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更舒服
过了一个星期, 温静舒背上的伤口终于结痂,不再渗血。萧澄之便为她办理了转院手续,从原先的县医院转至北市医疗条件更好的湘雅医院。
萧澄之又在湘雅医院的VIP病房陪了温静舒一个多星期, 每日替她上药、擦身、买饭、喂饭,聊天,悉心体贴的照顾她。温静舒觉得自己浸泡在一种温暖的幸福里,这一切让她生出奢望: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她在湘雅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主治医生最后一次检查后, 确认伤口愈合良好, 建议可以出院休养, 定期复查即可。但温静舒迟迟不肯出院,抚摸着背上淡粉色的新肉,轻声说:“还是有点疼, 再住几天吧。”
她不想结束这段时光。
萧澄之也担心她恢复不好, 也同意她继续住院。
这天上午,温静舒靠在床头听取公司助理汇报工作。年轻的女助理姓谭, 温静舒每次叫她小谭,萧澄之也这样称呼她。
萧澄之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北市街道,心思却飘向别处。距离落清提交给警局关于言槿篡改遗嘱的证据已经半个多月了, 可今早的财经新闻里,言槿依然光彩照人地出席商业论坛, 谈笑风生。
难道证据不足?还是警局效率低下?
不安如细藤缠绕心脏。她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
“萧大小姐有什么指示?”冯落清的声音带着刚开完会的微哑。
“落清, 证据提交这么久,言槿怎么还在外面活动?”萧澄之压低声音, “警局的效率不至于这么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冯落清顿了顿:“我亲自送去的, 当时警局说已经立案,正在调查。程序需要时间。”
“就算需要时间,这也太久了。”萧澄之担忧道,“我心里不踏实。你再跑一趟,警局催问进度。我不想再看言槿风光无限的样子。”
“好,我明天就去。”冯落清语气认真,“放心,证据确凿,她们跑不掉。倒是你和温老师,温老师还没出院?你俩这是在医院里过二人时光,重温旧梦?”
“她救了我一命,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萧澄之声音变得柔软,“等她身体完全恢复,我心里才不会那么愧疚。”
冯落清轻笑:“行,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你对温老师……哈哈哈。警局的事交给我,一定帮你办妥。言槿得意够久了,该还债了。”
“嗯,我暂时走不开,你帮我盯着点,”
“放心,我会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冯落清说道。
冯落清一向讲义气,萧澄之是知道的。
她又说道,“总之,谢谢你,落清!”
“不客气~跟我还客气啥~”
萧澄之又露出了微笑,或许是她想太多了,警局办事,要些时间的,萧澄之强压心中的忧虑,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走进了病房。
温静舒已经结束了工作,正低头摆弄一个深蓝色丝绒锦盒。
“忙完了?”萧澄之走近,自然地坐在床沿。
“嗯。”温静舒抬头,眼眸澄澈。她打开锦盒,取出一只江诗丹顿的女款金表,玫瑰金表壳镶嵌细钻,深蓝色鳄鱼皮表带,在光线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她拉过萧澄之的右手,将手表戴在那纤细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送你的。”温静舒指尖在表带上停留片刻,“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萧澄之看着手腕上的金表。价值不菲,至少五十万。曾经的她,手腕上从不缺这样的饰品,可如今她是雾色酒吧的服务生,是隐姓埋名追查真相的逃亡者,哪里适合戴这样的东西?
“我现在戴这个不合适。”她轻声说,却没有摘下来。
温静舒握住她的手,低头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唇瓣温热柔软,触感如蝶翼停留。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温静舒抬头,眼神执拗,“你就是萧澄之,是我心里永远矜贵的大小姐。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你必须收下~”最后的语气,有点点撒娇也有一点点女人的魅惑。
想起从前,温静舒从来没有送过她什么,这是她第一次送她礼物。萧澄之觉得很难得,也很珍贵。她心里觉得很开心,但面上仍然保持平静,她手温柔地抚摸手腕上的金表,又抬眸看着面前的温静舒说道,“好吧,谢谢舒舒。”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温静舒眼睛一亮。从前萧澄之总这样叫她,她曾觉得太过黏腻,如今却觉珍贵无比。她脸上绽放了绝美的微笑,说道,“不用客气。我喜欢你叫我舒舒。”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美丽迷人的脸庞,听着她的话,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说道,“那以后我多叫你舒舒~舒舒~”
“嗯~我在~”温静舒柔声应道。
称呼也回到从前,看来,关系回到从前也是早晩的事。
这时,温静舒坐起身调整了一下靠姿,微微蹙眉。萧澄之立即察觉:“不舒服?我帮你调一下枕头。”
她倾身去整理靠枕,发丝垂落,扫过温静舒的脸颊。忽然,温静舒整个人靠进她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
“这样更舒服。”温静舒的声音闷在她胸前。
萧澄之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温静舒只穿着单薄病服,身体柔软温暖,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萧澄之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轻轻落在她肩上,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搂紧。
“那就在我怀里靠会儿吧。”萧澄之说道。担心她冷,又把被子朝她身上拢了拢。
听见主人的许可,温静舒又朝萧澄之怀里挪了挪,整个人严丝合缝的贴进萧澄之怀里。
感受怀里的温热柔软的躯体,萧澄之心里觉得很开心很满足,这样主动靠在怀里的舒舒,真的好可爱。软软的,柔柔的,像只可爱的小猫~
萧澄之又说道:“今天阳光很好,下午推你出去走走?总闷在房里不好。”
温静舒摇头,脸颊在她颈窝蹭了蹭:“不想去。只想和你待在房间里。”
“那下午做什么?还是看书聊天?”
温静舒仰起脸,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萧澄之清晰的下颌线和长长的睫毛。她突然想起四年前,她和萧澄之在半山区别墅客厅里依偎在一起看电影的场景。
“我们看电影吧。”温静舒说,“就看《卡罗尔》。”
萧澄之低头看她:“你没看过?”
“看过。”温静舒眼神温柔,“但没和你看过。我想和你一起看一次。”
萧澄之心头微动。她明白这邀请背后的意味,不只是消磨时间,更是重建共同的情感记忆。
一起看爱情电影难道不是情侣一起做的吗?舒舒想和她一起看爱情电影,看来舒舒心里是有她的。萧澄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萧澄之柔声答应。
萧澄之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了,她低头看着靠在她怀里的温静舒,柔声道,“舒舒,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保镖去买。”
“胃口不太好。”温静舒轻声说,指尖在萧澄之掌心悠闲地画着圈圈,“药吃多了,不想吃油腻的。”
萧澄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手指将温静舒脸颊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垂,那里曾是她最喜欢亲吻的地方之一。
“那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萧澄之问,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哄劝的柔软,“我可以为你做。医院的食堂允许外人使用,我做的肯定比外面买的清淡合口。”
“真的?”温静舒撑起一点身体,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澄之,微笑道,“我想吃你以前做的清汤小面。细面,几片青菜,一点葱花,汤色清亮的那种。”
记忆如潮水涌来。萧澄之想起她们同居时,她也为她做过清汤小面。
“好。”萧澄之唇角不自觉扬起,“就做清汤小面。你现在先休息一会,我去食堂做,很快回来。”
她起身,松开怀里的温静舒,细心地调整好温静舒背后的靠枕,确保她以最舒适的姿势半躺着。走到门口时,她又折返,打开墙上的电视,调到温静舒常看的财经频道。
“无聊就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回来。”
“嗯。”温静舒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
医院食堂的小厨房里,萧澄之系上临时借来的围裙。她动作娴熟,烧水、洗菜、切葱…锅里的水开始冒泡,她将细面抖散放入,看着它们在滚水中舒展。
面煮好了。她仔细地将面捞入保温桶,浇上清亮的汤底,铺上烫熟的青菜和细碎的葱花,最后滴上两滴麻油,不多不少,刚好提香又不显油腻。
盖上保温桶盖时,她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四十分,舒舒应该饿了。
回病房的路上,萧澄之忽然看见林火火被一个护士从一旁的治疗室里推出来了。
只见林火火左腿上打着石膏,脸上胳膊上多处负伤,已经被护士用纱布包扎好了,这样子看起来好严重啊,
萧澄之看着林火火被推进了一个病房,跟温静舒病房同层,中间隔了三间房。
林火火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半个多月没见,就伤成这样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保温桶,清汤面的香气正从缝隙中丝丝缕缕逸出。舒舒还等着她。
萧澄之快步走向温静舒的病房,门口的保镖见她回来,正要开门,她却将保温桶递了过去。
“把这个拿给温总,让她先吃。我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来,让她不用担心我。”
保镖接过保温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头:“好的,萧小姐。”
萧澄之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门,转身朝林火火的病房走去。
病房内,温静舒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眼中立刻漾开笑意,她坐起身,准备迎接萧澄之,
但推门进来的却是保镖。
笑容在温静舒脸上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勉强的平静。她看着保镖手中的保温桶,听着他转述萧澄之的话,一种细小的不安开始在心底蔓延。
“她有没有说具体什么事?”温静舒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没有,只说晚点回来。”保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打开,取出小碗盛面。热气腾起,带着麻油和葱花的清香,这是萧澄之独有的味道,温静舒闭着眼睛都能辨认。
面条被盛入瓷碗,汤色清亮如琥珀,青菜碧绿,葱花嫩白。一切都完美如记忆中那样。
“您先用餐吧。”保镖放好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温静舒没有立即动筷。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空荡的门口,又转向窗外。阳光正盛,远处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她突然觉得病房安静得过分,电视里财经分析师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
萧澄之去了哪里?是什么事让她连面都顾不上送进来?是冯落清的电话吗?还是……言槿那边有了变故?
温静舒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碗壁,温度透过瓷器传来,刚刚好。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汤,鲜美清淡,正是她怀念的味道。
可是萧澄之却不在她身边,总缺了点什么。温静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无心吃面,只是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一大碗面条被她放置在一旁。
第62章 想把你揉碎,弄哭~
想把你揉碎,弄哭~
萧澄之推门走进林火火的病房时, 便看见她正靠在病床上啃包子。林火火的左腿依然打着厚重的石膏,脸上、胳膊上都缠着白色纱布,但看着她一边认真的注视着墙上的电视一边啃包子的模样, 倒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画面。
萧澄之走到病床前,挑眉问道:“怎么搞的?这才半个月没见,咱们的火火姑娘就变成这副身残志坚的模样了?”
林火火听见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狼吞虎咽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拿过纸巾擦了擦手:“阿澄?你怎么在这儿?”
萧澄之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林火火狼狈的模样, 既心疼又好笑:“我朋友在这家医院住院,我来照顾她。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子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林火火撇了撇嘴:“哎, 别提了, 我都不好意思说。”
“必须说。”萧澄之好奇,“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还是自己摔的?”
“我之前不是跟一个御姐一夜情吗?”林火火压低声音, “结果她老婆找上门了,二话不说就让一群人把我揍了一顿。”
萧澄之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你活该!人家有老婆你还跟人家一夜情?你就不能找个单身的,好好发展一段感情?”
林火火委屈地撅起嘴:“我哪知道她有老婆啊!她说自己单身来着。”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我也想好好发展感情啊,可我喜欢的人都结婚了。比如那个曲清浅, 我对她挺有好感的, 谁知道她跟你的朋友冯落清结婚了。你说她们有没有可能离婚?”
“你打住!”萧澄之急忙制止, “这思想越来越危险了。曲清浅你想都别想,她和落清认识五六年了, 感情好得很。”
林火火颓然地靠在枕头上:“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重新物色目标了。”
萧澄之摇摇头:“等你出院了, 好好找个合适的姑娘谈恋爱。医生说你得住院多久?”
“大概一周吧,拆了石膏就好。”林火火忽然眼睛一亮,“阿澄,我口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好,我去外面打水,你稍等。”萧澄之起身离开了病房。
与此同时,另一间病房里的温静舒已经等了萧澄之近一个小时。她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情愈发郁闷。终于,她按捺不住,起身披上一件黑色大衣,悄悄离开了病房,想出去散散心。
温静舒漫无目的地走着,却在经过一间病房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澄之。
她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望去。只见萧澄之正端着一杯水递给病床上的女孩,那女孩喝了几口,又撒娇似地说了什么,萧澄之便笑着拿起一个苹果,仔细地削起皮来。
温静舒认得那个女孩是林火火,萧澄之的妻子。
她的心猛地一紧。
病房内,萧澄之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林火火却撒娇道:“喂我嘛,我胳膊疼,你喂我。”
萧澄之无奈地笑了笑,想起当初在东海村时林火火对自己的照顾,便坐到床边,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递到林火火嘴边。林火火满足地吃下,眼神却忽然瞥见了门口的身影。
是温静舒。
林火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俯身贴近萧澄之怀里,声音故意提高:“老婆,你对我真好!我最爱你了,来亲一个!”
说罢,她迅速在萧澄之脸颊上亲了一口。
门外的温静舒看着这一幕,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原来萧澄之的温柔体贴,不只是对她一个人的。
也是,她们是合法妻妻,这样的亲密也很正常。
温静舒转身快步离开,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回到自己的病房,掀开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压抑的啜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萧澄之被林火火突然的亲吻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推开:“你干什么?”
林火火眨眨眼:“帮你气你前女友啊!她刚才在门口看着呢,我这不是在履行‘老婆’的职责吗?”
萧澄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舒舒在门口?”
“刚走,看样子是伤心了。”林火火耸耸肩,“本姑娘的吻可是很珍贵的,你得记着这个人情。”
萧澄之猛地站起身:“我可谢谢你了!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萧澄之快步离开林火火病房。走到温静舒病房门口时,她刻意询问了门口的保镖:“温总刚才是不是出去过?”
保镖点头:“是的,但很快就回来了。温总脸色不太好,好像哭过。”
萧澄之的心揪了一下。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温静舒流泪。
推门进入病房,只见温静舒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萧澄之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碗几乎未动的清汤面上。
“舒舒,怎么不吃面?”萧澄之轻声问道,“我特意按你口味做的。”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好吃。”
“那我给你做别的?炒饭、意大利面,或者水果沙拉?你还在康复期,不能不吃饭。”
“不想吃。”
萧澄之隔着被子轻轻摸了摸温静舒的肩膀:“不想吃啊,那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我陪你看《卡罗尔》。”
“不想看。”
萧澄之叹了口气,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你生气了?是因为看见火火亲我,所以吃醋了?”
声音依然从被子里传来,“我没有吃醋!你们结婚了,亲一下怎么了?你老婆在住院,你应该陪着她才对,来找我做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愧疚而已。现在我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可以出院了,你不用再照顾我了。正好你老婆生病了,你去照顾她吧,以后都不用管我。”
萧澄之静静听着这番浸泡在醋意里的话,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你说得对,火火左腿骨折,确实需要人照顾。既然舒舒不需要我了,那我就去照顾她。反正你有这么多保镖,应该不再需要我了。”
她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那我走了。”
话音刚落,温静舒掀开被子,突然从床上下来,从背后紧紧抱住萧澄之,声音带着哽咽:
“萧澄之,你混蛋!”
温静舒的双手紧紧环住萧澄之的腰,指尖甚至微微泛白,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萧澄之感受到这份固执的依赖,心里泛起既酸楚又甜蜜的涟漪,这分明是舍不得她,嘴上却偏要说反话。
她家的舒舒啊,总是这样高傲得令人心疼。
萧澄之故意放轻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不是让我走吗?现在这样抱着我,是什么意思?”
温静舒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萧澄之的背部,温热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单薄的外套。那湿热的感觉透过衣料传来,萧澄之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她轻轻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温柔却坚定地转过身来。当看见温静舒满脸泪痕的模样时,萧澄之所有的玩笑心思都消散了。
那张平日里清冷美丽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睫毛湿成一簇簇的,鼻尖泛红,嘴唇紧抿着,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温静舒偏过头去,不愿让萧澄之看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萧澄之叹息一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温静舒终于放弃抵抗,将整张脸埋进萧澄之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混蛋”
“我知道我不应该可是看见你和林火火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撕开一样。”温静舒的声音颤抖着,“我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不该再对你有想法,可这里,”她握住萧澄之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不接受。”
萧澄之能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心跳。
“我后悔,后悔四年前离开北市,如果当时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或许这四年照顾你的人是我,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温静舒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现实是,你们确实结婚了。尽管我不想承认所以现在我算什么呢?”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自我厌弃:“我是教育者,我有我的骄傲和原则。我不能也不应该去介入别人的婚姻。可是我又很卑劣,我很嫉妒林火火,嫉妒她能和你结婚,一直陪着你。我甚至有过一瞬间恶毒的希望,希望她从未出现过。”
温静舒痛苦地闭上眼睛:“可当我想到是她把你从海里救起来,是她照顾了你四年我又很感激她。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永远失去你了。这种矛盾快把我撕裂了,我感激她,却无法祝福你们,我想把你抢回来,可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成了呢喃:“我是不是很坏?下辈子大概要下地狱的可是就算要下地狱,我也放不下你。萧澄之,你已经结婚了,我还能怎么办”
萧澄之看着怀中这个平日里清冷优雅、此刻却脆弱得像琉璃一样的女人,心疼痛得无以复加。她温柔地抚摸着温静舒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舒舒,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萧澄之轻声说。
温静舒在她怀里轻轻点头。
萧澄之柔声说道,“我坠海后,被海水冲到了一个叫东海村的地方。是火火发现了我,把我从沙滩上背回了家。那时我伤得很重,浑身是伤,高烧不退。”
她陷入回忆,声音平缓而沉静:
“火火家并不富裕,可他们拿出了所有积蓄送我去县里医治。钱很快用完了,医院催着缴费,她父母已经打算放弃是火火不肯。她去找村里的村霸借钱,签了高利贷,才让我继续治疗。”
萧澄之的手无意识地轻抚温静舒的背:“我能下地走路时,麻烦来了。那个恶霸一直垂涎火火,拿着借据逼婚,威胁若不嫁就告她父母,让他们坐牢。火火的父母害怕,也劝她答应。”
温静舒听得入神,早已止住了哭泣。
“火火不愿意,来找我商量。我们想了个笨办法,假装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生米煮成熟饭了,让全村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那恶霸嫌‘不洁’,或许就会放弃。”
萧澄之继续说道“事情传开后,村霸确实嫌弃火火跟我发生关系了,所以也没有逼她结婚。但是村里人开始指指点点,说我们伤风败俗。火火的父母为了平息议论,便要我们结婚。”
她低头看向温静舒,眼神清澈而坦诚:“我告诉火火,我对她只有感激,没有爱情。她很坦荡,说‘那就假结婚吧,这样别人就不会议论了’。”
“所以我们在村里办了三天流水席,全村人都以为我们真结婚了。但因为我当时是黑户,没有身份证,我们从未去民政局登记。在法律上,我们从未成为妻妻。”
萧澄之捧起温静舒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四年来,火火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妹妹,是我重要的家人但从来不是爱人。”
温静舒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希冀。
“所以”温静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不是真正的妻妻?”
“从未是。”萧澄之坚定地回答,“我和火火的婚姻只是一场为了保护彼此而演的戏。没有结婚证,没有真正的妻妻之实,也没有爱情。”
温静舒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们不是妻妻,那她和萧澄之就还有希望。
她突然用力抱紧萧澄之,开心的说道,“太好了…”
萧澄之又温柔爱抚她的后背,说道,“嗯,你不用再难受了。”
只见温静舒从萧澄之怀里缓缓抬头,她轻声唤道:“萧澄之~”那声音与平日的清冷截然不同,像是浸了蜜的丝绒,温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轻轻撩拨着萧澄之的心弦。
萧澄之低头,便撞进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中。温静舒的眼角还泛着哭过的微红,可此刻那双眼却像含了一池春水,波光流转间尽是撩人的风情。
萧澄之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这也太可爱太迷人了吧!
温静舒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勾魂的弧度。她双手环上萧澄之的脖颈,整个人贴进她怀里,她仰起脸,气息轻轻拂过萧澄之的下颌,“我们在病房里…好像还没有做过。”
萧澄之的呼吸一滞,这真是,要了老命了!
温静舒继续用那种糅合了轻柔与妖娆的嗓音低语,每个字都像羽毛轻搔心尖,“不如我们…在病房…做~”
话音未落,她的双唇已经覆了上来。温静舒的唇瓣柔软微凉,轻轻摩挲着萧澄之的唇角。不一会,舌尖探出,沿着唇线细致描摹,酥麻的触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萧澄之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人搂得更紧,然而理智尚存。
萧澄之的手掌抚上温静舒的肩膀,温柔地将她推开些许距离。
“舒舒,你背上的伤还没好。”萧澄之的声音低沉,带着克制的喘息,“这个时候别想这些。万一…”
“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出院了。”温静舒打断她,眼中闪着执拗的光。她的一只手悄然探进萧澄之的衬衫下摆,指尖轻触腰侧皮肤,然后缓缓上移,“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不疼了….澄之,我想要~”
她的指尖在萧澄之胸前流连,每个触碰都像点燃一小簇火焰。萧澄之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温静舒趁势再次贴近,双唇落在萧澄之的颈侧。那不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带着明确欲望的轻咬舔舐,密密麻麻地落在敏感的脖颈皮肤上。
萧澄之能感觉到温静舒的牙齿轻轻厮磨,舌尖温热湿滑的触感,还有喷洒在皮肤上炽热的呼吸。
急促的喘息声在两人之间暧昧
“舒舒….”萧澄之抓住温静舒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柔声说道,“你这是在点火。”
温静舒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澄澈的眼眸此刻蒙着情欲的雾气,眼尾泛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萧澄之的手带到自己病服的领口,
“那就让火烧起来~萧澄之~要我~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温静舒的话如某种蛊惑,穿透了萧澄之的心,眼前的女人,眸光潋滟,眼尾带着不失清纯的妩媚,唇色莹润,让人想要狠狠的吻肿她的嘴唇,把她变的妖娆妩媚,放荡,让她在她身下,申银,求饶……
只见萧澄之反客为主,将温静舒轻轻推倒在病床上,萧澄之一只手撑在温静舒上方,另一只手温柔抚摸温静舒的脸庞,低语道,“舒舒,你好妩媚,好迷人,让我的心悸动不止~好想把你揉碎,弄哭~"
温静舒双手握住萧澄之抚摸她脸庞的手,将萧澄之的手指送进嘴里,眼神迷离,向萧澄之诉说着渴望~
太.色.气了!
这谁能忍?
只见萧澄之俯身,堵住了温静舒的嘴唇,她霸道地撬开温静舒的唇齿,深入纠缠,温静舒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
过了许久,一切都平息了,温静舒整个人窝在萧澄之怀里,脸上布满满足的红晕。她看着面前的萧澄之,俯身过去再萧澄之嘴唇又温柔的吻了吻,说道,“萧澄之,吻我~”
萧澄之微笑地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迷人的脸庞,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她脸上的红晕,她说道,“刚才没吻够吗?嘴都快肿了~”说着又俯身过去在温静舒嘴唇轻轻一吻,便离开了。
温静舒软声道,“不够,再吻我~”
舒舒的求吻,她可不会拒绝。又倾身过去,再她嘴唇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嘴唇尽管刚才已经吻过很久了,但依然那么诱人,萧澄之吻了她一下,两下,三下,吻了四五下后,满足的把温静舒搂进怀里,说道,“舒舒你真的好迷人好性感,要不是顾虑着你的身体,我会用尽浑身解数,让你下不了床~”
温静舒埋在萧澄之颈窝,软声道,“萧澄之,你好坏,不过我喜欢~等我出院了了…我们做十天十夜好不好”
萧澄之抱着怀里的女人,一只手悠闲地在她腰臀抚摸,“十天十夜你确定我可以支撑十天,你的身体吃的消吗~”
“吃得消,再久都吃的消,只要是跟你做~”温静舒又软声告白,“萧澄之,我爱你~”
听见怀里人告白,萧澄之觉得很幸福,“我也爱你,舒舒~”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温静舒很开心,她又贴近了萧澄之一点,仿佛要将自己嵌入萧澄之血肉,看来萧澄之原谅她了呢~她的手搭在萧澄之腰间,将她抱的更紧了。
感受舒舒往自己怀里缩,萧澄之心里特别开心,于是低头吻了吻温静舒的额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萧澄之刚喂温静舒吃完早餐,正细心地为她擦拭嘴角,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冯落清。
萧澄之心中一紧,接起电话:“落清?”
“小橙子,不好了……”电话那头,冯落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甚至有些发颤,“出事了。”
萧澄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你不是让我去警局询问案件进度吗?我今天一早就去了,找到上次接待我的陈警官,问他言槿那个案子进展如何……”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可他竟然装作完全没见过我!说从来没接过我的报案,也不知道什么言槿的证据!”
萧澄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上来,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不安瞬间翻涌而出。“你说什么?他亲口说的?”
“千真万确!小橙子,我对不起你,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冯落清的声音充满自责,“那个U盘明明是我亲手交给他的,怎么可能……”
“你现在还在警局吗?”萧澄之迅速冷静下来,声音却冷了几分。
“在,我在门口。”
“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萧澄之转身看向靠在床头的温静舒。
“舒舒,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萧澄之走到床边,俯身轻抚温静舒的脸颊,语气尽量放柔,“你一个人在病房待一会儿,我尽快回来。”
温静舒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仔细端详着萧澄之紧绷的神情。“是很棘手的事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萧澄之不想让她担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我能处理。”她低头在温静舒唇上温柔的吻了吻。
“小心些。”温静舒在她耳边轻声嘱咐。
“嗯。”
萧澄之匆匆离开病房。
半小时后,北市警局门口。
萧澄之戴着黑色口罩,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外套下是修身的白色衬衫。尽管半张脸被遮住,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依然引人注目。
冯落清已经在警局门口了,一见到萧澄之便快步迎上。
“小橙子,我对……”冯落清开口就想道歉。
萧澄之抬手制止了她:“先不说这些,带我去见那位陈警官。”
两人一同走进警局大厅。上午的警局人来人往,电话铃声、交谈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冯落清带着萧澄之穿过长廊,来到二楼的一间开放式办公室。
“就是那位。”冯落清指向靠窗位置的一名中年警官,声音压得很低,“陈言警官,上次就是他接待的我。”
萧澄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警官,面容普通,正低头整理着文件。
两人走近时,陈警官抬起头,目光在冯落清脸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
“陈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冯落清努力保持语气平稳,“这位是我的朋友,关于言槿篡改遗嘱一案,我们希望了解一下进展。”
陈言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冯小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从未接过您的报案,也没有接收过任何关于言槿的证据。”
萧澄之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陈警官,我的朋友明明将证据交给了您,您也做了详细笔录。如今您矢口否认,请问是出于什么原因?”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名警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空气瞬间凝固。萧澄之敏锐地注意到,距离陈言最近的一位年轻女警官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斜对面的中年男警官则假装咳嗽,起身去接水。
这些细微的反应让萧澄之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这里有问题。
陈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位小姐,我理解您和朋友的心情,但警局是讲证据的地方。如果您坚持认为我接过这个案子,请出示相关凭证。否则,请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
冯落清气得脸色发白:“凭证?那天你亲自做的笔录不就是凭证?你还留了我的联系方式!”
“冯小姐,如果您继续无理取闹,我可能要请你们离开了。”陈言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已经透出警告的意味。
萧澄之突然伸手按住冯落清的手臂,制止了她即将的争辩。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将每个人躲闪的眼神尽收眼底。
“我们走。”萧澄之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
冯落清还想说什么,但在萧澄之坚定的眼神下,只得咬唇跟上。
两人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陈言平静的声音:“两位慢走,如果真有证据,欢迎正式提交。”
走出警局大门,虽然阳光笼罩,她却感觉浑身发冷。
“小橙子,你为什么要拉我走?他们肯定弄错了,我真的来报过案。”
“没用的。”萧澄之眼神锐利如鹰,“你没看出来吗?不是他一个人有问题,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有问题,看她们的反应,她们对我们说的事都有印象。只不过,其他原因,导致她们都只能假装没见过你来报案。”
冯落清愣住,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言槿买通了整个警局?”
“不止。”萧澄之眯起眼睛,看向警局大楼上庄严的警徽,“能让所有知情者三缄其口,能让接案记录凭空消失,这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言槿背后,一定有位高权重的人在保驾护航。这个人的权利可能比警察局长权利都大,”
两人上了冯落清的车。冯落清开口说道,“对不起,小橙子。我把事情搞砸了。”
萧澄之摇摇头,“不怪你。是我们低估了言槿的手段和势力。”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坚毅,“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放弃。”
“可是证据……”冯落清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U盘里的证据我在电脑里备份了!既然警局靠不住,我们就把证据直接曝光到网上!就像之前对付文心怡那样,舆论的力量有时比法律更直接!”
萧澄之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备份在哪里?”
“在我笔记本电脑里。”冯落清说着,转身从后座拿过银色笔记本电脑,快速开机。
屏幕亮起,冯落清熟练地点开文件夹,找到那个命名为“言槿罪证”的视频文件。她双击打开,屏幕突然弹出一个错误提示窗口:“文件已损坏,无法播放。”
冯落清怔住,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之前都能打开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萧澄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看着冯落清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错误提示,突然明白了一切。
“是黑客。”萧澄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不仅控制了警局,还远程入侵了你的电脑,破坏了所有电子证据。”
冯落清猛地合上电脑,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都是我的错……我太不小心了……我应该多做几个备份,应该用加密存储……”
“落清。”萧澄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坚定,“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言槿越是这样不择手段,越证明她害怕那些证据。我们还没有输。”
冯落清抬起头,眼眶泛红:“可是证据都没了……我们拿什么和她斗?”
“证据没了,但真相还在。”萧澄之的眼神依然坚毅,“言槿以为抹除了所有痕迹就能高枕无忧,但她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做了这么多犯法的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一定能查出更多证据,证明她违法犯罪!”
冯落清看着萧澄之坚毅的眼神,渐渐镇定下来。“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再找文心怡看还有没有其他证据,甚至可以从蓝兰入手查起,她们总会留下把柄的。”
冯落清开车离开了警察局。
萧澄之靠在副驾驶上闭目思索。言槿背后的高官究竟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让整个警局闭嘴?谁又能轻易调用黑客资源,谁这个人跟言槿又是怎么认识的,跟言槿是什么关系?
一系列疑问在脑海里生发,萧澄之觉得心里很乱。
看来敌人远比想象中可怕,强大。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言槿正站在言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起,她接起电话,只听见一个女声从电话里传来,说道,“一切都办妥当了,证据全部销毁了,不用担心。”
言槿柔声说道,“谢谢你,还好有你在,否则这次真的就麻烦了。查出冯落清背后的人是谁吗?”
那人说道,“是萧澄之。”
“萧澄之!”言槿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她已经死了!”
那人说道,“我今天在警局看见她了,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是那双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跟她母亲萧百灵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我可以断定她就是萧澄之,那孩子,她没死。”
萧澄之!?言槿握紧了拳头,她竟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言槿说道,“我会处理她的,接下来的事,不麻烦你了。”
那人说道,“嗯,小心点,我不希望看见你出事。”
言槿又问道,“什么时候去见见欣欣,我们的女儿,你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也没见过我了。”
那人说道,“不太方便,我的身份特殊,要是让人抓住了把柄,对我们不利。”
言槿说道,“半个月后是女儿12周岁生日,你也不去见她吗?她很挂念你。”
那人说道,“看情况,不说了,先挂了。”
第63章 腿软了…走不动了
腿软了…走不动了
温静舒在医院里又休养了一个星期便出院了, 林火火骨折好后也出院了。
酒吧里,萧澄之正将一杯特调玛格丽特稳稳放在客人的桌上,便转身离开。
得知言槿背后的势力竟能只手遮天, 连好不容易取得的罪证也被销毁,她心底说不上来的烦躁。
她轻吁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压下。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酒吧。
温静舒走在最前面, 她穿了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长裙, 衬托出窈窕身材。她身后跟着冯落清和曲清浅, 一个神色间带着未褪的担忧,另一个则关切地望向萧澄之。
“澄之。”温静舒快步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挽住萧澄之的臂弯, “我们来看看你。”
萧澄之心中一暖, “怎么这个点过来?不用忙你们的事?”
“想你了呀。”温静舒声音轻柔,“晚上我们一起打麻将好不好?你以前最喜欢了。”
冯落清也凑过来, 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就是,我们小橙子当年可是麻将小霸王,杀得我们片甲不留。今天再战一场?”
萧澄之摇摇头,走到吧台边放下手中的托盘, “早就戒啦。”她语气平和,听不出波澜, “现在觉得, 那些消遣都没什么意思。”
温静舒又道:“那我们去打游戏?包厢我都订好了, 是你以前常玩的那款。”
冯落清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你带队我们才有胜算!一起去呗?”
萧澄之终于忍俊不禁,唇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伸手替温静舒将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轮番上阵要带我‘不务正业’?别忘了, 我还在上班,不能旷工。”
“不会让你旷工的,”温静舒说道,“我跟酒吧老板很熟,帮你请假。澄之,我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别一个人硬扛。放松一下,哪怕就一晚。”
冯落清看着萧澄之沉静的侧脸,内疚感再次翻涌上来,“小橙子,这事……说到底是我没办好。如果我当时拿到证据就立刻同步曝光到网上,或许就不会给言槿运作的时间,你也不会……”
“落清,”萧澄之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件事,根本不怪你。谁也没料到,她的权势能大到那种地步,连警局都能……渗透。”她停顿了一下,压下心头窜起的冷意,目光变得清亮而冷静,“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现在真的需要工作。忙碌能让我专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安、焦躁,才会暂时被挤到一边。只有在平静的时候,我才能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看着温静舒依然盈满忧虑的眼眸,主动揽过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抱了抱:“别瞎操心。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报不了仇。但至少我还活着,对不对?只要人在,总有办法。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等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绝不会跟你们客气。”
曲清浅一直安静听着,此时才开口,声音清越:“澄之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多了。记住,我们随时都在。”
萧澄之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一定。好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几桌客人要照顾。”她轻轻推了推温静舒。
冯落清和曲清浅对视一眼,点点头,转身朝酒吧深处的VIP区域走去。温静舒却仍站在原地,深深凝视着萧澄之,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下找出强撑的痕迹。
“我真的没事,”萧澄之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温静舒细腻的脸颊,“看见你,心情就好了一大半。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想想事情。”
温静舒终于不再坚持,唇边漾开一抹极柔的笑意,像是欣慰,又像是怜惜。她的萧澄之,确实比四年前那个恣意张扬的女孩更加沉静坚韧了。“好,那我走了。有事,立刻叫我。”她轻声应道,又在原地停留了两秒,才转身款款离开。
萧澄之目送她的背影离开,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托盘,走向下一桌客人。
她没有看见,温静舒并未真正离开酒吧,而是拐进了员工通道,片刻后,一位身着同样制服、将长发利落束起的“新服务生”悄然出现在大厅角落,开始学着萧澄之的样子,为客人递送酒水,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萧澄之。她只想以这种方式,离她更近一些,感受她正在感受的疲惫与坚持。
睡莲VIP包厢内,冯落清与曲清浅并肩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
冯落清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间滚动着涩意。“清浅,”她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明显的自责,“我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澄之那么信任我,把那么关键的证据交到我手里……可我竟然只想着去警局报案,完全没留后手。要是我当时能多想一层,考虑周全,事情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曲清浅侧身,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冯落清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落清,别这样苛责自己。你已经做了你当时认为最稳妥的选择。言槿背后的势力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这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抚过冯落清紧绷的心弦,“澄之也说了,她不怪你。”
“她越是不怪,我越觉得自己没用……”冯落清眼眶倏地红了,压抑的情绪在酒精和爱人的柔声下决堤,“我们十几年的朋友,她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夺回家产,却被我搞砸了。”
曲清浅看见她自责的样子很心疼。她松开怀抱,转而用双手捧住冯落清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拭去那不断溢出的泪水。“看着我,落清。”她望进对方湿润的眼眸,“你帮了澄之很多,从她回北市开始,你就一直在帮她,甚至替她去和文心怡周旋。你尽了全力,只是对手太狡猾。澄之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否定你所有的付出。”
感受到曲清浅的鼓励和认可,冯落清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鼻尖仍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握住曲清浅的手,语气重新变得坚决:“我会继续帮助小橙子的,一定要帮她把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
“我陪你一起。”曲清浅微笑,反手与她十指相扣,“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妻妻,不管什么,我们一起去做,一起面对。”
冯落清心头滚烫,感动与爱意交织。她凝视着曲清浅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对自己的疼惜与支持。她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
“唔……”曲清浅微微一惊,随即闭上眼,温顺地回应。
冯落清的手不知何时放在曲清浅的腰臀上,温柔抚摸,又沿着美妙的腰肢线缓缓上移轻抚…
意乱情迷之中,直到呼吸难以为继,冯落清才不舍地退开些许。曲清浅脸颊绯红,眼眸温柔如水,微张着唇轻轻喘息,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怀里。
冯落清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低笑:“我老婆真好看。”
曲清浅缓过气,娇嗔地捶了她一下:“突然就来……吓我一跳。”语气却满是甜蜜。
“你是我老婆,我想亲就亲。”冯落清将人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忽然问道,“老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曲清浅整个人倚靠在她怀里,捏起一缕冯落清的头发把玩,“六年前,也是在这个酒吧。我跟朋友聚会,你就不请自来,非要跟我比酒量…”
冯落清回忆起往事,笑意更深:“那天你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身材曲线…咳,特别好看。灯光照在你身上,简直在发光。我当时就想,这姑娘我一定要追到手,娶回家。”
“果然是见色起意。”曲清浅哼道,“还骗我说是没谈过恋爱,结果后来才知道冯大小姐情史丰富。”
“可我对你是最认真的,”冯落清忙表忠心,手臂收紧,“否则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结婚?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结婚,而且,结婚以后,我可只有你一个。那些前女友,我都没跟她们联系了。”
曲清浅想起冯落清那些“烂桃花”偶尔带来的小麻烦,又想到结婚后她确实事事以自己为先,体贴入微,无论是在生活细节还是情感需求上,都给予了她极大的安全感,甚至连床笫之间也极尽温柔耐心。那些小小的不快,便也无关紧要了。
“最好是这样,”曲清浅仰头,指尖点了点冯落清的鼻尖,“不然……”
“没有不然。”冯落清低头,再次堵住她的唇……
包厢外,萧澄之刚为卡座的客人送上红酒,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清脆呵斥:
“下流!放开你的手!”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周围的喧闹瞬间一滞,不少目光循声望去。只见吧台附近的角落,温静舒正穿着酒吧服务生的制服站在那里,右手还微微扬起。她对面的卡座里,一个脑门锃亮、面色泛红的中年秃头男人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操!你他爹敢打我?”秃头男人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温静舒纤细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蹙起了眉,“一个小小服务生,反了天了!老子要投诉你!让你们老板炒了你!”
温静舒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刚才手往哪里放?这是性骚扰!放开我!”
“摸一下怎么了?装什么清高!你穿这么短的裙子不就是让我们摸的吗!”秃头男人非但不松手,反而借着酒劲凑得更近,另一只手竟又想搭上来。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迅速插了进来,萧澄之毫不犹豫地用力掰开秃头男人抓着温静舒的手,顺势将温静舒拉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先生,请你放尊重些。”萧澄之挡在温静舒身前,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秃头男人。
秃头男人被她的气势慑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你他爹让开?多管闲事!”
萧澄之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几桌都能听见:“你对这位女士的骚扰行为,我已经看到了。雾色酒吧虽然灯光偏暗,但为了安全,所有公共区域都安装了高清监控,角度清晰,包括您刚才的举动。”她顿了顿,看到对方脸色微变,继续道,“我已经用手机报警了。性骚扰,证据确凿,您有什么话,可以留着跟警察解释。”
听到“报警”和“监控”,秃头男人的酒醒了大半,嚣张气焰顿时萎靡下去,脸上挤出尴尬又讨好的笑容:“哎,别别别……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喝多了,开个玩笑,手滑了一下……不至于闹到警察局吧?我道歉,我道歉行不行?”他说着,就想绕过萧澄之去跟温静舒说话。
萧澄之脚步一挪,再次挡住他,眼神里极度厌恶。“玩笑?手滑?”她冷笑一声,“您的‘玩笑’让她感到被侵犯,您的‘手滑’已经构成了事实骚扰。道歉如果有用,要法律干什么?”她不再看那人青红交错的脸色,侧身对闻声赶来的领班简短交代了几句,便紧紧牵着温静舒的手,走到了酒吧后巷。
萧澄之注视着被她拉出来的温静舒,
这一看,让她心头又是猛地一悸,混杂着后怕、心疼。
温静舒什么时候换上了酒吧制服,白色修身衬衫将她上半身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黑色百褶裙束出纤细腰身,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白得晃眼的腿。她长发简单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鬓边,因为刚才的冲突,脸颊还泛着激动的红晕,眸中水光未退,少了平日的清冷,却莫名添了一种介于清纯与诱惑之间的、极具冲击力的美感,活脱脱像是从某个校园幻想中走出的女神。
萧澄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怪,更藏不住关切:“舒舒!你怎么还在这里?还穿成这样?”她的目光扫过温静舒的穿着,眉头紧锁,“酒吧里品流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看看,刚才多危险!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温静舒被她牵着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心头的惊悸渐渐被暖流取代。她依然倔强地看着她:“我想陪着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忙碌,我心里空落落的。我想试试你做的工作,想离你近一些,想更懂你现在的感受。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这些。只是没想到……”她咬了咬唇,心疼地看向萧澄之,“这份工作不止无聊忙碌琐碎,还要应对这么多无礼的人。萧澄之,你是不是也经常遇到这种事?你……” 想到萧澄之可能默默承受过类似的委屈,她的心就揪紧了。
萧澄之看着眼前人毫不掩饰的疼惜,觉得很幸福,她叹了口气,抬手温柔抚摸她的脸庞,“酒吧这种地方,难免会遇到一些不规矩的人。但我在这里时间久了,知道怎么应付,怎么避开,怎么在不吃大亏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但是舒舒,”她捧起温静舒的脸,注视着她好看的眼眸,“你不一样。我怎么舍得让你来经历这些?看到那个混蛋碰你,我……” 她喉头一哽,没说完的话里是汹涌的心疼和后怕。
温静舒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和眼底深藏的恐惧,心中酸软一片。她忽然踮起脚尖,在萧澄之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她退开些许,鼻尖几乎相触,吐息温热,“一刻都不想。”
萧澄之无奈地笑了。她何尝不理解这种心情?曾经她对温静舒,不也是这般想要形影不离么?
“我明白。”萧澄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声音放软,“但就算要陪我,待在包厢不好吗?大厅人多眼杂,你又……穿成这样。”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诱人的制服,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占有,“我的舒舒这么好看,被那些不相干的人看了、碰了,我光是想想,都觉得亏大了,心疼得不行。”
温静舒被她话语里浓烈的占有欲逗得心里一甜,脸颊微红,却乖乖应道:“那……我下次来,穿长裤,穿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不好?绝对不让别人占到一丝便宜。”
“嗯。”萧澄之这才满意地点头,
萧澄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我这边还得忙到十二点。”她松开怀抱,牵着温静舒的手,“我送你到门口,让保镖送你回去。到家给我发信息。”
温静舒紧紧握住萧澄之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不舍与渴望。她柔声道,“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不亲亲我吗”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在萧澄之的心尖上。她看着眼前人,脸颊细腻如玉,眼眸如水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唇瓣莹润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
萧澄之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怎么会不想吻她,只是怕耽误她回家的时间,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想要更多,但是看着舒舒这幅含羞带怯的模样,
萧澄之克制不住了,手臂揽住温静舒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怀中。她低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清冷绝美的容颜,毫不客气地俯身吻上了那两片柔软。
“唔….”
萧澄之的吻深入而霸道,舌尖强势地抵开贝齿,长驱直入,急切地纠缠住温静舒的舌,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独有的清甜与芬芳,那滋味比最醇的美酒更让人迷醉。
温静舒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烈包裹,脑中“嗡”的一声,仅存的理智瞬间被席卷而来的甜蜜覆盖。她只觉得浑身发软,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舌之间。原本扶着萧澄之手臂的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她柔韧有力的腰身,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她,仿佛要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她闭着眼,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这个吻,感受着萧澄之的渴望、珍视,以及那份潜藏在深处的、因压力而愈发汹涌的情感。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萧澄之的舌尖灵活而强势,时而缠绵轻绕,时而深入吮吸,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温静舒的气息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一点点软倒下来,身体越来越柔,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几乎完全依靠着她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萧澄之才万分不舍地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深吻。
她低头看去,怀里的温静舒,此刻的模样简直要了她的命。原本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大片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颈侧。那双眸子此刻水光潋滟,雾气蒙蒙,眼神迷离而失焦,仿佛还未从方才的激烈中回过神来。她微张着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新鲜空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甚至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两声无意识的、细弱娇柔的哼唧,像小猫的呜咽,直接挠在萧澄之的心尖上。
这副被吻得神魂颠倒、娇软无力的模样,几乎瞬间点燃了萧澄之竭力压制的钰望。萧澄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真的好想立刻将她带离这里,带到只有彼此的空间,将她按在床上,让她在自己怀中彻底绽放出最美的姿态,不断的申银,求饶…
“萧澄之…”只见温静舒抬起绵软的手臂,轻轻勾住萧澄之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颈侧,声音甜腻,带着渴求的情动,撒娇般低语,“…还想亲”
萧澄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尽自制力才压下心中火苗。她告诫自己,大仇未报,不可沉迷美色。
她再次低头,轻柔地吻了吻温静舒光洁汗湿的额头,“乖,舒舒.….今晚先回家好吗”她抚摸着温静舒的后背,帮她平复呼吸,“我们…….下次再继续。”
尽管心头满是不舍,身体也很渴望,但温静舒知道萧澄之此刻心情复杂,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也明白此刻此地并非放纵的合适之处。她眨了眨眼,看着萧澄之隐忍而深情的脸庞,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好….那我先回家。我们下次…继续。”
“嗯。”萧澄之应着,试图扶她站好,却发现温静舒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
“腿软了……走不动了。”温静舒仰着脸,眼神无辜又依赖,语气理直气壮地撒娇,“你抱我。”
萧澄之失笑,心中软成一片。她毫不犹豫地弯腰,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温静舒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手臂环着她的脖子,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萧澄之抱着她,转身走进酒吧,来到门口,等候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了后车门。
萧澄之小心翼翼地将温静舒放进柔软宽敞的后座,“舒舒,现在就回家,早点休息。”她弯着腰,手撑在车门边,柔声叮嘱。
“嗯,明天见。”温静舒坐在车里,仰头看她,眼中饱含爱意。
“明天见。”
她细心地将车门关好,目送温静舒离开。然后又转身回到酒吧,继续工作。
只见冯落清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返回包厢,走廊转角处突然踉跄着扑过来一个身影,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不由分说便撞进她怀里,双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嗯……宝宝,你在这里呀……” 女人声音娇软含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倚靠着冯落清。
冯落清下意识扶住对方,低头看去。这是一个非常美艳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短裙,领口低得惊人,露出大片雪白饱满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裙摆短得只堪堪遮住臀线,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长腿笔直诱人。她画着精致的浓妆,眼线上挑,红唇如火,此刻因醉意眼神迷离,更添几分撩人的媚态。
冯落清蹙起眉,试图将人稍微推开一点,保持距离。“小姐,你认错人了。你喝多了,一个人来的吗?这样很危险。”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更多的还是出于基本的善意和警惕。
那女人却仿佛听不见,仰起脸,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指轻佻地抚上冯落清的下颌,吐气如兰:“没认错……你就是我的宝宝……你长得真好看……” 她痴痴地笑,身体贴得更紧,“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来的……回不去了嘛……”
就在这时,曲清浅因冯落清久去未归,担心地出来寻找。刚走到大厅连接走廊的入口,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妻子正被一个穿着极其暴露、身材火辣的女人紧紧抱着!那女人的短裙几乎遮不住什么,胸前的风光更是惹眼。而冯落清的手……竟然还扶在对方的腰肢上!
一股炽烈的怒火夹杂着酸涩的醋意瞬间冲上曲清浅的头顶。她快步上前,几乎是粗暴地将那个女人从冯落清怀里猛地拽开,同时抬手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冯落清脸上。
“冯落清!你在干什么?” 曲清浅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带着颤抖,“我才几分钟没看着你,你就又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冯落清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更多的是错愕和委屈。“清浅!你讲点道理!” 她指着那个被拽开后又摇摇晃晃靠过来的女人,“她喝醉了,突然扑过来抱住我,我只是扶住她怕她摔倒!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被拽开的妖艳女人晃了晃,再次精准地“倒”向冯落清,手臂蛇一样缠上她的脖子,对着曲清浅挑衅地扬起下巴:“你……你干嘛打我宝宝!凶什么凶!今晚宝宝是我的……要送我回家!” 说着,她踮起脚,在冯落清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你!” 曲清浅瞳孔骤缩,这一幕像针一样刺进她眼里。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她想也没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冯落清另一边脸上。
“送她回家?冯落清,你王八蛋!” 曲清浅气得眼圈发红,胸口剧烈起伏。
冯落清两边脸颊都泛着红痕,心里的憋屈和火气也上来了:“曲清浅!你能不能冷静点看清楚状况?是她主动的!我根本没碰她!她现在醉得站都站不稳,我难道直接把她推倒在地不管吗?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醉成这样,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危险?关你什么事?酒吧里没有保安吗?不能叫别的服务生帮忙吗?非要你亲自送?” 曲清浅寸步不让,尖锐地反问,醋意和失望让她口不择言,“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好心’?你慢慢陪你的‘宝宝’吧,我去找别的女人!”
说完,她狠狠瞪了冯落清和那个几乎挂在她身上的女人一眼,转身冲回包厢,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吧大门。
冯落清看着曲清浅决绝离开的背影,头疼欲裂,无奈地叹了口气。曲清浅什么都好,就是这醋劲儿和一点就炸的脾气……她再次试图跟怀里的醉鬼沟通,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小姐,你家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家……在……” 女人报了一个模糊的地址,然后紧紧抱住冯落清的腰,半拖半拽地往酒吧外走,“我的车……在那边,你开我的车送我嘛……”
冯落清想叫自家司机送她回去,但女人缠得紧,她想着尽快处理完这个麻烦好去追曲清浅解释,便顺着她的指引,扶着她走向路边一辆红色汽车。走到车旁,冯落清拉开后座车门,将女人扶进车内
没想到,看似烂醉的女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与狡黠。她双臂勾住冯落清的脖子向下一拉,将冯落清也拉进了后排座位,整个人压在女人身上,只见女人仰头堵住了冯落清的唇!
“唔!” 冯落清一惊,刚要用力挣脱,却感觉到一个微凉的小药丸被度入了自己口中。
冯落清看着身下的女人,惊讶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女人躺在后排座位上醉态全无,只剩下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红唇轻启,无声地数着:“一、二、三……”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冯落清眼前一黑,晕在了女人身上。
另一边。
曲清浅裹紧身上单薄的红色丝绒修身连衣裙,寒冷的夜风吹来凉意,激起一阵战栗。她靠在自己的迈巴赫旁,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曲小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曲清浅抬眼,看见林火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柔软厚实的白色羊毛绒毯。
“晚上风凉,你穿得少,披上吧,小心感冒。” 林火火将毯子递过来,目光落在曲清浅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曲清浅和林火火不算很熟,此刻对方的善意让她稍微平复了一点情绪,接过毯子低声说了句:“谢谢。你找我有事?”
“没事,看你一个人出来,担心你出事。” 林火火解释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冯小姐扶着一个喝醉的女孩出去了。她没来找你吗?”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曲清浅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和酸楚再次翻涌上来,她咬紧下唇,恨声道:“别提她!谁知道她又去‘照顾’谁了!跟我没关系!” 说着,她拉开车门就要坐进驾驶座。
“曲小姐!” 林火火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去吧。”
曲清浅动作一顿,理智回笼。是的,她喝了不少,确实不能开车。看着眼前态度诚恳的林火火,她疲惫地叹了口气,从驾驶座退出来,将钥匙递过去,报了自己家的地址。“……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林火火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
也许是酒精和情绪大起大落消耗了太多精力,曲清浅靠在舒适的副驾驶座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时,已近午夜。别墅安保系统识别出冯落清的车,自动放行。林火火将车停稳,侧头看向副驾。
柔和的灯光下,曲清浅睡颜恬静。平日里那份热裂似火的御姐气质,在沉睡中化为了毫无防备的柔美。红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因为熟睡,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唇瓣微启,呼吸轻柔。
林火火静静地看着,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她早就知道曲清浅很美,但此刻这种毫无防备、沉静脆弱的美,更让她移不开视线。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曲清浅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柔滑。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更多,想要……吻上那微启的唇瓣。
但下一秒,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是冯落清的妻子,她不该对她存有非分之想。
她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曲清浅抱了出来。刚走进别墅客厅,一位衣着得体的女管家便闻声迎了出来,看到被陌生女子抱着的女主人,顿时一脸惊疑和警惕。
“你是谁?我们太太怎么了?我们小姐呢?”
“别误会,我是曲小姐的朋友。” 林火火语气平静地解释,“她喝多了,不方便开车,我送她回来。冯小姐……可能有事耽搁了。” 她将怀中柔软的身躯轻轻交给管家,“麻烦您照顾她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十点,萧澄之从睡梦中醒来。她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推送通知,淹没了锁屏界面。
“惊!冯氏集团总裁冯落清不雅视频曝光!”
“豪门丑闻!冯落清疑与未成年发生关系,警方介入?”
“冯氏集团股价开盘暴跌,董事会紧急会议!”
她的睡意瞬间被这些骇人的标题驱散得一干二净,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有些发凉,她快速解锁手机,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前三,赫然都被冯落清的名字占据。
#冯落清不雅视频# 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冯落清未成年#紧追其后。
#冯氏集团股价暴跌#第三。
萧澄之屏住呼吸,点开了第一个热搜。置顶的是一条被各大营销号疯转的视频,画面模糊且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但依然能辨认出背景是酒店房间。视频中,一个长发女人正激烈地亲吻着躺在床上的人,两人衣衫不整,场面混乱不堪。只关键部位被模糊处理,而床上女人的面容清晰可见,一个是冯落清,一个看起来很年轻
评论区早已沦陷,充斥着愤怒、谩骂和不堪入目的揣测。
“吐了,这就是所谓的青年企业家?私底下玩得这么开?”
“视频里那个女的看着好小啊……细思极恐。”
“冯落清不是结婚了吗?老婆是曲氏传媒的总裁吧?有老婆还出来约,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抵制冯氏!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做出来的产品谁敢用?”
萧澄之手指微颤,又点开第二个热搜。里面是更详细的“扒皮”帖,声称视频中与冯落清发生关系的女性年仅十五岁,并附上了几张模糊的、看似在夜店拍摄的照片对比。下面的评论更是群情激愤:
“十五岁?!未成年也敢睡!?□□犯!报警抓她!”
“冯落清在北市名媛圈名声早就臭了,玩得花得很,听说前任能组好几个足球队,没想到现在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衣冠禽兽!冯氏集团赶紧倒闭吧!”
“股票跌得好!这种企业的股票留着过年吗?”
第三个热搜里,则是财经媒体冷静却更显残酷的报道:冯氏集团(股票代码:F***)今早开盘即大幅下挫,跌幅一度超过15%,市值蒸发数十亿。董事会已召开紧急会议,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萧澄之的太阳xue突突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攥紧了她的心脏。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落清虽然过去情史丰富,但自从和清浅在一起后,她已经收心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她立刻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激烈的争执声。
“落清!”萧澄之急切地问,“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吗?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未成年……”
“小橙子,”冯落清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她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些的地方,但语气依然急促,“我没有!我被人设计了!”
萧澄之心头一凛:“怎么回事,说清楚!”
“昨晚酒吧那个缠着我的女人有问题!”冯落清语速很快,带着后怕和愤怒,“她把我弄上车,强行喂我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立刻就晕了!今早醒来就在酒店,衣服……衣服都不在身上,那女的早没影了!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跟什么未成年发生关系!那视频肯定是伪造的,或者是我昏迷后他们摆拍的!”
“你怀疑是谁?”
“现在说不准!我的竞争对手很多,想把我拉下来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冯落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焦灼和无助,“但我可以肯定,自从和清浅在一起,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昨晚我中了招,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信你。”萧澄之毫不犹豫地说,心头却沉甸甸的。如果真是精心设计的局,对方的手腕和恶意都远超想象。“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我看新闻说你们公司在开董事会,股票也……”
“一团糟!”冯落清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刚从会议室逃出来接你电话。那帮老头子快把我生吞活剥了,股价暴跌,舆论爆炸,他们现在只想找个人担责,我先不跟你说了,得回去应付他们。清浅……清浅她电话打不通,可能在生我气,你如果联系上她,帮我说说……”
电话被匆匆挂断。
这不是简单的桃色新闻,这是一场针对冯落清,乃至整个冯氏集团的精准狙击。伪造视频,制造与未成年的丑闻,引爆舆论,打击股价,逼宫董事会……环环相扣,毒辣至极。
她的好友,正被人往死里整。
整个下午,萧澄之都心神不宁。在雾色酒吧工作时也频频走神,时刻关注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下午三点左右,一则最新的快讯弹了出来,像一把冰锥刺进她的眼睛:“最新:冯氏集团总裁冯落清,因涉嫌与未成年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已被警方依法传唤带走调查。”
紧接着,傍晚时分,冯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公告,措辞冰冷:“鉴于冯落清女士的个人行为已对公司声誉及经营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经董事会决议,即日起免去冯落清女士公司总裁职务。新任总裁由冯若水女士担任。”
冯若水,冯落清那位同父异母、与落清关系并不和睦的姐姐。
萧澄之靠在酒吧后厨冰凉的墙壁上,闭了闭眼。太快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视频曝光到落清被罢免、被警方带走,不到二十四小时。对方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毁掉落清的名誉,更要将她彻底踢出冯氏的权力中心,甚至送入监狱。
清浅知道了吗?她现在该有多难过,多愤怒?落清……在里面又会遭遇什么?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想要查明真相的冲动在她胸中翻涌。她不相信落清会做出那种事,这背后一定有一双甚至几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她必须做点什么。
这时领班走过来,向她递过一个放着名贵红酒的托盘,“芙蓉包厢的客人,点名要你送过去。”
又是点名?萧澄之心头掠过一丝警惕。芙蓉包厢?她接过托盘,指尖微微收紧。
推开包厢门,里面开了一圈幽暗的壁灯。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
当萧澄之看清那人的脸时,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轰然冲上头顶。
言槿。
只见言槿端庄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她眼神注视着面前的萧澄之,一如四年前一样温柔,包含着笑意。萧澄之知道那笑意背后隐藏着眼镜蛇般的毒液。
仇恨袭来,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人生吞活剥!然而目前还不能。
幸好她戴着口罩,言槿应该认不出她,萧澄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稳住手臂,迈着平稳的步伐走过去,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转身便准备离开。
一个优雅中浸满冰冷的声音响起,言槿开口说道,“别来无恙啊……小橙子。”
萧澄之深呼一口气,她知道,言槿认出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推开挚爱
推开挚爱
萧澄之转过身, 她抬手,指尖捏住口罩边缘,轻轻扯下, 露出了那张被隐藏许久的面容。包厢幽暗的光线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那双总是带着职业化微笑的眼眸此刻褪去所有伪装,锐利如刃。
“别来无恙,言董。”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言槿微微一笑, 优雅的声音说道, “怎么, 四年没见,连小妈都不肯叫一声?小橙子,你本事大了啊。”
“小妈?”萧澄之几乎是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仇恨和讽刺, “言槿,事到如今, 你还要披着这层令人作呕的伪善皮囊吗?杀害我母亲,伪造遗嘱,夺我家产,甚至制造车祸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哪一点配得上这个称呼?你根本就是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毒妇!”
言槿脸上的笑容淡去, 变的冰冷又丑陋。她嘲讽道,“是吗?可惜, 法官不看诅咒, 只看证据。而我, 现在过得很好。言氏集团在我手里蒸蒸日上,我现在是北市商界人人敬重的言董。你呢?萧澄之?曾经北市炙手可热的萧家大小姐, 萧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如今只能在见不得光的酒吧里端盘子, 真是一个好看的画面啊。”
萧澄之攥紧了拳头。“废话少说!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谈。”
言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
“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萧澄之紧绷的表情,“你的好朋友,冯落清,现在的处境似乎……很不妙。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至少也得在牢里待上几年吧?”
萧澄之瞳孔骤缩,心头那不安的猜测被瞬间证实,怒火与寒意交织着袭来。“是你!落清的事,是你设计的!”
言槿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设计?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跟冯落清无冤无仇,可她偏偏不识相,要帮你,处处跟我作对。阻止我‘请’文心怡的父母‘做客’,逼文心怡交出她不该拿的东西……她这么讲义气,那就该想到,讲义气,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萧澄之,看着好朋友因为帮你而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这滋味怎么样?比四年前你自己淹没在大海里,是不是更难受一点?”
萧澄之的胸膛剧烈起伏,仇恨几乎要冲破理智。她死死盯着言槿那张丑陋伪善的脸,很不得现在拿把刀,让她死的更惨!
“言槿,你果然恶毒到令人发指。”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谢谢夸奖。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也是最后的警告。我知道你活着回来了,也知道你不甘心。但只要你放弃追查过去那些‘无聊’的旧事,安安分分地做你的酒吧服务生,我们或许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甚至可以容忍你在北市生存。”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但是,如果你还执迷不悟,还想从我手里夺走什么,或者妄想报复……那下次,就不仅仅是你朋友倒霉了。”
她刻意停顿,“你最爱的人,温静舒,”言槿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内容却残忍至极,“你说,如果她因为你而遭遇什么‘意外’,比如……像你母亲那样?”
她竟然想对舒舒下手,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在萧澄之心中冲撞。但四年的磨砺让她学会了在最危险的时刻强迫自己冷静。她不能露出真正的软肋,不能把舒舒彻底置于靶心。
几秒之内,她的脸色变的近乎漠然的冷淡,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同样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言董,您太高估我了,也……太高估温静舒在我心里的分量了。”萧澄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轻佻,“现在的我,哪还有能力对付你?我说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服务生,你信吗?至于温静舒……”
她轻笑一声,“一个在婚礼当天跟男人逃婚,让我成为全北市笑柄的女人,一个事后毫无解释,一走了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要是想对付她,请便。说真的,看到她倒霉,我或许还会拍手称快呢。你要是能帮我‘料理’了她,我说不定还得谢谢你。”
言槿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萧澄之。四年的时间,确实让这个曾经张扬肆意的女孩变得深沉难测。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是真心灰意冷,还是以退为进的伪装?她无法断定。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你最好说的是真心话。”言槿敛去探究的神色,神情叽讽,“记住,安分守己,你和她,或许都能平安。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言槿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出去!”她冷冷说道,不再看萧澄之。
“那我就不打扰言董雅兴了。你慢慢享用。”她转身,走向包厢门,背脊挺得笔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不过,这样悠闲喝酒威胁人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太久了。”
说完,她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关上,只留下言槿愤怒的表情。
走廊上,萧澄之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微微的颤抖。
言槿!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害她的朋友,如今还拿舒舒威胁她!太可恨了!
她绝不会退缩,言槿越是想用她在乎的人来威胁她,她就越要保护好她们,越要……将这个恶魔彻底击垮!
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让言槿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夺回属于母亲和自己的东西,告慰母亲在天之灵,也为自己、为落清、讨回公道!
警方很快找到了视频中与冯落清发生关系的少女。案件迅速进入司法程序,在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萧澄之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紧紧追随着被告席。当法警押着冯落清走进来时,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过短短数日,冯落清仿佛变了一个人。昔日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茍的头发略显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身上穿着囚服,手腕上戴着手铐。
冯落清边走边扫视旁听席,希望可以在旁听席看见曲清浅,然而始终没有看见曲清浅,冯落清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庭审按照流程进行。当检方传唤那位关键少女出庭作证时,整个法庭的目光都聚焦过去。女孩走上证人席,她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梳着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确实比视频中稚嫩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表情,与那晚酒吧里烈焰红唇的媚态判若两人。
在检察官的引导下,女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陈述:“我…我还没满十四岁。那天晚上心情不好,偷偷跑去酒吧喝酒……后来就喝多了。就碰上了冯小姐,冯小姐扶着我说要送我回家……”她怯怯地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冯落清,迅速低下头,“她带我去开了房……我…我当时晕乎乎的,也没有很反抗……我们……我们后来就发生了关系。”
当女孩的身份证被作为证据当庭展示,出生日期明确显示她确实仅有十三周岁零几个月时,旁听席上一片抑制不住的哗然!紧接着惊愕、鄙夷和愤怒的目光射向冯落清。无论事实真相如何,与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关系,这一事实本身就已触碰了法律的红线。
“反对!法官大人!”冯落清的辩护律师立刻起身,“我的当事人坚称当晚是被设计陷害,完全丧失意识,不可能与受害人发生关系!受害人的妆容、举止及其主动接近的行为,完全误导了我的当事人对其年龄的判断!此案存在重大疑点,可能涉及他人构陷!”
冯落清猛地站起来,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声音因激动和冤屈而沙哑:“我是冤枉的!法官!是这个女孩设计我!那天晚上在酒吧,她主动扑过来装醉缠住我,我出于好心才想送她!是她强行给我喂了不知名的药丸,我立刻就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当晚化着浓妆,穿着暴露,在酒吧那种环境里,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认为她未成年!我根本是被迷晕后带到酒店摆拍的!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请法庭明察!”
她的辩解急切而清晰,然而,检方随即出示了那段两人发生关系的不雅视频,以及技术部门出具的、证明视频未经拼接篡改的鉴定报告。同时,女孩的年龄证据确凿。
无论冯落清如何申辩“被下药”、“被设计”,在“与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发生关系”这一客观事实和看似完整的证据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法律对于幼女的保护是绝对且不容置疑的。
休庭合议后,法官当庭宣读判决:“被告人冯落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冯落清身体晃了一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被法警带离时,只留下一道挺直却难掩颓然的背影。
当天下午,萧澄之通过申请,在女子监狱的探视室见到了冯落清。
冯落清穿着统一的囚服,素面朝天,她看到萧澄之时,委屈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小橙子……”
“落清,你怎么样?”萧澄之问道,
“我没事……里面……还好。”冯落清急切地问,“清浅呢?上午庭审我没看到她,她……她是不是恨死我了?你见到她了吗?她好不好?”。
萧澄之说道,“我还没见到她,但我会找到她,跟她解释清楚的!落清,你们感情那么深,只要说清楚,清浅会明白的!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需要时间消化。”
“不,你不了解她……”冯落清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她慌忙用手背抹去,却越抹越多,“她平时连我多看别人一眼都会生气半天,现在……现在她看到那种视频,看到我被判刑……她一定觉得我恶心,觉得我背叛了她……她肯定伤心透了,再也不想见我了……”巨大的恐慌传来,比身陷囹圄更让她害怕的是失去曲清浅。
“不会的!清浅是讲道理的人!”萧澄之斩钉截铁地说,同时心中充满愧疚,“落清,我要对你说对不起。言槿找过我了,她警告我不要再追查过去。她是因为你帮我,才设计害你,杀鸡儆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冯落清怔了一下,随即苦笑:“果然是她……除了她,谁有这么大手笔,能弄出这么天衣无缝的局,”她眼神一凛,“小橙子,我不怪你。现在言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你要小心,她接下来可能还会针对你,针对温老师。”
“我知道。”萧澄之眼神坚定,“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就一定能找到破绽!那个女孩是关键,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说出真相!还你清白,五年太久了,你不能待在这里!”
一丝希望的光芒在冯落清眼中燃起,但随即又被担忧覆盖。“谢谢你,小橙子。但你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言槿现在势力太大。”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我怀疑我这次出事,我那‘好姐姐’冯若水也脱不了干系。凭她的能力和人脉,不可能这么快就坐稳总裁位置,还把我‘踢’得这么干净。很可能……她和言槿有勾结。你先别轻举妄动,留心观察。”
萧澄之郑重地点头:“我记下了。你在里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母亲打点过,我住单人监室,暂时还行。”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眼中重新凝聚起属于冯氏继承人的锋芒,“先让冯若水在那个位置上坐坐。以她的本事和急功近利,用不了多久就会把集团搞得乌烟瘴气。到时候,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自然会想起谁才是真正能带领冯氏的人。等我出去……该我的,我一样会拿回来!”
看着她即使在逆境中也不曾熄灭的斗志,萧澄之既心疼又欣慰。“我信你。落清,保重自己。清浅那边,交给我。”
探视时间快到了,冯落清握住萧澄之的手,眼神近乎哀求:“小橙子,拜托你了……一定要让清浅来见我一面,哪怕来骂我一顿也好……告诉她,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真的没有……我不能没有她。”
“我一定带到。”萧澄之承诺道。
离开监狱,萧澄之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她望着高墙电网,握紧了方向盘。好友的眼泪和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而更沉重的是对言槿日益强烈的仇恨和必须胜利的决心。
这场仗,她输不起。
从冯落清的不雅视频被曝光那天起,到法院判处她有期徒刑,仅仅过了一个星期。
这七天对曲清浅而言,是漫长的凌迟。内心极度的压抑与痛苦,她恨冯落清,更责怪自己,怎么会看走了眼,嫁错了人?竟会相信冯落清这个情场□□会为她一人收心。海后就是海后,永远不会真的靠岸。是她自己太傻,才会相信冯落清那句“从今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为什么冯落清要这样对她?明明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甚至闹得人尽皆知?她真是错看了冯落清。
这七天,她被困在悔恨与痛苦的牢笼里。亲戚朋友纷纷来安慰,她一一谢绝。白天,她在公司用繁重的工作麻痹神经,晚上,她回到娘家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靠酒精逃离现实。
萧澄之很想替冯落清向曲清浅解释,然而曲清浅根本不接她的电话,也拒绝与她见面。萧澄之知道温静舒与曲清浅关系很好。于是,她拜托温静舒将曲清浅约出来。
曲清浅向来敬重温静舒,在老师再三邀请下,终于答应晚上一同去雾色酒吧喝酒。
包厢里,温静舒提前到了,正静静坐着。门被推开,萧澄之用托盘端着几瓶昂贵的红酒走进来。
曲清浅随后踏入包厢。她穿了一件保守的黑色长裙,衬得脸色愈加苍白。眼下的红晕与厚重的眼圈泄露了连日的煎熬,整个人像一株失了水分的花朵,憔悴而脆弱。
温静舒邀请曲清浅坐下,萧澄之也在两人对面坐下,轻声开口:“清浅,你这段时间怎么样,落清……”
“今天是温老师请我喝酒,我才出来的。”曲清浅径直打断,声音沙哑却冷硬,“如果你想提冯落清,大可不必。我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温静舒端起酒杯,与曲清浅轻轻一碰:“清浅,别怪澄之,她只是关心你们。我与落清认识四年多,觉得她是真心喜欢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曲清浅扯了扯嘴角,“温老师,不用再替她说话了。如果真喜欢我,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视频已经传遍了,难道床上赤身裸体跟别人纠缠的不是她冯落清吗?”
萧澄之急急倾身,眼眸恳切:“清浅,落清是被人设计的!她说那晚准备让司机送那女人回家,却被对方喂了药,迷晕后带到酒店拍了视频……整件事她才是受害者!你和落清认识五六年了,作为妻子,这时候该信任她才是。我昨天去探望,她哭着求我向你解释,求你见她一面……她说心里只有你,没有对不起你,她不能失去你……”
萧澄之的声音哽了哽:“清浅,算我求你,念在这么多年感情上,信她这一次,去见见她好不好?”
曲清浅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有一刹那,她几乎要相信冯落清真的没有背叛,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段露骨的视频画面,她的妻子与其他女人赤身裸体,肢体交缠……
眼睛骗不了人,她无法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她失落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萧澄之,你是她朋友,可以站在她那边。但我是她妻子……当我看见她和别人在床上纠缠的视频后,我没办法自欺欺人。不管有意无意,她若不想,别人怎会有机可乘?说到底,是她自己滥情。”
说罢,她又倒满一杯,仰头灌下。酒精烧着胃,却冻不住心口的疼。
温静舒见状,知道曲清浅正承受着巨大痛苦。她轻轻握住曲清浅冰凉的手:“清浅,我知道你心里还爱落清,否则不会这么难受。但落清在狱里只惦记着你,想解释,想见你一面。我相信她对你是真心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去见她一面好吗?也算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难道你想就这样分开吗?”
分开?曲清浅心脏猛地一缩。和冯落清分开?这念头让她窒息。这些年,尽管偶尔被冯落清的前任骚扰困扰,可大部分时光是快乐的,她真的深爱冯落清。可那段视频像一把刀,生生剖开了所有美好,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不知道……”曲清浅眼泪无声滑落,“但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她。我……我心里很乱,很难受。老师,别再说她了,好吗?我不想再想起她。”
萧澄之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清浅,你信我,冯落清以前是花心,但她选择和你结婚,就代表真的收心了。而且和你在一起前,她确实断干净了所有过去。她是爱你的,你去见见她吧……她在里面很不好过,憔悴得不成样子,说最想见的就是你。”
曲清浅抬起泪眼,目光却异常坚定:“萧澄之,别劝了。我不会去,如果我去,大概只会提离婚。所以……别再提她了,你们再提她,我现在就回家。”
温静舒明白,此刻逼迫只会让曲清浅更抗拒。她向萧澄之递了个眼色,转而柔声安抚:“好,我们不逼你。我们知道你难受,老师陪你喝酒,等你愿意的时候再去见她,好吗?”
萧澄之会意,语气放缓:“清浅,你现在还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既然暂时不想见,我不勉强。但我会继续调查,我会想办法证明落清的清白。”
曲清浅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斟酒、饮尽。萧澄之知道自己不宜再留,起身道:“你们慢慢喝,我先去工作。”
萧澄之离开后,温静舒耐心陪着曲清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事,试图分散她的痛苦。到了十点,曲清浅喝醉了,温静舒扶她上车,嘱咐保镖送她回家。
随后,温静舒返回酒吧寻找萧澄之。这几日萧澄之忙于冯落清的事,对她略显冷淡,温静舒能理解,好友出事,萧澄之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在吧台边看见萧澄之正低头擦拭桌子,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疏离。温静舒走过去,轻声微笑:“萧澄之,晚上我陪你下班,好不好?去你家……我们好几天没好好说话了。”
萧澄之没有抬头,手中抹布反复擦着同一块桌面,声音平淡:“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知道落清的事让你心情不好,让我陪陪你,说说话,也许能好受些?”温静舒软声恳切。
萧澄之依旧沉默,擦完桌子,拿起抹布走向洗手池冲洗。温静舒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挂好抹布后,萧澄之转身,对上温静舒温柔而坚持的目光。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温静舒,有些话该说清楚了。这段时间相处,我越来越觉得烦。我对你没有以前的激情,甚至……没什么感觉了。所以,我们分开吧,以后别再缠着我。”
温静舒心跳一滞,勉强弯起嘴角:“萧澄之,你说什么玩笑话?是不是因为落清的事太沮丧了?没关系,我陪你,我们一起查……”
“不是玩笑。”萧澄之打断她,目光如冰,“你每天出现,让我很烦。我意识到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你现在就走吧,别再来找我,否则只会让我更厌烦。”
温静舒手足无措,笑容摇摇欲坠:“我不信……你明明爱我。萧澄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别这样赶我走……我不甘心。我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否则这些日子我们在一起不会那么快乐……”
萧澄之忽然恼火:“你烦不烦!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喜欢你了!这段时间和你相处,只觉得累。就连做.爱也是你缠着我,我推不开而已。我对你的身体已经厌了,没觉得有什么吸引力。听懂了吗?别再出现,否则我会更加讨厌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酒柜,背对温静舒整理酒瓶,再不回头。
温静舒站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心痛如绞,她不相信萧澄之说的话,萧澄之一定是爱她的,可是为什么,萧澄之要对她说这么绝情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她再也推不开她了
她再也推不开她了
这几日, 萧澄之一直跟踪调查莫子兰,那个视频中与冯落清发生关系的女孩,女孩父母早逝, 与患糖尿病的奶奶相依为命,小学辍学后便扛起家庭重担,同时打着三份工,从清晨到深夜, 瘦弱的肩膀扛着两个人的生计和奶奶的药费。
莫子兰有个上大学的男朋友陈勇, 这些年陈勇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莫子兰给的。
晚上十点, 只见莫子兰从工作的酒吧走出来。她穿着黑色皮衣和热裤,脸上化着浓妆,让她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多岁。女孩的举止都很成熟, 很难联想到是十三岁的女孩。
萧澄之走上前, 挡住了她的去路。“莫子兰。”
女孩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谁啊?挡我路干什么?让开!”她试图侧身绕过,
萧澄之迅速伸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是冯落清的朋友。”她紧盯着女孩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的眼睛,“你不认识我, 总该认识她吧?她被你送进了监狱,被判了五年。诬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你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莫子兰用力挣扎, 嗤笑一声, 翻了个夸张的白眼,艳丽的红唇吐出两个字:“白痴!”她压低了声音, 带着狠劲,“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手, 不然我叫非礼了!臭流氓!”
萧澄之非但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害她?是谁指使你的?莫子兰,只要你愿意去警局澄清,还她清白,条件随你开。她家里有能力补偿你,远比你现在得到的多。”
女孩猛地甩开她的手,讥笑道,“嗬,倒是挺讲义气。我已经收了他们钱,要是反悔?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
“我知道他们给了你五百万要你陷害落清,而你收了钱全转给了你男朋友,因为他告诉你他母亲做手术需要钱。如果我帮你拆穿你男朋友骗你的真面目,你可不可以帮我,替我朋友澄清真相!”说着萧澄之将一张照片递到莫子兰面前。
照片上,只见她的男朋友陈勇,正深情地吻着另一个女孩,背景是校园的林荫道。
她猛地夺过照片,死死盯着画面,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她喃喃着,声音发颤,“这肯定是假的……P的……他不会这样对我……”
“他申请了斯坦福的硕士,毕业后就走。”萧澄之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照片里这个女孩,是田氏集团的千金,她也申请了斯坦福大学的硕士,我想他们是约好的。他问你要五百万是为了支撑他出国留学的费用。他一出国大概就会跟你分手。”
“不可能……”女孩依然喃喃自语。
“你很孝顺,”萧澄之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复杂,“再忙也记得回家给奶奶做饭熬药。一个对家人有心的女孩,本性能坏到哪里去?我求你,帮帮冯落清。因为你那段视频,她家庭快破碎了,她的妻子正在和她闹离婚。你毁掉的,不止是一个人。”
莫子兰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红着眼眶狠狠瞪了萧澄之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受伤、也有不愿相信的挣扎。“你骗我……我不会信你的!”她几乎是吼出这句话,随即转身,踉跄着冲进昏暗的巷道……
莫子兰一口气跑回那间位于破旧街区深处的家。快到门口时,她停下,靠着墙壁,大口喘气。她伸手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才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狭小逼仄的屋子里,灯光昏黄。奶奶靠在床边,正被人喂着饭。听到动静,奶奶转过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兰兰回来啦?累坏了吧?吃饭没?”
“吃过了,奶奶。”莫子兰柔声应着,目光却落在床边那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女人闻声侧首。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清雅如空谷幽兰,眉眼间既有书卷气的宁静,又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子兰你好,我是温静舒。”女人放下碗,站起身来,声音温和清润。
奶奶忙补充:“兰兰,这可是好人啊!下午我在路边差点晕倒了,就是温小姐扶我回来的,还给我做了饭,陪我说了好久话。”
“谢谢你。”莫子兰低声道谢,走过去接过温静舒手中的碗筷,“我来吧。”她动作熟练地继续喂奶奶,眼神却带着审视的余光,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温静舒退开半步,静静看着。女孩喂饭的动作轻柔细致,与方才在酒吧门口那副叛逆模样判若两人。
“听奶奶说,你十二岁就辍学了?”温静舒开口,“这个年纪,正是该在校园里读书的时候。知识能改变命运,只有继续读书,将来你才能更好地照顾奶奶,也让自己有更多选择。”
莫子兰手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读书?谁不想?你看看我家,我不干活,奶奶吃药吃饭的钱从哪里来?天上又不会掉。”她语气硬邦邦的,带着长期面对现实磨砺出的尖锐。
“我理解。”温静舒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小时候家里也难,是我母亲日夜操劳供我读完大学。正因经历过,看到你这样被迫放弃学业的孩子,才会觉得格外可惜。”她递过一张素雅的名片,“我是舒爱澄教育服务公司的老板,我们设有专项助学基金。如果你愿意继续读书,学费、生活费,包括奶奶的基本医疗,基金都可以提供支持。”
莫子兰瞥了一眼名片,没有接,反而冷笑一声:“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吧。我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心。”
奶奶轻声责备:“兰兰,怎么说话呢……”
温静舒并不生气,只是轻轻摇头:“如果一定要说目的,那就是我不希望看到一个本可以拥有未来的孩子,被眼前的困境彻底锁住。我曾是大学教师,现在做教育相关事业,我相信教育的力量。”她目光落在床边散落的药瓶上,“奶奶的糖尿病,需要更系统的治疗,光靠基础药物控制不够。我可以安排奶奶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费用不必担心。糖尿病拖到后期,会很痛苦。”
“够了!”莫子兰突然提高声音,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她放下碗,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推温静舒,“出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走!”
温静舒被她踉跄着推出门外,没有激烈反抗。门在面前“砰”地关上。
站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温静舒轻轻叹了口气。她确实并非没有私心,不过是想帮萧澄之而已,只要能够和女孩打好关系,才有可能劝说女孩说出真相,还冯落清清白。
温静舒露出了微笑,女孩是个有孝心的孩子,看来也不坏,温静舒有信心可以劝服女孩帮冯落清。
这一夜,莫子兰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浮现陈勇与另一个女孩亲吻的画面。她试图用回忆安抚自己:阿勇哥说过最爱她,答应等她成年就结婚,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外对她最好的人……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心底疯狂滋长。
第二天一早,她请了假,坐公交来到北市大学。站在气派的校门口,穿着与周围青春学子格格不入的皮衣短裙,她感到一阵刺痛的自卑。她给陈勇发了消息,让陈勇出来见她一面。
陈勇出来得很快,他拉着莫子兰走进了附近人流稀少的小巷,微笑地说道,“子兰,怎么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莫子兰从包里掏出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什么?”
陈勇接过照片,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子兰,这明显是假的啊!现在PS技术多简单,这肯定是有人想挑拨我们!是谁给你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来污蔑我?”他上前想握她的手,语气急切,“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只喜欢你一个。”
看着他诚恳的眼睛,莫子兰几乎要相信了。“可是……这照片看起来那么真……你真的没有其他女人?”
“当然没有!”陈勇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哄,“你对我这么好,辛辛苦苦供我上学,我要是还对不起你,那还是人吗?相信我,嗯?”
就在莫子兰心防松动,眼眶发热想要点头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勇,你敢当着她的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莫子兰猛地回头,只见萧澄之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身边正是照片上那个女孩田咏佳。女孩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气质娇贵,此刻正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勇搂在莫子兰腰上的手。
陈勇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手,几步跨到田咏佳身边,语气慌乱:“佳佳!你怎么来了?你别误会,她、她只是我同乡的一个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比较依赖我……”
“妹妹?”莫子兰的心一点点凉下去,“陈勇,你说我只是你妹妹?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田咏佳看看莫子兰,又看看陈勇,脸色难看:“阿勇,她说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她乱说的!”陈勇急忙辩解,甚至带上了几分嫌弃,“佳佳,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找个在酒吧打工、初中都没读完的女朋友?她就是一厢情愿,我都跟她说过很多次了……”
“陈勇!”莫子兰尖叫出声,泪水夺眶而出,冲花了浓重的眼妆,“你王八蛋!我每天打三份工,钱全都给你!你说过大学毕业就娶我的!你他爹是不是人?!”她冲上去,狠狠扇了陈勇一耳光。
陈勇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恼羞成怒,用力将她推搡开:“你发什么疯!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萧澄之将踉跄的莫子兰扶住,冷眼看向田咏佳:“咏佳,现在看清了?”
田咏佳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扬起手,“啪”地一声也给了陈勇一记耳光,力道不轻:“软饭男!脚踏两条船!真让人恶心!以后别再来找我!”她转向萧澄之,神色复杂,“澄之姐,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就被这个渣男骗了!”
萧澄之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就好了。”
田咏佳说道,“嗯,澄之姐,有空一起玩~我们好久没聚了。”田咏佳自小跟萧澄之认识,不过比萧澄之小五岁。
萧澄之说道,“好,你先回学校吧,这里我来处理。”
田咏佳点头,鄙夷地瞪了陈勇一眼,转身走进了校园。
陈勇捂着脸,看着坏他好事的萧澄之和哭得狼狈的莫子兰,怒火中烧。他走到莫子兰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贱人!你是不是跟这女人串通好了来坑我?我好不容易攀上田咏佳,全让你毁了!”
莫子兰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心却像被撕开一样疼。她哽咽着:“我没有……陈勇,我把所有钱都给了你,你说你母亲要做手术,我被迫答应跟别人拍视频,给了你五百万……你说你会对我好会跟我结婚的……”
“那是你自己蠢!”陈勇啐了一口,脸上再无半分温柔,只剩下赤裸的厌恶,“一个混夜场的,脏得要死,我会娶你?做梦!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识相点就滚远些,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完转身欲走,莫子兰却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不许走!把钱还我!把我给你的钱全部还给我!还有那五百万!”
陈勇狠狠甩开她,莫子兰重重跌倒在地。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要钱?找你那些酒吧的客人要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澄之终于动了。她收起正在拍摄的手机,几步上前,一脚踹在陈勇肚子上,力道之大让他痛呼着弯下腰。“人渣我见多了,你这么又贱又蠢的倒是少见。”她扶起莫子兰,看向疼得龇牙咧嘴的陈勇,声音像淬了冰,“你以为骗钱骗感情不用付出代价?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很快,你‘品行不端、骗取钱财’的事迹就会传遍学校。北市大学很快就会把你开除!”
陈勇脸色煞白,强撑着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开除就开除?把手机给我!”陈勇上前就想抢夺萧澄之的手机,想要把视频删除,然而却被萧澄之轻轻甩腿,踹了几脚,男人便被打倒在地。鼻青脸肿。
萧澄之扶着浑身发抖的莫子兰转身离开。
走到路边,莫子兰猛地推开萧澄之,哑声道:“不用你管!”她胡乱抹着眼泪,妆花得一塌糊涂,露出底下属于少女的苍白皮肤。
萧澄之跟在她身旁,声音放缓了些:“现在你看到他的真面目了。莫子兰,我帮你揭穿他,他以后不会再欺骗你。你是不是该考虑帮帮我。我的朋友冯落清还在监狱里,她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说了不会帮你!”莫子兰几乎是吼出来的,“作伪证是要坐牢的!我进去了,我奶奶怎么办!”她加快脚步,只想逃离这一切。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医院来电,告知她奶奶糖尿病足坏疽引发急性感染,昏迷送医,急需手术签字。
莫子兰的世界瞬间空白,只剩恐慌。她拦了车冲向医院,萧澄之眉头一皱,也立刻打了车跟上。
莫子兰冲进病房,看到奶奶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而床边,温静舒正静静守着,握着老人枯瘦的手。
“奶奶!”莫子兰扑到床边,声音发颤。
医生快速说明了情况:坏疽感染严重,必须立即手术截趾阻止蔓延,否则有生命危险。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费用5万。
莫子兰看着手术同意书,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笔。钱……她哪里还有钱?
“医生,请尽快安排手术。”温静舒的声音平静响起,她看向莫子兰,“费用我先垫付,救人要紧。”
莫子兰猛地看向她,泪水再次涌上,这次却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酸楚。她颤着手签了字。
奶奶被推进手术室。漫长的等待中,莫子兰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不久,萧澄之也赶来了,她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只是沉默地看着莫子兰。
温静舒看见萧澄之,便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她走到萧澄之面前,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澄之,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萧澄之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抽回了手,目光转向手术室亮起的灯,语气疏离:“我没事。”她所有的注意力似乎仍在莫子兰身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温静舒眼底掠过一丝黯淡,但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结束。奶奶被送入温静舒安排好的单人监护病房,还请了专业护工。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
站在病房外,看着奶奶平稳的呼吸,莫子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缓。她转向温静舒,深深鞠了一躬:“温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
温静舒轻轻扶住她:“不必这样。我之前提过的,上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还有奶奶后续的治疗和护理,我都会负责。”
若是可以读书,谁又不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呢,当她看着北市大学的学生每天无忧无虑的上学,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自信,她很羡慕,她也想成为她们的一员,可是奶奶无法工作,她只能撑起家庭的重担。她以为她供陈勇读完书之后,陈勇就会跟她结婚,她就不会有这么大负担和压力,没想到,陈勇根本靠不住,看来人始终得靠自己。
莫子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温静舒,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澄之,忽然苦涩地笑了笑:“你们……是一起的吧?我刚才看到你牵她的手。”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对我这么好,是希望我帮你们澄清,对吗?”
温静舒与萧澄之对视一眼,都没有否认。
莫子兰深吸一口气,眼泪又落下来,但眼神却有种孤注一掷的清晰:“是有人给我钱,让我去雾色酒吧接近冯落清,让我把她迷晕,然后带她去酒店……拍下那些视频。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那些都是摆拍拼接,我愿意去警局澄清。”
萧澄之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指使你的人是谁?是不是言槿?”
莫子兰摇头:“我不认识。联系我的是个陌生男人,他让我拍下冯落清的不雅视频给他,然后他就给了我五百万。我没见过幕后的人。”她咬了咬唇,“其实……我不是13岁,我15了,只是身份证被改小了,他们刻意找未满14岁的女孩,所以才找上我。”
温静舒握住莫子兰冰凉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只要你愿意澄清,我们会为你请最好的律师。你是未成年,有很大机会争取不起诉或缓刑。奶奶这里,你绝对可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莫子兰看着温静舒清澈坚定的眼睛,又看看萧澄之眼中燃起的希望,终于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好……我帮你们。明天,我就去警察局替冯落清澄清。”
萧澄之重重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终于……落清有救了。萧澄之对莫子兰说道,“谢谢你,子兰。”
莫子兰微笑说道,“不,是我该谢你们。”她又对温静舒说道,“温小姐,将来我出狱,你还能为我提供资金,支持我读书吗?我想给我和奶奶一个光明的未来。”
温静舒微笑地说道,“会,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读书。”
莫子兰柔声说道,“谢谢。”
莫子兰便走到病床旁坐下,紧紧握住了奶奶的手。
萧澄之离开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橘红色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而温静舒始终紧紧跟在她身后。
温静舒今日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长风衣,身形纤瘦挺拔,她只是跟着,不说话,目光却始终锁在前方那个看似决绝的背影上。
终于,萧澄之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冷硬:“温静舒,你可以不用跟着我。”
温静舒走上前,与她并肩,侧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轮廓,声音轻柔却坚定:“澄之,现在落清的事情有转机了,你不要再一个人扛着难过,好不好?”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萧澄之冰凉的手背,“我们……和好,行吗?”
萧澄之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终于转头看向她。
“和好?”萧澄之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温静舒,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我朋友的事,我自己的事,都请你不要再插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你的帮助。”
“澄之……”温静舒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清晰,“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你有苦衷,对不对?无论是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别这样……别装作不认识我,不爱我……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她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萧澄之猛地转回头,眼神锐利如刀,里面翻涌着痛苦,却被她强行扭曲成嘲讽与不耐:“苦衷?呵,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温静舒,听清楚,没有苦衷,就是不爱了,厌倦了!你这样死缠烂打,跟块甩不掉的膏药一样,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必须让她死心。言槿那双阴鸷的眼睛仿佛就在暗处盯着。冯落清的下场让她恐惧,她绝不能把舒舒也拖进这个泥潭。推开她,才是保护她唯一的办法。
然而,温静舒只是轻轻摇头,泪水终于滑落,她却笑了,笑容凄美而笃定:“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不爱我,但萧澄之不会。”她再次伸出手,这次坚定地握住了萧澄之的手腕,指尖微微发抖,却握得很紧,“澄之,别这样……如果是我太黏人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改,可以保持距离……但求你别说不理我,别分开……好吗?”
她的卑微和固执像火一样灼烧着萧澄之的理智。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萧澄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几乎窒息。必须更狠,必须让舒舒对她死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刺耳。
萧澄之的手还停在半空,微微颤抖。温静舒偏着头,左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却远不及心中撕裂般的震惊与痛楚。她缓缓抬手捂住脸,泪水汹涌而出,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澄之。
萧澄之强迫自己站稳,用尽全身力气维持声音的冰冷和嘲讽:“够了吗?温静舒,你还要不要脸?我说了不喜欢你,厌倦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纠缠的样子,很贱!”
“当初我要跟你结婚,你转头就跟顾明成约会,……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现在回来找我,以为我还会在原地等你吗?”萧澄之逼近一步,语气刻薄至极,“前阵子跟你那些,不过是我空虚玩玩而已,你感觉不出来?温静舒,给你留点体面你不要,非要我这样羞辱你、打你,你才相信我是真的不爱你了,是吗?”
温静舒捂着红肿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衣襟。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脏疼得无法呼吸。萧澄之从未对她动过手。
“不是这样的……”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却依然坚持,“澄之,你不是这样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对我?这样……伤害你自己?”
萧澄之几乎要崩溃了。看着她流泪,比打在自己脸上疼千倍万倍。她猛地扭过头,望向旁边波光粼粼的河水,夕阳在水面上洒下破碎的金红,晃得她眼睛生疼。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我就是这样的人!”她转回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讥诮,“温静舒,你看清楚!我不爱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还以为我会对你一心一意?抱歉,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想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
身后传来温静舒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萧澄之……你就这么讨厌我是吗?好……既然我的存在让你这么恶心……那我就死了好了!”
萧澄之心头掠过强烈的不安,猛地回头,
只见温静舒不知何时已翻过河边的护栏,站在了边缘。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她回头看了萧澄之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尽的哀伤、决绝,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然后,她向后一仰,坠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舒舒!!!”
理智瞬间崩断。萧澄之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河边,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河中!
五月傍晚的河水带着一丝冰凉,萧澄之奋力划水,很快找到正在水中挣扎下沉的温静舒。她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托出水面。
“咳……咳咳……”温静舒剧烈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更显脆弱。
萧澄之紧紧搂着她的腰,又惊又怒又怕,声音都变了调:“温静舒!你疯了?!你跳下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温静舒在她怀里挣扎着,用力推她,声音带着呛水的沙哑和绝望:“你不是不爱我吗……现在救我干什么……既然…你不爱我……我活着……也没有意义,让我死……放开我!”
“你胡说什么!你还有母亲!你妹妹已经死了,难到还要你母亲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萧澄之将她箍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
温静舒的挣扎却更加剧烈,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真的挣脱了萧澄之的怀抱,任由自己向水下沉去。冰冷的河水迅速淹没她的口鼻。
“不!”萧澄之肝胆俱裂,再次潜入水中,将她捞起。
温静舒依然挣扎着要脱离萧澄之的怀抱,“你既然不要我……那就让我死……我不管别人……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如今你不要我了……我的心……比这河水还冷……就让我死在这里!”
看着她一心求死的模样,萧澄之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坚持,彻底土崩瓦解,“温静舒……我真是……败给你了……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吗?!我求你别死……别离开我……”
温静舒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沾满水珠的睫毛颤了颤,看向她,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你……终于肯承认你还爱我?”
“承认!我承认!”萧澄之将她死死搂在怀里,“我一直爱你,从来都没变过!舒舒……跟我上去,求你了……别再这样吓我……”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答案,温静舒苍白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虚弱的、却美丽得惊心动魄的笑容。她知道,她的萧澄之,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她。那些冷漠和伤害的背后,一定藏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只见温静舒伸出双臂,环住萧澄之的脖子,贴身过去,吻上了萧澄之的双唇。
“唔……”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弥漫。温静舒紧紧搂着怀里的萧澄之,用情地吻着她,更是迫不及待撬开萧澄之的唇腔,用力的缠上她的舌头。
怀里的这个女人,清冷美丽,美味执拗,让她心动,也让她无可奈何,本想推开她,却被她紧紧缠着,她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她知道她再也推不开她了。
萧澄之觉得,自己这辈子栽在了温静舒手里,既然推不开她,那就把她紧紧圈在身边,再也不让她走,也不让别人伤害她。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们也要一起闯。
想通了一切,只见萧澄之收紧了搂着温静舒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回吻着怀中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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