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应该怎么办。
谁也没料想到无人区的天气竟如此恶劣,小木屋里的气氛一降再降,降得有些低迷。
霍勒亚率先询问了罗温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罗温皱着眉,只是摇头。
“昨天晚上,我刚进厕所,就晕了过去,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在树上了。”
这话宛如深水炸弹,惊得小木屋里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
毕竟,这可能意味着小木屋里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那个人藏在暗处,或许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像是玄幻小说里操控着傀儡丝的傀儡师,在暗地里,操作着这个房子里的一切。
兰鹤打了个哆嗦,控制着自己别去幻想更多的恐怖内容。
过了好久,还是谢湛先起身去柜台旁边做饭。
霍勒亚和罗温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鹤想了想,还是对谢湛一个人做饭有些不好意思,他也进了厨房。
谢湛当时是在洗菜,瞅见漂亮小鬼进来后,探着毛茸茸的脑袋,跟个小动物似的左看右看,一幅好奇懵懂的模样。
谢湛伸腿挡住漂亮小鬼去拿菜的手,叼着烟,一幅混不吝的样子,明知故问道:“哪儿跑来的偷吃东西的小坏蛋?”
兰鹤被他一挡,拿锅的手落在谢湛的腹部。
谢湛的腹部很硬,很烫。
兰鹤的手指还不小心划到了谢湛小腹位置的青筋。
他吓了一跳,忙收回手,听见谢湛的话后,脑袋一懵,急道:“不是…不是过来偷吃的,我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帮忙?”谢湛微挑眉,俯身凑近他:“帮什么忙?小鬼,你帮我系上围裙。”
谢湛凑得实在太近了,兰鹤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滚烫热气,那种强侵略感激得他的眼睛泛起了些水雾。
兰鹤受不住地去推谢湛,面颊潮红,细声小气道:“你…你别靠这么近……”
谢湛眸色加深,喉结上下滑动两下,明明箭在弦上,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松开了禁锢着兰鹤腰间的手。
“霍勒亚不是给了你一把枪,”他深吸口气,倚在柜台上,抬手揉了揉兰鹤的脑袋,扯唇笑道:“刚好趁这个机会,让霍勒亚教教你,如何用枪?”
兰鹤感觉腰被揉得好疼,掀开衣服的话,估计都能看到红痕,他吸了口气,眼睛里泛起点水雾,有些恼,也不管谢湛了,挥开谢湛的手,哒哒地跑回客厅。
兰鹤走到一半,脊骨窜起抹凉意,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谢湛怎么知道霍勒亚给他一把枪?
还没等兰鹤想出个所以然,就看见沙发上的霍勒亚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兰鹤听话地走到霍勒亚的面前。
霍勒亚身体高大,腿部肌肉明显,膝盖抵在兰鹤的大腿根位置,压得兰鹤丰腴的大腿肉有些凹陷,兰鹤有些不适地后退着。
霍勒亚似乎没察觉到兰鹤的不适应,身体前倾着,膝盖抵压着兰鹤的大腿肉,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小羊羔,是让我教你怎么用枪吗?”
兰鹤膝弯几乎压在桌子上,差点一屁股坐在桌面上,他紧绷着腰身,勉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跌到桌面上。
他想坐到沙发上,但看着霍勒亚身上的肌肉,又不好意思说话,支支吾吾着,点了点头。
小羊羔刚才就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的,雪白面透粉,眼睛里含着水,这个时候,又被欺负得更可怜了,想说话又不敢说话,咬着唇,长长的睫毛晃啊晃,一幅楚楚的样子。
霍勒亚感觉心脏被猫抓了一爪子似的,心下发痒,眼睛闪烁着,又凑近了些小羊羔。
旁边的罗温踹了脚霍勒亚,冷声道:“别发.情.了。”
霍勒亚回过神,手掌还不规矩地压在兰鹤的大腿上。
兰鹤忙想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却被霍勒亚按坐在桌面上。
兰鹤下意识想起来。
霍勒亚已经一本正经地掏出手枪,给兰鹤讲解事项。
兰鹤之前从未见过真枪,此时突然摸到枪,心里说不好奇是假的,只好委屈巴拉地坐在桌子上,偶尔还会被霍勒亚抵住小腿限制着行动。
兰鹤小声和系统控诉道:“他好过分。”
系统道:“…坏人是这样的。”
兰鹤总感觉系统像是在哄小孩,他毕竟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听着这话,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再说话,专注地看着霍勒亚的动作。
谢湛从柜台里出来后,就看到幅这样的场景。
漂亮小鬼无知无觉地被哄骗到了餐桌上,长发披散在身上,遮住大部分身体,从他这个视角,仅能看到偶尔裸露出来的两只纤细伶仃的手臂和后颈那块雪白的皮肤。
干干净净的,像是被谁碰触,就会染上谁的颜色一样。
像是一盘刚出炉的、冒出热气的白糕。
丝毫不觉地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谢湛走到客厅里,将盘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哐当”一声,吸引了白糕的注意力。
漂亮小鬼侧首看着他,柔软的小手里握着手枪,脸上多出了几道不知是被谁摸出来的红痕,水润润的眼睛发懵地盯着他看。
谢湛笑了下,两手架住漂亮小鬼的肩胛窝,抱小孩似的直接将他提溜起来,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兰鹤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了。
谢湛倚在沙发旁,叼着烟,掠过几道不满的视线,意有所指道:“刚出来,还以为在搞人体.宴.呢。”
他这话一出,好几道视线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发懵的兰鹤,呼吸也不自觉地有些加重。
漂亮的、纤细的小羊羔半脱将脱着衣服,眼睛雾蒙蒙的,横陈着不着丝缕的雪白身体,浑身上下颤巍巍的,偶尔还会捧着雪请他们吃。
【我嘞个豆,这个npc总是口出狂言】
【但话又说回来,那个,能不能演两集。】
【让我上去演两集,小主播估计要躺几个月】
【人类吹牛逼的能力还是在与日俱增中】
【吹牛逼?吹我老婆的牛逼吗?】
【够了!我说够了!老婆的东西,老公还没吃到呢!】
兰鹤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低着头,慢吞吞地吃着牛排。
等他们吃完饭后,霍勒亚先想起了尼尔,他端着几盘肉,站起身,说是要去喂猪。
可谁知没过几十秒,霍勒亚神色不太好看地回到小木屋,烦躁道:“那蠢货连饭都不会吃了。”
谢湛支着两条长腿,漫不经心道:“卸了他的下巴,塞给他呗。”
罗温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谢湛。
霍勒亚神情不耐,努了努下巴:“行,你能耐,你过去。”
谢湛站起身,往外走,撞了下霍勒亚的肩膀:“等着瞧。”
谢湛这话说得威风,可没等几十秒,也拐回了客厅,神情古怪道:“尼尔,他现在是听不懂人话吗?”
霍勒亚嗤笑出声。
兰鹤抬头看着谢湛,心下有些好奇。
兰鹤虽然不敢去,但尽量还想让自己显得有价值些,不至于会被主角团抛弃,于是他颤巍巍地举起手,小声道:“要不…要不我试试?”
客厅内其他人的视线顿时看向兰鹤。
兰鹤顶着这么多人的视线,压力有些大,下意识想收回手,还是霍勒亚轻咳了声,偏过头,站起身,道:“走啊。”
兰鹤硬着头皮:“好。”
兰鹤这一起身,其他人也跟在了兰鹤的身后。
他们长得又高又大,衬得站在中间的兰鹤像是只误入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群里的食草系小绵羊,甚至还不自觉攥紧手,一幅鼓起勇气的认真样。
兰鹤走到树洞前,看着他们高大的身躯,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在朝低年级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兰鹤忙压住自己的这种古怪想法,探头进入树洞,他还没彻底进去,就闻到股说不出来的血腥气。
像是腐朽的肉制品。
兰鹤缩了缩脑袋,下意识想离开树洞,但做人要讲诚信,他刚才已经说出口的话,现在决不能收回。
兰鹤心下砰砰然,他鼓起勇气,攥紧颤抖的手,进入树洞。
身后有人给他照明,不算昏暗的灯光下,兰鹤看到尼尔正常的脸。
在这种环境下,人类还是更容易亲近和自己外表相似的物种,哪怕兰鹤已经见到尼尔的异变,但他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尼尔骤然抬起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身上难掩躁动,喉管发出几声呜咽,似乎想说什么话。
兰鹤吓得身体哆嗦了下,摸了摸肚子,小声道:“尼尔,你饿吗?”
尼尔像蛇似的探出脑袋,覆了层白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兰鹤看。
见他没有发狂,兰鹤压下心中的害怕,按了按肚子,轻声道:“就是,你这个地方饿不饿啊……身上有没有力气啊?”
刚准备伸手将兰鹤拉走的谢湛顿住,眼睛里倒映出兰鹤的模样。
尼尔歪了歪脑袋,似乎很不理解。
兰鹤避开树洞里的石子,小心翼翼地蹲在地面上,耐心地和尼尔交流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要吃点东西吗?”
尼尔覆着白膜的眼睛动了动,突然伸出又尖又长的手指。
兰鹤吓得闭上一只眼睛,却发觉尼尔的手指落在肉上,似乎在询问着他的意思。
不久前,还正常的同伴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兰鹤有些心酸,也消除了些对尼尔的恐惧,用力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盘中的一片生菜。
他微张开嘴,将生菜塞进嘴里,向尼尔演示如何吃饭。
庞大的怪物蹲坐在锁链中央,覆着白膜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面前古怪的脆弱的香香小人。
他似乎在向他说些什么话。
他的嘴巴红红的,粉红的口器有些湿润,粉白的舌头看起来很柔软,但只有一排小小的利刃,好像只能吃草。
于是,怪物伸出又尖又长的指甲三下五除二地分开肉制品,往香香小人的旁边推了推。
兰鹤懵住了,看了看尼尔,又看了看盘子里分好的肉块,眨了眨眼睛,好像理解了他的意思,忙摇了摇头:
“我吃过了,你吃……”
尼尔好像理解不了兰鹤的意思,又往兰鹤的方向推了推盘子。
兰鹤想起自己去过的福利院,猜测着小朋友可能听不懂大人的意思,于是,他伸手拍了拍肚子,轻声道:“宝宝,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好不好?”
怪物覆着白膜的眼睛里倒映出香香小人奇怪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覆着粘液的手,下意识收回手,试探着吃了口肉,听到香香小人鼓掌的声音,好像是在夸奖它。
怪物直勾勾地盯着香香小人,直接将盘子里的肉倒进口器里,咽了进去。
兰鹤刚才还感觉自己有点傻,没想到尼尔真吃了下去,眼睛亮了亮,看见尼尔突然四肢俯地,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明明很缓慢的、像是刚出娘胎不久,才学会爬动的小孩子,却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的,用脑袋蹭住了兰鹤的小腹。
兰鹤没反应过来,僵硬在原地。
怪物的身体是冰冷的,毛茸茸的脑袋一寸又一寸地蹭过香香小人的柔软的腹部,像是想要钻进无限包容它的温室里面,喉管咕哝着,发出两句不成调的音节:“mom…妈妈…妈妈……”
【打瓦打多了吧】
【瓦学弟下楼的时候,不要坐电梯,也不要坐楼梯,要飞下去】
【那tm是跳楼】
【楼上怎么不早说】
【老婆好温柔啊,我也想喊妈妈,宝宝好香啊,我也想钻进宝宝的肚子里,住进温室里,老婆好可怜啊,我也想欺负得老婆下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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