
这个诡异的想法吓得她打了个颤–栗。
将要失控时,谭静凡将手心撑着他胸膛,推开,“我又不是医生!”
亲得他脸庞也浮了层粉色,笑着把脸贴过来撒娇:“你就是我的专属医生。老婆,我胸口疼,嘴巴疼,舌头也疼,老婆医生给我检查检查吧。”
“……张焕词!”她脸通红,严肃骂他,“一点正行都没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阿词,你究竟怎么了?”
张焕词的笑一点点收拢起来。
是啊,他以前怎么不这样?那是因为他尽量要表现出老婆会喜欢的那个该死的形象。
最近老婆越发不乖了,让他很生气。
但这次他却并没有发怒,因为老婆在担心他。
他认为,他老婆还是值得原谅的,有老婆担心后他心情还算可以,没之前那么糟糕了。
他就是很好哄啊,老婆亲亲他就好了。
但是现在老婆都不亲他了。
他又开始生气。
他垮着一张脸很久。
谭静凡见他是真生气了,又想到他出车祸的事,语气软和了点儿,“这样吧,现在时间太晚了,你要真觉得没问题,明天我再陪你去医院,行么?”
她主动去牵他的手,温柔地安抚。
张焕词沉默良久,再抬起亮晶晶的眼,又听话了,“好。”-
次日清早,谭静凡要去海城电视台报道,让张焕词在酒店等她中午回来再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这些,他都乖巧应了。
但等谭静凡一走,这人就又拉着一张死人脸。
谭静凡刚出门就撞见万瑶,因为昨晚的事,让她对万瑶感到很抱歉,朝她尴尬地打了打招呼。
万瑶无所谓地笑笑,又问她:“你老公不跟你过来啊?”
谭静凡:“我上班他跟着干什么。”
万瑶撩了撩长发,“我还寻思着,他连夜追到海城,这不是片刻都离你不得,怎么放心让你去陌生的环境工作。”
海城电视台可不是京市那样熟悉的环境哦。
谭静凡那个老公,早就把她们京市电视台里所有跟她有工作关联的同事都盯得严严实实,占有欲简直强的可怕,又怎么会安心?
谭静凡都不知道万瑶在想什么,轻声道:“他对我工作还是很支持的,从不干涉我上班的事。”
“是这样就好了。”万瑶看谭静凡的眼神不知不觉沾上点怜悯,她的直觉告诉她,谭静凡的那个老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顺从乖巧。
之前在京市没出什么事,大概是他早就已经把所有让他觉得危险的隐患都暗中铲除了。
唐胜作为代表带她们熟悉电视台的环境。
先一一介绍每个部门,再介绍部门里的那些同事们,谭静凡跟新同事友好地打过了招呼。
这里的同事都很热情,几乎没有冷落过她们从京市过来的同事。
进入到会议室,唐胜说道:“目前的分配就是这些了,接下来半个月你们好好学习,我们也希望这次的培训活动,可以互相交流彼此电视台的优势,让我们媒体行业蒸蒸日上。”
会议散后,有人带领谭静凡到她的新工作岗位,“谭记者,这就是你暂时的工位了,这半个月你就跟着我们的冷组长一起工作。”
这人还好心提醒:“冷组长人很好,但性格比较严肃,她做事干净利落,最讨厌在工作上拖后腿的人。”
谭静凡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自己所能不会影响到冷组长的工作。”
这同事又笑着说:“其实我们也有同事去了京市那边培训,我当初也想去的,但没争取到名额,这种到外地电视台学习的机会很少,拥有的人要好好珍惜喔。”
“我会的。”她朝对方笑了笑。
这次带谭静凡的这位组长虽然才三十几岁,但其专业能力实在不容小觑。
冷组长也是专攻人物专访这个赛道,谭静凡跟着她倒是可以学习到很多钻研人物的刁钻角度。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海城电视台的工作跟京市没什么区别,非常充实。
等她回过神看手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十二点下班,中午有很长的休息时间,她打算趁这个时间带张焕词去医院检查身体。
冷组长淡声道:“你先去休息吧,一上午转个不停不累么?”
谭静凡听出她冷冰冰的语气里夹杂的关心,她微笑应道:“好的。”
谭静凡出去转了一圈呼吸新鲜空气,又想起去医院要先挂号的事,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没带出来,正打算返回去时,没料在转角处看到了高百深。
高百深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看样子是他的助手。
让谭静凡意外的是,高百深……
他怎么剃成了光头?甚至脑门还包着一块大纱布,光秃秃的大脑袋和那个伤口使他看起来格外滑稽。
要不是那张脸太好认,她刚才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怎么回事?
难道是老天长眼,昨晚收拾了他?
眼看他要朝这边过来,谭静凡立刻转过身,想当做没看见。
还没走近,她就听到高百深跟他助手的对话。
“那个混蛋还没找到吗?”
助手低声道:“还没,监控模糊到看不清脸,不过老刘说那车牌号是从京市来的,然后老刘还说那车子真的不便宜,建议你别找人了,省得……”
高百深捂着脑壳,声音尖锐刺耳:“老子被弄成了这样就这样算了?!!不能算了!!把他给我找出来!我管他什么身份,是天龙人我也要登报写他新闻,我要他身败名裂!!”
那助手只好应了声。
谭静凡面对着墙壁,再没听到高百深的声音,以为他走了,就转过身来,本打算回去,结果迎面就对上高百深那张顶着纱布的肥脸。
呃。“……”
高百深一看到谭静凡,昨晚受的那些气瞬间就涌了上来,说来他倒霉的起源就是因为这个小贱人。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你这个……”
刚脱口三个字,对面长廊缓缓走来一道挺拔高挑的身影,男人走路劲劲的,穿了件黑色卫衣,双手插在腹部的兜前,脸上挂着纯良温柔的笑容。
“老婆~”
谭静凡扭过头看去,咦了声:“阿词,你怎么来了?”
同时“咚”地清脆一声响。
这声吓得谭静凡又回头,也不知为什么,刚才还一副要找她算账的高百深,忽然就朝她下跪。
谭静凡条件反射后退几步,直接就靠在张焕词怀里。
他伸手揽住她,笑得哼出声:“要不要这么热情?”
“……”谭静凡看向低头跪在自己面前的高百深,一言难尽地问:“高记者,你是不舒服?”
高百深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后背更是控制不住地冒冷汗,明明那个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偏偏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秒,昨晚的恐怖记忆如海水涌来。
他竟是想都没有想,膝盖先一步做出动作。
“谭记者,是我混蛋,对不起我昨晚冒犯了你。”
谭静凡:“?”
高百深身边的助手同样被他举动惊呆了,僵着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高百深头都不敢抬,只觉得头顶比昨晚还要凉飕飕,“谭记者,我这就滚。”
转眼间,高百深拉着他助手跑没影了。
谭静凡抿抿唇,回头看向满脸无辜的张焕词,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高百深的所有反常,都是在张焕词突然出现引起的,难道是他做了什么?
该说是张焕词隐藏的太好,还是真的和他无关?单单看他面上神情,她什么名堂都琢磨不出来。
张焕词歪头朝她笑:“嗯?老婆怎么啦?”
“没……”顿了顿,她没忍住还是问:“你觉得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冲我下跪?”
张焕词很给面子思考片刻,得出结论:“可能他看到老婆膝盖就软了。”
算了,大概从他这得不到什么正经回答了。
谭静凡不想再追究。
“我马上下班了,一会我们去医院吧。”
张焕词笑说:“不用去了,老婆白天上班的时候我就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没什么问题呢。”
“真的么?”
“嗯。”
怕她不信,他拿出医院检查的收据给她看,“我乖么?都不给老婆添麻烦。”
确定他上午的确去医院了,谭静凡才放心,她温柔地笑了一笑,“阿词,你要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啧。张焕词很不爽,这次不想理他老婆了。
要他一直这么乖,是不是等老婆跑了,还要他傻乎乎在家等?
可把他老婆美死了。
做梦吧!
他做鬼都要缠着老婆!-
中午简单在外面吃过,回去后,谭静凡跟他商量说:“阿词,你下午就回京市吧。”
“嗯?”
以为他没听清,她耐心地又重复一遍。
张焕词:“嗯?”
“……”她确信,他故意的。
她微微拧眉,有点不开心:“你分明听清了。”
“听见了。但我不想回去。”张焕词掐着她腰,把人提到自己腿上落坐,侧脸贴上她颈窝,“老婆,别赶我走。”
谭静凡有点无奈,伸手摸他蓬松的乌发,“我要在这呆半个月工作,你也有自己的工作不是么?你一个小员工总不能请半个月的假吧?”
她细细打量他面上的神情,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小员工,是绝对不可能用半个月时间陪她来外地出差。
张焕词睁着黑亮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这倒是,我还要工作。”
呼。谭静凡顿松一口气。
谁知,他忽然语气一变,“那我辞职好了。”
“啊?”她一脸怪异地看他:“阿词,你真的有在上班么?”
这个问题她很早就在怀疑了。
她每天都在上班,她知道上班会有多辛苦,哪个打工人不是当牛马?
可张焕词却每天精力旺盛,除了在公司当牛马,还要回家给她当牛马,每天伺候她的吃穿住行,通通照顾的很到位,到点来送饭,到点来接人,任何时候见她,他都是光鲜亮丽。
比如现在,上午去医院检查身体,他还不忘给自己买几身新衣服呢。
上次她夸他穿卫衣好看,他就总是穿。
“上了呀,我不是经常跟你说我领导多么刻薄?时刻挑我毛病让我跑腿,经常当众给我难堪,所以我不干了。”
他仰着脸,很可怜地露出紧张的表情:“老婆,你会原谅我成为无业游民的,对么?”
对什么对!谭静凡这才听出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面色认真道:“你真的没工作了?你知道一份工作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多不容易么?”
现在经济本来就不景气,找工作也不方便。
张焕词:“老婆养我就好了。”
“还是老婆不愿意养我啊?”
“也不是。”谭静凡很有良心地说:“我们是夫妻,你要是没工作了我肯定会养你,但是……”
她目前是有点存款,但一个人根本撑不起一个家庭,再说张焕词花钱又大手大脚的。
算了算了,想到他每个月把工资给自己,那本来也是他的钱。
她很快就接受了他辞职的事。
也是,有个那么会欺负人的老板,再窝囊的牛马都会被逼急。
“真不想干就辞职好了,你休息一段时间再找个工作吧。”
“好,我都听老婆的。”
真听话,不准辞职怎么不听她的?谭静凡内心复杂,但望着面前这张灿烂笑容又乖巧的漂亮脸蛋,也实在说不出重话。
好端端的,老公成了无业游民,赶又赶不走,她只能暂时把张焕词藏在自己房间里。
这样偷偷摸摸住了几天。
有天晚上,张焕词很兴奋,开心到动作都比以前动静还要大。
她迷迷糊糊听到他把唇瓣贴在自己耳边,窃喜地私语:“老婆,你这样好像金屋藏娇。”
“不对,是偷–情。”
“跟老婆出来开房偷–情好刺激!”
“他们肯定不知道老婆白天正正经经上班,晚上还要跟自己老公**。”
“老婆每次被刺激到害羞就不敢看我!”
“啪”地一声,张焕词轻轻给她屁股来了一巴掌。
“老婆真甜。”
谭静凡羞耻地闭眼。
只是出来躲避身份不明的丈夫,她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摇摇晃晃间,张焕词的脸又渐渐跟关嘉延重叠。
那一秒她惊悚地瞳孔涣散,他俯下脸来亲她,“老婆爽飞了?”
“……”她咬住酥麻的唇,“你现在闭嘴。”
他哼笑着出声,很欠地:“哦。”
“老婆。”
“嗯?”
张焕词脸贴上来触碰她:“没事,就想喊喊你。”-
这样忙碌的过了十二天,除了不在京市之外,也没什么区别。
张焕词还是会每天中午,晚上来电视台接她回酒店。
很快就弄得电视台不少人都知道,啊,那个来这里培训半个月的某个记者,因为恋爱脑舍不得跟她老公分开,把老公天天藏在酒店里。
谭静凡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这天下午,谭静凡和冷组长去新闻部取材料,冷组长也听到关于谭静凡私藏老公的事,破天荒地好奇问:“你真把你老公带来了?”
“嗯……”
冷组长满脸不赞同地看她:“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看来已经没几个有事业心的了,成天就知道谈恋爱。”
“……”谭静凡默不吭声。
不过好在冷组长就感叹一句没再多说了,虽然这种行为不好,但谭静凡工作期间从没有出任何差错,工作以外的事就没什么好要求的。
在新闻部里,谭静凡又见到了高百深。
他脑门的那个纱布还没取,似乎伤得挺重,光秃秃的脑袋上戴着一个毛线帽,看着没以前那样盛气凌人了。
目光对上的那一秒,高百深吓得睁大眼睛,膝盖又是下意识一软,好在身旁的助手扶住他,等他回过神,一溜烟跑了。
谭静凡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了他。
她摇了摇头,跟冷组长身后走。
冷组长正在和新闻部的同事谈工作,谭静凡也在旁听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时,有个男人从她身侧擦过。
男人手里拿着的文件资料挥洒一地,她连忙说了声抱歉,蹲下去帮忙捡。
抬起头,男人微微僵住片刻,又露出惊喜之色:“谭静凡?”
从新闻部回来,冷组长把剩下的工作交给谭静凡,“这些资料读完,没事的话提前下班吧,你们明天就是在电视台的最后一天,别太辛苦了。”
谭静凡感激道:“谢谢冷组长。”
冷组长露出一个不冷的笑容:“这段时间合作很愉快,有机会的话希望去京市能再见到你。”
谭静凡:“一定要来哦,我有冷组长的微信,到时候你来京市的电视台不来看我,我可会生气轰炸你的。”
冷组长呵呵笑了几声,摇着头说:“小孩子啊。”
谭静凡抱着资料坐在工位前翻看。
她看的很认真,很快就把一沓资料翻遍了,眼看快到下班时间,四周的同事已经接二连三的收拾好背包。
她反应过来,也低头在整理背包。
“嘿!”一把旋转椅拖到谭静凡身侧,男人坐在椅子上朝她热情打招呼,“要下班了?”
是刚才在新闻部里撞到的人,新闻部记者,祁舟。
也是谭静凡的熟人。
但不是京市认识的……
她轻轻嗯了声:“有事么?”
祁舟把椅子往后一拖,问她:“你后天要回去了?”
“对。培训只有半个月。”
祁舟可惜道:“我怎么才知道你来了,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半个月的时间,谭静凡,我们也有几年没见过了吧。”
谭静凡莞尔浅笑:“嗯,有几年了。”
“你这几年过的好么?听说你结婚了。”祁舟眼里划过一抹遗憾,勉强露出笑容:“会愿意早婚,不像是你。”
谭静凡抬眼看他,“我们从前也没有很熟悉。”
祁舟失落地叹气,“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态度,怎么了,是关嘉延给你带来的心理阴影还在,不敢随便跟男性相处了?”
“你现在都结婚了,那就应该早就跟他分开了吧,怕他什么啊?”
谭静凡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拉好背包的拉链,“我要下班了,你不走?”
“走啊,咱们一道吧。”祁舟拉开椅子,边说:“你来的这半个月有到处去打卡美食么?如果没有的话,我愿意做东道主带你,那些网红打卡点你可千万别去,是专门骗你们这样的外地人。”
谭静凡也有点记了起来,祁舟这人话就是很多。
他是自己当时在香港做交换生时认识的同学,是由另外的朋友介绍认识,这人话很多,很密,经常围在自己身边。
其实谭静凡那时有点感觉出来,这人似乎在追自己,但他没有表白,她也不好这样戳穿。
直到后来……
他被关嘉延吓到,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祁舟念叨说:“离开香港几年了,我偶尔也会怀念那边,你呢?”
谭静凡点头,“偶尔也会。”
祁舟又问:“你老公是个怎样的人?”
谭静凡没吭声,垂眸在想些什么。
祁舟打量她,觉得她心情似乎不太好,他试探地问:“是我的出现,让你想起那段跟关嘉延不好的回忆了?”
空旷的长廊,他温和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明显的愤怒:“关嘉延那个疯子,你甩掉他是对的,他想除掉你身边所有异性,不,不止异性,几乎每一个靠近你的人,他都一视同仁想要清除。”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被他打掉了几颗牙,又被他推到楼顶,险些掉下来的么?”
“那天要不是你求着他别动手,我恐怕早就坠楼了。”
谭静凡脸上渐渐失去血色,苍白无力。
因为祁舟的出现,和他这些话,也让她有种自己还身处在噩梦中,还没摆脱关嘉延的错觉。
祁舟:“说来,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虽然过得是我的命。”
谭静凡驻足,有气无力道:“祁舟,你别提他,行么?”
谭静凡眼神里含着隐隐的哀求,藏在衣袖里的指尖用力到泛了白。
她一个字没提,但浑身上下几乎都在恐惧着那个男人,似乎关嘉延三个字对她来说都是魔咒。
让她能立刻堕入炼狱的魔咒。
祁舟后知后觉,主动道歉:“对不起啊,我……”
“你就当都是我胡言乱语吧。”他看向面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孩,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安抚,“都过去了,噩梦也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么?”
谭静凡低头不语。
这时“嘭”地一下,祁舟腹部意外中了一脚。
祁舟被那股猛劲踢到死角,背部也撞到墙角,他捂着绞痛的腹部站起来,皱眉:“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谭静凡身侧已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怜惜地把谭静凡拥入怀里,“老婆,吓到了?”
祁舟弓着腰,大步过来:“谭静凡,这是你老公?你老公怎么回事啊,怎么还……”
“卧槽,关嘉延?!”——
作者有话说:快要掉马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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