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坐在杀手的腿上。
ok,没问题的,是规则之内的大冒险。
第二,和杀手亲嘴。
ok,这个也可以,游戏之前就设定好了大冒险的底线,医生让他这么做也算是意料之中。
第三。
……这个也可以吗?
沈亦川眉头蹙起,很快舒展。
只是对话,似乎并不涉及实际上的动作,应该也是规则之内的行动。
所以是可以的。
好的,他知道了。
平时喝酒有竹马监管的沈亦川,在没有竹马的时刻便没那么自觉了。
他在思索时也在小口啜饮红酒,满杯的红酒现在就剩一小半。
要不是医生拿走他的酒杯,估计一整杯都要喝光。
医生把沈亦川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倒进自己杯子。
沈亦川看着自己的空酒杯,嘴角下拉一点点,似乎不大开心。
医生被他这幅委屈的样子弄笑了,见沈亦川还在出神,忍不住催促:“你做完了就让你喝。”
沈亦川点头。
树懒一样的沈亦川,慢吞吞地往杀手身边蹭。
杀手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侧头,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不是故意这么慢,也不是想拖延时间,只是晕,动一下都觉得天旋地转。
他浑身都热,坐在杀手旁边,大腿贴着大腿,肩膀并着肩膀,那股热意隔着衣服透过来。
热得人心慌。
沈亦川认为杀手是竹马,但梦中的竹马有点陌生,他不自觉亲近,却又因为这点陌生保持着对待陌生人的礼貌。
“傅斯衡。”沈亦川仰头看他,眼镜后的双眸被酒精软化得柔软,“我能坐你腿上吗。”
傅斯衡这个中国人的名字出现时,杀手和医生似乎都不觉得突兀,表情没什么变化。
杀手不同意也不拒绝,沈亦川没等到回答,还以为对方耳背,于是撑着杀手的大腿,支起身子凑到他耳边,几乎完全贴着他,小声问:
“傅——斯——衡——”
带着红酒味道的气息拂过杀手耳际。
杀手大腿肌肉绷紧,指节微动,而沈亦川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对杀手造成的巨大杀伤力,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我,能,坐——”
话没说完,就被杀手搂着腰,一下拽到了过去。
沈亦川和杀手面对面,沈亦川跨坐在他身上。
杀手很冷,不止气质,温度亦然。
对于热气上头的沈亦川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避暑工具。
他相当放松地趴在这位可以被称为“叔叔”的竹马的胸口,脑袋不安分地乱蹭,想要离让人舒服的凉气更近。
杀手的手压住沈亦川的腰,试图把人固定住。
他好像很厌烦他身上这胡来的一点重量,皱着眉,语气沉沉:“别动。”
沈亦川呆呆地啊了一声,不动了。
也只安分了两秒。
又自以为不大明显的、悄咪咪地把脑袋往上靠。
热气腾腾的脸蛋贴着杀手脖颈那里的一点皮肤,沈亦川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想更舒服。
“傅斯衡。”沈亦川说:“你把扣子解开几个吧,让我贴贴,我好热。”
完全不带任何其他暗示的话,只是出于自身需求向天下第一好朋友提出的合理请求。
他和竹马之间就是这种可以坦率直言、无话不谈的关系。
杀手一动不动,像是广场上静止的雕像,维持着同一个动作。
沈亦川认为这是默认。
沈亦川抬手要去解杀手的纽扣。
杀手攥住他的手腕。
他好像不大能接受这种接近,肃穆冷酷的眉眼酝酿着让人看了害怕的沉郁。
“别乱动。”他再次警告。
沈亦川的反应和上次一样。
呆呆地、短促地啊一声。
好像很听话老实。
实际还是我行我素。
醉鬼都有点执拗。
杀手越不让沈亦川动,沈亦川越要动。
杀手不得不用更多的力气制服他。
沈亦川的两只胳膊被杀手反扣在身后,压住。
沈亦川挣了两下,没挣开,垂眸思索两秒。
解开扣子不一定非要用手。
沈亦川吻在扣子上,将那枚纽扣含入口中。
用舌尖和牙齿挑它,试图把它挑开。
呼吸和唇舌的热度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
湿润而柔软。
杀手呼吸微凝。
他闭眼又睁开,随后抓住沈亦川后脑的发丝,没怎么用力地往后拉。
沈亦川咬着扣子不松嘴。
“松开。”杀手放手,转而轻缓地摩挲他的脑袋,“我解。”
沈亦川于是如愿以偿。
沈亦川贴着凉丝丝的杀手,舒服地叹了口气。
困了。
沈亦川闭眼。
“别睡。”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透着意味不明的引诱意味,“接吻呢?”
医生在沈亦川和纽扣搏斗时,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旁。
很近,一个更适合观察沈亦川的距离。
他看到沈亦川浓密的眼睫垂下,因为他的话又勉强支起,眼皮子打架,半梦半醒地看他。
医生取掉他被杀手胳膊挤得东倒西歪的眼镜,声音更轻,“做完再睡。”
沈亦川是个蛮有原则的人。
医生跟他玩大冒险,医生遵循游戏规则,那他也不能突然变卦。
而且接吻并不费力。
顺嘴的事。
沈亦川扒着杀手的肩膀,跪坐起来,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杀手高一些。
他捧起杀手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他。
碎发零散,因为摘了眼镜,眼神发散,脸上又没什么表情,冷不丁地一看,竟然很有气势。
这个时候也没忘记礼貌。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很冷静理智地讲着让人心脏突突突突几乎要蹦出喉咙的话。
“傅斯衡,我要亲你了。”
“你要让我亲吗?”
怕沈亦川不小心往后栽倒,而拦在他后腰的胳膊骤然紧了下。
医生在旁边发出古怪的笑,故意逗他,“他不让你亲你就不亲了吗?”
沈亦川慢悠悠地扭头。
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见另一个傅斯衡。
像这种亲密的事,就算是游戏场合也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才能继续。
要是杀手不让亲,沈亦川肯定是不会继续的。
拒绝应该由杀手本人提出。
医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亦川混沌的脑袋开始运转。
医生让他亲杀手,但是又提出杀手不让亲的if选项。
又因为杀手等于医生等于傅斯衡。
如果杀手不让亲,并且他还应该完成任务,那么他可以亲医生。
“我明白了。”沈亦川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让我亲你?”
医生一顿。
没想到沈亦川会这么说。
旁观看戏的人,猝不及防地也变成戏中人。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鄙夷,“我不是同性恋,别恶心我。”
沈亦川的所有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医生吸引过去了。
沈亦川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让我给你口.交。”
这个姿势有点累,沈亦川又放松地趴回去,懒洋洋道:“还总是让我和别人亲亲。”
医生:“前者只是无关痛痒的玩笑,至于别的……”
医生微妙地顿了下,“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个人的独特爱好。我好奇你们同性恋的交往方式,我想知道你们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医生笑起来,看上去挺温柔,话说得却不是很好听,“况且,作为我的观察对象,你不是也在享受吗?”
“我不太懂。”
沈亦川完全没有被他绵里藏针的话刺伤,更摸不着头脑了,“听你的意思,你应该很讨厌同性恋——你攻击同性恋的手段还包括亲吻吗?”
医生刚刚还游刃有余的表情突然消失,看起来有几分阴沉,“我没亲过你,谁会亲一个同性恋?”
沈亦川好心帮他回忆,“就那天,我刚从地下室跑出来,你说要和我做交易,然后你杀了利卡,打晕我,把我抱到床上,趁我昏迷……”
“闭嘴!”
医生突然抬高声音打断沈亦川,他脸上的厌恶更甚,甚至到了可以称为痛恨的程度,“我没亲过你!”
沈亦川也不和他犟,“好的,没亲过,你不是同性恋,嗯嗯嗯。”
医生的脸色没有因为沈亦川的妥协而好太多。
杀手旁观着两人的争执,看沈亦川确实困得不行,便把人就着这个将要睡着的姿势,一只手托着他屁股,一手扶着他背,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沈亦川下意识地揽住杀手的脖子。
医生还没缓过神,他双拳紧握,垂着头,昏黄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神情。
杀手:“以后这种游戏不要叫我。”
“别装。”医生嗤笑,反唇相讥,“他是同性恋,你就不是了?你没爽吗?”
杀手不语。
医生像连珠炮似地质问他:“你又不是没长嘴,他每次都问你行不行让不让,你不是每次都不说话吗?”
“就算你真被人毒哑了,你不是还长着手和脚吗?先生,别告诉我你也喝醉了,没有力气推不开他。”
“他是你教子的妻子,你忘了你白天还问他们愿不愿意白头偕老吗?”
杀手一晚上的表现都相当沉默。
这种沉默,是对某种不堪的、不该产生的情绪情愫的放纵。
他是猎人的教父,他答应猎人的请求主持猎人和沈亦川的婚礼,沈亦川是他教子的妻子。
医生说的有一定道理。
从医生提出过分的任务时他就该离开房间……不,应该在对方敲响他的房门,用那双纯粹纯洁如羊羔般的眼神注视他时,他就该狠心拒绝。
和医生不同,杀手并未沉浸在失误错乱的情绪中太久。
他很快就整理好,没再管那个被沈亦川说得莫名激动破防的医生,带沈亦川上楼。
他妥善地安置好沈亦川,关上门,默默离开。
黑夜将重置一切。
-
沈亦川睁眼。
日上三竿,昨天晚上没拉上的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得严丝合缝,厚重的布料阻挡了大部分光。
房间昏暗,沈亦川望着天花板,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沈亦川捂住自己的脸。
他的酒品不怎么好,喝醉后会很粘人,理智飞飞,很难把控人际关系上的边界。
竹马在这方面看他看得很严,只允许他在两人独处时喝一点。
昨晚喝酒当然不是奔着喝醉去的,沈亦川只是没想到医生私酿的酒那么好,喝着跟小甜水似的,度数却高得吓人。
弄得他只抿了一口就醉掉了。
好喝爱喝,下次还喝。
自己一个人偷偷喝。
另外人际方面也不用操心。
医生是恐同的同性恋,非常好的人设设定,只要他坚持恐同反同,沈亦川就不用担心自己挨撅。
而杀手那边也不用担心。
沈亦川对杀手的了解不是很多,单从昨天晚上他纵容自己胡闹、送他回房间、没有把他一枪崩了这几件事来看,杀手性格好像还不错。
最后也没真的跟他亲嘴,对他的亲近表现抗拒,估计也没有撅他的嫌疑。
现在唯一想撅他的猎人还没回家。
这么一想,全是好事啊!
沈亦川飞快完成酒后失德的心理建设,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澡洗漱。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沈亦川在别墅二楼又仔细翻了一遍,没发现被的线索。
但剧情已经很明朗了。
简而言之就是邪.教害人。
猎人爸爸尤其害人。
整个小镇都是愚昧的受害者和施害者。
小镇虽然有超自然力量,但沈亦川感觉没有拔高到“邪神”这个程度。
应该只是邪门的信仰,外加一些巫毒咒术。
不然怎么会祭了这么长时间,就祭出一个只是不死的哥哥。
……不对。
沈亦川刷牙的手顿了一下。
小镇居民愚昧,全心全意地信奉信仰很正常,怎么猎人爸爸这个出过小镇,在城市里生活四五年的人,回来以后,信得比之前还要狂热?
始终没有反馈的信仰很难让人信得这么深,并且愿意为此做更多的行动。
所以大概有真的神迹出现过。
并且猎人爸爸很有可能就是神迹的旁观或亲历者。
那问题来了。
小镇祭祀、猎人爸爸单独的祭祀,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仪式发生几千上万次,为什么最终的赐福对象只有哥哥?
猎人作为那次赐福的参与者,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大概的步骤和流程,既然他那么想要赐福,他为什么不自己复刻?
他有没有想过复刻?
沈亦川吐掉漱口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洗脸。
冷冰冰的水让人头脑格外清醒。
沈亦川把被打湿的额发往后捋,看向镜子。
他有一个很颠覆的想法。
假如。
小镇居民祭拜的神,不是邪神,是善神。
善神大概会嘉奖正义、勇敢、善良等等等等。
那种残忍血腥的祭祀当然没有效果。
现在已知的超自然现象有三个。
猎人妈妈、猎人哥哥,以及利卡。
猎人妈妈这边信息太少,暂且不论。
以这个为前提去假设,哥哥获得赐福这件事也能说得通。
哥哥烧伤和猎人爸爸去世是同一天。
有没有可能是哥哥为了救猎人,在和爸爸的争斗中,失手弄死他爸,而他因此受伤。
猎人和哥哥有矛盾,是因为猎人被爸爸洗脑洗得很严重,直到现在还站在爸爸那边。
看他疯疯癫癫言语行事,这一条其实很站得住脚。
利卡同理。
善神奖励善的,偏偏小镇上的风气都被带跑偏,矮个子里拔将军,把利卡拔出来。
利卡在医生的考验中,放弃自己生命,选择他。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勇敢。
所以收到神的赐福。
没死,变成鬼。
……还把他给淦了。
善神假设堪称灵光一现,依据并不算太硬,偏偏又能说得通。
具体对不对还得收集更多线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多查查。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他完全可以自己祭一下,弄点赐福什么的。
谁要是想撅他,他就会用神的力量,让对方失去撅的能力。
括弧此处特指猎人和利卡。
沈亦川把脸擦干,去猎人房间找了两件更适合他穿的衣服,下楼去找杀手。
-
别墅很大,别墅后面开了一片小花园,花朵娇艳,都是些很常见的品种。
杀手正在给这些花除草。
沈亦川坐在花园附近的秋千上,一副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随便找了个话题,非常自然道:“这些花是您种的吗?”
杀手头也不抬:“嗯。”
“长得真好。”沈亦川又问:“种多久了?”
杀手:“两年。”
“您在这里住了两年?”
杀手专注除草,“是。”
沈亦川脚尖点地,稍微用了点力气,秋千荡起摇晃的细微弧度。
“没想过逃跑吗?”沈亦川采用颇有心机、主动降智的提问方式,把杀手当成和自己一样,被迫留在这里的可怜人,“您和我不一样,力气很大,努努力说不定真的可以跑掉。”
沈亦川说完,又补充道:“而且您脚腕上也没有定位器。”
杀手攥着一把草起身,换了个地方继续除。
“我主动留在这里。”
沈亦川故作惊讶,“为什么?”
杀手转头看他一眼,“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沈亦川松了口气,“我真的问了?”
杀手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沈亦川通知似的询问。
-我能坐你腿上吗?
-你要让我亲吗?
杀手收回目光,冷淡道:“嗯。”
沈亦川于是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道:“我和伙伴们来小镇,是为了探险度假,你是为了什么?”
杀手:“跟你差不多。”
“可以展开说说吗?”沈亦川贴心地给他举例,“小镇并不出名,布朗在网上找到的消息,你呢?”
杀手:“雇主。”
沈亦川:“雇你杀人的雇主?”
“雇我杀他的雇主。”
杀手放下铲子,把除掉的草扔到一边,沈亦川很有眼力见,把早准备好的水和毛巾递他。
杀手在小花园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沈亦川也从秋千上下来,坐到他旁边。
现在正是盛夏,中午阳光很猛,还好长椅搭在葡萄架下,葡萄的绿荫下更清凉一些。
杀手只穿露胳膊的工装背心,皮肤上有明显的疤痕。
交流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专注。
让对方感受到你的诚心。
沈亦川扭头,专注地望着杀手。
眼睛好像放射着不灵不灵的光。
杀手的手放在沈亦川的脑袋瓜顶,转动他的脑袋,让他目视前方。
沈亦川脑袋又转回来,依旧专注。
杀手:“别看我。”
沈亦川听话:“好的。”
杀手一下喝了大半瓶的水,不徐不缓道:“那个雇主在m国很有名,白手起家的小镇青年,靠着倒腾二手货起家,每一个决定都像是被幸运女神指点,不到五年就完成了财富积累,实现阶层跃升。”
“我认识他时,他已经是千万富翁。”
沈亦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时间点。
五年。
猎人爸爸也是离镇五年。
沈亦川:“雇主出身卡伦镇,和猎人爸爸那波人一起出去的?”
“嗯。”杀手没有自顾自地把所有信息都交代出来,以一种引导的姿态,鼓励地问:“昨天医生说了不少,你还能猜出什么?”
那可太好猜了。
沈亦川飞快道:“猎人爸爸和你的雇主是同乡,雇主声名鹊起,猎人爸爸却只能狼狈回乡,回乡后还更加专注地研究祭祀——在哥哥之前还有一个受到赐福的人,雇主就是那个人?”
“说得通。”沈亦川感觉思路越来越明朗,“哥哥不会死,你的雇主也不会,他自杀失败,所以雇你杀他。”
杀手:“对。那你觉得我成功了吗?”
“没有。”
沈亦川在回答的同时,还比较人情世故地夸他,“你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杀手,你不想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出现主动放弃任务的污点,所以你来到小镇,想要寻找雇主不死的原因。”
“嗯。”杀手说:“可惜我还没有头绪。”
沈亦川不假思索:“我帮你。”
杀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不是嘲笑,只是觉得有趣,“你帮我?”
沈亦川一本正经:“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不客气。”
“你准备怎么帮我?”
沈亦川:“你先告诉我你的雇主为什么想死。”
“不知道。”杀手的侧脸冷硬无情,“聆听死者的遗言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沈亦川:……
有被装到。
杀手又问:“所以呢?你准备做什么?”
沈亦川面无表情地竖起一根手指。
手指左右摇摆。
“秘密。”
-
比沈亦川采取行动来得更快的,是一个不知道算好算坏的消息。
猎人死了。
死在山里,尸骨无存。
对沈亦川来说,这应该算好消息。
但这又让他置身于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猎人三天没回家就传出这个消息,白天听医生说完的沈亦川还没来得及感慨,中午就被小镇居民围住了。
沈亦川躲在二楼卧室,将窗帘拉出一条缝隙。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小镇居民。
他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长着一张模糊却熟悉的脸,齐刷刷地仰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楼窗户。
一只手代替沈亦川,将窗帘合上。
“很不巧,亲爱的。”医生说:“如果你不能尽快挑一个被小镇认可的人结婚,作为外来者的你,很可能会被他们带到山上,成为你同伴那样的祭品。”
沈亦川看向他。
医生笑:“提前声明,别选我。”
“我不是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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