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覃茉像上次那样, 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不知道为何,看见他这双如同被春雨淋湿过的眼睛,她忽然开不了口,一颗心就快要向他妥协。
“我刚才是晕倒了吗?”为了给自己留出思考时间, 她转移了话题。
“嗯, 医生已经来看过了, 说你是因为疲劳过度, 加上受凉, 导致体力不支晕倒。”许昭燃直起上半身, 离她远了一些, “医生说不要因为年轻就不注意身体,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朦胧月光洒在床榻, 她也借机更加看清楚了他一些。
她第一次发现,因为紧张一个人, 因为心有余悸, 他的眉眼显得如此温柔。
“你怎么知道我在工作坊?”覃茉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林航给我发的消息,说大晚上一个女生不安全,让我去工作坊接你。”许昭燃拧紧双眉,“结果我刚到, 就见你晕倒在地。”
覃茉心下感激,但喉咙又干又痒,未说出口的感谢变成一声声轻柔又克制的咳嗽。
“想咳就咳出来,不用克制。”许昭燃稍稍将她的头抬起来一些,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她伸手想去接, 刚抬起的手又因虚弱而垂了下去。
她只得靠许昭燃喂她水喝,但不知为何,水依旧不解渴, 下一秒,他温热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果然还是发烧了。”
他将水杯放在床头,起身去拿退烧药,待她吃下后又找退热贴给她贴上。迷迷糊糊间,覃茉依稀记得自己问他:“我睡你的房间,你去哪里睡?”
他难得没有戏弄她,认真回应:“书房有个折叠床,我去那儿睡。”
没给他添麻烦就好,覃茉稍微安心一些,这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覃茉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她睡眠很浅,前几天住在青旅,她总被室友的洗漱声和走动声惊醒,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她用力睁了睁疲惫的双眼,慢慢环视周围。窗外阳光和煦,乳白色纱帘将阳光筛掉一些,屋内的每件家具都像开了一层柔光滤镜,平时不赖床的她此刻竟有些不想起身,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身体不适,还是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渐渐地,她将放在远处的视线渐渐收回,喉咙处干涩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伸手想去够床头柜的水杯,不料摸索间,手指碰到了一处温软。
她如触电般收回手,这才转过头,发现许昭燃竟然伏在她的床边。
男人安静地睡着,或许是昨夜蹭的,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鸦羽般的睫毛轻柔盖住双眼,嘴角微弯,似有浅浅笑意。
覃茉忍不住,将蜷在掌心的食指再次伸了出去,在他的右脸酒窝处轻轻点了一下。
他嘴角微弯,呼吸悠长而均匀,像是依旧沉浸在甜蜜梦境里。
反应过来的覃茉这次狠狠收回了手。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起今天还要上班,便迅速将杯子掀起一个角,蹑手蹑脚起身准备出门。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身后人醒了过来:“去哪儿?”
覃茉回头,许昭燃已经醒了,不过才短短一夜,他看上去疲惫了许多,头发凌乱,眼里布满红血丝,甚至还能看见眼下挂着若隐若现的黑眼圈。
“上班。”覃茉刚说完,就感觉一阵恶心不适,病来如山倒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休息两天再去。”说话间,许昭燃已经快速走到她身边,“我熬了点粥,先吃个早餐。”
许昭燃去厨房盛粥,她闲来无事,默默观察起周围,发现一切又有了一些变化。
餐桌上多了一个造型感极强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玫瑰,多余的叶片被人修剪过,花瓣上还残留晶莹水珠。她面前的餐具也换了套新的,灯光下,天青色的瓷盘反射出柔和温润的光。
嗯?这个家是有什么夜间劳动的田螺姑娘在吗?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胡思乱想间,许昭燃将一锅冒着热气的粥端了出来。因生病而消耗了太多能量,闻到食物香味,她的肚子不自觉咕咕叫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还在慢条斯理盛粥的许昭燃动作忽然加速,不一会儿,一碗简单的青菜瘦肉粥端到她面前。
覃茉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许昭燃倒是没有坐下吃,他折返厨房,很快,榨汁机的声音响起。
他又给她端上一杯鲜榨橙汁,将煮好的玉米和紫薯端上桌后,才坐到她对面,不紧不慢吃了起
来。
覃茉终于觉得身上的力气稍稍回来一些,便开始打探昨晚的事。
“我晕倒后,是你把我送到这儿来的?”她问。
“不然呢?”许昭燃有些好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昨晚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
我不是想问这个,覃茉犹犹豫豫开口:“你是怎么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他昨天有提到过医生,或许是叫了救护车,那这样她要给他付清叫救护车和看病拿药的钱。
许昭燃眼眸微亮,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稍稍靠近她:“当然是我,抱回来的啊。”!!!
覃茉只觉得自己的脸比眼前的那碗粥还要烫。
“还是说你想听细节?”许昭燃从来不会放过这种话题,“你想问我是怎么抱的?公主抱?熊抱?拦腰抱,挂脖抱——”
“停!!”覃茉红着脸打断他的发言。
许昭燃轻笑一声,端起橙汁喝了一口,一边喝一边欣赏她的反应。
覃茉不敢抬头,只是猛猛吃粥,一不小心被食物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许昭燃脸上的笑意这才有了收敛,他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拍她的后背。他半蹲在她身边,动作十分温柔,边拍边不经意问:“什么时候搬过来?”
覃茉怔住:“我没说过要搬过来啊。”
“我问的是什么时候,不是要不要搬。”待覃茉恢复后,许昭燃重又坐回她对面,“我已经知道你这几天都在青旅合租,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坏掉了,我们的纪录片还要不要拍了?”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怒意。
“你也知道,等考察期过去,纪录片就要正式开拍。那时候工作量是现在的好几倍,保不齐经常熬夜,你要是又生病,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吗?”许昭燃认真分析,“摄制组上上下下几十人,都因为你停工,依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对吗?”
他倒是说到了她心上,覃茉的心微微动摇。
从前她觉得自己年轻,什么样的工作强度也能撑住,但经过这次意外晕倒后,她开始反思,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身体。
“况且,我又不住这里,你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许昭燃适时补上了一颗定心丸。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覃茉感觉自己有点鸠占鹊巢的意味,连忙否定他的说法,但话一说口,她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劲。
“嗯?你要是想和我住也可以。”许昭燃果然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住在你家,总归是给你添麻烦的。”覃茉轻声说。
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儿。窗外有飞鸟飞过,院内的花儿落了一朵。
“你住过来,还可以帮我照看花园里的花。”许久,许昭燃终于打破沉默,“我之前跟你说过,家里的花园一直都是陈婧帮忙照顾,她平时工作和家庭就够忙了,还要帮我照顾花园,我一直挺不好意思的。”
“你来了,她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忙自己的事情了。”许昭燃喝完果汁最后一口,淡淡的橙子香味残留在他的嘴角。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覃茉细细思考起来,内心的天平早已慢慢偏向了他这边。
“我会照顾好花园,也会保持家里干净。”
“嗯。“刚刚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男人忽然变得惜字如金起来,桌下,他的手用力抓了抓衣角,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
热烈的阳光刺破云朵,将餐桌上的玫瑰照得闪闪发亮-
一顿早餐很快吃完,许昭燃快速收拾好碗筷,要了覃茉在青旅的地址,出门将她的行李箱搬过来。他走后,整个房子又变得空荡荡,覃茉走到花园里欣赏他的花。
一直埋头工作的她,这才惊觉春色早已这样好。别墅花园一片生机勃勃,各式花朵争奇斗艳,她想着要去馆里借几本花卉植物相关书籍,既然答应了帮他照顾花园,就一定要将这片小小的天地照顾好。
她静静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不料下一秒,一阵门铃声传来。
覃茉将大门打开,十几个身穿快递服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夫人,书桌放哪?”有人问她。
啊?覃茉没反应过来,一连串的问题又抛了过来。
“夫人,这些厨具我直接拆开放厨房可以吗?”
“夫人,新沙发我已经放好了,先生电话里说旧沙发直接处理掉,那我现在就拖走了?”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开来,动作十分麻利,不多久,整个房子焕然一新,完全变了模样。
前些天还冷冷清清的别墅,此刻好像有了家的样子。覃茉正在细细打量之际,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快递员落了东西吗?覃茉起身开门,不料门外站的却是几个不熟悉的快递员。
还没等她开口,快递员将一个大物件从车上搬下来,毕恭毕敬问道:
“夫人,这床放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我写得好开心啊啊啊啊啊啊自己做饭自己先吃!!!!
下一章更激动!更让人心潮澎湃,相信我!以后的每一天,让我们一起过上好日子吧!!!!
第18章 借口
chapter18
覃茉两眼一黑。
这king size双人床是怎么回事……
“夫人, 这床放哪个房间?”快递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稍等,我问一下。”覃茉拨通许昭燃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
见快递员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时间,覃茉不想耽误他们其他工作, 心一横, 随便指了个空房间:“就先放那儿吧。”
他换其他家具她尚能理解, 突然来一张床她着实不能理解。不过后来她转念一想, 或许是许昭燃有洁癖, 不想让她睡在他的床上, 便随手给她买了个新床?
既来之则安之吧, 就快到午餐时间,她慢慢踱到厨房, 打算给自己做个简单的午餐。拉开冰箱门的瞬间,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满满的饮料、水果、蔬菜和肉类, 和之前空空荡荡的冰箱判若两箱。
正当她纠结做什么时, 许昭燃的电话打了进来,透过电流声,男人的声音显得更有磁性:“找我?”
“刚刚送了好多家具过来,我都签收了。”覃茉拿出两个鸡蛋, “就是,有张床……”
“放我房间就行。”男人简短回道。
“嗯?我将它放到一个空房间了,我下午再找人帮忙搬到你的房间。”见电话那头没声,覃茉忍不住问道,“我想问, 我睡哪个房间?”
“你睡我房间。”他应该是在买些什么,覃茉听见他小声对人说了句谢谢。
“那你……睡哪?”
她极力克制,但脑海里依旧浮现一些让人脸红的场景。她第一次庆幸此刻她是在和他通电话, 不然他定会抓住她细微的表情好好戏弄她一番。
“想和我睡啊?”他漫不经心问道。
手中的鸡蛋掉到碗里,黄澄澄的蛋黄很快占据碗中心,磕出一个极完美的圆形。
她被人堵到说不出话,心底似有一只蝴蝶忽然飞起,它扇动一下翅膀,便在她体内引起了一场巨大海啸。
“喂,喂?”许是见她许久不出声,电话那头的许昭燃问,“听得到吗?”
“不禁逗。”许昭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我房间那个床比较旧了,怕你睡塌,到时候还要陪你医药费。”
嗯?是这样的吗?不过,床旧了,就会塌吗?
“那张旧床移到旁边房间去吧,其他房间就不用了,懒得打扫。”许昭燃补上一句,“你不用动,待会回家我来处理。”
“好的。”一直没说话的覃茉终于出声,“你中午回来吃吗?”
“嗯,马上开车了。”许昭燃还想说什么,覃茉忽然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不然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出诸如“怎么了,想我”这类惊世骇俗之语来。
覃茉将发烫的手机扔到一边,从橱柜里拿出了更多的面条。她没力气多做点食物,只能顺手煮个清汤面。
她倒是没想到他回来得这样快,面条不过才刚出锅,他就循着味进了厨房,迅速捞起面条盛入碗中,一边说着好香好香一边快速埋头吃了起来。
不过是简简单单一碗清汤面,他却吃得颇为满足。看着别人将自己做的食物吃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你的行李箱我待会拿到房间,你有空收拾一下。”吃完面,许昭燃仿佛才有空看一看房子的新变化,他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自己的审美。
临了,似是怕她反悔,他忽又将话题岔出很远:“早上我不是给你列举了三个住这儿的理由吗?我刚刚想了想,还有第四个理由。”
他缓缓开口:“这儿离你的工作坊近,方便你这个工作狂加班。”
覃茉心下一动,许昭燃不亏是体察人性的导演,倒还是真有点了解她。
“不过。”他话锋一转,故意放慢语速道,“加班也要适度,好心人不是每次都能遇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求夸夸的小狗。
“那是自然,许导人帅心善,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她顺着他的心意好好道谢,心里渐渐明亮起来-
整个下午,许昭燃都在忙着布置房子,他叫了保洁重新打扫房间,又改变了一下卧室布局,让整个家看起来更温馨舒适一些。
做完这一切后,他倒是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嘱咐好覃茉一些安全事宜后便离开了,没在别墅过夜。
别墅区晚上十分安静,虽然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但覃茉也并不觉得孤单害怕。她将没看完的书拿出来继续阅读,并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一些想法。
明天下午就要和苏明轩一起回江大为校庆做准备,她写着写着,不自觉想起大学时的一些事。
大一那会,她在社团招新现场被一个学姐拉住不让走,哄着她填了张报名表。没成想偶然参加几场活动后,她接触到了阅读疗愈的概念。
那会儿,心理社的前辈经常组织读书会,他们一般会用一个月的时间精读一本书,然后围坐在一起讨论。在前辈的指导下她发现,选择和自己当下心境相关的书籍阅读,一定程度上会缓解内心的压力和不适。
每个人都渴望被看到,被了解,但世界上新鲜的、有冲击力的人和事那么多,很难有人会将目光完全投向你,倾听你的故事,抚慰你的内心。
于是,书本成了一个情绪的出口。它让你知道,你不再孤单,你的困境和迷茫也有人经历过,人海茫茫,你不再是一座孤岛。
也是在心理社,覃茉找到了理想职业发展方向,认识了苏明轩、乔幸星等一众好友。
夜色渐浓,覃茉合上书本,一夜安眠-
翌日清晨,覃茉早早起床,在九点左右赶到江大东门和苏明轩汇合。
苏明轩的号召力还不错,一下子来了五六个以前心理社的成员。大家先找了家咖啡厅聊了聊近况,随后便去教室帮忙做校庆活动。
心理社在江大只能算小众社团,人数不多,社员大多是性格安静、心思细腻的孩子,他们没能想出什么好的活动点子,只能选了个最寻常的图书漂流活动。
不过,虽然活动简单,但他们还是用了心。他们将精心挑选的书籍包装好,为了创造沉浸式的阅读体验,他们还做了一点点小小的创新。比如在书籍外包装附上自己做的二维码,扫描出的音乐与阅读主题匹配;又比如在自然文学书籍的包装袋内附上一个木质调的小香氛,更容易让人沉浸在书本营造的氛围里。
他们一共包装了50本书,因校园太大,一行人分头放置书籍,覃茉和苏明轩被分派到了江大东楼。
东楼坐落在江大东南角,周围无其他高楼遮挡,绿树围绕,风景极佳。因是历史保护建筑,其外观保留了黄墙灰瓦的古朴模样,只是内部进行了翻修。这里的课排得不多,因此学生也少,在热闹的校园里倒是有一番独特的静谧。
两人走进一楼最里面的一间教室,里面只有三五个学生在安安静静看书做题,他们轻手轻脚往里走,打算把书放到最后一排,不料此刻忽然有学生认出苏明轩。
“苏老师好!”学生恭恭敬敬跟他打了个招呼后,随即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这个数字古籍库好几天了都打不开,你能帮我看看吗?”
覃茉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苏明轩帮学生解决问题,自己继续往教室后方走去。
从前上学的时候她就觉得,东楼的风景是最好的。她坐下来,将书放在桌肚后,开始静静欣赏周围的风景来。旧时窗户朝外打开,随风荡漾的树影在白墙上留下清浅痕迹,她不由伏在桌面上,微微闭上双眼,感受阳光肆无忌惮照在身上时那种温暖而热烈的触感。
忽然间,一道黑影稍微遮住了她的阳光,她缓缓睁开眼,苏明轩坐到了自己身边,也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
“嘿。”覃茉轻声问,“有没有觉得学生时代真让人怀念?”
“虽然我一直没有离开江大,但现在跟那时候做学生的心情也大不一样了。”苏明轩转过头,和覃茉相视一笑,“所以我常常告诫学生,要珍惜当下,珍惜年少时光。”
许久,两人起身,又随机挑选了几个教室放置书籍。完成任务后,覃茉因病假落下了一些工作,便匆匆离开去江图加班。
不料离开江大没一会儿,她正在公交车上发呆,乔幸星的信息忽然发了过来。
她先是给她发了一张照片:阳光,绿树,古朴安静的教室内,年轻的男女相视一笑,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如水般温柔。
这不是她跟苏明轩回忆青春时的场景,是哪个学生给偷拍下来了……
【幸运星:你们返校不带我!!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照片被发到江大表白墙,现在帖子爆了,上了热搜词条,你们俩出名了!】??网络力量这么强大吗?
覃茉点进乔幸星发过来的链接,其实也还好,只不过是最底下小小的一行字,应该很快就要被其他新闻淹没,只是那新闻的标题是:在江大,谈一场纯真恋爱。
不是吧……母校,你要招生也别用这种手段……
覃茉正郁闷,乔幸星的信息很快又来了:【你知道这个新闻是谁分享给我的吗?】
她神神秘秘的语气让覃茉的心忽地猛跳一下。
【幸运星:是林航。】
【所以我觉得,许昭燃肯定也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林航:冲你老婆来的。
许昭燃:天塌了。
第19章 初初
chapter19
嗯?这跟许昭燃有什么关系?
覃茉尚未理解乔幸星的意思, 回复道:【那不挺好的,林航不会认为苏明轩在追你了,对吧。】
【幸运星:这是重点吗??林航会以为苏明轩在追你啊!】
老天,苏明轩就不能谁都不追吗, 他就不能有朋友吗……覃茉忽然觉得苏明轩还挺可怜的。
车快要到江图, 覃茉便没再跟乔幸星深入探讨这个话题, 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投入到工作中去。等到太阳下山, 闭馆音乐响起, 她才终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回家。
这个概念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 她的心倏尔一动。不是她的租房,也不是拥挤的青旅, 而是许昭燃的家。
是许昭燃一点一点,按照他的审美, 忙碌了几天几夜, 精心布置出来的家。
回家前,覃茉绕到菜场买了点卤牛肉和青菜,打算晚上简单煮个面条后便去分馆工作坊继续工作,毕竟现在住得近, 如许昭燃所言,确实方便她加班。
只是,在她拎着食材回到家时,远远看见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她独居久了,此刻竟然
有些不习惯, 万家灯火中也有了等待她的一盏,尽管她只是短暂借住,这盏灯火是暂时借来的。
覃茉内心生出小小的雀跃, 推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许昭燃那张脸。
他穿着黑色修身衬衫,靠近领口处的纽扣被他扯开,露出一小截锋利锁骨。他的头发看起来比平时有型一些,鼻梁上架起一幅金丝眼镜,镜片后是深如幽潭的双眸。不知为何,他这幅模样让她想起他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的样子,在工作场合,他总是妥帖沉稳,身上散发出迷人的禁欲气质。
“车库里有辆车,钥匙在桌上。”许昭燃看了眼桌面,“这边出行不方便,车借你,你随便开。”
临了,又添一句:“你会开车吧?”
覃茉点点头:“拿了驾照,但开得少。不过我骑自行车去附近地铁站就好,也很方便。”
许昭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给你的就收着,车放那里很久不开也会坏掉。”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天的他有哪里不对劲。熟悉之后又拽又痞的他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前那个矜贵高傲的导演许昭燃。
她接受了他的好意,见他没有别的事情要说,便将手里的食材拎到眼前晃了晃:“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许昭燃看了一眼她的食物:“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伏在工作桌上继续剪片子。书房的门没关,他戴上耳机,凝神盯着眼前屏幕,细细处理每一帧画面。
等到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后,覃茉换了套更舒适的衣服去工作坊干活。正准备出门,许昭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车钥匙忘了。”
“我今天先不开车。”覃茉想了个借口,“很少上路,等练熟了再开。”
“不多开,怎么会熟练?”说话间,他已经起身,抓起桌上的钥匙走到她面前,“走,我教你。”-
车库里除了他那辆迈巴赫,还停了一辆白色宝马MINI。
覃茉坐到驾驶位,许昭燃长腿一伸,坐在她旁边,细致给她讲述车内装置和具体操作:“这一带车不多,晚上道路灯也亮,你放心开,没问题。”
从这里开到分馆约莫十分钟车程,应该不会太难。覃茉深吸一口气,缓缓踩上油门。车子的灵敏度很高,再加上她方位感不错,一路上行驶倒也顺利。
让她意外的是,许昭燃似乎对她很放心,他没有过多指导,也没有费劲帮她盯着路面情况。她还记得,之前她驾驶过同事的车送喝醉的同事回家,另一个坐在副驾驶的男同事异常紧张,在身边咋咋呼呼瞎指挥,几次忽如其来的呵斥差点让她因慌乱而出事。
想来这次驾驶,也对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让她好久不敢碰车。
再反观许昭燃,他倒是十分悠闲,放松地倚在车背上,修长的手指随着音乐轻轻打节奏,甚至闭目养神起来。这也让她紧张的心情一点点放松下来,很快就行驶到了目的地。
只是在侧方位停车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许昭燃才缓缓开口,教她如何预留出位置将车停好。
“往前一点点……再往右……停,打方向盘,再倒一点。”他的声音温和有力,“开得不错。”
车稳稳当当停在车位上,覃茉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这一路你会比我紧张呢,毕竟我是新手,担心将你的车磕碰到。”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许昭燃解开安全带,“既然你答应开车,那我便相信你,相信你有判断力和技术去完成这件事。况且,开车本来就不是一件难事。”
覃茉的心瞬间化作一颗软糖。世上有太多人以“不放心”为由而紧张、想去控制他人,尽管这种“不放心”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关心和爱意,但她一直觉得,真正的尊重是“放心”。
因为“放心”,意味着一个人足够了解另一个人,并且在了解的基础上,还愿意坚定地去相信这个人,相信本来就是一种最温柔的力量。
虽然开车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但她依旧感动于许昭燃对她的放心和尊重。也是因为有了他的放心,刚刚那一段路程,她才得以如此平稳度过。
勇气从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生于放松和舒展。她好像,又发现了身边这个人一个小小的优点-
不久,分馆就要正式开馆,她的工作坊改造也接近尾声,今天来,她主要是想将一组书架安装好。
这组书架不同于馆内统一配置的书架,是她自己设置的图书漂流区。她在工作坊的一角开辟出一个小小的空间,鼓励大家将对自己有帮助的书籍放置于此,方便读者以书为介,结识到有相同境遇的人。
安装书架的工作并不复杂,覃茉很快将它安装好,并将其推到角落。
“装修基本算完成了?”许昭燃缓慢环视四周。
“是的,顶多后面再加一些装饰性的小物和绿植。”覃茉也随着他的视线缓缓看了一圈,见自己一点点费心设计的工作坊终于接近完工,她感慨万千,舒服地往地上一坐。
窗户开着,独属于春夜的温柔气息溢进室内。
许昭燃也坐到她旁边。两人沉默了一阵后,他忽然开口:“周五晚上有没有空陪我参加一个酒会?”
“嗯?”覃茉侧过脸看他,“我需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跟着我就行。”许昭燃很快接道,“主要是娱乐公司、平台负责人和一些艺人参加,聊聊投资的事。”
“行啊。”覃茉爽快答应,“周五晚上我也没什么事。”
“还有一件事。”许久,他再次问道:“那天下午我们回一趟七中吧?我想去学校拍点素材。”
“有什么素材是需要回高中拍的吗?”覃茉有些不解,“跟图书馆相关的纪录片,好像不需要用到高中校园画面?”
许昭燃一时噎住,半晌才悠悠接了一句:“我拍空镜。”
空镜哪里不能拍吗……覃茉心中疑惑依旧未散,但看着许昭燃似乎很坚持的样子,便不再追问。
因他忽然提到了七中,一段尘封的回忆忽然在她心中怦然而出。
*
同今晚这样,那也是一个温柔的春夜。
故事说起来并不新鲜,无非就是晚自习停电这种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有的故事,但那个夜晚对于她而言,却又并不寻常。
停电后,学校迅速给每个同学发了根蜡烛,让大家点上继续看书。班里很快就星星点点亮堂起来,但大多数人并没有就着烛火看书,而是叽叽喳喳干起自己的事来。
老师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很快,教室变得混乱,许多人都借机换了座位,坐在自己好朋友身边,更有甚者冲出了教室,在走廊外站着聊天。
覃茉的同桌或许就是这个时候出去的,她没太在意,依旧靠着蜡烛那点微弱的光算题。直到一道大题算完,她落下最后一笔后,跟前蜡烛忽然被人吹灭。
“你眼睛不要啦?”许昭燃的语气吊儿郎当。
覃茉刚算完题,还没来得及倒推结果是否正确,她心里发痒,没有搭理他,自顾自重新点上蜡烛。
等到她很快验证答案正确后,桌角的蜡烛再次被人吹灭。
她也终于得空转眼看他,微弱光线里,他的眼灿如萤火。
“许昭燃,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做题?”覃茉不解,这么好的时机,他为什么不去走廊和人聊天,而是要坐在这里看她解题。
有人在过道打闹,她后背被人轻推一下。两人迅速靠近,她差点就要碰到他的鼻尖。
呼吸交错间,她听见他说:“这么漂亮的眼睛,得认真保护好。”
说完,他伸手盖住她的眼,来自他手心的温度也传递到了她心底。恍然间,似有风掠过她的唇。
春夜湿润的空气,少女的心动如野草般迅速蔓延,在她的心中疯长。
*
“在想什么?”见她很久不出声,许昭燃问道。
覃茉回过神来,正欲开口,眼前刚安好的书架忽然松动,顶上木板就要坠下。
“小心!”覃茉下意识扑向许昭燃,不料他反应更快,一个反手将她护在身下。
砰——
沉闷
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许昭燃抱着她向下倒去——
作者有话说:
(苏明轩:两位大哥放过我,我跟她们真的只是朋友。)
每次写到高中回忆就很心动[摸头]
我也好想回到高中时代啊~
第20章 别动
chapter20
“许昭燃, 许昭燃?”
他埋在她颈窝,她不清楚他的状况,有些紧张地呼喊他的名字。
见他没有回应,覃茉心中慌乱, 伸手胡乱拍打他的肩膀:“许昭燃, 你还好吗?”
过了几秒, 他低沉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别打, 疼。”
覃茉的手猛然停住, 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样?能起来吗?”
“一时半会起不来, 腰好像扭到了。”他似乎有些吃痛,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覃茉略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好在不是整个书架压了下来, 只是最顶上那块木板恰好砸中了他的背部。她伸手想要去帮他将那块木板移开,却因受制在他的怀抱里使不上力。
“别白费劲了。”许昭燃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说你, 自己连一个舒服点的酒店都舍不得租住,买的书架质量倒是极好,差点把我砸晕。”
覃茉直怨自己没有将螺丝拧得再紧一些,也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万一砸出什么毛病……她又急又恼,声音不自觉带了哭腔:“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样?”
“没事,没事啊。”许昭燃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好着呢。”
或许是看她快要哭出来, 她明显感觉到许昭燃再次用力,向上用力抬了抬身子。但木板依旧纹丝不动。
几次尝试后,许昭燃语气缓了下来:“这会儿实在没力气, 你介不介意我多缓一会儿?”
覃茉“嗯”了一声,晚上分馆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她只能等许昭燃身上的疼痛稍微缓解一些,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下来,覃茉不自觉侧过头,看到前几天他们一起画的那幅玫瑰。她这才惊觉,他画画原来这样好,笔触细腻,像是透过笔尖诉说绵绵情谊。
地面有些凉,覃茉不经意稍微扭动一下腰,狭窄却尚有余裕的活动空间让她意识到许昭燃并没有完全将重量压在她身上。他用手肘暗暗撑起了背上的重量。
她不禁顺着他绷紧的手臂肌肉往下看,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手腕处暴起的青筋快要透出皮肤。
“你累吗?”覃茉忍不住出声,“累得话就别强撑了,可以……贴着我。”
“真男人从不说累。”他的声音有些颤,但还是故作轻松在她面前说一些不着调的玩笑话。
覃茉只觉得心里难受,再次往旁边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想试着挪动木板。虽然他没完全压在她身上,但两人紧紧相贴,她的活动空间依旧受限。
她咬了咬嘴唇,使劲往旁边扭了一下腰。
“嘶——”许昭燃深吸一口气,后又重重说道:“别动。”
他说这句话时几乎是贴在她耳边,动作亲密得像是在咬耳朵。猛然间,她察觉到了什么,一阵电流从耳上神经末梢迅速传递到全身,她只觉腰下一软,身上也没了力气。
可他似乎没打算放过她:“你刚刚说的,还算数吗?”
“嗯?”她从喉咙处挤出一丝声音,在他听来却是温柔嘤咛。
一直用手肘暗暗撑着地面的他猛然放松下来,她只觉身上忽地一重,整个人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他的气息霸道地占据她周围所有的空气,她如溺水般喘不过气,只得断断续续说:“许昭燃……你起来。”
“我没有力气。”他贴在她耳边呢喃,薄薄的唇快要贴到她的脖颈。
“你起来!”覃茉又急又燥,不自觉伸手去推他。可碰到他单薄衣料下的胸.肌后,她又如触电般收回了手。
“你自己说的,撑不住可以贴着你。”
就不该心疼他。覃茉一阵后悔,她从来不知道,男人原来这样重,重到她呼吸不顺,重到心脏就快被压成小小一团。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时,许昭燃忽然发力,背上的木板终于被他推开。随后,他很快起身,又伸手将覃茉扶起来。他的腰似乎是真扭伤了,左手一直扶在腰处。
“你的腰扭伤了吗?”覃茉问道。
“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许昭燃声音喑哑,无奈笑道,“木板的角刚好砸中了我的腰。”
他一把掀起衣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覃茉立马捂上双眼。
……
“覃小姐,我这是工伤。”他又气又好笑,“你睁开眼看看,我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要怎么负责?”
覃茉这才慢慢挪开手指,果然见到他腰上青了一大片,最严重的地方甚至有了深紫色淤血。
“我带你去医院。”担心和愧疚又一齐涌上来,覃茉将那块木板平放好,飞速跑到总电箱处拉闸回家。
很快,许昭燃被她拉着坐到副驾,她小心翼翼给他调整座位位置,又帮他系上安全带,尽量不让他有任何可能伤到腰的动作。
“我查一下附近的医院在哪,你等等。”覃茉打开手机地图,正欲打字,许昭燃出声将她制止。
“大男人没那么娇贵。”他微微挑眉,“我家有常备药,你回家给我涂点就行。”
“那怎么行?要是皮外伤倒还好,但万一伤到筋骨了怎么办?”覃茉依旧坚持,很快找到最近一家医院地址,抬眸道,“最近的医院开车只要二十分钟,我先挂个急诊号。”
在她打开医院挂号页面的同时,许昭燃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摁住她的手机屏幕:“我叫我的私人医生上门就行。”
那也行。覃茉同意了他的方案,一脚油门冲回了家,来时小心翼翼开了快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她十分钟左右就将车稳稳停在了车库。
“你这车技不错啊。”许昭燃有些意外,“进步神速。”
覃茉没有心情跟他说笑,拽着他上了楼,却没有看到私人医生的身影。
“你的医生什么时候到?”见医生还没到,覃茉只得跑到房间,将他的家庭药箱拿了出来,细细选了几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一一拿起来问许昭燃,“你平时用哪种?哪个治疗效果比较好?”
许昭燃轻抬眼皮,指了指外包装为褐色的药膏:“那个。”-
等许昭燃在沙发上趴好后,覃茉拿着棉签和药膏走到他身边,轻轻将他的上衣掀起。
那片青色又深了一些,范围也愈加扩大。她心下难受,用棉签蘸上药膏,往他的腰上去涂。碰到伤处时,她明显感受到他身上一紧,腰往里缩,似乎有些吃痛。
“痛吗?”覃茉的手一顿,“要不等医生来涂?”
“继续。”许昭燃将头埋在沙发靠垫里,嗓音沉闷,“及时上药更重要。”
这倒也是,覃茉将动作放得更轻一些,尽量不弄疼他,因专注在为他上药这件事情上,她也没有主动和他聊天。许昭燃许是觉得沉闷,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在内心责备自己。”覃茉眉头紧锁,“都怪我做事还不够认真,螺丝没有拧紧,万一砸到小朋友了怎么办。如果发生了安全事故,我真的想都不敢想。”
眼前人沉默了一小会,轻声安慰道:“不是你的原因。木板砸下来后,我无意看到了一同掉下来的螺丝,螺纹浅、稀疏且不锋利,从而抓力不够。虽然你买的书架价格昂贵,木板也是好木材,但配件用的却是劣质螺丝。只能说是无良商家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工减
料,才导致这个事件。”
“是我疏忽了,没有仔细检查五金配件。”覃茉依旧懊恼,“开馆前我得重新检查一下所有设备,保证没有安全隐患。”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药很快涂好,许昭燃坐起来,“到时候分馆会有统一的安全检查,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也可以再联系第三方进行安全检测。”
他的轻言细语温柔安抚了她,覃茉一点点放下心来,正想好好跟他道谢,他话锋倏然一变。
“话说回来,难道砸到我就没事吗?”许昭燃眉头轻拧,一幅不悦的样子,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的。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慌乱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砸到谁都不行。一定要砸的话,比起砸到小朋友和读者,还是砸到自己人稍微好一点……”
她立马闭上嘴。
总是这样,在他的质问和刺激下,她就容易说出一些,真心话。可是,她的内心难道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他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甲方?
她离他远了一些,试图以物理上的距离来告诫自己,不要因为他对自己好,就真的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
她悄悄看了眼许昭燃,好在他脸上也没有任何异样。他慢慢踱步到餐厅,拉开冰箱,拿了盒蓝莓出来,用水洗净后放到茶几上。
“医生什么时候来?”一盒蓝莓很快吃完,覃茉抬眼望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困意渐渐袭来,她有些撑不住,连连打哈欠。
“没叫医生。我说了,没那么娇贵。”许昭燃接道。
……
“早知道当时一脚油门直接送你去医院。”覃茉无语,既然医生今天不来,她也没了继续等待的必要,起身打算洗漱。见许昭燃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张了张口想询问,但又觉得直接下逐客令仿佛有种鸠占鹊巢的意味。
正在踌躇之际,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腰伤了,不方便开车。”
嗯?所以呢?她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用目光询问他。
“今晚我就睡在这儿。”他朝她看过来,眸光微动,“你该不会,要赶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小狗不走,小狗想要贴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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