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是个世界未解之谜。
但是无论如何,亚历珊德拉都快被乔治纠缠疯了。
高级魔咒课上课前,乔治愣是挤进亚历珊德拉和爱玛学姐中间, 说他给她带了个有意思的东西, 然后打开他的手掌, 里面是只雪白可爱的花枝鼠。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爱玛学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火速远离两个人, 连自己的笔记本都没带上。
亚历珊德拉倒是不怕小老鼠, 但是她没懂乔治为什么要送她这个。
乔治有点不敢看亚历珊德拉的眼睛, 他腼腆的看向自己手掌心瑟瑟发抖的鼠鼠,“我今天早上晨练的时候看到这个花枝鼠,感觉有点像你说的冰原狼”
亚历珊德拉的脸皱起来了, 冰原狼是他们加西亚要塞的神兽啊!可是实力和美丽的化身!花枝鼠这种弱小的小动物怎么和帅气的冰原狼比!
“不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 ”乔治意识到亚历珊德拉有点不高兴, 急忙解释, “我没有见过冰原狼嘛, 我感觉你很喜欢冰原狼, 他们都毛茸茸的都是银白色的很可爱”
他的解释只会火上浇油, 亚历珊德拉死鱼眼:“谢谢,但是对于我们加西亚人来说, 冰原狼和月神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拿走,慢走不送。”
好不容易打发走乔治,刚刚消失的爱玛学姐带着一脸迷离的诡异笑容出现在她身边,还发出了“嘿嘿嘿”的奇怪声音。
“你在干什么?”亚历珊德拉皱起眉头。
“你们俩好甜啊~”爱玛学姐星星眼。
“哪里甜了!”亚历珊德拉抓狂,“我说了一百次了, 我不喜欢他!”
爱玛学姐:嘿嘿~
亚历珊德拉继续抓狂:“你不是怕老鼠吗?这你也能磕?吃点好的吧!他送老鼠啊啊啊啊!”
“哦也是,送老鼠还是算了,救命。”爱玛学姐终于收起了那个诡异的笑容,一脸嫌恶的想起了那只老鼠。
“你放弃了胡斯,还要放弃乔治吗?”爱玛学姐在亚历珊德拉的严正抗议下终于恢复以往严谨认真的模样,“根据我的打听,他家是公爵领东部的卡博什城的城主,虽然根基不深吧,应该是他祖父才有的爵位,但是那可是公爵领东部啊,要么有宝石矿,要么靠近魔兽之森拉希尔,售卖魔兽皮和魔核,每个城邦都富得流油。你真的不考虑吗?”
亚历珊德拉无语凝噎,“可是我不喜欢他啊,我也没办法啊。”
爱玛学姐摇摇头,故作高深的叹气,“女人,你的名字叫矫情。”
其实亚历珊德拉很想找个机会跟乔治说清楚,但是旁敲侧击了几次了,他就是听不懂亚历珊德拉到底在说什么,他在雷系魔法课上的机灵劲在遇到亚历珊德拉的时候全军覆没。
行行行,惹不起,躲得起。
亚历珊德拉自此开始了法师塔躲避乔治大作战,她借助她对法师塔尤其是那几层图书馆的熟悉,以及她本人身材娇小动作敏捷的优势,让乔治扑了很多次空。
可惜,他们上同一节雷系魔法课,尽管亚历珊德拉已经跑得很快了,几乎是阿莱西奥宣布下课的一瞬间就带着书从门口消失,乔治还是紧追不舍。亚历珊德拉实在不熟悉城堡的复杂旋转楼梯,慌不择路间,亚历珊德拉砰的撞上了一间门。
这是亚历珊德拉从没来过的一个厅,和其他奢华的宴会厅完全不同,这个厅的装饰非常朴素简洁,几乎就是用褪色的原木简单装饰,阳光透过琉璃窗照亮了整个房间,和整个城堡的华贵风格格格不入。一瞬间亚历珊德拉想起了那个卡斯蒂利亚的酒馆,尤其是房间里人声鼎沸,亚历珊德拉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卡斯蒂利亚。
似乎是在举行什么活动,亚历珊德拉走
进去看,发现所有男生都簇拥在中央的圆形台子边,正在激情澎湃的为台子上的人喝彩。
亚历珊德拉定睛一看,居然是胡斯!见鬼了!怎么会是胡斯!
他的对手是亚历珊德拉不认识的一个魁梧强壮的男生,一看就是有志于进入骑士团的学徒,又高又壮,胡斯在他面前几乎称得上是娇小可怜。
但是胡斯丝毫不落下风,他的脸庞冷静的几乎冷酷,没有一丝情绪,每一个动作都干劲利落,一个闪身躲过了对手漂亮的剑花,一个又快又准的咒语迅速从他的魔杖尖端成型,是一个精彩的速发束缚咒,将对手捆得死死的。
台子下的男生们都为这个精彩的速发咒语欢呼,亚历珊德拉听到旁边的男生大声说:“这小子咒语学的真好啊,是今年的有力竞选者啊,真是后生可畏啊。”
竞选?竞选什么?胡斯居然不和她说?
不过这几天亚历珊德拉被乔治纠缠得焦头烂额,确实很久没怎么和胡斯说话了。最近一次和胡斯说话,还是高级魔法阵课上,两个人下课后只顾着抱怨白胡子老头一学期比一学期变态,作业一学期比一学期多,内容也一学期比一学期难。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一下前面人的后背,问他:“这是竞选什么呢?这么热闹?”
男生一回头,发现是个女孩,笑了,“今年女生这么早就来看首席竞选吗?”
“首席竞选?”亚历珊德拉突然想起了法师塔的首席传统,“就是通过决斗选出首席吗?”
“决斗,不是决斗。”男生摇摇头,口若悬河的解释起来,“竞选就是上台比斗啦,我觉得不能用决斗那个词,首席竞选的规则是第一轮在演武厅的演武台比试,应该要比个一周这样,最后两天会给法师塔的学徒都放假,一般是那个时候你们女生才会过来看我记得。今天是竞选第一天呢,你是收到消息了吗?”
他和亚历珊德拉挤眉弄眼,“是谁邀请你来看他比试吗?”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我就是路过。”
男生不信,“怎么可能,女生一般不都是在法师塔吗,现在也不是舞会的时间,晚上你们才会过来跳舞,而且这几天应该不会开舞会,一般来说。”
“我刚刚上完雷系魔法课,”亚历珊德拉瞪向亚麻色头发的男生,他一看就不像眼高于顶的冯·沃索利奇,没有他这么热情和陌生人讲解的冯·沃索利奇。
“啊~是冯·沃索利奇啊,失敬失敬。”男生肃然起敬,能够修雷系魔法课的学徒也算是冯·沃索利奇年轻一代的核心了。
“我不是冯·沃索利奇算了,哦他站起来了!”亚历珊德拉正要解释,发现胡斯的对手已经挣脱藤蔓,满身都是带刺藤蔓划出的血痕,裁判问他要不要放弃,他摇摇头,粗喘着气用手中的剑撑起自己,摆出一个标准的剑士起手式,又向胡斯扑去。
“啊~劳伦斯不愧是这一届最出色的剑士之一,身体素质真好啊,”男生继续点评道。
他们都继续看比试了,胡斯虽然赢下了这场比斗,但是他也受伤不轻。他的对手劳伦斯的剑术相当出色,几次都差点直接把胡斯刺中,看的亚历珊德拉又紧张又激动,攥紧了自己的手。好在胡斯在躲闪间持续施咒使出了一个中型的风系魔法,把劳伦斯卷下了演武台,但是劳伦斯的剑也刺穿了胡斯的大腿,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都溅到了裁判身上。
“天哪,这是不是刺穿大腿动脉了。”亚历珊德拉捂住嘴,好在裁判立刻叫上了旁边的光明牧师给胡斯止血。
“你是来看他的吗?”男生好奇的转头问她,没等亚历珊德拉回答,她突然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降临。
果然,一回头,乔治和背后灵一样出现在她身后。他拉长脸,用受伤的眼光看着交头接耳的亚历珊德拉和这个陌生男同学,似乎在控诉亚历珊德拉背叛了他。
什么鬼,亚历珊德拉甩出这个奇怪的想法,不想理他,继续看胡斯。胡斯的血止住了,但是他的脸白的吓人,裁判宣布胡斯赢下这一场比试之后,就让胡斯下去休息了。
亚历珊德拉想挤过人群,去照顾一瘸一拐连走下演武台都很艰难的胡斯,但是乔治已经挤了过来,不依不饶的问亚历珊德拉和这个陌生男生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她几次想走都不行,她说要去看看胡斯,乔治反而更加不依不饶起来:“原来是来看他的啊。”
他的语气酸的好像吃了一盆没成熟的亚美尼斯葡萄。
“我的朋友受伤了,我想去看他,有问题吗?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拦我?”亚历珊德拉彻底失去耐心,她的怒火熊熊燃烧,从自己的巫师袍里掏出魔杖,指向无理取闹的乔治。
“哦!你有麻烦了兄弟!”不认识的男同学还没有走,他毫无作为引发这场冲突的导火索的自觉,他连比赛都不看了,兴致勃勃的看起了亚历珊德拉和乔治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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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亚历珊德拉掏出魔杖, 她快被乔治烦死了,她真的受不了了,既然好好说你不听, 那就用一些你听得进去的方式吧。
乔治非常委屈, 他面对亚历珊德拉的怒火毫不退缩, 反而更加受伤了。他捂住自己的胸膛, 可怜巴巴得好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菜。
“你居然要为了他掏出魔杖指着我。”乔治一脸悲痛, 仿佛即将英勇就义般闭上眼睛, “来吧, 我愿意承受你的怒火。”
亚历珊德拉出离愤怒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要狠狠的给乔治来上几下才行。
旁边的陌生同学居然嘎嘎嘎笑出声, 拍着大腿直乐。
“Замълчи!”(静音咒!)
亚历珊德拉的咒语念到一半魔杖倏然一转, 指向了看热闹看得笑出眼泪的男同学。男同学正张着嘴巴, 毫无防备, 被突然转向的魔咒击中, 上下嘴皮“啪唧”一声死死黏在一起。
“呜呜呜呜呜???!!!”(关我什么事?)他又委屈又震惊, 手舞足蹈的向亚历珊德拉抗议。
“你闭嘴, 就你话多。”亚历珊德拉不耐烦地瞪向他。
乔治发现亚历珊德拉的怒火冲着别的男生发去了, 他的脸上再次挂起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忍心对我下手的, 宝贝。”
“宝你个大傻叉啊!!!!”亚历珊德拉把法师塔第一学期满满的淑女规训课教导的淑女礼仪全丢在脑后, 她没有意识到演武台的比试已经停下来了,所有人都被这边的纷争吸引了目光,甚至连裁判都没有安排下一场比试,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热闹。
几乎不假思索,她最熟悉的冰霜冲击就在魔杖尖端成型, 亚历珊德拉对这个咒语熟悉到几乎是唇瓣轻轻呢喃几句,冰元素们就在她的情绪牵引下向她的身体里汇聚,完整的咒语汹涌地向正洋洋得意的乔治扑去,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都冻结成了冰霜。
“嘶——”看热闹的人群被凶残的亚历珊德拉震惊到了,被静音的男同学都停止了呜呜呜的抗议声。他们专注的看着乔治正在挣扎着挣脱冰霜的束缚,却不知道这已经是亚历珊德拉手下留情的结果。
算了吧,她劝着围绕自己身边打转的冰元素,也在劝自己。他只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懂人话,他不是个坏人。
乔治也掏出魔杖,嘴唇喃喃地给自己施了一个火系咒语,冰霜迅速
消退。
“你居然真的这么对我”乔治这回是真的内心受伤了,没控制好咒语,刚刚体验过极寒又差点把头发烧掉。
亚历珊德拉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已经吸引了演武厅所有的目光,所有人都看着她和乔治,还有那个无辜的陌生男同学,大家在猜测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亚历珊德拉深觉丢人,她不想在这里继续丢脸,解开了旁边男同学的静音咒,转身跑出了演武厅。
跑到一半,她想起来了大腿严重失血的胡斯,但是实在是不想回去丢人,她停在原地纠结再三还是回宿舍了。
第二天的高级魔法阵课,亚历珊德拉特意提前去了教室,她有点担心胡斯没法来上课,但是胡斯还是来了。他已经完全看不出昨天受伤了,神采奕奕,甚至一见到亚历珊德拉就笑出了声。
“听说你昨天大发神威嘛。”胡斯冲亚历珊德拉挤眉弄眼。
“你又听说了什么。”亚历珊德拉本来心情很好,她今天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乔治、乔治的礼物、和乔治有关的起哄声纠缠,她觉得法师塔的空气特别清新,阳光非常明媚,连早上起来让娜在床上的抱怨声都变得悦耳起来。
但是胡斯见到她的第一句话,让她直觉不妙。
“哎,我还可惜我错过了。我昨天就在演武厅,我听说你和乔治打起来了,”看到亚历珊德拉的眼神变得危险,胡斯急忙改口,“不对,是你单方面向乔治展示了魔咒学的博大精深。”
笑死,亚历珊德拉一想起昨天被她教训的乔治她就忍不住快乐起来,终于有机会摆脱他了!!她真的烦死乔治死缠烂打了。
“我昨天看到你和那个剑士比斗来着,”亚历珊德拉说,“我还看到你受伤了,你现在还好吗?伤口已经恢复了吗?”
“啊,被你看到了,”胡斯有点腼腆的摸摸脑袋,“还好还好,小爷我轻轻松松拿下胜利,那点小伤,不足挂齿。”
“切~”亚历珊德拉感觉胡斯应该是真的没事了。
已经是上课时间了,白胡子老头还没有过来。胡斯继续和亚历珊德拉八卦,“你和乔治什么情况?怎么打起来了,就是你去演武厅看我的时候打起来的吗?”
“我只是恰好路过”亚历珊德拉发现胡斯很爱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当时刚刚上完雷系魔法课,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躲乔治,所以躲的时候慌不择路就撞到了一间房门,进去正好是演武厅,正好你就在上面比试,我还觉得很巧合呢!你小子不赖啊,速发束缚咒很强嘛,之前可没见你用过。”
胡斯自信得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亚历珊德拉隐约记得很久之前学姐跟她普及过首席竞选的一些规则,但是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昨天的陌生男同学跟她说首席竞选会维持好几天,她就好奇的问胡斯:“你是怎么报名竞选的呀?我记得是快毕业的同学才有资格报名的吧?”
“好像是今年改了还是怎么回事,”胡斯说,“反正就是早上男生集体晨练的时候剑术老师说了一嘴,我感觉我身边所有人都报名了,我就跟风报了个名,没想到能赢过第一轮,嘿嘿。”
亚历珊德拉的心情低沉下来,没想到首席的选举从一开始就把女生剔除在外,加上昨天的男生跟她说女生是最后两天才能接到通知,而且也只是通知去看,不是通知去参加。不过也难怪,这个法师塔从上到下都没把女巫当回事,首席这个词还是阳性词语呢。
“你们是抽签对打这种形式吗?”她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嘴。
白胡子老头这时候风尘仆仆的大跨步走进教室,一脸阴沉,看着就心情不好。胡斯不敢触白胡子老头的霉头,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从牙缝里露出几个字:“是,但是最后一天是挑战形式。”
挑战形式?意思是前期抽签战打完之后最后一天守擂台这种模式吗?
可惜亚历珊德拉课上没机会问了,因为白胡子老头今天选上了胡斯向他开炮,开始痛陈胡斯最近几次作业有多么不用心。
下课后,被教训得神色恹恹的胡斯气若游丝的完整解释了一遍首席竞选的赛制,大概就是前期的六天时间循环赛,累计赢下场次最多的人胜出,作为首席候选人。在最后一天的守擂台中,他要在上午和下午的时间里接受所有人的挑战,直到太阳的余晖从地平线消失,他才会成为这一届的首席。
“这不太公平吧?这不是车轮战吗?”亚历珊德拉质疑。
“对啊,但是擂主是可以申请休息和补充魔力药剂和体力药剂的,你没发现法师塔的这两个药剂已经脱销了吗,我室友会制作这两种药剂,这几天都发财了。”胡斯说。
“那如果擂主守擂失败了呢?”亚历珊德拉追问。
“那就是攻擂者成为新的擂主。”胡斯说。
“那如果我在太阳快落山前趁着所有人精疲力尽去挑战呢?”亚历珊德拉异想天开。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胡斯逐渐失去耐心,“挑战要排队啊,等到天黑挑战都结束了。再说,刚刚胜出的首席要在接下来一年都接受别人的挑战呢,没点实力靠运气当上了第二天就被人打下来了。”
哦,天哪,感觉首席这个活真不好当,要被挑战一辈子的感觉,还不好拒绝。
“干嘛?你很感兴趣?”胡斯斜眼看她,他们这时候已经在食堂吃饭了,亚历珊德拉正停下吃饭的勺子若有所思。胡斯继续说,“我觉得你真的有希望。”
胡斯兴致勃勃的帮亚历珊德拉分析,“首先,我记得很久以前,就是你跟我说,法师塔迟早会有女首席的。”
“好像是学姐说的吧。”亚历珊德拉也记不清了,似乎是在之前的月神厅的毕业晚宴上。
“不管你们俩谁说的,你们俩咒语都很强,我觉得没准你俩真的行。”胡斯点头,再次露出他的一口白牙。
这小子最近修炼了讲话的艺术呀!亚历珊德拉被他的看好哄得心花怒放,还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强撑着跟胡斯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下。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真的去参加首席竞选,我要准备什么?
晚上的图书馆,亚历珊德拉摊开了一本书,但是完全看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首席竞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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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问题, 要不要参加?
说亚历珊德拉对参加首席竞选不感兴趣,那必然是假话。她最开始听说首席是在月神厅的毕业舞会上,看到上任首席那么风光, 那么受人尊敬, 她心里既向往又羡慕。
听到他们说法师塔还没有女首席出现过, 她既哀叹于法师塔女巫的不争气, 内心深处又跃跃欲试。
万一就是我呢?
我施咒不比任何一个同龄人差, 我在高级魔咒课上学习咒语是最快的, 我的施咒速度遥遥领先。能够修雷系魔法课证明我天资卓越, 和冯·沃索利奇核心成员同班竞争我不落下风。我是公认最难的高级魔法阵课的学徒,我悟性绝佳,我努力刻苦, 我每天都在图书馆学到深夜。
为什么不能是我?
亚历珊德拉几乎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演武台上把所有人都打下去的场景, 这个想象让她热血沸腾, 心潮澎湃。
但是我行吗?
亚历珊德拉突然想起了她刚刚进入法师塔的时候。有人找她决斗, 图书馆帅哥带她在教室里练习一对一决斗。和路易练习时她意识到, 一个身体素质一般的女巫对上不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远胜于她的剑士时, 她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尽管她学会了用一些风系咒语给对手制造麻烦, 但是在剑术绝佳, 反应一流的骑士面前,需要长时间念咒的巫师实在是太吃亏了。
但是不论胜负, 如果亚历珊德拉退缩了没有参加这次竞选, 她一定会后悔的。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次她不参加,难道她就甘心以后一直不参加竞选了?怎么可能。亚历珊德拉对自己的好胜心有清楚的认识,她早晚会站到那个台子上,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么为什么这次不试试呢?
亚历珊德拉下定了参加的决心, 那么只剩两个问题了,一是怎么参加,二是怎么准备。
她在魔咒课后和爱玛学姐讨论了这件事情,没想到爱玛学姐居然和她一拍即合。
“尼古拉斯跟我说了,我也决定参加了。”爱玛学姐眼神坚毅,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太好啦!!”亚历珊德拉非常快乐,想到学姐和她一起参加,她深藏内心的踌躇顿时被丢到了天边。
“学姐之前参加过吗?”亚历珊德拉问。
爱玛学姐摇摇头,“我之前一直没打算毕业,所以也一直没有参加。但是今年我打算毕业了,所以,不给人生留遗憾吧,我觉得还是要参加一次首席竞选。”
哎,怎么突然决定要毕业了?亚历珊德拉隐约记得有一次她和让娜吵架就是因为让娜嘲笑学姐四五年都不毕业,硬生生在法师塔熬成了老姑娘。为了心爱的爱玛学姐,亚历珊德拉冲冠一怒为红颜,和让娜大吵一架,冷战了一两个月。
似乎是看出了亚历珊德拉的疑惑,爱玛学姐有点害羞的抿了一下嘴唇,带着点腼腆的笑意,“我打算毕业结婚了,所以今年终于要毕业了。”
居然!
亚历珊德拉急忙追问,原来学姐假期已经和尼古拉斯见过父母,准备毕业前订婚。
“尼古拉斯?”亚历珊德拉皱眉,“我是不是见过,是月神厅举办毕业舞会那次吗?”
“对的,”爱玛学姐点头,她抱怨起了亚历珊德拉,“感觉我们假期之后都没怎么聊过,假期给你写信你也不回,你天天被那个乔治纠缠。”
啊,假期亚历珊德拉在卡斯蒂利亚炸房子呢,她压根没回家,当时收不到信。回来之后她被乔治折磨疯了,好像确实和身边的朋友疏远了一点。
但是尼古拉斯?亚历珊德拉想起来毕业舞会上尼古拉斯对女首席这个说法不屑一顾,直觉这个人可能嗯
她试图拐弯抹角和爱玛学姐说尼古拉斯的坏话,但是学姐一眼就看穿了亚历珊德拉的意图。
“他是我的最好选择。”说起结婚对象,爱玛学姐毫无情绪波动,甚至有一点冷酷,“比起我父亲把我卖出去给我弟弟换取资源,至少尼古拉斯对我是真心的,他对我很好,我能感受到。”
“哪怕他可能会不支持你?”亚历珊德拉迟疑的问出这个问题。
“哈哈,他真的很有趣,”说起这个话题,学姐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不再像个深藏许多怨言的冷冰冰的人偶,“他跟我说首席竞选开始了,他要参加,我说那我也参加,他居然以为我是为了他参加,感动的要命。”
噗!尼古拉斯居然这么可爱!亚历珊德拉终于放弃了继续说尼古拉斯坏话的念头。之前爱玛学姐磕她和乔治的时候,经过亚历珊德拉的抗议,学姐决定尊重亚历珊德拉的意愿。那么这次,哪怕亚历珊德拉还是有一点不认同,但是她也选择尊重学姐的意愿,祝福她和尼古拉斯。
她们商量了一下怎么才能参加竞选,觉得现在去申请加抽签肯定很麻烦,最后爱玛学姐一锤定音:“我们去参加最后一天的挑战赛。”
亚历珊德拉质疑:“我听说擂台赛发起挑战需要排队哎,轮得到我们吗?”
学姐摇头,“最后一天不会有太多人挑战的,打到最后的选手实力有目共睹的。”
她们敲定了这个决定后,亚历珊德拉就问学姐打算怎么准备,谁知学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比她磕亚历珊德拉和乔治的时候的笑容还要让亚历珊德拉恶寒。
“我当然是和尼古拉斯一起准备啦~”爱玛学姐的笑容透漏出几分甜蜜的气息。
可恶!该死的情侣!
亚历珊德拉恨恨的回到图书馆,想找胡斯商量扑了个空。胡斯说过他的第一轮比试已经结束了,下一轮他抽到了轮空,再下一轮是第四天,所以他应该在准备比试才对。亚历珊德拉找不到胡斯的人,她只好悻悻的翻起自己当时准备决斗和法师徽章时候的笔记,发现还是准备决斗时候练的咒语更有针对性一点。
毕竟决斗场上瞬息万变,读秒时间长的咒语都性价比低,当时路易带她练的都是又快又好用的咒语。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笔迹,漂亮飞扬的花体字扑面而来,让她又想起了那个帅气挺拔的身影。
爬,狗男人。
亚历珊德拉狠狠合上笔记本,起身去找个空教室练习。
第三轮比试紧锣密鼓的开始了,亚历珊德拉翘了一节马术课,乔装打扮摸去了演武厅。上次的事情太丢人,她和乔治、不知名男同学的冲突已经演变成了“两男一女为爱在演武厅大打出手”的流言,让亚历珊德拉想起来就脚趾抠地,想把乔治抓出来再揍一顿。
可惜乔治这几天人间蒸发了,亚历珊德拉突然发现原来她也不是天天和乔治偶遇的嘛,是有人在制造偶遇的机会。
第三轮比试的学徒咒语学的更好,剑术发挥的也更出彩。亚历珊德拉看了一会,自负的觉得没有一个学徒的咒语比她的更快更有威力,但是留到第三轮的学徒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比她身体素质好。论跑动和找机会拼体力,亚历珊德拉一定会在演武台上死得很惨。
怎么破局呢?
常用的咒语亚历珊德拉已经烂熟于心,不知道为什么经过炸旅馆和在雷山成功使出雷系变形术之后,她对于咒语的掌握更强了,不光施咒速度越来越快,当初阿莱西奥说的“控制咒语的精确度和威力”她也有了更深的体会,能够更加自如的分配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念咒不再是不动脑子的机械记忆,而是更加精巧高深的艺术。
亚历珊德拉想不出来更好的主意,她看完了整个第三轮比试,发现某种意义上胡斯的思路是她可以借鉴的。
和从小熬筋骨练剑术的同龄男生比,胡斯瘦小,敏捷,但是力量不足。好在他咒语学的非常好,尽管亚历珊德拉可以挑出他一百个毛病,但是和对手相比,胡斯的咒语又快又准,帮助他又赢下了这场胜利。尤其是开局胡斯使用的土系咒语,尽管被对手打断了,但是亚历珊德拉的施咒速度要比胡斯快,她的体力比胡斯还要差,对她来说可能这就是破局的诀窍。
亚历珊德拉有自信,如果她学会了这个咒语拖住了对手,让他无法近身,接下来他将永远无法近身。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看起来融合了土遁术和土墙术的咒语,亚历珊德拉没学过。
看到胡斯艰难拿下这场胜利,全身汗透,喘着气勉强爬下演武台,亚历珊德拉也顾不上别的了。她以前所未有的热切迎接了胡斯,给胡斯端茶倒水,扶到了休息区,还忍痛掏出了自己的魔力药剂,扶低做小的讨好胡斯,让刚刚打完比试累的喘不过气的胡斯惊恐的看着谄媚得
笑成了一朵车丽菊花的亚历珊德拉,伸出因为力竭仍然在颤抖的手:
“你你你,你搞什么花样,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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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听清楚亚历珊德拉的来意, 胡斯哼了一声。
“我说呢,无事献殷勤。”他放松了身体,大摇大摆的半躺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首先, 我还想喝体力补充剂, 哎呀, 刚刚的比试太累人了, 我的手还在抖呢。”胡斯满脸疲惫, 还是向亚历珊德拉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亚历珊德拉斜眼:“你不是才喝过魔力补充剂嘛?”
胡斯突然“哎呦”一声, “可是我体力耗尽了, 记不清那个咒语了呢。”
可恶,坐地起价,亚历珊德拉一边在心里大骂胡斯是奸商, 不愧是他爹的儿子, 一边控制了自己脸部扭曲的肌肉, 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哎呀, 是我想的不周到了, 我这就给您拿。”
她不舍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瓶体力补充剂, 最近因为首席比试的原因, 法师塔的各种补充药剂几乎脱销, 她还是好不容易抢到了几瓶,加上爱玛学姐药剂学很好, 也做了几瓶给她。
胡斯拿起药剂, 然后尴尬的发现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居然拧不开瓶子。亚历珊德拉强忍笑意,用牙齿狠狠咬自己的嘴唇,才忍住没有笑出声,帮胡斯打开了药剂。
胡斯喝完药剂缓了一下, 手终于不颤了。他准备起身,又“哎呦”了一声。
又“哎呦”什么,亚历珊德拉的眉毛已经竖起来了,但是有求于胡斯,她只好再次满脸堆出笑容:“您又怎么了?”
胡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的,说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走不了路。
“我能怎么办?”亚历珊德拉已经在抓狂的边缘,“我把你背回去?”
胡斯再次露出他的奸商笑容:“把我捶捶背,说不定就好了。”
亚历珊德拉黑着脸对着胡斯的背一顿爆锤,终于让他投降,答应教给她那个土系咒语。
胡斯确实是比试完累得不行,他说他要回宿舍洗澡,所以把他看到咒语的书名告诉亚历珊德拉,还说了咒语在第多少页上。
亚历珊德拉对胡斯的售后非常不满意,但是胡斯说什么都不愿意陪她去找书,果断回宿舍了。亚历珊德拉只好钻进图书馆,按照胡斯的指示找到了他说的那本书。
《德鲁伊的自然魔法》,这本书听起来就和法师塔整体氛围格格不入。亚历珊德拉在胡斯说的书架最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这本书,她急忙打开,找到了胡斯说的页数。
这一页讲解了一个叫做“地陷天塌”的高级咒语,按照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魔法等级来算的话,大概是介于七级到八级之间的咒语,不管属于哪个类别,都绝对是高级法师级别的咒语。
虽然亚历珊德拉在咒语课和雷系魔法课上使用的很多咒语都已经步入高级法师的层次,但是突然给她一个高级咒语,让她迅速掌握,还要训练成快速念咒,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亚历珊德拉着急的挠挠头发,仔细的看起了咒语的详解,这段虽然是用通用语翻译过来了,但是里面夹杂了很多精灵语词汇,非常生硬,难以理解。她只好又去找了一本古精灵语和近代精灵语的辞书来对照,重新梳理了一遍这个咒语。
最后亚历珊德拉发现她可以不用掌握这么难的高级咒语,因为这个咒语脱胎于中级咒语“重力磁场”和低级咒语“泥沼术”,她可以在学会这两个咒语之后融汇贯通一下,就差不多比试时够用了。
亚历珊德拉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问题,她接下来的时间全部用于咒语的练习,还临时抱佛脚给自己加了早晚跑步。终于,擂台赛还是到了。
今年是第一年改规则,所以参加的学徒特别多,不再是局限于毕业生的竞选。相应地,它的影响力也很大,至少亚历珊德拉的室友让娜难得起了个大早梳洗化妆,要去看首席擂台赛。
亚历珊德拉惴惴不安的坐在梳妆镜前,心在剧烈的跳动。她麻木的往自己头上倒固发药水,把她天生的乱蓬蓬卷发给编成了辫子紧紧的盘在头上。她在自己的袍子前纠结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卡斯蒂利亚的一套骑装。卡斯蒂利亚的女士骑装完全舍弃了法师塔和帝都流行的各种华而不实的装饰和精致刺绣,简洁大方,轻便贴身,非常适合在比试的时候做出任何激烈的动作。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亚历珊德拉长舒一口气,和爱玛学姐在法师塔楼下汇合。尼古拉斯和胡斯都在第四轮比试输了,尼古拉斯倒是心态良好,胡斯一直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就是差了一点运气。
亚历珊德拉这几天练习的间隙时耳朵已经快被他的抱怨吵出茧子了,她预感到胡斯今天也会挑战胜出者,也就是首席候选人。
亚历珊德拉吃早餐的时候食不知味,听着尼古拉斯和胡斯激烈的讨论昨天的最后一轮比试中的两个候选人。
“艾伦就是差一点运气!”胡斯激烈的为他心目中的帝都之光辩护,尤其是艾伦的对手是把他打下台的三公子,他只想狠狠的再踩几脚三公子。
“三公子的咒语才是最强的,你也看到了,他的剑术和艾伦不相上下,最后连用两个高级咒语把艾伦打倒了,”尼古拉斯说,他皱起眉头,“说起来,三公子是不是下手太狠了点,艾伦昨天下台的时候感觉身上没一块好肉。”
胡斯耸耸肩,“没办法,冯·沃索利奇嘛,你懂的,一群暴力狂。”
亚历珊德拉这时候才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点了,她听到了关键词“冯·沃索利奇”,“什么?冯·沃索利奇?昨天谁赢了啊。”
胡斯无语了,“我们都说了半天了,是三公子啊,冯·沃索利奇公爵的三公子,埃蒙德·冯·沃索利奇。”
亚历珊德拉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她只知道四公子,因为她和理查上同一节课。
啊!她居然没有研究对手!天哪,她怎么会犯这个错!
现在后悔自己犯的错已经来不及,亚历珊德拉这几天连天带夜的练习咒语和训练一些简单的躲避动作,累的把研究对手这事忘光了。她急忙多打听了几句,大概在心中对埃蒙德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剑术一流,反应绝佳,甚至咒语也很强。
亚历珊德拉的心沉了下去。
等到她们去擂台,她发现最后一天的擂台赛没有放到城堡的演武厅,而是在法师塔和城堡中间的马场上临时搭了一个擂台,擂台和演武厅一样风格简朴,都是用褪色的原木搭建的,印有冯·沃索利奇家族族徽的旗帜迎风飘扬。
和擂台风格背道而驰的是擂台边的观众台,竖起了庞大的遮阳棚,棚子用彩色的绸缎装点,观众台的座椅也都是精美的软垫,女仆们站在观众台的旁边,桌子上放满了饮品和甜点。
尼古拉斯还在和爱玛学姐依依不舍,“你真的不去那边观众台休息嘛,我不挑战了,我昨天的伤还没好,你小心受伤啊,你一下台我就来接你”
看得出尼古拉斯确实很喜欢学姐,他喋喋不休的叮嘱学姐,最后一步三回头的去休息区了。
留在擂台下的都是挑战者,亚历珊德拉和爱玛作为挑战者中的唯二的女性受到了大部分关注,观众们交头接耳的质疑为什么会有两位女士站在挑战区。连裁判都下来问她们是不是走错了,观众台在旁边。
爱情让爱玛学姐更加自信也更加美丽,在
灿烂的阳光下她脸上的雀斑也不再显眼,她向裁判摇头,“不是的,我和亚历珊德拉都是挑战者。”
亚历珊德拉在旁边点头,她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裁判劝了几次都没打消她们俩的主意,最后还是法师塔一位广受欢迎的教授来让她们俩签上参加挑战的契约,最后劝了一遍无果,两个女孩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首席候选人出场了。他一出场全场都在喝彩,即使是他的手下败将,之前早餐时一直诋毁三公子的胡斯也没忍住为埃蒙德鼓掌。三公子穿了剑士的骑装,完美的勾勒了他健美的身材。埃蒙德和大部分冯·沃索利奇一样,黑头发,远远的看不清眼睛的颜色,但是埃蒙德年纪不大,却气质坚毅。他不爱笑,不像之前亚历珊德拉见过的前任首席那样平易近人,上台后面对给他鼓掌的同学,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引发了观众区更加汹涌的欢呼声。平时冷静高傲的淑女们开始往台子上扔手帕和鲜花,大声呼喊埃蒙德的名字。
等到所有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裁判让挑战者们抽签,一共七个挑战者,等到亚历珊德拉看到自己的签时,她眼前一黑:6。
这得等多久!胡斯抽到了第一个,他骂骂咧咧的把签子扔给了裁判,哀叹:“命运女神再次没有站在我这边。”
然后他就轻轻巧巧的跳上擂台,然后轻轻巧巧的被打下来了。
埃蒙德连魔杖都没拿出来,他仅凭手中的大剑,以剑士锐不可当的气势和精妙绝伦的步法四两拨千斤,没等胡斯第一个咒语成形,就把胡斯打下了擂台。
天哪!这个速度!
亚历珊德拉开始狠狠咬自己的嘴唇,试图缓解自己的压力。这个对手太强大了,几乎让她想起了当初和路易练习时,她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路易控制住了。
亚历珊德拉的签注定了她要等到很后面。第二个挑战者同样是剑士,但是很明显他的剑术没有埃蒙德精湛,虽然比胡斯坚持的时间久,但是还是被大剑一个横扫推出了擂台。
学姐抽到了第三个,这时候其实擂台赛也没有开始太久。经历过两个对手,埃蒙德甚至没有申请中场休息,他直接要求下一个对手上台。
三公子看到上台的是女士,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他沉默的向爱玛学姐行礼。反而是看台一阵议论声传来,一些质疑声飘进了爱玛的耳朵,但是她毫不在意,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五年了!五年了!这个法师塔!我生活了五年!
谁能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从小就魔力突出,进入法师塔因为天生咒语速发技惊四座,连公爵都亲自接见,大手一挥搞定了父亲的工作。家族以我为傲,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下一个大魔法师,下一个家族无声咒掌握者。那样的风光,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好的时光。我至今做梦梦到都是满脸笑容的醒来。
可是接下来,我硬生生蹉跎了五年。
这是女孩子最美好的五年,我忍受流言蜚语,忍受嘲笑轻视,那些“老姑娘爱玛”“怪人爱玛”“痴心妄想的爱玛”的话,我听的太多,我都麻木了。我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室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年轻,眼神却再也没有新来的女孩那么清澈明朗。
我不努力吗?我自认为我足够刻苦,从小就是天才,我爱惜我的羽毛,珍爱我的名声。
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和鬼打墙一般,我的灵气一年年散尽,不要说掌握无声咒,连速发咒我都失去了自信。
我咬牙坚持了五年,对抗流言,反抗家庭,终于坚持不下去了,终于还是向命运低头了,选择了世俗给女孩选好的道路。
但是我绝不认输!我绝不会放弃!我仍然相信有一天,我会大放光彩!就像第一天进入法师塔,用速发咒惊艳所有人的最初时光!
爱玛·冯·沃索利奇迎着中午耀眼的阳光,向自己的对手,埃蒙德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仪——
作者有话说:卡在这里,不是我卡文,是我太累了,我要休息了呜呜呜,我的小天使们,我得四月再回归啦~
我文的每一个角色我都很喜欢,哪怕是反派,我也会给他们设计一个成长故事,我相信人性是复杂的,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大家介意我写番外嘛,我听说很多宝宝是不喜欢番外的,但是很多配角我也很想给他们写故事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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