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x一家三口x拍卖会
半山腰上的飞艇停放台， 一艘飞艇已经行驶到起飞地点预热，分布在热气球正上方及尾部的螺旋桨也在特定时候开始运转，转速由均匀的破空声逐渐衍变成高速旋转的蜂鸣。
伊尔迷房间，艾薇正在基裘夫人特地为她开辟出来的区域挑选合适的礼服。
红色的。她放了回去。
白色的。她决定试一试。
“汤姆家族那边， 你已经联系好了？”
伊尔迷就站在一边，他不含情致的目光落在她仅着内。衣的柔软身体上，静静注视她挑选合适的礼服。
“嗯。我给他们发了请柬。”
艾薇将白色礼服换下来，又选了一条蓝色的穿在身上。
“那艾薇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到场？”
这件礼裙也不是很衬今晚的主题， 她需要些低调、不掩盖其他人光芒的颜色。
“我给他们送去的是斯普林拍卖会的包间请柬。”
这次没等伊尔迷问，她继续说。
“汤姆家主的家主，这次到场的概率低于10% 。但他那位新娶的夫人，近期正对木拉提山脉出产的粉钻十分感兴趣，这次拍卖会，是为她和她6岁的女儿准备的。”说到此，艾薇不禁用不满的视线剜了伊尔迷一眼，“你家的那个二弟，收费真是越来越黑了，仅是那位新晋夫人的一个喜好，就要了我800万的情报费。”
八百万的价格没令伊尔迷的神态出现变化，他深而平直的视线如常望来。
“糜稽喜欢根据情报价值报价，如果他认为你这一单有的赚，费用相对来说就会增长。”
伊尔迷的语气顿了一下。
“不过，这次的收费确实报高了。下次他借用猎人执照查阅信息时，我会将价格翻上三倍，以此作为警告。他会明白我的用意。”
听伊尔迷这么说，艾薇满意的点头，话题就此揭过。
他们重新谈论汤姆家族的问题。
“这场拍卖会， 凡是那位夫人看中的拍品，都会走我私人账户买单。”
这类拍卖会不比友客鑫那种动辄百亿千亿的级别，即便艾薇把整场拍卖会的拍品全部买下，也不过百亿的价格，何况只是几个粉钻装饰，她的预估在30亿左右浮动。
她提醒道：“不过，那位夫人的出身并不高，眼界受限，可能会做出拿了东西却不办事的越规行为。到时候你帮忙提醒她。”
艾薇说的提醒，自然不是正常谈合作那般彬彬有礼的提醒，否则她就不会雇佣伊尔迷随同了。
伊尔迷自然明白艾薇指的什么。
他点点头：“嗯。具体的流程大致已经清楚，后续只需看对方的意图指向，再采取相应的行动了。”
“就是这样。”
艾薇将一件黑色的礼裙拿下衣架，将它放在身上对着镜子比量。她满意于这件裙子低调内敛，同时又镶有黑钻的奢华气质。她将裙子穿在身上，气质瞬间变成一只仿佛被黑色恶魔附身的黑色女郎，女郎宛如电影中妩媚危险的蜘蛛夫人，随时伸出八只蛛臂，吃掉送上门来的男人。
“这套很适合你。”
连伊尔迷都称赞这套衣服很衬她的气质。
艾薇满意的勾起唇，对着镜子擦上猩红色的口红，这将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颜色。
他们离开试衣间，离开了房间，在七扭八拐看不见尽头的通道内行走，依然只有她高跟鞋踏在石板上的脆响，走了大概五分钟，身旁正常行走的伊尔迷忽然停住脚步，偏头向身后望去。
“菲尼尔还打算继续尾随我们多久？”
身后的黑暗中，烛火明灭的瞬间，一道小小的影子骤然出现。
他抬起头注视着艾薇，眼睛一眨不眨。
“妈妈要和爸爸出去吗？”
没什么可隐瞒的，艾薇点点头：“出去谈生意。”
“那……妈妈能带菲尼尔一起吗？”
伊尔迷好整以暇地在一旁泼凉水：“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菲尼尔莫非是逃课过来的？”
小小的猫瞳有一瞬锋利如刀，却又顷刻伪装平静。
“我已经向爷爷申请了任务出勤，可以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帮你们忙。”菲尼尔注视艾薇，“这次可以给妈妈免费。”
小小少年表达关于利益的话题时，认真的表情既可爱又好笑。
重要的是，他说这次是免费的。
“伊尔迷小时候也这么可爱么？”
她忽然转头，调侃了一句。
伊尔迷却对菲尼尔的行为表示出不理解：“关乎到自身利益的事，菲尼尔竟然会说出免费两个字？”
他不理解的低头思索：“唔，是艾薇家族基因的显现吗？可是据我了解，艾薇及其家族的基因一直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还是这行为仅针对艾薇一人……”
因伊尔迷的语气确实“真情实感”，她忽然就没了调侃的心思。
确定了，伊尔迷小时候不可爱——是极度不可爱。
他只会面无表情与他爸谈关于利益分成的问题。
艾薇的目光落在静静凝望她的菲尼尔身上，想到汤姆家族那位新晋夫人同样拥有的6岁女儿，可能菲尼尔的出现，能够提升这次的交易概率。
“好吧。”她点点头，“菲尼尔的任务不耽误时间吧？”
“妈妈只在菲林市郊区降落一个小时就可以了。”菲尼尔自信的说。 。
菲林市被阴雨笼罩。
多么熟悉的场景。
曾经，伊尔迷也是在同样的天气，同样的飞艇内部，不论自己怎样打骂，骂对方是疯狗，让对方滚开，对方依然压制自己走向巅峰，也是在那一天，她成功怀上。了菲尼尔。
驾驶室只有一名执事待命，菲尼尔离开后，舱门一直向外开启，冷风伴随细雨淋湿了临近门扉的地毯。
“这种时候不做点什么，有点可惜了。”
伊尔迷启动墙上的控制键，关闭了门扉。
舱门随着气压的流泄紧紧合拢，雨声及冷风拂过草木的窸窣声被隔绝在外面。
艾薇看向窗外的草坡与远处的城市，想了想，没有拒绝。
“在你儿子回来前，快一点。”
伊尔迷向她走来：“艾薇是不想菲尼尔看到吗？”
“他还不到了解的年纪。”
伊尔迷倒是没反驳她，也没再提菲尼尔。
室内很快蔓延异香，艾薇抬手将窗户拉开一道缝隙，将风雨声放了进来。
凉意让皮肤泛起微小的凸起，有些却十分火热。
“艾薇，放轻松。”
他提醒她，俯视下来的目光如宁静流淌的黑水。
“艾薇，我们来接吻吧。”
黑水附身。下来，冰冷地盖在她身，压榨她的空间，她的气息，不容拒绝地交换这份冰冷的亲吻。
窗外冷雨交加，室内热度却在攀升。艾薇的手用力抓着窗户的边角，指尖用地到失去血色，指甲上勾勒的玫瑰却绽放出血色魅影。
窗外草坡的尽头，忽然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
身影落在艾薇眼底，使她的身躯因紧张而变得紧绷，这份感官以另一种直观的方式传递给了伊尔迷。
伊尔迷平静的脸没有变化，显然他也察觉到了菲尼尔的存在，他的头平和地转向窗户，却没和艾薇分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缓慢到她听到了自己的每一次喘息，伊尔迷很久才跳动一次的心跳，以及延长却持续的感受。
仿佛又回到当年的金羽毛别墅，在她家里，她为了完成父母交代的“任务”，与伊尔迷在房间完成一场神圣的交接仪式，而正主卡普则面向着墙壁。
门外不时有仆人的脚步声走过，他们的交谈透过转角钻进门下的缝隙。仆人们的每一次经过都会放大她的紧张，放大因“偷情”而冒出的羞耻，同时放大那份交接仪式中的感受。
此刻的感受就似当年那样。
菲尼尔迅速靠近飞艇，他跑过草坡，踩上飞艇入口的阶梯，敲打合拢的门扉，却在没得到回应后，向着敞开一道缝隙的防窥玻璃而来——他似乎打算顺着窗户翻进来。
在那只小手扒在窗上的那一刻，伊尔迷淡然地抽身离开，他的动作缓慢又迅速，退开后，艾薇同时甩下裙摆，起身坐好。
菲尼尔成功拉开窗户翻进屋子。
“奇怪。”
菲尼尔眨了眨眼睛，注视各自坐在一侧摆弄手机的父母，犹豫片刻，放弃了疑惑。
飞艇很快出发，在深夜抵达斯普林拍卖会所在的城市。
共果市23：18
拍卖会明天正式开始，因为规模不大，不像友客鑫那样持续很多天，这种拍卖会基本一天就会结束。由驾驶飞艇的执事联络了当地酒店，随后他们三人在顶层套房里住下。
当菲尼尔去独立的小房间入睡，两人来到配备独立洗浴设施的主卧。
“下次不要做那么冒险的事了。”
艾薇在浴室清理，天知道离开飞艇抵达套房这一路她经历了什么才不会一路流下破绽。
对比艾薇的后悔，伊尔迷却不以为意。
他靠在浴室的墙上，注视艾薇坐在浴缸上的举动：“难得的二人世界被打断，那小子确实很碍眼呢。”
伊尔迷很快做出决定：“嗯。下次找理由支开他，或是干脆不带他出门。”
艾薇的动作停顿一下。
“嗯。下次收费的话，就不带他了。”
“就仅是收费吗？艾薇还真是物尽其用。”
“彼此彼此。”她继续清理工作，“这句话我可以当成夸奖来听。”
浴室里响起一声轻笑，艾薇抬头望去。
伊尔迷还是那副缺乏情感的面孔，除非特殊原因或刻意流露，否则别想在那张脸上找到第二幅面孔，即便是do时也一样，除非对方用语言明确表达感受，否则全程都是那副平静俯视自己的面容，直到她被开水烫到。
墙上时钟已逼近凌晨一点，艾薇终于躺在床上，伊尔迷不见踪影。两人除了do时会在一起，并不在一张床入睡，就算在枯枯戮山也一样。
基裘为她打通了伊尔迷房间的墙壁，主宅的墙壁足够厚实，即便两间房连着一扇门，也不影响两人的睡眠。
一夜无梦。
第二日白天在酒店无所事事度过一整天，直到黄昏时刻，艾薇预约的化妆团队上门。她带着淡妆出席，所以妆造不会持续一整天，晚九点拍卖会开始前，便带着伊尔迷与菲尼尔抵达了现场。
那位新晋汤姆夫人姗姗来迟。
她穿着白狐裘，腰带是价格昂贵的白蛛丝制品，内里一身无袖红色旗袍，黑色祥云纹泛着暗光。汤姆夫人的眼尾擦着一抹红晕，唇线天生上挑，妆容放肆而艳丽。
这位夫人手中牵着粉色头发的女孩，一身洛丽塔装束仿佛橱窗里的洋娃娃。
母女二人靠近后，汤姆夫人率先打量艾薇的面容，当看清艾薇的容貌，这位夫人的笑容出现一瞬的僵硬，可她的目光落在艾薇身上的黑色礼裙，心中又生出一种不过如此的傲然。汤姆夫人发出轻笑，眼底掩饰不住的闪过一丝轻蔑。
“费拉德小姐长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惜却没不会装扮自己。”
汤姆夫人的目光轻转，落在艾薇身侧的男人身上。
长发男人的俊秀外表吸引了汤姆夫人的注意，她眼前一亮，刚要询问男人的信息，随即看到两人之间的孩子。
当看到孩子容貌的那一刻，汤姆夫人明白了什么。她的笑容淡了下去。
艾薇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位夫人，她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明白这位夫人的品性比资料上描述的还要肤浅。
但没关系，肤浅的人最惜命。
她勾起得体的微笑，对着汤姆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预定的包间正对拍品展示台，位置十分不错。时间不早了，随我入场吧，夫人。”
汤姆夫人没说什么，她扯开腰带，脱掉身上的狐裘丢给保镖，随即领着女儿走进会场。
他们进入包间后各自落座，随口客套几句，反倒是两个小孩打的火热，不一会儿就“玩”到了一起。
对此，汤姆夫人没表现出不满，选择放任，她明显不想当女儿十万个为什么的解答器。艾薇却再次刷新了对儿子“能装”的认知。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带孩子”这么有耐心了？明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对执事都极度缺乏耐性，甚至表现出厌烦。
头顶白炽灯骤然熄灭，一束光照亮展示台，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第一件商品来自……”
汤姆夫人将竞价的仪器随手丢到女儿怀里，她用傲慢而华丽的声调让女儿看上什么尽管拍。
“毕竟，今天有位慷慨的阿姨为咱们买账。”
汤姆夫人露出惑人的微笑，这在男人看来也许别有味道，但在女人看来却充满轻蔑与挑衅。
艾薇和伊尔迷入定般坐于沙发，对于那位夫人的话里有话视而不见。与小女孩一起摆弄竞拍器的菲尼尔却动作一顿，冰凉视线隐晦地扫过那位夫人的细颈。
汤姆夫人未察觉自己刚刚命悬一线，淡定地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
艾薇温和注视地毯上玩闹的俩小孩，重点落在女孩的身上。
她轻轻说：“汤姆小姐有什么喜欢的吗？阿姨送你。”
第52章
不配合x就x付出代价
“ 18号展品为鲁斯莱勒大师的作品：粉蓝钻手镯。这条手镯曾获得过友客鑫第17届神之手奖……起拍价为900万戒尼！”
台下稀稀拉拉举起手牌，随着手镯的价格被推上5000万的高价，二楼包间内，粉色头发的小女孩一脸天真地凑到瓷白肤色的男孩耳畔，轻轻询问。
“哥哥， 阿姨今天的预算是多少呀？”
当女孩靠近的刹那， 菲尼尔撑在地毯上的手指有一瞬变得尖锐，可直到女孩在他耳畔说完话， 退回去， 他都保持“笑容”没有动。
“米米为什么问这些呢？”
菲尼尔甚至表示亲昵般，同样凑到对方耳畔询问。
“因为超出阿姨承受范围的话， 妈妈一旦生气， 阿姨这单生意就好难谈成了吧？”
菲尼尔的笑容未变， 他拍了拍米米粉色的发丝， 夸赞道：“米米好懂事。妈妈具体有多少预算我也不太清楚，但是3亿应该有了吧。”
米米重重点头，随后注视展示台即将以9000万的高价卖出时，米米的小手忽然按在竞拍器上。
台上主持人的面容明显一顿，随后情绪激动的高声呼喊：“楼上的客人拍出3倍的高价，两亿七千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这条粉蓝钻手镯的归属权为楼上的某位客人。”
包间内，米米面露错愕：“原来这个是3倍的按钮啊……”她怯生生的望向菲尼尔，“哥哥，米米按错了。这一条手镯就花光了阿姨的预算，接下来妈妈喜爱的商品就拍不到了，怎么办哥哥？”
菲尼尔的容颜隐没在黑暗中，表情让人看不真切，米米的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寒意，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哭着跑去妈妈怀里，面前的菲尼尔忽然前倾身体，借着楼下展品台的微弱光线，他的笑容未变。
“没关系。”他的手轻柔拍上米米的头，“不过接下来，米米要看清楚竞拍器上面的数字，控制好预算哦。”
米米定定地注视菲尼尔的笑容，同样露出天真的笑，点头：“嗯！”
“第27号展品拉斐尔粉钻杯……起拍价70万戒尼！”
“150万！”
“170万！”
“200万！”
一只小手按下竞拍器。
“2700万！又是楼上的客人获得了这款钻石打造的水杯！”
……
“第53号商品，粉钻耳饰！起拍价300万戒尼！”
“350万！”
“480万！”
“3000万！又是楼上的客人拥有了这对美丽的饰品！”
……
粉发的女孩每次都以十倍的高价买下那些粉钻拍品，她每买下一件，便用余光观察一旁菲尼尔的脸色。可菲尼尔始终保持笑容，令人瞧不出破绽。
终于，等到拍卖会结束，礼仪小姐们举着托盘陆陆续续走上楼，来到包间。
艾薇没有犹豫地刷卡付费。
一共17亿戒尼，是30亿预算的一半价格，她很满意这结果。
可米米却气鼓鼓的瞪了菲尼尔一眼，因为他所说的“3亿预算”并不准确。
米米丢下竞拍器，跑到妈妈怀里。
“妈妈，我困了。我们回家吧。”
“嗯。也确实很晚了。”
汤姆夫人抱起女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她站起身。对于这白来的17亿东西，她十分满意，对艾薇总算有了好脸色。
“费拉德小姐今天真是破费了。”
却只字不提未来合作的事宜。
艾薇依然保持得体的淡笑：“这些算是我送给夫人及小姐的见面礼，以后有机会，这类珍宝还会源源不断送到夫人的【私库】。”
艾薇强调私库二字，这令汤姆夫人笑容逐渐加深。
“那就谢谢了。”
汤姆夫人拨动耳畔精心染烫的长卷发，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将女儿交给保镖后，她披上狐裘，迈着优雅的步伐准备离开。
依然未提合作的事。
艾薇站在原地未动。
当银色高跟鞋即将踏出房间的门扉，艾薇缓缓开口。
“夫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汤姆夫人疑惑挑眉：“什么？”
她笑：“您忘了一份承诺。”
虽然一项合作从建立到成功，不必急于一时。如果今日来的是汤姆一族的族长，艾薇什么都不会说，放对方离开。
但这位夫人可不同，以对方傲慢的性子，和她女儿今日的表现来看，不给些教训的话，这17亿的东西一旦随车离去，就会打水漂。
汤姆夫人的脸上出现被激怒的神情：“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管我要承诺？！”
她破口大骂：“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烂货，这么点东西就妄想染指我们家的武器生意，也不怕撑死自己！知不知道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汤姆夫人拿出当年辱骂曾欺负过她的人的架势。她生来就漂亮，与面目平凡的父母及亲戚犹如两个世界的人，尤其她还考上了友客鑫大学，有幸结识了一些出身“上流社会”的人。
汤姆先生就是她借助那些交往过的男友资源，一步步接触到的圈子顶层。
虽然汤姆先生的年龄与她父亲相当，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靠了上去。对方喜欢她的小鸟依人同时又兼具泼辣的性格，她烈火般的生命力令他找到了年轻时的激情。
他从她身上采撷失去的青春与生命活力，她则借助他的身份，享受至高无上的生活。
没人敢让她不顺心，没人敢在她心上扎根刺，没人敢挑衅她，没人——
耳畔鲜血四溅，染上她精心烫染的金色卷发。汤姆夫人凝固的视线一寸一寸转向一侧，那名抱着孩子的保镖倒在地上，胸口破开碗口大的窟窿，鲜血无声浸满地毯的每一丝缝隙。
看似无害的男孩此刻双手插兜，低头注视脚下。他正单脚将她的小女儿踩在地上，鞋底压着粉色的小脑袋。
“妈……妈妈！”女孩似乎才反应过来，女孩的眼底涌现一泡泪水，“妈妈……呜呜……救救米米……呜呜呜……妈妈……”
她努力向汤姆夫人伸出手，身体却难以从踩着头颅的鞋底移出分毫。
汤姆夫人的傲慢难以为继，她的表情惊惧又扭曲：“你、你怎么敢！怎么敢！！啊啊啊啊——”
她跌跌撞撞扑向男孩，长指甲仿佛要抓花男孩漂亮却面无表情的脸。
“别动喔。”
耳畔突然响起淡然的警告。冰冷的尖针刺破脖颈，一滴鲜血顺着针滑落，长发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
生命受到威胁，巨大的恐惧令汤姆夫人停住脚步。
“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那些刻意模仿的优雅在此刻化为虚无，汤姆夫人的面容犹如地狱恶鬼般狰狞可怕。
艾薇慢慢地走来，她停在汤姆夫人面前，欣赏她的丑态。
“我本想成全你浮于表面的底蕴包浆，可惜夫人你不懂规矩，而我又缺乏些耐心。”
“如果今晚您全程配合，我们将拥有牢不可破的合作关系，可惜您无视了我的友谊，将它弃之如敝履。”
艾薇缓缓掏出手包中折叠好的协议。
“这份协议上没有任何不平等条约，只有合理的合作事项。现在，您可以选择在上面签下您的名字，或是我吩咐人，”
她顿了顿。
“将二位寄回大宅。”
第53章
下场x追回拍品x收取利息
艾薇等了几天， 却没等来回信。
“看来这位汤姆夫人只是空有头衔，却并了解我们这一行的办事规矩。”
艾薇不打算继续等了，她说过，生意上的事， 她缺乏耐心， 不然当年也不会直接出手干掉F12街区其他三位掌权人，还雇佣西索清理残存余党。
她吩咐手下将那位夫人签过字的协议复印件及拍卖会商品照片同付款流水一齐送至那位汤姆家主的手里。
接到那份牛皮纸袋装的文件时， 汤姆家主正坐在别墅的沙发上， 查看新情人的家庭背景。
那是犹如芙蓉花的女孩，比现在的夫人还要小上一些， 娇嫩得仿佛要掐出水来。
对比夫人的火辣与开放，那朵芙蓉花显得纯真又无知，就连那种事情上都显得异常羞涩。她让他想起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是一段美好的青春岁月，青涩、朦胧、难以启齿又那么奋不顾身。
那时的他，也曾邂逅一位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可他还没触及花朵甜美的蜜汁，女孩便香消玉殒。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尤其到了他这个年纪，权利与财富已到了极致，便格外怀念年轻时候的自己，青春活力的自己，而不是现今越加腐朽，仿佛由内而外散发腐烂气息的自己——这份恐慌每每注视镜子里越加苍老的面孔时，更是抵达了巅峰。
所以他格外贪念年轻女孩的身。体，吸着她们身上旺盛的生命力，那些气息，令他生出自己也变得年轻的错觉。
想到此处，汤姆家主满意的放下手中的背景资料。那朵芙蓉花与她的外表一致，背景简单、干净，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是无伤大雅，只要保持住那份外在的美好，他不介意一直养着她。
放下资料的家主拿起一旁的文件袋，他抽出里面的纸张，映入眼帘的便是他那位夫人与别人签订的协议复印件。
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光凭这第一页的内容，汤姆便明白，来者不善。
他收敛了笑容，通身和蔼之气荡然无存，毕竟是长年经营武器生意，过惯了刀口舔血日子的人物，那一身威厉血腥的气场显现，一旁待命的仆人及保镖顿时大气不敢喘。
汤姆却不慌不忙拿开那张复印的协议，平静注视起第二张。
那是一张彩印照片，粉钻项链炫目到极致的美丽跃然纸上，附在照片后面的，则是几天前斯普林拍卖会的付款记录。
下一张的粉蓝钻手镯同样如此，先是照片，再是付款记录。
汤姆是位诚信的商人，至少表面上大家都这么看。做这份生意20年，他名声在外，生意伙伴遍布海内外，在这座城市是实打实的龙头企业，甚至友客鑫某条贩卖军。火生意的街区，同样拥有一席之地。
他诚信，热爱慈善事业，却并非良善之人，良善之人做不了军。火买卖，所以这同样代表着，他是一个不会接受他人威胁的人。
虽然他这位妻子不懂规矩、无视规矩的行径，确实挑战了他的底线，但送来这些文件的人，手段同样令他感到了不悦。
汤姆准备寻机会给这份文件的发起者一个教训，顺便敲打敲打妻子，不要眼皮子这么浅。
脑子里迅速想好了应对策略，汤姆平静地翻完每一张商品及付款记录，直到最后一份文件展露一角。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猛然用纸张遮盖了文件内容。
“BOSS？”
保镖不解的望向忽然激动的雇主。
“咳……”汤姆咳嗽一声，“你们都下去吧。”
尽管感到疑惑，保镖的目光扫过雇主掩盖的纸张，他没说什么，招呼其他人退出客厅。
房间仅剩汤姆一人后，他才面色凝重的拿出纸张最下层的文件。
那是一份十几年前的交易流水。
其中的内容汤姆记得清清楚楚，这关乎到他的名誉和地位，虽然重来一次，汤姆依然会那样做。
十几年前的某一天，汤姆曾用两个皮。包公司的名头，同时与两个正在交战的国家，签订了武器交易的协议。
用皮。包公司欺骗两个国家，又同时与双方交易武器，催化战zheng，汤姆已经犯了这一行的大忌。
这件事当年除了他和他的心腹，根本无人知晓，甚至他的心腹，也在几年前被他寻了由头秘密处理。
当年他之所以冒险向两国贩卖武器，是因为这份生意的利润实在太过巨大，大到他不得不铤而走险。而事实证明，所有的冒险都是值得的，那份利润让他踩着同行们的血肉，一步步登顶。
但是这项秘密也是他里程碑上的一根刺，一旦秘密公开，曾交战过的双方国，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如果他们雇佣揍敌客出手，那他绝对不可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汤姆心中有了决策。
他不动声色地将文件装回袋子，放到房间的保险柜后，他来到了夫人的衣帽间。
汤姆平时不会踏足这里，但今天他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那些照片与付款流水的真实性。
汤姆推开衣帽间的门，按亮墙上的灯，慢慢走了进去。
在那件摆满奢侈品的房间，他看到了照片上的奢侈品。
它们很好找到，就放在玻璃柜中，犹如博物馆中历史悠久的文物接受展览。
实物比照片更要美丽许多，汤姆看着它们，仿佛看到饰品背后一条条流水价格。
嘎吱——
身后房门此刻被人推开，汤姆夫人款款走进这里，她正为了下午的茶话会挑选合适的饰品，其实不用挑选，她将戴着新到手的全套粉钻头面，成为今日茶话会的焦点。汤姆夫人看到衣帽间中间的男人，她的脸上浮现诧异。
“阿娜达，你今天怎——”
“蠢货。”
汤姆根本没给女人说话的余地，回身狠狠甩出手。
“啪！！”
而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巴掌甩得趔趄，身体撞在一旁的饰品柜上，她捂着脸颊，回过神时，不敢置信的望向自己的丈夫。
“你竟然打——”
“我”字没说出口，汤姆夫人的所有泼辣的语言尽数咽了回去。
因她看见汤姆脸上浮现的不耐。
她看见那张不耐的面皮之下，那双蔚蓝的眼中，那双平时盛满欣赏热爱的眼底，今日却透出浓郁的冰冷及厌弃。
那轻蔑的眼神，令她在恍惚中找回了自我，找回当年刚刚抵达世界公认超级都市，抵达友客鑫大学的自己。那时她口袋空空，十分贫穷，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与袋子盛装的行李，前往寝室的那一路，无数学长新生望来的视线，就与现今的汤姆如出一辙。
即便她现今成为了汤姆夫人，即便她荣登高位，即便这几年她极力用金钱包装自己，模仿那些出身高贵的小姐，学习她们的说话口吻，让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同学大气不敢喘，唯唯诺诺只敢陪笑——可她依然只是汤姆手中，随时可以丢掉的“玩物”。
“……阿娜达，你怎么……”
女人嚣张的气焰被无形的冷水浇灭，她放软姿态，用征求的口吻询问。
“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帝国，差点就被你给毁了。”
汤姆的话令女人满脸疑惑。
她急切的解释：“我哪有那个能力？你是听谁说什么了吗？别相信那些人胡诌，你知道我……”
汤姆仿佛没听见女人的解释，低声自语：“幸亏对方的目的并非直接毁了我，否则不会只是送文件过来……或许是为了合作，总之需要见一面。”
汤姆甩开女人攀附过来的手，迈步离开更衣室。
“对了。”
汤姆停顿脚步，回望而来的眼神令女人眼前一亮，似乎重新找到了修复的希望。
“如果汤姆夫人的位置你没能力坐，想必有很多人乐意去坐。”
这席话令女人如坠冰窟。
“你……阿娜达……别……别这样……”
女人泪眼婆娑。
“你不是最欣赏我野性的美丽吗？你说那让你想到盛开的玫瑰，热烈而奔放。你说我的出现让你忆起了年轻的时候，你说征服我会让你仿佛回到了壮年，你说……”
女人跌跌撞撞地追上汤姆，却被一脚直接踹飞到墙上。
她跌倒在地，捂着剧痛的胃呕出一口，这一次，她没再试图上前，脑子里满是恐惧。
她知道，她完了！
“不能……我绝对不会给你那个新情人让位置……绝对不可能……”
她哆哆嗦嗦跑进房间，拎着刀跑了出去。 。
“你说，汤姆夫人的位置换了另一个人坐？”
得到消息时，艾薇正在酒店的餐厅用餐。
今天有她喜欢的烤羊排，虽然这座城市的厨师烹饪水平不高，手艺远远比不上友客鑫，但因为原材料是小羊排，她吃的还算满意。
“嗯。刚刚出门解决一单生意，正好目睹那位现夫人准备杀死丈夫情。人的闹剧。你想合作的军火商杰洛·汤姆当街对着他夫人放了一枪，虽然没打中，但两人当天便解除了夫妻关系，杰洛·汤姆顺势在教堂迎娶了那位新情。人作为第八任夫人。”
伊尔迷干脆利落地说完具体过程，吃下几口芝士炙烤的龙虾肉后，便放下叉子，他依然对进食兴趣缺缺，只摄入维持生命体征的用量后，便将双手交叠在桌下，静静注视艾薇用餐。
“看来被抛弃的【汤姆夫人】，即将面对变卖首饰才能维持体面生活的日子了。”
将切好的羊肉放进嘴里，艾薇没急着咀嚼。她猩红的嘴唇蹭上了酱汁，看上去就如油画里精心装扮的贵族少女染上了污痕。她的舌尖从一侧唇角伸出，像打开外壳的蛤蜊，柔嫩的粉。舌慢慢从一侧沿着唇边舔舐到另一侧，直至吃掉嘴唇上所有的酱料。
“这样的艾薇，看上去像在勾。引我一样。”
作为唯一观众，目睹女人全程媚态的伊尔迷悠然开口。
艾薇笑，笑的犹如噬人心肺的毒蜘蛛，黑寡妇。
“虽然我就是在钓你，但现在可不是享用彼此的时候。”
“真是直接又残忍的发言——所以呢，艾薇准备怎么对付那位不知礼数的前夫人？”
“对付？她现在可不具备这些资格。那些首饰可是我付的钱，作用是为了牵线武器生意，既然那位【前】夫人没能力做到，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将那些粉钻饰品全部追回了。”
“毕竟，资本家的礼物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新的羊肉被放进嘴里，没等舌尖舔掉新沾上的酱汁，伊尔迷忽然开口，让她“别动”。
张开五指的手缓缓伸来，指尖清晰可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空洞双眸。
在艾薇的注视下，那伸来的五指，其中的大拇指轻轻按上她的嘴唇，力度不轻不重，指纹擦过唇角却点燃了一片火花，引起麻痒——修长的指尖慢慢擦掉了唇下的汁水。
伊尔迷张开唇齿，半垂着眼眸，伸出舌尖舔掉了指尖的酱汁。
“嗯。比想象中要美味。”
伊尔迷点点头确认。
“这就当是定金好了，刚刚告知新夫人的情报尾款——我还是会找时间收取的喔。”
艾薇没有回应，她慢条斯理的切掉盘子里一块小羊排，将它含在嘴里，舌尖在肉上转了一圈，又拿出来，送到伊尔迷的唇边。
“只要吃。掉它，下次就让伊尔迷连本带利的尽情收取。”
肥嫩的羊排肉，上面的酱汁过口后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光。
伊尔迷平直向下的唇角勾起，没有抗拒，他向前张口，接下沾着女人口水的羊肉。
慢慢咀嚼，他吃相斯文。伊尔迷伸出指尖擦掉唇角的酱汁，将冷白色的青葱手指，回敬般送至艾薇的唇下。
艾薇也没有反抗，乖顺的张开嘴，那手指顺势shen.入口舌。
伊尔迷甚至挑逗般Jiao.动了两下，看那双美丽的唇齿因合不拢而流下口水，才满意开口。
“作为交换，艾薇也要吃干净才行喔。”
回应他的，是艾薇反客为主与他纠缠上来的五指，是布满凸起味蕾的舌尖，对食指用力的吮。吸。
她的表情迷醉中带着野性的挑衅。 。
此时的富兰林宾馆
一队警察闯进3楼304房间，那位曾拥有汤姆夫人头衔的女人一脸惊愕的从床上站起。
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显示，她正试图给汤姆家主打第146通电话。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冒犯我你们是想死吗？？”
为首的警官一脸公事公办，显然听说了城市龙头更换夫人的风流韵事。警官拿出厚厚一沓付款流水，对着色厉内荏的女人开口。
“这位夫人，有人报警说你涉嫌偷盗她在斯普林拍卖会上购买的竞拍品，根据流水、商品照片及当时的购买监控，我们确定您行李箱内的物品就是赃物，请您和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什、什么！那些拍品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们凭什么——”
这位前汤姆夫人破口大骂，可是失去昔日光环的女人，这群城市流氓怎么可能选择容忍。
一人将拳头轰在了女人的肚子上，致使她所有的污言秽语全部咽了下去，并将早饭吃的面包全部吐了出来。
疼痛令她乖乖闭上嘴，被警官们老老实实地押回警局。
富兰林宾馆楼下，除了警车，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大家都以看热闹的心态围观女人被押送进车的全过程。
一些本地长期居住的居民，七嘴八舌的爆料起这位夫人以往张扬的作风，而人群不起眼的位置，一名举着手机的黑衣执事，将所有闹剧全程记录，并传送到发出指令之人的手里。
酒店套房，伊尔迷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他的手机响起震动，一段视频被他点开，其中的混乱与怒骂被他尽收眼底。
他空洞的视线看完全程，指尖轻点屏幕，将视频传到艾薇邮箱。
【伊尔迷：你的指示完成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
一旁的浴室门打开，艾薇一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一手举着手机注视上面的内容。
“当然是把新视频给汤姆的那位新夫人看一看。”
“真恶毒呢。”
伊尔迷平视走来的艾薇，语气轻松。
“毕竟要和那位汤姆家主建立合作关系，还是要从他的身边人下手才是——和和气气才能生财嘛。”
她将手机丢在床上，挑起伊尔迷的下颌，仅穿浴袍的柔软身体压了上去。
“你确定这次菲尼尔两小时回不来？”
“啊。毕竟是主宅派下来的委托，他需要向爸爸证明自己的【价值】。”
伊尔迷顺着艾薇垂下来的头颅，含住那双猩红诱人的唇瓣。
“好了。”
“伊尔迷现在可以收取你的尾款以及……我友情赠送给你的利息了。”
“呵。”
他发出笑声。
“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艾薇可不要后悔。”
楼下警车呼啸而过，押送汤姆夫人去警局审问。
楼上房间却是春光无限。
她缓缓扬起后颈，注视头顶壁布上的细密花纹，声音从嗓子里溢出来。
她果然更喜欢在沙发上……
做坏事。
第54章
订单x枯枯戮山x那个东西
收到视频的新汤姆夫人，望着旧夫人的惨状，露出天真的笑容。
她回复那条匿名发来的邮件，并称自己很满意。
隔日，这位夫人的私人账户里汇入了大量戒尼。
艾薇的想法很简单， 那位旧夫人已浸在钱权的糖衣炮弹中多年， 所以送的礼物投其所好就行，而这位新夫人， 没有根基， 没有背景，与其收获大量华而不实的贵重饰品， 不如直截了当的送她戒尼傍身。
果然， 没多久后， 在那位新汤姆夫人的引荐下， 艾薇成功成为汤姆家族的合作伙伴之一。
当她在汤姆大宅的庭院中，向汤姆本人及众多武器商人展示从枯枯戮山挖掘并锻造的盾牌及水晶炮，他们无不惊叹这些新型武器的威力。
“我把它们称之为炎龙之墙和神圣裁决。”
艾薇收起手中的水晶炮， 注视眼前几乎被轰穿的汤姆庭院，淡淡介绍。
那天之后，订单如雪花般纷来沓至，那趟巴托奇亚共和国至友客鑫的航线至此不再只装满玉石材料，几乎每停在一个港口，便有家族下属接应，随后有条不紊将家主的订购的武器一件件秘密运送至主宅。
这趟生意渐渐步入正轨， 可枯枯戮山的挖掘还没有结束。
艾薇与父子两人再次返回揍敌客主宅。
“奇犽回来了。带着那个东西。”
走进山门没多久，伊尔迷忽然开口。
艾薇疑惑转头：“是你家里来了消息吗？”
可这一路， 她并未看见对方注视手机屏幕。
伊尔迷摇摇头：“从执事们的情绪中分析出来的。”
他平静陈述：“就拿三毛的清洁工以及守山的实习管家举例，他们的情绪波动照比平时提升了大概1个等级，也许见到我前数值会更高一些，同时心跳频率也比以往稍快，他们在紧张什么——唔，应该是怕我的存在再次对那个东西造成威胁吧。”
“所以奇犽带回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伊尔迷忽然顿了一下，他情绪转变很快，这点从无奈的语气中能分辨出来：“我不止一次告诉艾薇了吧？那个东西，就是揍敌客一族的第四个孩子，拥有许愿能力的危险品。”
艾薇眨眨眼：“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每次许愿代价都很重的吧？”
“嗯。那个东西会先索求，满足他的要求后，你才可以许愿。在这之后的下一位许愿者，将会承受你愿望的重量。简单来说：就是你许的愿望越难以实现，下一个许愿者承受的代价便越高。”
说到这，伊尔迷似乎想到什么，他特地转过头来凝视她，警告道。
“虽然那个东西的能力现今被奇犽【封闭】了不少，但艾薇还是不要尝试为好。如果无法完成那个东西的索求，搞不好你、你接触过的人以及整个揍敌客，都会因你的失误而陪葬。”
“听起来真可怕。”艾薇点点头，“好吧，我不会去招惹那个东西的。”
嘴上这么说，艾薇却没往心里去，甚至因为伊尔迷语气中透出的信息，察觉对方除忌惮之外，对那个东西的能力似乎也不是毫无兴趣。
她决定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稍稍试探一下。 。
“我不会让亚路嘉再回到那间密室的！”
席巴的会客室，奇犽脸色难看，眼神冰冷。
席巴坐在软垫中心，单手支撑下颌，脸色未变。
“奇犽。虽然亚路嘉的危险等级已经解除，我们目前也已确认他对没有伤害。”席巴顿了顿，“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信任他。”
“那座房间对他没有危险，我向你保证，你可以随时去看望并带走他，但在主宅居住期间，他仍旧需要回到那里。”
席巴的态度令奇犽恼火：“你们打算再次关着他吗？！”
席巴思考片刻：“如果由你作为监护，我批准你带着他在山门内部活动，但亚路嘉一旦离开你的视线，就会有执事立刻将他送回那座铁制的房间。”
“说到底，你们还是忌惮他的能力。”奇犽发出冷笑。
对于这一点，强大如席巴，依然坦然承认：“确实。对于我来说，离开你的亚路嘉，就像一颗拉开保险栓的炸。弹，揍敌客承受不起那份后果。”
谈话不欢而散。
牵着弟弟的手，奇犽面色阴沉的走在主宅的甬道上。
“哥哥……”
虽然已度过变声期，可少年容貌的亚路嘉长相依然柔美，声音也偏女性。
奇犽收敛不悦，看向亚路嘉时露出笑容：“没事。老爸不是说你只要在我的视线中，就可以四处活动吗？今晚你睡在我房间，不会被赶回到那座密室。”
亚路嘉露出顺从的笑，点点头：“嗯！”
他们即将离开主宅，甬道尽头的门却被人推开，三道身影出现在外面，因为背着光，三人的面容全部沉浸在阴影之中。
可奇犽的脊背却僵直起来，因为其中一道身影，三人中最高的那道，宽肩窄腰，身躯展露的极致比例，就算闭着眼睛，他也知道自己遇见了谁。
“呦，奇犽。”
甬道中，响起淡淡的招呼声。
伊尔迷缓缓开口：“旅行回来了啊。”
“嗯……”奇犽轻轻回应，警惕而冷淡，“啊，回来了。”
虽然上次见面，自己命令亚路嘉将伊尔迷成功瞬移回枯枯戮山，可以算得上一次【反抗的胜利】，但不可否认，笼罩在儿时心灵上的那层阴影还在，他依然还会下意识的惧怕伊尔迷。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伊尔迷身旁的小小孩童，即便逆光而立，孩童的面容依然清晰落在奇犽眼中。
“简直……”一模一样！
他咋舌，微张着嘴，下意识看向第三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
熟悉源于对方与自己参加过同期的猎人考试，陌生是指这么多年再没有过交集。
虽然早就得知大哥在外面养着一个情。人，那个情。人似乎还生下了揍敌客新一代的子嗣，但亲眼见到，奇犽依然受到了惊吓。
反观艾薇，她奇异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最深处含着一丝探究和兴味。
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虽然认识很久，但一直都没正式打过招呼呢。”
她叫他的名字：“奇犽。”
艾薇的语言，就像蒙在人心尖的一把沙，看似毫无威慑，但沙子细密的棱角依然在柔软的心脏上留下足够清晰的触感。
她的目光向后，落在奇犽身后的长发少年身上，奇犽错开一步，挡住了亚路嘉。
艾薇轻嗤一声，没继续看被人保护的严防死守的少年，低头拨弄了下灿金色的指甲。
“不用那么害怕，我又不吃人。”
她说。
“你身后的，就是【那个东西】吧。”
她的兴味指向亚路嘉，那称呼及语气里的意有所指，令奇犽的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
偏偏亚路嘉并未察觉，他从奇犽身后探头，礼貌的举起手，露出笑：“你好！”
第55章
魔术师x两兄弟x学坏
半山腰的石亭坐着两个人，他们吹着风，注视山门下入侵者制造的看点，虽然只有那么一小会， 3个人便被守门的猎犬啃到只剩白骨。
金色的指甲捻起盘子里红彤彤的草莓，艾薇慢条斯理地拽下顶端的绿色萼片，随即将尖端送到嘴边。
咔嚓——
她咬了一口，汁水迸溅。浓郁的草莓香与甜味在味蕾散开，也因汁水太足，浅粉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流下，将那只仿似被精心雕琢过的玉指，浸染上一层莹润剔透的色泽。
艾薇将剩下的草莓尾端放回盘子里，不再碰它，不紧不慢的用手帕将汁水擦拭干净。
期间， 坐在她隔壁的伊尔迷一直安静注视山下的动静，虽然那几名入侵者已经逐一被猎犬咬杀，但他依然注视他们的血肉在三毛嘴下消失， 才收回视线。
咔嚓——
艾薇再次咬下新的草莓尖端，这次汁水没流下指尖，而是顺着丰润的唇角流下。
伊尔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目光平静自然。
“艾薇现在的样子，像上次酒店里品尝我滋味时候一样。”
他的手指隔空点在她的嘴角，用似在提醒，又似在帮她回忆的语调开口。
“看， 就连流出的位置都一样。”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就如平常聊天般自然流露，不含丝毫调侃和暧昧，就像并未被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独特韵味而蛊惑。
可在两人do时， 伊尔迷依旧喜欢用这种语气说话，仿佛不留情面的动作与他的思维是两种不同维度的存在。
“伊尔迷的子。孙可不是粉红色的。”
“味道也不甜。”
她用手帕擦掉唇角的草莓汁，再次丢下剩下的一半，拿起新的。
“你最近好像都没出什么任务啊？”
咀嚼着草莓，艾薇斜着眼睛望了眼身旁的男人。
“啊。”
“不是还有西索吗？”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难得收获了一个战力不错的傀儡，当然要物尽其用才是。”
说完这话时，他停顿了一下，做出补充。
“不过未防止这样优质的傀儡太早坏掉，让我失去一个强有力帮手，上周我已经用我的方式将他召回，准备进行一次深度检查和修复手术。”
“算一算时间，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像在回应伊尔迷的话，远处山门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这声势浩大的门响，被推开的门扉数量肯定不低，果然——单边山门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启了6扇。
大片鸟雀受惊般飞向天际。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落步在山门内部，随着身后石门轰隆隆的合拢，西索仿佛感应到两人的视线，抬头精准向半山腰的石亭望来。
以艾薇的目力，能隐约看见他勾起的笑，对方和活着时别无两样，依然风采依旧，西索指尖夹着染血的纸牌，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另只手搭在腰侧，随即款款向他们这边走来。
刷——
西索的身影消失在路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直奔石亭而来。
“回来得比预想中要早。”
伊尔迷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见，端坐在石凳上，他偏着头，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犹如一座精致的塑像。
他一眨不眨注视远处的方向，感觉时间差不多，他才摆正头颅，低头从石凳起身。
伊尔迷面对着路的方向，同时西索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路的尽头。他又恢复到妖娆的步姿，不紧不慢向这边走来。
伊尔迷同样迈步走向西索，他的步子端正，肩膀微微起伏，平直的视线似乎在打量对方身上的伤势。走到半路时，伊尔迷像是想到什么，停下步子。
他向她偏过头，露出圆润的耳朵和半张情绪寡淡的面孔：“我现在带他去医疗室。艾薇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艾薇不太热情的回了一句，指尖掐断草莓的绿色小叶帽，再次将新的草莓尖送入嘴里。
索性伊尔迷的关注点没有放在她那里，听到回应后，他的步子没有停留，没有走向西索，调转鞋头的方向，向着主宅方向走去。
西索同样脱离了小路，踩上草地，跟着伊尔迷而去。
期间艾薇的目光一直盯着对方的侧脸看，她始终不太相信西索就这么轻易的挂了，还被伊尔迷做成了武器。
细长的眼眶中，金色眼眸忽然转向自己，西索朝着自己露出一抹笑，笑容张扬而肆意，一如往常，他迈步随着伊尔迷离开。
这幅样子——又像活着，又不太像。
毕竟傀儡西索依然保留着生前的行为习惯，甚至可以说话。
两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树木之间，艾薇收回视线。
盘子里的草莓尖被吃完了，执事拿上来新的。
她无所事事的拿出手机，调出后山的监控，一边看一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是揍敌客家特制的香烟，自从怀孕时尝到这种造价昂贵的烟草，她便放弃了以前的香烟品牌，只抽这一款手工制作的无品牌香烟。
她叼着烟注视监控里那群在矿洞中忙碌的施工团，耳畔忽然响起稚嫩天真的女声。
“是草莓的香味诶！哥哥！”
草莓的香味。艾薇转头。她香烟散发的味道和盘子里的草莓，都拥有草莓的香味。
石亭外站着的人，果然是三天前归来的两兄弟。
那个东西，和奇犽。
虽然同住在一座大宅，但见面的概率意外很低，就连晚餐时间，艾薇都没见两人出现。
她叼着烟吸了一口，想了想，对着蓄有黑色长发的天真少年开口。
“这是今早空运来的，清洗前还带着别国的晨露。要来尝一尝吗？”
黑发少年跃跃欲试，反而是银发少年一脸警惕。
“你想干什么？”
艾薇没看银发少年，金色的长指甲捻起草莓翠绿色的叶梗，她清霜般淡然的面容浮现蛊惑的笑。
“一个愿望，一个草莓怎么样？”
银发少年瞬间炸毛：“想都别想！！！” 。
“哼。”
两名少年还是坐在了石亭的凳子上，对比两指捧着草莓小口小口啃的黑发少年，银发少年奇犽，一脸不爽的坐上石凳，单腿弯曲横在另一条腿上，他抱臂盯着她。
“我脸上长东西了吗？这样盯着我。”
艾薇朝他呼出一口烟气，将手机监控的声音调低，随后丢在桌面上。
奇犽仅瞟了屏幕一眼，便知道那群人在做什么，在什么位置施工。
“没想到你竟然能说动老爸给你后山的开采权。”
“纠正一下。”艾薇对着一旁弹了弹烟灰，“是10%的开采权，以及是你爸爸亲自给我的。”
这次换奇犽狐疑：“怎么可能？理由呢？就算你生出资质优秀的后辈，可你和我大哥并没婚姻关系，以老爸的性子不该……除非和你那个儿子有关。”
“聪明。”艾薇终于知道揍敌客一族的成员为什么都对奇犽另眼相看，因为他表现出的聪明和敏锐，确实让人欣赏，“菲尼尔训练时重伤濒死，希望我过来探望。如果没有这10%的开采权报酬，我大概率不会来。”
这样残酷的发言令奇犽微怔，也让他同样想起当年的猎人考试，对这女人的印象。
说实话，那时候的自己，是有些惧怕她的。
或是本能的，对强者的回避。
明明看上去那么的不堪一击，整个人的气质犹如风中摇曳的菟丝花，轻轻一用力，就会掰断她的脖子，成为一具美丽的尸体。
可也是这样的存在，在被不怀好意的人搭讪时，会不慌不忙地活动手指，淡然的将手覆在对方头上，抓着人的头颅往墙上抡。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考试开始前的等待区，所有人都在注视她的动作。
直到那张脸变得血肉模糊，整齐的牙齿十不存一，她才松开手，居高临下的注视倒地的男人，问对方：“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以重复一遍吗？”
那人早已说不出来话，她的脚却猛然踹向他的腹部。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说啊。”
“说你刚刚说什么了？”
“告诉我啊。”
“快说。”
她身边早已成为真空地带，而另一处真空地带站着的两个人，其中的西索早已纸牌抵唇，笑的肆意开怀，只有那个钉子头——也就是他大哥，偶尔咔哒几声，像是在和西索对话，态度平和没什么回应。
所以后来得知与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是大哥，而不是西索，奇犽的心里确实惊讶了一下。
除了在等待区对女人的印象格外深刻，第四场考试，自己无意中窥见到的对方的手段，才令人恶寒。
那名叫爆库尔的选手似乎是那个女人的目标，而为了逼出号码牌的所在，女人将爆库尔吊在火堆下面烘烤。奇犽眼睁睁看着对方用烤。鸡的手法在爆库尔身上切出花刀，然后慢条斯理地在爆库尔身上刷上调料。
即将被烤熟食用的精神摧残令爆库尔彻底崩溃，最终他说出了号码牌的所在。
但女人却丢下他走了。
奇犽虽然同情爆库尔的遭遇，甚至对女人的行为感到恶寒，但并没有出手搭救的意思。
在互相狩猎的岛上，好心只会招来祸患，没有小杰那个烂好心在身边，他的真实性格彻底表露出来。
不过在他离开那里之后，在一棵树枝上，他看到了一个养猴子的男人将爆库尔放了下来。
随即，爆库尔抢了对方的号码牌。
弱肉强食的世界，果然不能掉以轻心。他对爆库尔忘恩负义的行为不感到奇怪，只是依然接受不了女人极端的整人手法。
奇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惊失色”。
“姐姐，这个味道比吃草莓还要好啊。”
亚路嘉两指之间夹着香烟，而一旁的女人还在指导他怎么抽。
“像这样，吸进去再呼出来。”艾薇开口。
亚路嘉照做，脸上是对仙气飘飘的香烟的新奇。
虽然弟弟已经成年，但在他心中依然和孩童无异。奇犽几乎是跳起来抢走了亚路嘉手中的香烟，注视弟弟鼓起来的脸颊，奇犽转过头，锐利的眼神落在艾薇身上。
“这样看着我，你也想学一根吗？”
“谁要学这种东西啊！？？”
咆哮完的下一刻，奇犽的视线余光中，一片蛋糕裙的衣角消失在远处树干之后。
像是想到什么，奇犽的眉头挑动两下，这次再也没说什么，扑通一下坐上石凳，将香烟丢在了嘴里。
他含糊不清的叼着香烟，开口：“总之，亚路嘉不能学。”
亚路嘉的脸颊看起来更鼓了，他用指责的语气说：“为什么哥哥可以学，亚路嘉却不行！”
奇犽摇头，叼烟抱臂，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总之，只有这一项不行。”
奇犽的余光瞥着蛋糕裙的动作，在基裘的头探出树干的那一刹那，他放开环抱的双臂，两指夹烟，偏着头深吸一口又吐出，一副老烟民的架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奇犽你竟然学那种东西！！！！！”
基裘再也忍不住，从树后冲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爆库尔：……你和蚂蚁是亲戚吗？ ！
艾薇：区别是我不吃人。
猫女：（笑）
第56章
逗x老三老四x日常
奇犽带着那个东西，不，应该叫亚路嘉，两人这几天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满枯枯戮山的跑。
艾薇有时坐在石亭欣赏风景时，能瞥见两人打闹着跑过的身影。他们偶尔会停下来，来到石亭喝一口水，或吃一块点心，基本都是亚路嘉在吃，奇犽在一旁插兜等待，等亚路嘉吃好了，两人就又消失在林子深处。
艾薇对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没有兴趣， 虽对亚路嘉的许愿能力依然好奇， 却清楚自己来到枯枯戮山的目的。
监督菲尼尔训练， 以及，开采后山资源。
菲尼尔的特训再度迎来升级，而她的工作也变得格外忙碌， 新航线的各个关节还未彻底打通，友客鑫那边的□□也要分出心思，有时难免就忽略了菲尼尔那边。
这天监督训练才看了开头， 便接到电话处理工作，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回来时，瞥见监控室椅子上翘腿而坐的银发少年， 艾薇挑起眉，目露诧异。
“呦， 稀客。”
银发少年单手撑着下颌，手指无聊的依次点着脸颊，听见声音并未回头，注视面前屏幕中款款走来的虚影，懒散的声线做出解释。
“刚刚和亚路嘉在甬道里玩捉迷藏游戏，没想到玩了一半就累了。正好路过这里，就让他过来睡一会儿。”
长发的少年睡的香甜，没被监控外放的声音影响，从睡姿就能判断黑发少年对银发哥哥的依赖，这样纯粹的兄弟情，不仅她曾经的家族，放眼整个嘿帮都实属罕见，没想到竟出现在闻名世界的暗杀之家。
艾薇找了个凳子坐下，与奇犽一同注视监控中，菲尼尔受训的情景。
仅看了一会儿，奇犽兴致缺缺的神情轻微转变，仿佛发现什么般，露出狡黠笑容，对艾薇做出提醒。
“那小子，我记得叫菲尼尔对吧？没想到竟然有两副面孔呢。”
没等艾薇开口，奇犽继续说。
“刚刚训练时，他那个态度，一副生人勿近的死人脸，但你出现后没多久，连气场都柔和了，也不会拿执事撒气了。”
奇犽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根金色包装纸的棒棒糖，拆开包装纸，他将糖丢进嘴里。
鼓起一边脸颊，他注视监控拽拽地开口：“这小子开念之后不会是变化系吧？没想到大哥能生出这种性格的孩子。唔，怎么说呢，感觉好奇怪。”
他目光转向艾薇：“莫非这种性格是随了你？”
艾薇脸色未变，同样是叠腿而坐，她的姿态对比奇犽端正却散漫，多了丝女人该有的柔美与冷清，这两种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却不觉得丝毫违和。
捻着耳畔的一缕藏蓝色卷发，艾薇偏头注视奇犽，兴味道：“你觉得菲尼尔的两副面孔是随了我？”
奇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啊——刚刚还有些猜测，现在基本确认了。”
他懒懒地拖长声音：“你和他——完——全——不——像——啊——”
其实这小子身上喜怒无常的特质反而和自己很像。但这一点，奇犽没说出来。
“啧。不过你和大哥都有种让人不想接近的感觉，某种情况来说，你们还真是够登对的。”
奇犽语带嘲讽。
换做一般人，大概不会和小孩一般见识，但艾薇不是一般人。
眼风扫向奇犽。对方回以对视。
奇犽挑眉：“怎么？不高兴了？”
她似笑非笑，眼神从奇犽身上挪开，落在亚路嘉身上。
奇犽当即炸毛：“喂！警告你！别把主意打在亚路嘉身上，否则就算你是大哥的女人，我也会出手杀了你。”
“是吗。”
奇犽的警告对于她来说就像剪了指甲的猫咪，无害而缺乏攻击力。
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却足够让人感到危险：“那你可得看紧点——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她懒洋洋却足够带来心灵压力的声音，不仅让奇犽炸起毛，连带电的猫爪子都亮了出来。
正在这时，沉睡的亚路嘉忽然睁开眼，揉着眼睛从奇犽腿上坐了起来。
“哥哥在和姐姐玩游戏吗？好大声啊。”
亚路嘉声调软绵绵的，像一只无害的小鹿。气焰嚣张的银色小猫顷刻变得温顺，他柔和眉眼。
“抱歉，亚路嘉。吵到你了吗？哥哥正在和她聊天。”
似乎想到艾薇刚刚看向亚路嘉的眼神，奇犽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多留。
“既然睡醒了，那我们就继续刚刚的游戏吧？”
亚路嘉点点头，眼神明亮：“嗯！”
似乎懒得说什么客套话，奇犽牵起亚路嘉打算离开，两人经过艾薇身边时没有停顿，直奔大门而去。
艾薇与被牵走的亚路嘉对视一眼，指尖微动，一盒烟塞进了对方的裤兜。
亚路嘉明显看到了，眨眨眼，对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果然，没多久后，她听到穿透力十足的少年音在甬道里咆哮。
“亚路嘉你把那东西给我放下！！啊啊啊！不要学着老烟鬼用鞋碾灭烟头啊啊啊！！！”
艾薇稳坐监控室的座椅，正巧菲尼尔的课程结束，她拿起控制台面上的手机，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优雅地迈步离开。
等到奇犽牵着亚路嘉飞奔而来兴师问罪，撞开门，监控室早已空无一人。
“这个女人——！！”
奇犽咬牙切齿，奇犽无能狂怒，奇犽按裂了监控室的门。
那天的晚餐，奇犽带着亚路嘉破天荒的出现在餐桌。不过由于伊尔迷同样也在场，他只用一双无神空洞的眼神扫过奇犽的面容，就令奇犽从紧张到僵硬，所以堵人的计划自然落空了。
饭后，奇犽只能眼睁睁看着艾薇同伊尔迷离去，一起走的自然还有他们的儿子菲尼尔。
“切。”
奇犽放下刀叉准备离开餐厅，却被席巴叫住了。
“奇犽。回来这么多天，一会和我聊聊未来的打算吧？”
席巴的态度并不强硬，甚至称得上口气和缓，但奇犽知道，当家家主发话，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当即停下离开的步伐，目光犹豫的看向亚路嘉。
“亚路嘉的话，可以暂时分开呆上一阵子。”席巴看出儿子的顾虑，开口，“他暂时不用回那间密室，不过聊天期间。我会派人一直看着他。这样可以吧？”
奇犽的内心还是有些抗拒，但他清楚，现今的形式，他只能点头。
“啊。知道了，爸爸。”
两父子吃完饭后，一齐离开。席巴走在前头，奇犽着垂着头走在后面。
这次谈话的时间不是太长，但也不短。离开席巴的会客厅后，甬道值班的执事已经换了一波，从偶尔通向外界的甬道分支上看，门外的世界已步入黑夜。
奇犽思索着去哪才能找到亚路嘉时，耳朵陡然捕捉到的声音，令他突然紧张起来。
那声音……亚路嘉！
奇犽快步向前冲，在伊尔迷的房门口停步。
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伴随叫声，奇犽的眉头连连抽动，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猛地推开眼前石门。
屋子里的画面，令人呼吸都停滞了。
艾薇坐在地毯中间，一脸淡定地甩着逗猫棒，而亚路嘉则兴奋地抓着绳索上的老鼠。
“啊！！又没有抓到！姐姐速度太快了！”
亚路嘉他扑，他跳，他绕着艾薇跑，但每一次逗猫棒上的老鼠都在亚路嘉的手下溜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亚路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门口的奇犽。
“啊！哥哥！”
那时奇犽捂着脸，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亚路嘉快乐的冲上去抱住奇犽，随后邀请奇犽一起玩抓老鼠的游戏。
被亚路嘉邀请，奇犽根本难以拒绝，最终这场追逐游戏变成了奇犽一脸不爽地坐在艾薇面前，她每一次甩出的逗猫棒都被银发少年精准抓在手里，而亚路嘉则一脸崇拜的在一边观看，加油打气，为哥哥提供情绪价值。
几次之后，艾薇满脸无趣地丢开棒。子。
“无聊。不玩了。”
奇犽化身大头怪婴，咆哮道：“你还知道无聊啊！！”
第57章
修复魔术师x新的交易x养大的胃口
巨大而空旷的房间，一座容器内伫立其中，容器四周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管道，代表不同药液的进出口。房间漆黑，唯一的光源来自溶液内透出的蓝光。
艾薇推开门， 鞋子在冰冷的地面踏出声音， 她的目光落在容器前的背影上。
伊尔迷正注视容器内的西索。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目光落在西索腰间日渐修复的皮肉上， 似乎心情不错的开口。
“艾薇有事吗？”
被伊尔迷识破身份，艾薇没急着回应。她在容器前几步远的位置止步，与伊尔迷并排，观景般欣赏了几眼西索十分有料的衤果体，对比伊尔迷通身排布精致简练的肌肉线条，西索的肌肉数量更加的密集，看起来更加的精瘦且柔韧。
只是看了几眼，一旁的伊尔迷忽然向她偏头。
“如果只是为了欣赏西索的身体， 我劝你还是离开这座房间为好。”
他显然不太满意她这类行为。
可艾薇继续肆无忌惮的观察容器中西索引以为傲的轮廓，声音却似刚刚睡醒的人，漫不经心中透着慵懒。
“昨日有执事过来提醒， 后山10%的资源挖的差不多了。”
“是吗。”
伊尔迷淡淡的回答，翻转身体，错步挡在她的面前。
“如果没有执事提醒，艾薇会不会无视契约， 继续开采更多资源变卖？”
“伊尔迷竟然这么看我啊。”她清淡的语气没透出半分伤心，“我可是最有契约精神的。”
“嘿帮们的契约精神就是掠夺吧。”
伊尔迷没有轻信艾薇的话， 他清楚的知道那张清冷的面容下是怎样一副填不满、喂不饱， 胃口大到犹如深渊， 只关注自身利益的蛇蝎美人。
果然，艾薇歪了歪头，在这座光线暗淡的房间，那张疏离却浓重精美的五官似深海游曳而上的海妖，散发危险的蛊惑。
“那伊尔迷，能为我再争取一些开采权限吗？盈利的部分，我可以让出三成。”
伊尔迷稳静的气场没有丝毫变化，他立在她面前，虽然艾薇给出了条件，但他却在思考别的。
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向下，落在她水蛇般柔软纤长的腰，布料轻薄的长裙贴在她的身上，肚脐的轮廓隐隐显现。艾薇的身材犹如没经人。事的少女，散发含苞待放的馨香。
“我可以为你争取更多的资源。”
虽然这样说，但伊尔迷的姿态不像在给予，不像合作，他用一副没有回转余地的口吻说。
“但艾薇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一个新的孩子。
伊尔迷没有开口，但艾薇已领悟他的意思。
“你还没打消这个念头啊。”
她忽然兴致全无，看向一边，恹恹地开口。
“怀。孕身材会变形，后续也很难恢复，体验一次就够了。”
“是吗？”伊尔迷看穿她的心思，“其实是怕浪费时间在新生儿身上吧？”
“菲尼尔那种情况确实少见。如果艾薇不愿意抚养，在新生儿脱离母。体后，我会吩咐执事送去医药室，这样后续的成长，就可以和你毫无关系了。”
伊尔迷提出的条件，换作别人恐怕已经答应了，艾薇却没急着答复。
对于怀。孕这件事，她的内心并不如表现得那样反感，孕。期的身体虽会出现较比往常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与反应，生。产的过程也不太舒畅，但因念医转移了痛觉，这过程她并未遭罪。
她只是不喜欢用自身的营养，壮大肚子里那块肉的过程。对，她也不需要其他生命擅自进入她的生命，她的生活。她不想被亲情操控，不想妥协，她的未来只想围着利益而转，只有权利和金钱才是她的武器，她的堡垒。
至于其他……
艾薇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她对着伊尔迷道。
“成交。”
“但能不能成功怀。上，那就看伊尔迷的本事了。” 。
后山的资源开发提高到20% ，但伊尔迷以成功怀。孕才会支付这项交易报酬为理由，暂时将这份权限压在了手里。
这令艾薇有些不满，因为这意味着她不仅要遣散现有的工人，其他的坏心思也将被扼杀在摇篮里。
比如每次do后服下避。孕。药。
伊尔迷对她果然足够了解。
了解的令人讨厌。
但伊尔迷确实足够爱她。
在几次有来有往的讨价还价后，对方将条件放宽到do过10次，就给她1%的开采权。
所以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回房睡，大部分时间都在伊尔迷的房间努力榨。取。
那间初次印象极其昏暗压抑的房间，因为某些事的进行，在她眼中变成了私密感极强，冰冷又暧。昧，压抑而刺。激，可以让人尽情尖。叫，如划分领地的动物用尿。液标记气味的场所。
直到，西索修复完伤势，直到一单危险等级较高的委托，需要两人合作才能完成。
艾薇与伊尔迷的交易暂时中断，对方与西索暂时离开了枯枯戮山。
离开前，伊尔迷一如既往用平和的语气询问她的排L期时间，在得知准确日子后，他查看此次行程，颇为满意的告知会在日期到来之前返回。艾薇对此不是很关心，虽然为了利益，她这几天十分主动，但确实也吃得太饱了。
这之后伊尔迷同西索登上飞艇离开。
对方离开后的一星期，菲尼尔的所有训练课程全部结束。
接下来菲尼尔将要面对的，是无数无法预料、突发状况繁多的实践课，也就是大量的接取任务积攒经验。
这意味着艾薇与席巴【监督】的交易已完成，她恢复自由，拥有随时离开枯枯戮山的资格。
她第一时间离开山门，在山下小镇的私人医所买了瓶避Y药，吃了正常三倍的量。
这段时间的努力，她收获了4%的后山资源开采权限，接下来只要继续下去，获得超过20%的开采权限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恢复了自由身，身边不再有执事跟随，她第一时间乘坐飞艇返回了友客鑫，而在飞艇落地的刹那，她接到了伊尔迷的电话。
【艾薇回家了？ 】
伊尔迷的风格依然保持单刀直入的风格。
说实话，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涌现几分紧张，她甚至撇了眼手提包中的避y药，怀疑对方是否知道了什么。
但私人医所之所以叫私人医所，就是帮无知少女们解决“疑难杂症”的，对方不应该知道才对。
于是艾薇放下心。
“菲尼尔的课程结束了，我和伯父的交易完成，我回家是正常的吧？”
她大方的回应。
【嗯。 】
那边的伊尔迷仿佛认可了她的回答，做出点头的动作，她听到发丝擦过手机外壳的丝丝声，那感觉就像被丝质物品擦过耳膜一样，引起痒感。
【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但有西索的协助，任务总算完成了。 】
那边口吻轻松，颇为愉快。
发丝的丝丝声再次传入耳膜，随后听筒传来轻微的风声，对方似乎拿远了手机。
半晌，伊尔迷开口。
【唔。我这边没有直达友客鑫的航线，大概要晚几天才能抵达友客鑫市，看来这次受y的概率要降低至3成了。 】
【不过艾薇应该不是很关心这些，毕竟是否受.y，都不影响你在后山的开采工作。 】
艾薇本来在安静的倾听。离开友客鑫飞艇公司后，她独自在街上走了一会儿。
听到伊尔迷的话后，她避开对向而来的行人，开口反问：“伊尔迷说这话，是后悔了吗？”
那边传来笑声。
嘈杂的背景音证明伊尔迷同样身处公共场所，也许就在飞艇公司的大厅也说不定。但即便背景音杂乱，对方的笑声依然平稳地渗透进她的耳道。
【怎么会。刨除需要共同努力才能达成的目标，努力的过程我也有享受到。 】
【况且，艾薇近段时间的表现，不管是配合时的样子，还是失控时的状态，都令我十分满意呐。 】
对于伊尔迷用一本正经的语气直言do的过程，艾薇早已熟悉。每次整个过程看上去，都只有她一个人在失控，而对方重头至尾都是一副表情，就像装上一张漂亮瓷偶的面具。
艾薇的步子停在路边，因为路过的下属正好看到她，在街边停下车。
她没有客气，拉开后座的门，告知对方公寓的地址。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艾薇拒绝下属送她上楼的体贴行为，举着手机走进公寓电梯。
那时，伊尔迷才挂断电话。
【我大概7天后会到你那里，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吧。 】
“嗯。”
挂断电话后，艾薇想了想，按下电梯的负一层按键，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三天后，所有自带暗格的小饰品被人送到公寓门口。
艾薇将瓶子里的避y药装进香水的暗格里，厕所的熏香格子也放了几颗。
“嗯，这样就没问题了。”
做完这些，她将药瓶整个捏成鹌鹑蛋大小的塑料硬块，丢进垃圾桶里。
新的家政人员会在晚间统一将垃圾收走。
正对着家里的垃圾桶，艾薇垂头点燃一支香烟。草莓味在空气中飘散，朦胧的烟云中，她翘起的尾指仿佛映射她内心深处想将人吞吃殆尽的贪婪和谷欠念。
【作者有话说】
艾薇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被伊尔迷刻意养大了胃口。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摊手）
只能说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
第58章
大哥x黑市x各自打算
7天后，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公寓。那时艾薇刚离开卧室，去厨房的冰箱里取果汁。伊尔迷就立在房间中央，像静止的黑水，月光洒在他的后背却照不透半分，连他脚下蔓延的影子都比墙上钟表投映的阴影更加黑暗深沉许多。
“伊尔迷？”
“啊。是我。”
他轻巧的回答，偏过头凝视她，月光在他半张漆白色的脸颊上定格，垂落胸前的长发随动作摆动，里面是露出一节细颈的立领。
伊尔迷没穿平时出任务时的练功服，立领的白色半袖紧身短衫遮盖住那身漂亮的肌肉，衬得腰身更加细成一条，宽松的弯刀裤，腿依然显得很长，能看出他喜欢穿宽松便于行动的裤子，而这身装扮令他充满压迫感的气质中又多了分随意。
她记得自己给过这所公寓的备用钥匙，但方才在房间， 她确信没听到过开门声。
“伊尔迷怎么进来的？”
伊尔迷没有开口，他偏头望来的视线向右移动了一点，挪向身后的窗户， 只一眼，艾薇便知道了结果。
她没再多说，当着伊尔迷的面，拉开果汁的拉环，咕嘟喝下一口。
“今晚就要履行交易内容吗？”
履行交易，这个词令艾薇感到有几分新鲜。毕竟上一次， 她才是交易的发起人， 伊尔迷才是需要配合的那一方。
“啊。”
黑色的修长身影向她迈开步子， 玉白色的手腕侧身裸露在月色下，红色手串折射猩红光晕，目光触及那些不详的颜色，感觉像被灼烧。
伊尔迷开口：“特地绕道过来一趟，艾薇应该清楚我是来做什么。”
接下来的环节顺理成章。
……
结束后，伊尔迷亲。吻。着她。
那个吻很慢，像猎食者对食物皮肉的舔舐，从表皮的薄唇，到口腔，到吮。吸她的舌尖，一步步加深亲。吻，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接吻确实可以令身心感受舒适，她很享受，直到手腕处忽然传来刺痛，她睁开眼，推开接。吻的人。
一根细小的银针，泛着水晶般的光泽，顺着手腕的血管顷刻消失，破损处只出现一枚血点，没流出猩红。
艾薇的眼神变了，变得冷冽：“伊尔迷，这是什么？”
“无需紧张。”
伊尔迷擦去被咬破嘴唇上的血迹，唇角的弧度上挑。
“只是一点点监督措施，用于检查你的激素水平，如果成功怀上孩子，我会在接触针的那一刹那感知到。”
她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视线尖锐得仿佛要在对方脸上戳破一个窟窿。
“眼神真可怕。”
他凝视而来的幽静眼神仿佛深潭死水，语气却保持愉悦。
“放心。只要艾薇在交易进行中不动其他歪心思，这个针就只是普通的验。孕装置而已。”
伊尔迷的话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在他发现之前，她就已做出调整。
“那如果我动了其他歪心思呢？”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她还是按照自己的性子，说出这类不知是挑逗还是挑衅的话。
伊尔迷轻缓执起她的手腕，动作并不过分，却难以挣脱。他半垂着眼眸，伸出舌尖，在腕内侧的血点上轻轻。舔。了一口，将念针最后一丝残留的痕迹拭去。
伊尔迷的语气一如平时般平缓而深刻：“艾薇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幽深的目光居高临下欣赏她的冰冷的脸孔，他依然称赞她。
“艾薇生气时的样子，依然让人心动呢。” 。
只服用避y药的行为已经不安全，因为念针的作用是观察她的激素水平，而药物会使激素一直保持在一定数值，这会露出破绽。
艾薇开始寻找其他办法。
幸好，友客鑫最不缺的就是黑市交易。
而友客鑫这块庞大的市场蛋糕，同样令伊尔迷不缺乏任务委托。
艾薇寻到了机会。
她在公司的办公室寻来心腹，让对方找一个惯爱投机取巧，喜欢中饱私囊的员工，让对方以偷偷倒卖公司矿石的名义，在黑市上购买一份特制的、无色无味的避y药。
许多嘿帮家族的夫人，为了不怀上情。人的孩子，都在秘密使用这种药物，所以私下里极有市场，从来没出现断货的情况。
心腹对她的命令从不怀疑，领命而去，临近中午时，将物色的人选以文件形式送到她办公室。
她翻看那些员工信息，随手指了一个黄毛男。从对方脖颈处显露的部分纹身，让人第一眼就认为这必然不是好人，所以接触黑市的行为也必然不会引起怀疑。
“就他吧。尽快将东西带来。”
“是。”
“对了。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属下明白。”
心腹将几人的资料扔进碎纸机粉碎，随后离开办公室。
贪婪的人注定抵不住金钱的诱惑，艾薇从手机传来的监控观察，对方果然偷偷带着矿石离开公司，去黑市上变卖。
太阳西斜，照在黑色的办公桌面，留下血色印记。
距离打卡下班还剩10分钟时间，那瓶药被秘密转交到她的手里。
蓝色的药片在指尖散发不详的光晕，折射在她眼底，如阳光下蔚蓝的碧波。
想到这几天两人的频率，没有犹豫，她将一粒药片丢进嘴里。
苦涩在舌尖蔓延，她面无表情。想在伊尔迷眼皮子底下安全吃掉它们，必然不能用水吞。服，只能这样生嚼着咽下。
她这次是提前感受并适应这份苦涩。
17：01
省下打卡环节，她随公司管理层搭乘电梯离开。电梯内部灯光明亮，四周人却大气不敢喘，逼仄的空间一片死寂。
17：36
她回到公寓，拉开门，在玄关处换鞋。
夕阳仅在钢铁都市尽头的天际留有一丝裂缝般的橙光，仿佛灭世的火焰。房间内一片昏暗，所有陈设被漆黑吞没。
19：27
她在公寓独自一人，吃掉凉了的晚餐，星级猎人的鳞片炒饭即便凉了也很美味。伊尔迷执行委托没有回来。她在客厅找了个电影看到了大结局，期间没有开灯，只有电视荧幕浅青色的光晕在室内流转。
21：11
她回到卧室，翻看手机寻找睡意。窗帘遮盖月色的冷光，只有一丝朦胧的光亮在帘布下方的缝隙处蔓进来。
22：41
她关机入睡，半小时后陡然惊醒。伊尔迷躺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开启的窗，风掀起帘布，月光跑了进来，玻璃上映出她美如画的模样。
伊尔迷又在夸奖她的完美了。
凌晨4：13
窗外泛起鱼肚白，她终于得以入睡。伊尔迷不见踪影，从简讯中得知，他去楼上菲尼尔曾经的训练室入睡。
她这才想起楼上一整层还都是揍敌客家族的产业。
早晨8：16
她在卫生间服用药物，清理残余垃圾。
下午14：34
她被饿醒，再次吃掉冷掉的午餐。伊尔迷从楼上窗户跃进来，对方径直走到冰箱前，在里面拿出一罐啤酒，看着她用餐结束。两人再次在餐厅展开交易。
下午18：31
再次服药。
第59章
大哥x差点发现x拒绝听话
买来的药物很快不够支撑两人的频率， 需要有人再次进去黑市购买那些蓝色药片。
但是再次委派黄毛男进去之前，艾薇需要对这个人的近况有一定了解。
心腹很快带来了他的消息。
“他最近不仅将矿石，甚至将成品钻拿去黑市上售卖。”
艾薇立在落地窗前，俯视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只要站在足够高的位置， 人类与蚂蚁之间并无区别。
“哦？”她开口，双臂松松交叠在凶下， “其他呢？个人生活之类的。”
“他睡了黑市某家小型器。官典当行的礼仪小姐， 目前两人确定了关系，正在同居。”
“很好。”
这正是她想要的信息，后退几步，将腰身轻轻倚上办公桌，艾薇没有回头，注视远处与飞鸟相伴的蓝天，笑的漫不经心又万种风情。
“派人尾随黄毛，最好是他的同事发现他私下倒卖的行迹，自发的行动追踪。”
面对心腹不解的目光，艾薇从抽屉中缓缓拿出一盒崭新的香烟，摇晃烟盒的一角轻轻磕出烟草， 艾薇垂头点燃。
她不紧不慢揭开真相：“逼着黄毛将矿石交给那女人秘密处理，而你，作为对他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合作者】，继续从他手中购买那些药片。他无法进入黑市，只能找那女人帮忙。”
“长年身处黑市那样的环境，那女人有自己的渠道【低价】， 从别人手里搞到那些药片， 从中牟利。”
看心腹还是不解，艾薇夹杂三分戏谑三分讽刺一分不耐的多情目光轻轻落在心腹的脸上，红唇轻启，她唇角带了丝笑。
心腹的脸色一路红到耳朵，因为艾薇上位者的气场及黑寡妇般剧毒美艳的容貌，那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冲击。
可艾薇却轻轻的叹：“你果然不如伊尔迷。”
如果此刻在场的人是伊尔迷，他既然已猜到艾薇的心思。
但可惜，现今场内，谁都可以在这，就是伊尔迷不可以。
她揭晓谜底：“我关心的不是他们是否从中牟利，而是驱赶着让更多人加入这条线，这样，多层隔离就形成了。”
“他们明面上是偷取公司利益的小偷，拿东西去黑市倒卖，这层身份很安全。私下里将源源不断为我提供药物，而有心者就算只抓到一人，在多层隔离的保护伞下，根本查不到我头上。”
心腹恍然大悟，神情更加恭谨，盛赞她的智慧当世无双。
艾薇没在那些夸赞中迷失，指尖下袅袅升起的烟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可她静静注视蓝天耀阳之下，摩天大楼背阴处的阴影，那些阴影浓郁而深刻，令人想到那双无波无情，又令人颤栗恐惧的黑色眼瞳。
“看上去万无一失……但只靠这条线——还是不牢靠。”
她将香烟掐灭在陶瓷缸中，低声喃喃。
“这次多买一些那种药，就让黄毛和他的女友永久消失吧。”
“死因：嘿帮火扌并时的误伤。”
香烟的卷纸在她残忍的碾压下生出皱褶，从中断裂，又溢出棕色的烟丝——就像黄毛无法违抗的命运。
“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缥缈而不容反驳，犹如塞壬自海底飘来的灵动歌声，引诱猎物步入甜美的死亡陷阱。 。
她回到公寓，再次与伊尔迷履行义务交易。这令人不禁生出错觉，她像个精美的洋娃娃，在与主人玩着过家家的游戏。伊尔迷扮演的是俊美却占有谷欠强的新郎，她是娇美而任人摆布的新娘，他们的每一晚都是新婚游戏。
游戏结束时，伊尔迷破天荒的没有离开。药物的最佳服用期是半小时之内，这令她不由有些心急。
“艾薇的心跳有些快呢。”
他将手指缓缓探向她埋针的手臂，仿佛例行检查她身体的激素水平，可语言表达出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只有伊尔迷在do过之后，心跳还是平稳的吧。”
她暗自警惕，却强迫身体的肌肉放松，装出一幅柔顺的样子，任他探查。
“其实心跳的速度对比平时有增加喔。”
伊尔迷的手指平缓离开她的手腕，从语言中，她听不出他的情绪。她忽然明悟，曾经对他情绪的微妙感知，是伊尔迷允许她知道而刻意流露。
可他不想让她知道时，那些情绪就如水面骤然消失的锦鲤，躲得了无踪迹。
无法被感知的伊尔迷，那份若即若离的陌生感又出现了，独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危险感又出现了。
就似猎人考试刚刚结盟时的那样，可他们已在无数座城市，无数张软垫上完成最深刻的灵魂交流。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用余光关注着伊尔迷的一举一动，却被轻易发现。
“艾薇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注视我？”
他的语气颇为无辜，垂视而来的精美面孔令她找回丝丝的熟悉感。
但她不会掉以轻心。
某种残忍嗜血却不能表露的情感在胸腔内撕扯，扭曲。
她用最轻的语气问他，翻身凑上前去，在那双冰冷的薄唇边落下一吻：“检查结果呢？”
伊尔迷没有回吻，他偏着头，凝望艾薇。
“还是没能成功受。孕。虽然我们的基因注定会生出天赋异禀的孩子，但在确认受。孕之前，两种不同的基因序列似乎很难融合到一起去呢。”
近距离观看伊尔迷那双纯黑色的圆瞳，它们被单薄的眼皮遮盖，注视而来的视线令人升起后颈发麻的轻微压迫感，就似最细密的钢梳不紧不慢擦过后颈的要害，引起生理及心理的不适。
“之前怀菲尼尔的过程也付出了不少心力，也许只是时间和次数的问题。”
“是吗？”他声音很慢，仿佛擦过心脏的羽毛，“艾薇是这样想的啊。”
那双犹如万年钟乳石洞xue最深处水潭的眼瞳，黑得要将人吸进去，再束住手脚，淹没气道，连骨头渣都融化了。
他更凑近了些，薄唇凑到她的耳畔，却没亲下去。
气息冰凉：“我还以为艾薇服用了什么东西，才会变成这样呐。”
她的肢体瞬间变得僵硬，却在顷刻软化。
“你什么意思？”
她似笑非笑，眼神带刺，唇下洁白的牙齿中，尖锐的犬齿微露。此时的艾薇像妖娆却随时暴起伤人的女妖。她余光瞥着床头那把水果刀，似乎随时动手扎进伊尔迷的脖子。
伊尔迷洞察了她的思维轨迹，回头淡然望了一眼床头的刀具，似乎并未将这把威胁人的凶器放在眼里。
“不必紧张。”他开口提醒，“只是一些猜想而已。”
“念针的结果不会出错。”
他似乎对自己制造的念针充满自信，所以语气笃定。
“艾薇现在的激素水平，一直保持在适合受.y的水准。”
“所以可能像你说的，只是时间和次数的问题吧。”
墙上钟表转了半圈，即将超过半小时的时限。
艾薇心中涌现焦虑。她已很久没被情绪左右，那滋味可不让人愉悦。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还是伊尔迷开口，打破了无形的窒息。他似乎不准备留宿，例行检查的结果出来之后，他生出了离开的心思。从软垫的另一侧走下，伊尔迷一步步走向主卧的房门。
“很晚了。艾薇明天还要上班吧，正好这附近有一单难度较低的委托，今晚我们就各自好好休息吧。”
“咔哒。”
伊尔迷用漂亮的右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什么都没穿，修长笔直又瓷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艾薇没有听到脚步声，无法判断对方是否走远，是否回到楼上训练室，亦或者……
伊尔迷根本就没离开。
她被这想法惊了一下，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下了地，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来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掌心覆盖在冰冷的木门上。
艾薇推开它。
“……”
走廊空无一人。
这结果令人松了口气。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对待伊尔迷，她的思维不能产生一丝的松懈。
她合拢房门，状态自然的走向主卧的盥洗室，借着清洗的水流声，拿出香薰盒内隐藏的蓝色药片，直接丢进嘴里，干嚼着咽下去。
苦涩在口中蔓延，她却生出一种扳倒对方的畅快。
“呵。”
艾薇笑出声。 。
三日后，现有的蓝色药片终于见了底。
心腹带来黄毛男的消息。
“BOSS，洛夫说贩卖药的女人每人至多只卖12片，下次要买就要等一星期之后，就算换人购买，也会被认识破并赶出去。”
“这什么奇怪规矩？”
对于艾薇的疑惑反问，心腹低头回应：“卖药的女人早年在思莱合众国因售药过量导致当地一位有爵位在身的贵族夫人大出血死亡，被通缉后跑到友客鑫地下黑市，对方可能是怕再出事吧。”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收了心腹手中新购入的一瓶蓝色片剂，塞进上衣口袋，吩咐对方将黄毛连带着那一串刚刚建立联系的【多层隔离】全部按意外处理掉。
“做的干净点，不要留下尾巴。”
心腹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此时窗外夕阳西下，又到了下班时间。
黄昏的光晕将高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背阴面的轮廓整个隐藏在阴影里。
整个城市犹如一只只蛰伏的巨兽，即将在黑夜降临的那刻苏醒。
“要把制药的女人绑起来吗？随便找一间郊外的废弃工厂，派人看守的话……”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太冒险了。”
药物材料的购买与运输，太容易暴露了。
在伊尔迷的眼皮子底下，她需要事事小心，绷紧每一条神经。
毕竟这关乎到她自身的利益，一旦被发现——
那么后山的所有资源以及对应资源折换成的庞大戒尼数额，很可能化为乌有。
其实顺从的让对方播下种子，用孩子交换利益是最稳妥的方法。但她也说了，她不反感受.y ，却讨厌被所谓家人、亲情绊住的过程。
就算伊尔迷承诺，孩子出生后会留在枯枯戮山，无须她养，她可以继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一个思维在成长发育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对母爱产生渴望，就像菲尼尔，就像她儿时对母亲那样，她不相信自己基因下的产物会那样“听话”。
一旦第二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表现出对母爱的需求，那么揍敌客还会使用“手段”，迫使她回去。
虽然利益很好，但会被牵着鼻子走。
还是算了。
第60章
试探x多手准备x转折
圆月当空，万籁俱寂。
结束了合作伙伴的酒会应酬，她携带一身甜美酒香回到公寓。
烈酒的温度在血液中沸腾，这让她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每一块肌肉都烂醉如泥，柔软到就快融化，可被肌肉包裹的骨头却过分僵硬，踏出的每一步都快失去控制，可她依然维持着体面，靠着顽强的意志力一步步离开酒会，返回公寓。
艾薇知道那位合作伙伴垂涎她的美貌已久， 今晚敬来的每一杯酒都暗藏祸心， 可惜对方手下掌握的资源至今没有完美的替代品， 不然今晚她一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世上。
当然，自己离开时对方不由分说纠缠上来非要送送她的行为，也收获一杯酒作为赏赐——她将那杯烈酒面对男人兜头倒了下去。
公寓里没有开灯，家具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白。她将手包和钥匙丢在鞋柜，赤脚走进屋子。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那是室内唯一亮起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 昏黄的光晕映在走廊地面。
她迟钝的思维，注视门上的那道光许久，才反应过来里面沐浴的人是谁。
水声停止了。
一道身影靠近磨砂玻璃，模糊而高大的轮廓映在上面，随着指尖贴近玻璃后短暂凝聚出清晰轮廓，“咔哒”一声，那道身影压下浴室的门把，推门走了出来。
温热的水汽伴随身影自带的冷冽，其中混杂一丝不易察觉的血气，在走廊深处蔓延。
冷白的高大身影笔直立在门前。
他背对光线，腰间仅围着一层毛巾，浸在阴影中的五官带着一种剥离情感的平静木然。洞察到室内多出来的气息，伊尔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对她深夜晚归的行为并不意外，一幅坦然接受的态度。
“回来了啊。”
她呼吸的频率与滚烫的体温令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艾薇是去应酬了吗？”
他形容她此刻的状态。
“就像散发浓郁酒气的蛋糕。”娓娓道来的语气，伊尔迷的字音比平时重了一些，“其中还夹杂微量的索波特药剂。”
他歪了歪头，像是提醒：“你被下药了喔。对方是什么人？目前看来是新的爱慕者。”
不用艾薇回应，伊尔迷很快找到答案：“是你今年刚刚合作，做木玉雕刻手艺并拥有钢材铸造厂的公司老板？”
如果换做平常，她会因伊尔迷掌握这么详尽的信息而心生防范，但索波特药剂的作用逐渐在血液中挥发，让她犹如一只沸水中熬煮的生鲜，热意从尾椎升起，一路顺着脊梁窜到后颈，麻痹了大脑。
“索波特药剂……”她控制不住扯掉上衣的扣子，一步步向伊尔迷走去。
“啊。一种催.qing.药剂，市面上比较少见。不过友客鑫黑市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伊尔迷静静注视走来的艾薇，直到她贴到近前。衣服的扣子已扯开大半，雪白细腻的肌肤染上蜜桃的粉晕，像待宰的母鹿，柔软乖巧到不可思议。
艾薇此刻已听不到对方的解说，她颤抖着手指扯掉身上最后一丝布料。
她踮起脚，强势的捧住他的脸，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
“给我。”
“伊尔迷。”
他并不急着回应，无波如深潭的双眸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冰冷和如烈火的呼吸交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自然不言而喻。
“好啊。”
他开口。
“但结束后，我需要艾薇向我如实交代一些事。”
接下来室内发生的事顺理成章。
夜更深了。
越加明亮的圆月光晕照亮客厅的地毯。
狂暴、愉悦、癫狂、失控、哭泣的情绪在持续的安抚下总算找回了理智，艾薇疲惫的在地毯上合眼。
沸腾的血液总算回归正常，指尖的温度降了下来，地毯上积蓄的热度在冰凉的空气里溢散，她终于感受到一丝丝冷意。
伊尔迷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目光自上而下俯视而去。他单手撑着脸颊，呼吸至始至终平稳如常，似乎并未经历一场恶战。他黑色的眼瞳保持对她的凝视，仿佛在凝望一件令人赞叹，亲自打磨的艺术品。
“不论看上多少次，艾薇的……都是那样完美呢。”
她没有理会，需要时赏脸，不需要时翻脸是她一贯的作风。
感受到胸腔内的心跳慢慢得以平复，她睁开眼，从地毯上起身，没去看一地的衣服碎片，准备回屋服药。
轻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想你忘了一件事。”
她步子停顿，侧过头。
“我答应了吗？”
“可是这些事关乎到我们之间的信任问题。”
她的身体仿佛被无形之锥定在原地，源源不断的冷意攀上皮肤。
“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你那些眼睛又向你汇报什么了吗？”
“哈哈哈。如果艾薇如外表那样乖巧，我也不会在专注工作的同时，一边又要分心关注你的事。”
坐在沙发上，身体倚着扶手，伊尔迷交叠着双腿，单手撑着下颌，保持着对她的凝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薇要不要自己看看？”
顺着伊尔迷食指指出的方向，她看到茶几上薄薄的A4纸张。
她听到血液凝固的声音。
尽管死神的镰刀已经抵在喉下，她依然一步步走上前，在茶几半步远的位置俯身，拿起那份文件。
“我提醒过你了。很多珍惜的东西在友客鑫黑市都不稀缺。”
伊尔迷说。
“艾薇近期的公司流水，有一些流向了友客鑫黑市呢。”
“能告诉我你买了什么吗？”
纸张上一条条流水报表，金额巨大，商品及买家的身份却标注不详。
看来以伊尔迷的手段，短期内也无法渗透友客鑫黑市的情报网里。
“是公司送给客户购置的礼品。”
她将薄薄的A4纸张丢到茶几上，声音平静。
“一些有权势但癖好特殊的客人。他们有的喜欢木乃伊作为藏品，有的喜欢鲜活的婴儿，有的需要特殊渠道订购的药剂。”
她回视伊尔迷比夜色还要浓黑的双眸。
“下次再查我公司的账户，或是偷看隐私，那么交易和目前现有的情。人关系便结束吧。”
伊尔迷的眼瞳微微转动，他冷白没有血色的手指穿过耳畔的发丝，轻轻将它们拢到耳后。
“我在尝试了解你喔，艾薇。你有时候表现出的态度让人不能安心。我想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想什么。毕竟从前的任务协助，我这边都是毫无保留。这样信息不对等的关系是否太狡猾了些？”
“所以你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应该开心？”
她继续与他对视，眼神凌冽如刀，仿佛随时要刺进对方的心脏。
还是伊尔迷率先选择了退让。
他叹了口气。
“好吧，这次算我错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走来，避开她锐利的眼神。
“不过你拿起文件前的表现，证明你还有一些事瞒着我。”
“下一次，我大概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伊尔迷的身影消失在敞开的窗口。
夜风吹进屋子。
艾薇的身体缓缓软了下来，她蹲在茶几面前。
对比刚刚回来时的烈火焚身，现今的她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
幸好……
幸好她做了多手准备。
在黄毛私下购买片剂的同时，又让公司在黑市上购入一批普通人难以接受的“商品”。那些东西确实是赠送给癖好特殊却身份显赫的客人的，这一点上她没有说谎，所以伊尔迷找不出她的破绽。
她蹲在茶几上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总算有了些许力气。
将手撑在台面上，她缓缓起身，慢慢走向了主卧。
在主卧的卫生间，她从香薰盒拿出蓝色的片剂，丢进嘴里咀嚼。
她似乎适应了唇齿间流转的苦涩，直到将片剂嚼碎，吞进食道，内心都毫无波澜。
此后又过去一天，她照常去公司上班。
心腹推开门走进来，告知黄毛男的女朋友报警了。
钢笔的墨汁在纸张晕开，留下一块刺目的黑点。
“报警？”
在嘿帮遍地的友客鑫都市，警察这个称呼还真是一个陌生的名词。
“她为什么报警？”
这很奇怪，明明身份是黑市器。官典当行的服务人员，这样的身份天然与警方处于两个极端，应该对警察的存在敬而远之才对，因为搞不好对方的手底下就握有人命，案底也不太干净。
心腹说明缘由：“昨晚洛夫被莱福罗斯家族与缇尼拉家族的火扌并误伤致死，我们的人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可洛夫的女朋友却坚持认为洛夫死于阴谋。”
“那么，尸体呢？”艾薇问。
“尸体在警视厅的停尸房，洛夫的女朋友在报案后回到了两人租住的公寓。”
她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派人去那间公寓看看。”
“可是BOSS，那会打草惊蛇！”
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边的烟灰缸砸了出去。
烟灰缸贴着心腹的耳畔飞过，狠狠砸进墙壁。
整面墙出现裂痕，她一字一顿：“去看看。”
冷汗流下，心腹愣愣的回应：“……是，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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