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不知名的生物站在他的床边,可能是因为受伤,血珠滴滴答答地流,这才留下了片血迹。
但蓝牙耳机里为什么会出现相同的“啪嗒”声呢?
兰鹤手忙脚乱地摊开手掌,将手心里一直紧攥着的蓝牙耳机递给谢湛,忙道:“我半夜醒来后,确实是先从蓝牙耳机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谢湛神色凝重,接过兰鹤手中的蓝牙耳机,没说话,他绕过那滩血迹,轻松地推开了木床。
已经卷起袖子,准备去帮忙的兰鹤看着谢湛毫不费力地推开木床,以及谢湛手臂上鼓起来的肌肉,有些羡慕地盯着看了会,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落寞地低下头,却看到了床推开后,暴露在视野里的手机。
兰鹤心下一怔,手脚发软地绕过那滩血迹,震惊地望着表面上几乎完好无损的新款手机。
谢湛拿起手机摆弄了会,问兰鹤要有没有相同款式的充电器。
兰鹤凑到手机面前看了会,有些慌张地翻开原身的背包:“有,这个手机和我的手机是同款。”
原身当年为了买到罗温的同款手机而费尽心机,托好几个黄牛,花了大价钱才抢到的新上市的某水果手机。
谁知,用了没多久,市面上又出了个新款。罗温又换了个新款,原身本想跟着一起换最新款,但还没来得及换,就来到了无人区。
谢湛接过兰鹤手中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了电。
等待手机开机的过程中,狂风一直在拍击着窗户,听得兰鹤回想起昨晚,浑身哆嗦了下。
倚在床头柜前的谢湛懒散地瞥了眼兰鹤眼底的雾气,手自然往下滑,手掌握住兰鹤的手腕,手指勾住兰鹤的指尖。
很软。
这是谢湛的第一感受。
谢湛叼着烟,无意识揉捏着漂亮小鬼的指尖肉。
他低头看了眼兰鹤的手。
漂亮小鬼的手很小,肤色白皙,指骨倒是生得很长,细瘦的一截,直直的,指甲很干净,甲床透着健康的粉意。
看上去不适合提重物,倒是适合裹住粗大的东西,帮人做点手工活。
甚至,他一手都能握住漂亮小鬼两只细瘦的手腕。
【感觉npc在想一些很龌龊下流的东西】
【可能想让我老婆帮他手…冲吧。】
【牛头人属性狂喜】
【不要啊,这是我老婆,我还没同意给我老婆纳男.妾呢】
【楼上几个酒,喝得这么醉】
兰鹤没看到弹幕,但是手被谢湛握得太紧了。
尤其谢湛这个公子哥不知为什么手上有茧子,磨得兰鹤手掌心有些痛。
兰鹤小心翼翼地缩回手,终于要摆脱谢湛的手时,谢湛一个用力,又重新抓回兰鹤的手。
【说话有点黄,我先走了】
【人走了没事,话留下来啊】
【那个(对手指中),这一幕让我有点幻视,小煮啵受不了,刚爬出去,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了下去,继续不可说】
【我.草,恶俗啊】
‘叮’的一声,蓝牙耳机自动连接上了开机的手机。
刚连上后,蓝牙耳机又发出“啪嗒”的声音。
兰鹤对这种声音生出了应激,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有些发抖,盯着谢湛手里的蓝牙耳机。
手机没有密码。
谢湛打开手机后,发现是一段提前录好的音,他关上录音后,蓝牙耳机没了声音。
兰鹤也凑上前,颤着手重新点开录音。
蓝牙耳机再次响起“啪嗒”的声音。
这倒是消除了兰鹤一点恐惧,兰鹤忙关上了录音。
好半天,兰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它…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谢湛蹙眉,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和蓝牙耳机。
手机里没其他异常,除了那段录音外,就像是新从手机店里买回来的手机一样。
兰鹤不知为何,又重新拿起来蓝牙耳机和手机,亦步亦趋地跟着谢湛。
他看着谢湛打开窗户。
窗户外是棵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密密麻麻的枝丫挡住了房间里人的视野,偶尔有风吹过时,枝头能拍打在窗户上。
但也没有任何异常。
谢湛关上了窗户,带着兰鹤走进浴室。
这是这个房间里第二个具有隐蔽作用的地方。
越靠近浴室,兰鹤手脚就越不争气地发软,生怕浴室里冒出什么奇怪的生物。
就像是恐怖电影里什么《地下道的美人鱼》啊之类的画面。
就在兰鹤惴惴不安的时候,谢湛直接推开了房门。
一时间,兰鹤心跳砰砰,吓得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倒映出浴室里的场景。
什么都没有。
兰鹤骤然松了口气,睁开闭合的单只眼睛,心里暗骂着自己不争气,耳尖发红,他余光里注视到谢湛走进了浴室。
兰鹤其实不太想进,但他倒霉抽中了这个房间。谢湛又是过来帮他的,兰鹤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入浴室。
浴室并不大,就一个淋浴头、马桶和洗衣机,连浴缸都没有。
兰鹤学着谢湛的模样,也装模作样地低头观察着四周,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观察,只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浴室。
谢湛似乎看到什么,半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下水管道旁边的水啧。
兰鹤也忙蹲下身,惊颤地瞪圆眼睛。
浴室里的水全流进下水管道,流不尽时就会在下水管道附近积蓄些水。
而此时,这些水里泛着红色。
谢湛伸手想触碰这些红色的水。
兰鹤条件反射地握住谢湛的手臂,慌里慌张地摇头,有些词不达意道:“别碰,我…我很爱干净的,洗完澡就将浴室收拾得干干净净,下水道旁边没有水,更没有这些奇怪的水……”
谢湛注视着兰鹤,心下微动。
漂亮小鬼说起话来,有些急,或者说从娘胎里生出来时,肺活量就不达标,说一大段长话时,莹白的面上就会透出点粉意,加之皮肤太好,倒像是刻意调出来的雾面桃花妆。
兰鹤见谢湛直勾勾盯着他不说话,以为谢湛不相信他说的话,有些急地思考着措辞。
尼尔不知为何变成了怪物。
现在,还没找到异变的原因。
万一,万一就是碰了奇怪的东西呢。
总不能是第一次遇见的怪物,因为其他人也受伤了啊,但只有尼尔变成了怪物。
兰鹤的脑海乱糟糟的,张了张唇想要说话。
谢湛伸出一根手指摁住兰鹤的唇瓣,又很快松开手,注视着兰鹤的唇瓣很快变色。
被手指压住的唇肉边缘泛着白意,慢慢往外延伸,从粉白变成殷红。
谢湛牙尖无意识磨了磨烟,混不吝地笑道:“嗯,我知道。”
兰鹤太尴尬了,脸有些红,眼睛闪烁了两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往旁边移了移,突然闻到股似有若无的腥气。
又或者说,一开始就有腥气,但味道实在是太弱了,嗅觉不灵敏的人不太容易注意到,但离得近了之后,才闻到这股奇怪的味道。
兰鹤下意识望向下水管道旁边的红水。
红意慢慢扩散着,里面冒出些小水珠,像是烧沸腾的水,凝结出的水珠。
还没等兰鹤看仔细,谢湛就握着兰鹤的手,带着兰鹤站起身:“走吧,我们商量一下,要不要离开这里,不离开的话,你今晚别睡这个房间了,抱着枕头上我那屋,跟我一起睡。”
【npc不要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睡着睡着,不要让我们小煮啵肚子鼓包就好了】
【哎呀,那我们小煮啵挺着个大肚子穿梭在恐怖世界,好可怜啊宝宝】
【好可怜啊宝宝】
……
【好可怜啊宝宝+10086】
【我要魂穿这个npc】
谢湛道:“我刚才是想看浴室里有没有不同的地方,例如地面墙壁这些地方……”
兰鹤认真地听他说话,悟出个道理。
好像就是4399游戏里的消消乐,找出两个图中不一样的地方。
两人下了楼梯,刚好迎面撞上进门的霍勒亚。
霍勒亚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了些潮意,眯眼看着谢湛,质疑道:“你是从小羊羔的房间里出来的吗?”
谢湛扯唇笑了笑,懒洋洋道:“对呀。”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兰鹤从谢湛的身后钻出脑袋,想要缓解一下气氛,小声道:“不要大声说话,罗温还没起呢。”
霍勒亚拧眉看向兰鹤:“你还关注他起没起?”
谢湛抱臂,盯向兰鹤。
两人刚才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全对准了兰鹤。
可怜的、过分清瘦的、堪堪到他们胸口位置的兰鹤就这样挤在两个同样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中间。
如果这是导演的镜头的话,这个时候,镜头拉远,恍然一看,有点黑白黑,奥利奥的感觉。
高大结实的男人呼出热哄哄的气,似乎要喷洒在兰鹤的颈首。
兰鹤忙小心翼翼地移到柜台上,尴尬道:“你们不饿吗?”
确实饿了。
哪儿都饿。
但目前这种境况下,只能先填饱肚子。
三人吃完饭后,发现罗温竟然还没下楼。
霍勒亚大跨步地上楼:“罗温这个点还没起吗?他是猪吗?”
霍勒亚三俩步上了楼,“哐哐”拍了几下门,见没人搭理后,直接推开门,过了一会,他又急匆匆地下楼:“罗温根本没在房间里。”
谢湛猛然站起身:“他没在房间,那他能去哪儿?”
霍勒亚下意识掏手机,等打电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这里没网。
谢湛也大跨步上了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了过去,没找到任何人,烦躁道:“你和他不是在一个房间吗?”
霍勒亚呼出气,更烦:“我tm昨天晚上出去了一趟,出去的时候,罗温也没在房间。我以为他去撒.尿了……”
他说到最后,后知后觉,竟然有点惊恐:“罗温难不成昨晚上就不见了?”
谢湛居高临下看着霍勒亚:“你昨天晚上去干嘛了?”
霍勒亚皱眉,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兰鹤:“你tm不是知道吗?我来这儿,本来就是有目的,不就是要找那个蛇晶果……不然我tm的会到处乱跑……”
他们还在说些什么。
兰鹤已经听不清了,他被巨大的信息量所冲击,什么蛇晶果,什么目的。
兰鹤脑袋乱糟糟的,脑海里无意识想起来每次早上,霍勒亚好像都是从外面推门而入的。
兰鹤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霍勒亚和谢湛在屋内找罗温,看着他们烦闷又焦躁地站在原地商量着什么。
整个房子像是只小鸟,沉睡的时候岁月静好,扑腾着翅膀飞起来的时候,羽毛掉了几片,钻进森林里,乱哄哄的。
在这种乱哄哄的气氛下,兰鹤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掌声和鲜花:“《无人生还》背景解锁百分之十,主角团之一霍勒亚的目的,请主播再接再厉。”
而游戏世界里,却传达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隔音这么差的房子里,罗温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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