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玛学姐的咒语非常精彩, 她行完礼立刻放了几个速发咒语,埃蒙德几个闪身不断躲过咒语,但是没想到学姐的最重要的咒语已经开始成形, 木系的藤蔓开始缠住埃蒙德的腿, 往他身上爬, 藤蔓看起来柔弱, 但是绿色的茎秆很快变成不详的红色, 死死的扎在埃蒙德身上, 埃蒙德无力的挥舞自己的大剑, 虽然砍断了一些,却依旧无法脱身。
哇!在场下的亚历珊德拉捂住嘴,不会吧, 学姐要赢了吗?
爱玛脸上已经开始冒冷汗, 维持这些吸血藤蔓对她来说还是太费劲了。她不得已拿魔杖指向自己的手掌, 割开手掌, 掌心的鲜血顺着雪白的手掌往下滴, 本来生长越来越缓慢的吸血藤蔓再次被来自宿主的鲜血鼓舞, 血魔法的献祭开始发挥作用, 藤蔓再次疯长, 颜色越发鲜红。
埃蒙德用剑拨不开这些疯狂的藤蔓,他终于放弃了用剑, 从袖口抽出了他的魔杖。
和时下流行的镶嵌各色各样大型宝石, 做的华丽又笨重的魔杖不同,埃蒙德的魔杖在他的手中称得上精致小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啊~似乎是妖精的作品呢~”胡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他一脸嫌弃的看着埃蒙德,拍打受伤的肩颈, “啧啧啧,拿妖精的魔杖,犯规,爱玛有苦头吃了。”
“哎?”亚历珊德拉转过头看胡斯,“你伤口怎么样了?”
胡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续盯着埃蒙德用手中的魔杖施咒把自己身上的藤蔓全烧了,“撕,看着就疼。”
埃蒙德似乎被打出了火气,他用的血色火焰咒语虽然把藤蔓全烧了,但是也把他身上的骑装烧的破破烂烂,露出他身上紧实的肌肉线条。亚历珊德拉虽然看的很紧张,但是看到这样健硕的身材,还是偷偷在心里斯哈斯哈。
埃蒙德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平静,他脸色通红,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瘦小的爱玛学姐,爱玛学姐继续施咒,可惜都被埃蒙德化解了。
爱玛学姐感觉到自己的魔力逐渐耗尽,体力也快跟不上了,她本来对自己用的吸血藤蔓很有自信,这是她学的最好的黑魔法,可惜埃蒙德那个疯子,他居然用黑魔法的血色火焰烧自己!也幸亏埃蒙德身上的骑装应该是上好的鳄龙皮做的,具有超强的魔法抗性,不然他早就把自己烧死了。
怎么办?爱玛的眼前逐渐昏暗,这是魔力耗尽的征兆,她不想就这么被埃蒙德打下去,她的脑子飞速旋转,她突然想起了她最早掌握的速发咒语,那个惊艳了整个法师塔的速发火焰咒语。爱玛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几乎透支了自己的魔力储备,火焰从她的魔杖尖端迅猛的涌出,团团围住埃蒙德,爱玛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赢了,她强撑着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埃蒙德落败的样子。
可惜没有。
埃蒙德的魔力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召唤出无穷无尽的水,如汪洋大海般冲散了爱玛的火墙,直接冲向爱
玛。爱玛毫无抵抗之力,她瘦弱的身体如同一块破抹布般被高高的水流冲出擂台,无力的向下坠落。
“学姐!”亚历珊德拉尖叫一声,她试图跑去接住爱玛学姐,好在尼古拉斯比她快得多,他飞一般的冲向爱玛,用风系咒语接住了学姐,旁边的牧师也立刻开始施展光明咒语对学姐进行治疗。
爱玛学姐很快被送走了。亚历珊德拉被吓坏了,她连自己在发抖都没意识到,等到她的意识回笼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被胡斯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事的,爱玛学姐没事的。”胡斯拍着亚历珊德拉的背安慰她,担心的看着她,亚历珊德拉第一次发现胡斯的眼睛几乎是纯黑色。
“你还要上场吗?”胡斯担心的问她,“太危险了。”
亚历珊德拉挣开了胡斯的怀抱,她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冷汗,看着爱玛学姐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就好像死了一样,实在是把她吓坏了。
埃蒙德!埃蒙德!
她仇恨的看向台上的埃蒙德。三公子虽然还站着,但是也非常狼狈,身上的骑装破破烂烂,他用大剑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和裁判示意需要中场休息。一下场,冯·沃索利奇的侍从就把他团团围住,给他端上最好的魔力药剂和体力药剂。
已经是正午,侍从和侍女们为学徒们端上了饮料和午餐,亚历珊德拉食不知味的咽下了午饭,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她非常担心学姐,但是自己的比试还没有结束。
“我一定要教训他。”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咳咳咳,”胡斯被亚历珊德拉的话给呛到了,“哈?你要教训谁?”他发现亚历珊德拉恨恨的看着被团团包围关心的埃蒙德,了然的点头。
“确实,我也想教训他,他们冯·沃索利奇太暴力了,不知道学姐怎么样了。”
亚历珊德拉草草几口吃完午饭,开始回忆起她设计的比试上会用到的咒语。接下来的第四位也很快被埃蒙德扫下台,等到第五位上台的时候,亚历珊德拉已经紧张的看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一瞬间,还是一刻钟,她听到胡斯在叫自己名字。
“亚历珊德拉,到你了,加油。”他担心的看着她,“你还好吗。”
亚历珊德拉完全不想说话,她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台子上的,她机械的听从裁判的指令向埃蒙德行礼,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见埃蒙德飞快的向她挥剑。她几乎愣在原地。
之前练习的咒语似乎全忘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挥舞魔杖念出了她最熟悉也是最快的咒语:“вяъръисудъсанаднас!”(冰霜冲击!)
汹涌的冰霜向埃蒙德席卷而来,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亚历珊德拉小小的身体可以爆发出这么强大的魔咒,但是还是依靠自己出色的身体控制能力躲过了她的咒语。但是冰霜还是触碰到了埃蒙德身体,他的速度变慢了。
这时,亚历珊德拉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听自己指令,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前段时间一直练习的“重力磁场”和“泥沼术”,好在咒语她已经足够熟悉,轻轻念完咒语,土系元素就在埃蒙德脚下汇聚,开始形成陷阱咒语困住这个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男人。
念咒居然这么快?埃蒙德的心沉了下去,这次挑战赛他的对手里,这两个女人都非常难对付,上个疯女人居然在对决里使用血魔法,这个女人虽然没有用黑魔法,但是她的念咒速度太快了,一个晃神,土系咒语成形,埃蒙德被困在咒语里,急忙去摸索自己袖口里的魔杖。
土系咒语非常少见,往往被用于军事行动,用来制作陷阱和改造地形,所以埃蒙德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破解方法,他试图拖延时间等待亚历珊德拉的魔力耗尽,却发现亚历珊德拉甚至在维持土系咒语的同时开始吟诵下一个咒语。
女巫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和头脑?埃蒙德迫于无奈,再次使用黑魔法破解咒语。短时间两次使用黑魔法即使对他来说也难以承受,而这时,亚历珊德拉的下一个咒语已经快成形了。
小小的擂台随着亚历珊德拉的念咒声开始汇聚起乌云,起初埃蒙德以为是普通的水系或者风系咒语,他没有当回事,还在想办法破解土系咒语。可是随着熟悉的闪电声轰隆隆响起,埃蒙德愣了一瞬。
旁边的看台上淑女们开始窃窃私语,她们发现之前无坚不摧英勇无畏的埃蒙德居然对对面瘦小纤弱的亚历珊德拉毫无办法。而对战斗情况更了解的男生们来说,他们讨论的更多的是居然有人在冯·沃索利奇三公子面前使用雷电咒语。
“三公子这辈子最恨有人炫耀自己会雷电咒语了,因为他身为公爵的儿子,雷电天赋居然不过关,都不能修雷系魔法课。”
“是啊,他为了证明自己,连最残忍的火焰黑魔法都学习了,却还是不能掌握雷电魔法。”
埃蒙德开始出离愤怒了,他怀疑这次比试的两个女人是自己的弟弟,四公子弄来给自己使绊子的。他觉得大概率是四公子,毕竟不是一个妈生的,四公子身为皇室埃莉诺公主的孩子,和奥托家族外孙的自己和哥哥天然对立,给自己和哥哥使绊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不太敢想,难道是哥哥背叛了自己,故意羞辱自己?可是公爵的孩子多,大公子是个傻子,自己虽然也有点想法,但是却是哥哥最好的帮手,如果哥哥故意羞辱自己,岂不是把自己推向四公子?四公子可是帝都公主生的儿子!而自己和哥哥都流淌着已故奥托夫人的血脉!
这样胡思乱想的埃蒙德果然对亚历珊德拉的雷电咒语毫无办法,况且雷电咒语本来就是最难应对的咒语之一。如果不能从一开始就打断施咒,那么后续任何反咒语措施都不好使。埃蒙德绝望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套防护咒,不知道这么多层防护咒可以撑多久。
亚历珊德拉的最后一个尾音落在原地,她骄傲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抬高头,挑衅的看着仍然身陷泥潭的埃蒙德:
“огромноколичесвогръмоевициисвекавици!”(雷霆万钧!)——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不出问题的话从今天开始日更~十点更新~感谢在2024-02-12 22:51:59~2024-04-07 21:36: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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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乌云黑压压的汇聚在埃蒙德头顶, 不详的白色闪电不断闪现,照亮了埃蒙德苍白的脸和脸颊滴下的汗水。
“你要投降吗?”亚历珊德拉看着身陷泥潭依旧挣扎不出来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埃蒙德高亢的怒吼一声, 声音激烈到看台的淑女们都站起来, 关心的探头看她们心中的英雄埃蒙德要怎么反败为胜, 展现冯·沃索利奇家族特有的英雄气概和转危为安的谋略才智。
埃蒙德身上燃起红色的血色火焰, 他张开手臂, 大声呼唤血色火焰同雷霆咒语所对抗。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在他的呼唤下越窜越高, 和雷云降下的雷电猛烈的撞上!
亚历珊德拉精准地控制着雷云每一次降落雷电劈到埃蒙德身上, 此前无数次课上课后的练习在这一刻展现了训练成果,不驯的雷电元素在对抗血色黑魔法上表现出了前赴后继的勇气和暴虐的毁灭能力。雷电一次又一次劈下来,埃蒙德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 直到火焰彻底失去踪影。
埃蒙德身上被火焰烧的看不到一块好皮, 破烂的鳄龙皮甲衣露出了他血淋淋的伤口和黑色的雷电伤口。他明明在和爱玛打完之后有机会换一件新皮甲的!太自大了啊埃蒙德失望的看着毫无散去之意的乌云, 新的雷电依旧在酝酿, 亚历珊德拉的魔力似乎源源不断, 他已经没有办法支持下一次黑魔法了, 可是雷电依旧在他头上发出隆隆的响声。
他轻视了今天的对手, 所以他也尝到了自大的后果。
埃蒙德依旧向往的看着头顶的乌云, 这就是他掌握不了的,冯·沃索利奇家族的至高奥秘, 令人心驰神往的最高魔法元素, 雷电吗?
他还记得他在亲哥哥的鼓励下摸上测试雷电元素的水晶球。水晶球里闪现的闪电少的可怜,他惊愕的看着可怜的闪电,一个失手间,水晶球掉下来,摔得粉碎。
他的母亲, 奥托夫人当时还在世,已经生病卧床了很久。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小儿子只有可怜的一点点雷电元素,完全无法修雷电相关的咒语课,她失望地看着他,幼小的埃蒙德面对那样的目光心脏都绞痛起来。
他居然输在了雷电上,这简直和他身为公爵的儿子却无法掌握雷电元素一样可笑。
他就是个笑话!
埃蒙德在乌云下哈哈大笑起来,尽情宣泄他的不甘和痛苦。
亚历珊德拉有点不忍心了,她虽然身高没有埃蒙德高,却感觉自己正在居高临下的向失败者发问:
“你要投降吗?”
埃蒙德长叹一口气,纠结良久,最后还是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在法师塔,举左手就是投降的手势。
“哦!!!”看台上男人和女人们嘘声一片,都不能接受大名鼎鼎的三公子埃蒙德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亚历珊德拉,甚至有几位多愁善感的淑女开始抹眼泪,为落败的埃蒙德感到悲伤。她们恶狠狠的盯着亚历珊德拉,咒骂这个女人让三公子丢脸。
亚历珊德拉没有收到观众的欢呼和鼓励,却依旧很开心。她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跳,还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边的碎头发在清爽的春风里微微飘扬。她高兴的去台下的人里去找胡斯的眼睛,发现胡斯正高兴的向她挥舞手臂,她也仰起头对胡斯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
下台后,亚历珊德拉喝了魔力药剂和体力药剂,她这才发现她的魔力消耗得也很厉害,喝下药剂之后才感觉精神一振。
裁判迟迟没有前来宣布结果,他们和这次观看比试的教授们一起激烈的讨论结果。亚历珊德拉带着魔杖走上前去,胜利的喜悦让她克服了以往的羞涩,她落落大方的站在众人面前,“有什么问题吗?各位先生?我想下一场比试可以开始了。”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夕阳的余晖照在亚历珊德拉黑色的发丝上,她美丽又自信的脸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动人心魄。裁判们对视一下,最后还是那位教授叹口气:“既然那就比试继续吧。”
亚历珊德拉作为胜出者站在了擂台上,对面她的对手是抽到了第七个抽签的艾伦。对上胡斯口中的“帝都之光”,亚历珊德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她沉着的向艾伦行礼,然后几乎是轻声呢喃几句,她熟悉的冰霜冲击就成形了,冰霜一往无前的向艾伦冲去。
艾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像埃蒙德那么自大,以为靠剑术和步伐就能打赢这个女巫。他的魔杖拿在手上,面对如此快的施咒速度,不免有些错愕,来不及放出防护咒语,他只能一个翻滚躲过咒语。可惜亚历珊德拉的下一个咒语也追到了他身上,又是一个冰霜冲击!这个咒语结结实实的打到了艾伦身上,艾伦咬紧牙关,被冰霜的冲击力砸到了擂台上。
亚历珊德拉继续挥杖,她冷静的几乎冷酷,计算好每个施咒的瞬间,她在艾伦的脚下迅速构建好“重力磁场”和“泥沼术”。双重咒语让艾伦重复埃蒙德的命运,他也被困在土系咒语中动弹不得。
“你要投降吗?”亚历珊德拉举起魔杖,乌云已经在艾伦头上汇聚。
艾伦苦笑的看着雷电咒语,他可不想像埃蒙德那样被电成那个惨样。他果断的举起左手,看台上又是嘘声一片。
最后一位挑战者走下擂台,亚历珊德拉几乎不敢相信胜利来得如此简单。和横着被抬出去的爱玛学姐、被搀扶出去浑身是伤的埃蒙德相比,她一块油皮都没被擦破,唯一的伤口是她握着魔杖的手太用力,指甲掐进手心留下的青淤。
我就这么赢了吗?
没有欢呼和掌声,淑女们没有为她鼓掌,她们还在心疼落败的埃蒙德。男生们也没有为她欢呼,他们不能接受女人获胜的结果,正在和裁判抗议。
唯一真心为她高兴的人是胡斯,他大笑着拍着亚历珊德拉的肩膀:“咒语真的太精彩了!你的冰霜冲击简直就是瞬发咒啊!已经不是速发咒语了!”
亚历珊德拉本来因为众人的反应有点失望,但是胡斯的高兴感染了她,她又一次高兴起来,等待接受裁判的宣判,宣布她为法师塔几百年来第一位女首席,给她戴上属于首席的徽章。
没有,裁判依旧在激烈争论,首席的徽章依旧被放在擂台下的盒子里,没有人想起来恭贺胜出的亚历珊德拉,也没有人给她戴上她靠实力赢来的首席徽章——
作者有话说:今天略短小一点点qaq,主要是我的情节写完了555感谢在2024-04-07 21:36:04~2024-04-08 20:1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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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是什么意思?
照理来说, 现在夕阳的余晖已经逐渐散去,最后一丝太阳神赋予的橘红色已经西沉,属于月神的深蓝色光辉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已经到了给亚历珊德拉这位新鲜出炉的首席戴上徽章的时刻, 按照法师塔的传统, 首席挑战赛还会有一个小型的庆祝仪式。新首席在戴上首席徽章后, 会被同伴抛起来, 所有人一起为新首席而欢呼。由于历届首席都是男性, 观看的淑女们还会向首席抛散她们贴身的手帕或者帽子上的丝质配饰, 向首席表明心意, 期待成为万众瞩目的首席女伴。毕竟在法师塔成为首席的男人,一定会在毕业后在各个领域大放光彩。
亚历珊德拉不了解首席竞选的传统,但是她听到了看台上的人在呼喊:“不公平!”, “女人怎么能当首席!”。“裁判在激烈的争论, 她孤零零的站在台上, 而属于她的首席徽章也孤零零的躺在那个木盒子里。
真有点好笑。
亚历珊德拉很生气, 她已经很累了, 刚才在战斗的时候没有意识, 现在她感觉自己的魔力运转已经非常迟缓甚至卡顿, 元素们懒洋洋的在她身边徘徊, 似乎在提醒她回去休息。
可是亚历珊德拉不想休息,她越来越生气, 越想越生气。
她气冲冲的冲向裁判们, 她的骑装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魔杖,这种时候,魔杖是她最能依靠的忠实朋友。
裁判看到她走过来,停止了争论。他们转头看她。按照亚历珊德拉一贯的性格,她本应该在这种场合社恐发作而无法大声说话, 但是她很生气,她气到张口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什么情况?我不是赢了吗?”
裁判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位教授清了清嗓子:“这位女同学,你不要着急,我们也没遇到过女人胜出的情况,很为难啊。”
“为难什么?”亚历珊德拉竖起眉毛,叉着腰,她从来没有想过在争取自己的正当权利时她面对一群男人丝毫不落下风,“你们的规则,难道不是胜者成为首席吗?”
“是这样没错”教授想要继续说话,却被亚历珊德拉打断了。
“我报名了最后一天的挑战赛,你们让我签了契约,说什么后果自负,我签了。规则是打赢首席候选人的人自动成为首席候选人,我打赢了。”她瞪了一眼被冯·沃索利奇们团团围住关怀备至,好像他才是首席的埃蒙德,“打赢埃蒙德之后我被第七个挑战者艾伦挑战,我不是也赢了吗!”
亚历珊德拉越说越激动,她的眼圈已经红了。她深吸一口气,防止自己哭出来,“程序正当,我是靠实力赢下来这些比试的!我也很累!我理应戴上那个徽章,而不是被晾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没有先例!我就是那个先例!我就是第一个女首席!!”
她的嗓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已经变得很尖锐,因为太愤怒了,元素已经在她身边再度飞舞,形成了小小的元素漩涡,她身边的人不得不往后退,以免被高度活泼的元素伤害到。
教授不说话了,但是裁判中年龄最大也最顽固的裁判仍在大声嚷嚷着“女人怎么能当首席!”“从没有这样的先例!”“女人就应该展现淑女的美德,让你参加挑战赛已经是法外开恩,怎么可能真的让女人当首席!”的话,亚历珊德拉握住魔杖的手越来越紧,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教训一顿这个裁判了。
“亚历珊德拉,你太累了,你平静一下。”胡斯顶着魔力漩涡,突然挤过来,往亚历珊德拉空着的左手里塞了一瓶魔力补充剂,“你先喝一口。”
亚历珊德拉无差别的从瞪着裁判们变成瞪着胡斯,但是胡斯纯黑色的眼睛盛满了关心,似乎在说:“我是唯一站在你身后的人。”
她突然有点泄气,一放松,元素漩涡就消失了。她吨吨吨几口喝完魔力补充剂。
胡斯很沉着的和裁判们讨论首席的规则,他冷静的语气平稳的陈述了历届首席都是经过挑战赛胜出才能成为首席,“上一届首席,利的维亚家的罗伊斯就是在挑战赛上战胜首席候选人,所以才能成为首席的。我觉得她担任这一届首席没有任何问题。”
亚历珊德拉一瞬间被胡斯感动了一下,她在心里疯狂点头为胡斯打call,表面还是很生气的瞪着这些弱智裁判。
最后,教授叹口气,“不如我请示一下公爵大人的意见?他今天就在城堡,我本来就应该明天带着胜出的首席去拜见他的,就当提前见了吧。”
亚历珊德拉眼睁睁看着教授拿起装着首席徽章的盒子,带着裁判们前往城堡。她气鼓鼓的喝下了自己所有魔力补充剂和体力补充剂,然后在路上拍胡斯的肩膀跟他伸手要魔力补充剂。
胡斯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露出他的一颗虎牙,“你是水牛吗?这么能喝。”
被亚历珊德拉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后,胡斯还是把他的魔力补充剂递给她。
亚历珊德拉喝了三杯魔力补充剂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好在这次的比试她都没怎么跑动,不然脱力+魔力枯竭,她是不可能走去拜见公爵大人的。
穿过层层的悬梯和厚厚的帷帐,亚历珊德拉第二次来到公爵大人的办公室前。这次她没等多久,就被带进了公爵大人的办公室,还是那个金属雕像,整天泡在图书馆的亚历珊德拉已经知道了这个雕像是耶梦加得,传说中和雷神同归于尽的尘世巨蟒。
她快速瞟了一眼耶梦加得身上闪闪发光的宝石,第无数次被冯·沃索利奇家族的富有而感到震撼。公爵大人似乎很疲惫,他懒洋洋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听完教授把今天的事情叙述一遍后,精神一振,“哦?是个女巫打败了我不成器的儿子?”
被裁判们挡住的亚历珊德拉在教授的示意下从人群中走出来,她已经很累了,脸上还有之前一直用土系咒语被溅到的尘土,但是她美丽的脸颊依旧因为胜出的骄傲而美得惊人。她昂起头,向公爵大人行礼,“亚历珊德拉·兰开斯特,向公爵大人问好,日安,大人。”
公爵大人凝神看了一会亚历珊德拉的脸,皱眉,“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
“是的,大人。”亚历珊德拉惊喜的抬头,“之前我因为舞会上打架咳咳,切磋被您叫过来过,我当时用了无杖魔法。”
公爵大人点头,似乎有了点印象,他招招手,让教授详细描述今天的比试,听到亚历珊德拉用出了瞬发咒语和雷电咒语,他舒展了眉毛,“嗯,不错。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亚历珊德拉·兰开斯特,来自加西亚要塞。”亚历珊德拉再次行了一个礼。亚历珊德拉怀疑,只有这次,公爵大人才开始记住她的名字。
公爵点点头,“果然是后生可畏,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只是学会了雷电咒语。既然她是自己报名签契约上的擂台,又有什么问题呢?她没有用作弊的手段吧?”
刚才跟亚历珊德拉说话的时候振振有词的裁判们似乎被消音了,还是教授摇头跟公爵大人确认没有作弊,公爵才点头,“那么,为什么不给我们的女首席戴上属于她的徽章呢?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大人”裁判中年纪最大反对的最激烈的裁判似乎想要出声反对,但是公爵大人冷冷的低头看他,沉默间目光的重量似乎有千钧之重,让裁判一下子消声了,不敢跟公爵顶嘴。
哇靠!公爵好帅啊!亚历珊德拉完全没有被这沉默无声较量所恐吓到,她只关心她今天能不能戴上属于她的首席徽章。她雀跃的看着教授打开盒子,捧出了一块略有些褪色的紫金色的徽章,紫色的徽章上画满了金色的闪电,虽然肉眼可见的因为轮流交给首席佩戴而稍稍褪色,但是依旧在办公室明亮的魔晶灯照耀下流转着莹莹的光泽。
她虔诚的接过这块美丽的属于她的徽章,之前忍住的泪水又一次差点奔涌而出,她心里有很多话要讲,但是最后她都把那些质疑和委屈咽进了肚子里,把徽章戴在她的骑装胸口,再度向公爵大人行礼:“感谢大人的认可,我将认真履行首席的义务,向大人效忠。”
谁知道听了亚历珊德拉的话,公爵居然哈哈大笑,“哈哈,你别急着感谢我,你接下来这一年会过的很辛苦。我还记得我担任我那届首席的第二天,还没被当时的公爵接见,一觉醒来床边的挑战信就堆满在地上了。”
看到亚历珊德拉迷惑的眼神,胡斯在旁边低声给她解释:“你忘了吗,首席接下来一年都会被不断挑战的。只有一直赢下挑战的首席才能守卫住你的首席徽章,在毕业舞会上以法师塔首席的身份毕业。”
什么!亚历珊德拉眼前一黑!接下来的一年居然这么糟心吗!——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我激情澎湃,我女鹅需要我这种狗腿子去帮她吵架lol
第44章
亚历珊德拉其实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但是在公爵面前她不太敢,等到出了办公室,教授跟她道喜, 态度最差的那个裁判居然嘟囔了几句:“世风日下, 连女人都能”, 之后就转身走了。
亚历珊德拉:好想给你的背影放恶咒哦。
回法师塔的路上, 亚历珊德拉别上了她的首席徽章, 一路上都被路过的学徒指指点点, 大家的目光都黏在她的徽章上, 交头接耳她的战绩。亚历珊德拉这时候才想起来!学姐!
“学姐怎么样了?你知道吗?”她急忙问胡斯。
胡斯摇摇头,“我们去医疗翼看她吗?你今天没受伤对吧,你需要去医疗翼看一下吗?”
亚历珊德拉说自己没事, 急忙拽着胡斯一起去了医疗翼。可惜他们扑了个空, 询问医疗翼的护
士姐姐后, 才知道爱玛学姐已经出院了, 她当时受了很严重的冲击伤害, 内脏都出血了, 还是做了开膛手术用圣光治疗好的。
护士姐姐被问烦了, 连公爵领的方言都冒出来了:“伊不要问的, 鹅不记得的。伊自噶去引她!”(你不要问了,我不记得了, 你自己去问她!)
护士姐姐这么说, 亚历珊德拉才放心。之后她回到宿舍,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长长的梦境中,她疲惫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跋涉,天空湛蓝,云层洁白, 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远处的雪山。但是不论她怎么走,都走不到看起来近在咫尺的雪山,只能徒劳地在草地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亚历珊德拉是被侍女收拾东西的声音吵醒的,她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公爵一语成谶,桌上真的堆满了挑战信!亚历珊德拉无语了,这么多!怎么处理!
她把挑战信简单整理了一下,按照姓名的拼音排列了一下,打算找时间一个一个解决。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发的时候,让娜和背后灵一样突然出现。
“你吓我一跳!”亚历珊德拉被吓得一哆嗦。
“我是真的没想到,”让娜红棕色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回事失去了生气,乱糟糟的,她的情绪也不太对劲,“你居然能当上首席,简直匪夷所思。”
亚历珊德拉皱眉,“我是赢下挑战赛靠实力当上首席的。”
让娜居然点头,“对,这才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你怎么可能打败三公子呢,我的意思是,你?”
亚历珊德拉大概能猜到她咽下了心中对于亚历珊德拉出身微贱的嘲讽话语,她故意把首席的徽章当着让娜的面别到自己的巫师袍上,旁边别着她的三环法师徽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啊,就是我。”
嘿嘿!就是我!乡下小平民,战胜了法师塔公爵儿子,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噜噜噜噜!
平民女的大胜利!你们血统论信徒不过是愚人自娱的笨蛋!哈哈哈哈!
亚历珊德拉在心中暗爽,表面还要装的平淡风轻的样子,收拾好东西出门上课了。最近因为准备比试的事情,她已经忙晕头了,这学期的课已经接近尾声了,好在没有前两个学期课修的那么多,亚历珊德拉觉得自己应该应付的过来。
谁知道一进雷神厅的大门,阿莱西奥看到她就开始鼓掌:“恭喜我们的新首席!兰开斯特小姐!我都听说了,真不错,你的雷电咒语!”
亚历珊德拉受到这样热情的鼓励,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应。班上的冯·沃索利奇们纷纷为她鼓掌,乔治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今天也破天荒在课上出现了,躲在人群里复杂地看着她。连已经和她很久没说话的玛格丽也走上前来和亚历珊德拉握手:“我为你感到骄傲,首席大人。”
哎!亚历珊德拉被冯·沃索利奇们的迷魂汤灌晕了,昨天看台上的观众不是这个反应啊?
谁知道阿莱西奥还没完,他要求亚历珊德拉展示昨天用的雷电咒语,亚历珊德拉迫不得已,只好说,“老师,我怕又把雷神厅给炸了,我们去雷山吧。”
在雷山,因为雷元素的交相呼应,雷霆万钧咒语比比试当天更有气势,几乎纠结了头顶这一块的全部雷云,雷霆之力铺天盖地,苍白色的闪电打在防护罩上隆隆作响,即使是施咒的亚历珊德拉也几乎为这样酷烈的自然力量而感到胆寒。
课程结束后,亚历珊德拉立刻开溜准备去下一个教室,却被玛格丽叫住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亚历珊德拉就没和玛格丽聊过了。玛格丽依然和记忆中一样美丽,她盈盈的紫色眼睛似乎盛满了要说的话,最后她只是说:“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应该为理查和我的事情迁怒你”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我很感谢你,亚历珊德拉,我昨天看了你的挑战赛,我真的很羡慕你,如果我也有勇气报名就好了明年我一定会报名的。”
亚历珊德拉笑弯了眼睛,“我相信你也可以的,加油,希望下一个首席就是你。”
女孩子之间的惺惺相惜让亚历珊德拉倍感振奋,她平时有听到一点玛格丽和理查的八卦,好像两人最终还是分手了。
玛格丽值得更好的!理查那个渣男!亚历珊德拉在心里唾弃了一下朝三暮四的四公子,就急忙前往下一堂课。可惜课上没有见到爱玛学姐,所以下课后亚历珊德拉还是去爱玛学姐的宿舍拜访了学姐,学姐脸色仍有点苍白,她的目光流连在亚历珊德拉的徽章上,简单说明了一下她的身体恢复得还可以之后,她就有点犹豫的问:“我可以看一下你的首席徽章吗?”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把这块紫金色的徽章摘下来,拿给学姐看。学姐轻柔的抚过金属的徽章,目光有点依恋,又有点沉痛,最后她把徽章还给亚历珊德拉的时候,就只剩由衷的祝贺了,“你能赢下首席挑战赛,我真的很开心。没想到真的有一天,首席可以由女人来担任,我想早晚首席这个词会更改词缀,变成一个中性词语,对男人和女人都开放。”
学姐不舍的把徽章还给亚历珊德拉,亚历珊德拉正好问她挑战信怎么处理。
“哈哈哈,”学姐笑弯了眼睛,“居然有厚厚十几卷吗!这是全法师塔的男学徒都要挑战你是吧!”
亚历珊德拉苦着脸,拉拉学姐的袖子,“咋办啊学姐,我快要期末考试了,哪有时间跟他们慢慢耗下去。”
学姐眼珠一转,给亚历珊德拉出了个馊主意。
她们在宿舍聊了一会,依旧依依不舍,就一起去餐厅吃饭。路上,学姐突然问亚历珊德拉:“你有和法师塔负责学徒管理的教授长对接吗?我记得首席事情很多的,不是戴个徽章就完事了。你还要负责主持一些舞会,晚上要巡逻维持法师塔治安,早上带领学徒晨练之类的。”
学姐越说,亚历珊德拉的脸越苦,她后悔了!她报名的时候没人跟她说首席要干这么多活啊!救命啊!还巡逻,还晨练,亚历珊德拉自己都起不来!
亚历珊德拉终于体会到了身为第一位女首席的不便之处。男首席因为本来就要参加晨练,所以带领男生晨练当然是当仁不让,晚上的巡逻历届首席往往会给男学徒们排班,首席可能会定期巡查一下。至于主持舞会,历届首席都是社交达人,饱受舞会青睐,最早舞会甚至是首席组织的,只是后来舞会逐渐变成了各个家族轮流举办。
和学姐聊完后,亚历珊德拉习惯性的准备去图书馆找点书看,最好是找点之前首席的札记。可惜她还没走到图书馆,就被昨天的那位教授逮到了。
这位教授没有教过亚历珊德拉的课,因为他负责的是中级魔咒课,亚历珊德拉直接把中级魔咒给跳了。不过和其他同龄的老教授比,洛林·冯·沃索利奇教授还是相当和善的,他看起来已经欣然接受了亚历珊德拉这个打破惯例的女首席,开始给她介绍首席的工作内容。
作为法师塔学生的表率,首席有很多福利,比如有被公爵接见的机会,接触到法师塔的管理层,优先择业,优先择偶(?),甚至还享有专门为首席颁发的首席奖学金,亚历珊德拉听到有钱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
洛林·冯·沃索利奇教授带着她来到了首席办公室(是的,首席有自己的办公室),给她看了历届首席的照片。这个办公室在法师塔的第十五层,本身就是法师塔学徒管理层所在地,也是学徒能上的最高层。更高的楼层分别是巫师考级的地方和研究术士的楼层,是不对学徒开放的。
法师塔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但是首席只是最近一百年才有的,每年竞选一名,所以这个不算小的办公室已经挂满了历任首席的像片。他们有的明显是骑士,有的长相一看就是冯·沃索利奇家族成员,亚历珊德拉观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首席最开始是被冯·沃索利奇家族垄断的,直到最近几十年,才开始出现金色头发或者棕色头发的首席,甚至今天她来到了这个办公室,第一位女首席。
“啊,你居然和公爵大人年轻的时候有点像呢。”洛林教授突然开口,指着其中一个画像——
作者有话说:准时更新好难qaq
第45章
“哎?”亚历珊德拉走到像片前, 画中的公爵大人和现在的这个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他在画像里开怀大笑,露出了脸颊边的梨涡, 黑色的头发还有一根呆毛翘了出来。和现在不苟言笑, 额头上因为经常皱眉印下深深刻痕的中年公爵相比, 年轻的公爵看起来无忧无虑, 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亚历珊德拉仔细端详了一下, 连她都觉得确实有点像。年轻公爵和她都是黑头发绿眼睛, 亚历珊德拉没有梨涡, 但是鼻子和下巴都很像。
不会真有什么血缘关系吧?亚历珊德拉都想给家里写信问问了。
没想到洛林教授居然还不依不饶起来了,他可能也怀疑亚历珊德拉和公爵有血缘关系,就盘问起了亚历珊德拉的父母家族, 发现她居然是平民出身, 母亲没有魔法天赋, 更震惊了, 追问起亚历珊德拉母亲家族的具体情况。
亚历珊德拉几次打岔都没有把这个话题岔开, 最后只好顺着洛林教授的话问起了冯·沃索利奇和帝都的联姻, 了解到冯·沃索利奇家族和帝都家族联姻非常频繁, 教授斩钉截铁地觉得亚历珊德拉母亲那边应该和冯·沃索利奇家族联姻过, 最后微薄的雷霆血脉在亚历珊德拉身上返祖了。
“不然没法解释你的雷电魔法天分对吧!你这个年纪能把雷电咒语用的这么好,在冯·沃索利奇家族也很少见!”
亚历珊德拉: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在教授八卦完还是跟她交代起了首席的工作, 历任首席都会从挑战赛的对手中选择一个做副手, 由于亚历珊德拉是第一位女首席,有的工作不太方便,所以他们管理层商量要不要给亚历珊德拉再加一个副手。
“选择?我选吗?”亚历珊德拉挑眉。
“是的,明天晚上的首席上任舞会上,由你来选择你的两个副手。”想了想, 教授又补充一句:“按照规矩,必须得参加挑战赛才能做副手的!”
随后,教授把上一任首席罗伊斯叫过来跟她交接工作,亚历珊德拉绝望的发现首席应该改名叫做风纪委员兼学生会长,还是责任plus版本,感觉什么学生中间的破事都要管一点。
罗伊斯安慰她:“放心,你有两个副手,已经比我们都强了。”
亚历珊德拉急忙抓住难得的和前辈交流的机会,“学长,你上任之后挑战信多吗?你怎么处理的?”
罗伊斯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起来挑战信是什么,扶额苦笑:“我当时几乎每个休息日都在被挑战,我都是挑战信攒攒一起解决的。”
“不会魔力枯竭嘛?”亚历珊德拉问。
罗伊斯摇摇头,“我其实剑术更好一点,所以能动手我都没动魔杖。”
哇!有点被帅到了!亚历珊德拉星星眼。她大概知道为什么挑战赛上都是先拼剑术了,可能是有这个传统吧。
她接着追问,“学长是不是快毕业了?”
罗伊斯点点头,“其实我本来要到下个学期才毕业的,往年都是学年末才举行首席换届,换届完就是毕业舞会。但是我骑士团那边催着我赶紧过去,所以没法正常毕业了,我只能跟法师塔申请提前毕业,今年首席换届也因此提前,听说还改了很多规矩。”
“加油,学妹,看好你。”临走,罗伊斯还鼓励了亚历珊德拉,他眨眨眼,摆摆手走了。
其实明晚的首席换届舞会就需要亚历珊德拉负责举办,但是好在公爵城堡的仆从已经非常有办舞会的经验了,亚历珊德拉发现自己没怎么费事就把前期工作安排好了。目前摆在她面前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决定副手人选。
坐在梳妆镜前,亚历珊德拉非常纠结,她是很想让胡斯和爱玛学姐做她的副手的,但是方便嘛?不久后的毕业舞会爱玛学姐就要毕业了
除了爱玛学姐,还能选谁?不会要她捏着鼻子选埃蒙德吧。
一想到埃蒙德把爱玛学姐打出去,她就很烦他。
她借着当上首席庆祝请客吃饭的名义把学姐和胡斯约到了公爵领的一个餐馆里,其实实际上就是召集爱玛学姐和胡斯一起讨论这个问题。他们都喝了一点酒,说起副手的事情,没想到爱玛学姐摆摆手,“我就算了,我都快毕业了,我参加竞选纯粹是为了满足遗憾。”
胡斯大摇大摆的坐在餐厅的桌子上,他的脸已经红了,眼睛也有点朦胧。他对亚历珊德拉微笑,露出他的一颗虎牙,“那我岂不是稳稳的副手人选?是吧,首席大人。”
亚历珊德拉清清嗓子,交叉着手臂,拿起了架子,“其实也不太方便哎,我怎么能任人唯亲呢?况且施密特先生(胡斯的姓氏)上台几分钟就被打下去了,恐怕不能服众吧。”
“哇!你也太无情了!白瞎了我那么多魔力补充剂,我还帮你出主意来着!”胡斯急忙和亚历珊德拉绊起嘴,“我是不是帮你找咒语!”
“你哪有帮我找咒语!”亚历珊德拉急忙拆穿他,他们吵吵嚷嚷的吃完了这顿饭。
等尼古拉斯把爱玛学姐接走了,他们俩就一起回法师塔。夜晚的微风轻柔地吹在脸上,亚历珊德拉微享受着微醺时美好的冯·沃索利奇公爵领。
胡斯突然跟亚历珊德拉说:“我觉得你还是得选埃蒙德。”
“为啥,”亚历珊德拉的醉意被吹跑了一点,拉长脸,“我真的挺烦他的。”
“我知道你烦他,”胡斯摇摇头,“但是埃蒙德在男生中很有威望,我是帝都人,你是加西亚人,不选个冯·沃索利奇家族的男人,你怎么服众呢?后面管理很难做的。冯·沃索利奇家族毕竟是法师塔的主要成员。你想想,为什么罗伊斯作为帝都贵族要选个冯·沃索利奇做副手?他出身帝都大家族,帝都贵族之间盘根错节,他肯定是和帝都人关系更好,但是他还是选了挑战赛上跟他打的头破血流的冯·沃索利奇,因为要平衡。”
“平衡?”亚历珊德拉完全没有政治敏感度。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胡斯打算就跟亚历珊德拉好好论论。
“你知道以前法师塔基本上就只有冯·沃索利奇家族的人吧?”胡斯看亚历珊德拉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是天天看历史书吗!那你总该知道神圣东征吧!”
看亚历珊德拉点头,胡斯继续说:“现任皇帝年轻时候,帝都财政一团糟,他就打起了公爵领的主意,宣称上任公爵不敬皇帝,教会还搜到了冯·沃索利奇家族渎神的证据,皇家骑士团就和教会圣骑士兵团联合攻打冯·沃索利奇公爵领,城堡都快被打下来了,法师塔亮起了雷神庇佑。”
他指着夜晚里看不太清楚的法师塔塔尖,“虽然整个法师塔都是暗紫色的砖搭建的,但是塔尖是雷电原矿做的,这是法师塔的神器,我们帝都人管他叫雷神复活,都怀疑里面是不是藏着雷神的神格,才会有那么强的威力,几乎把联军炸了个稀巴烂,但是公爵领上冯·沃索利奇家族的男人也遭遇了屠杀。这才是神圣东征的真相,我们帝都都说是皇帝凯旋,法师塔这边的藏书说是爱德华三世被灰溜溜的赶跑了,依我看,就是两边都惨败。”
“神圣东征结束后,现任公爵上任,他一改之前冯·沃索利奇保守封闭的政策,开始和帝国其他地方贵族交好,他连发妻,同样姓冯·沃索利奇的表妹都离婚了。娶了奥丁家族的夫人,然后法师塔就开始招收各家贵族的学徒,一开始只招地方贵族,后来帝都贵族来法师塔求学的也越来越多。很多冯·沃索利奇的不传之秘都开始向外姓贵族开放,所以才有了现在法师塔一半都是外姓的局面。”
亚历珊德拉在书上看过神圣东征,但是都没有胡斯说的这么细致。
“所以其实现在法师塔里学徒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冯·沃索利奇和帝都贵族祖上有血仇,最开始还经常发生群架,直到近几年招收女生才好起来,不怎么打架了。”
亚历珊德拉皱眉:“不是吧,招女生是为了防止打架?好扯啊。”
胡斯急忙补充,“这是我哥的推测,他就是经历了第一届女生入学,入学之后确实不怎么打群架了,但是决斗也变多了。”
好家伙!
“所以首席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吧,就是帝都和冯·沃索利奇之间要有个平衡,冯·沃索利奇当上首席了,副手就是帝都人这样,反之亦然。我猜给你增加一个副手的名额,是因为你哪边都不算。”
啊这,她确实哪边都不算。
“其实理论上,你应该选艾伦才对,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发挥身为帝都贵族的优势!全心全意的帮助你的!”
胡斯突然话锋一转,低头看着亚历珊德拉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一瞬间,望着胡斯深黑色的瞳孔,亚历珊德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我写着写着感觉时间线好像有点问题,我明天再看看怎么修。
许愿评论,收藏和营养液摩多摩多,快砸向我!bb给了我一个好榜,读者小天使也爱我吧!看在我勤奋更新的份上嘛~
第46章
回到宿舍的亚历珊德拉用冷水洗脸狠狠的扑在自己脸上, 才觉得自己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搞什么嘛!之前对胡斯爱理不理,现在居然对他心动了?
难道这就是日久生情的威力?太恐怖了吧!
夜深人静,面对身边的结婚大军, 面对一个又一个因为结婚搬出去的室友, 亚历珊德拉不是对自己的结婚对象没有过畅想。她喜欢聪明的男生, 喜欢和她一样博览群书说什么都能聊到一起的。她喜欢个子高身材好的帅哥, 喜欢帅哥低头望向她的眼睛, 满眼都是自己的倒影。她喜欢和她一样上进的男人, 可以和她一起为前途奋斗, 彼此成全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最渴望的是像她父母那样的爱情,互相支持,不离不弃, 即使结婚多年, 望向对方的时候, 还是会为对方倾倒, 忘记时间地点。
但是胡斯?他天天和她斗嘴吵架!他嘴那么毒!他还身娇体弱!
胡斯, 帝都来的小少爷, 比她还娇气, 看到虫子居然躲在她后面, 气的亚历珊德拉回头就想对胡斯发恶咒。
平时她和胡斯拌嘴的时候,胡斯可几乎没让过她, 不是她把胡斯气的冷战, 就是胡斯把她气的跳脚。
可是,胡斯始终是最支持她的人。在这个普遍打压、看低女人的地方,胡斯从来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把亚历珊德拉看成一个美丽的花瓶,眼里只有她漂亮的皮囊和卓绝的天赋, 把她等价于一个可以生产出高颜值高天赋下一代的生育机器。
他透过亚历珊德拉娇美的外表,看到了她坚韧倔强的性格,看到她眼睛里始终闪烁的野心,看到她为了实现野心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在她迷茫的时候,胡斯陪伴她。在她犹豫的时候,胡斯鼓励她。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胡斯挺身而出。他是她的伙伴,是她的战友,也是最支持她的人,始终愿意帮助她实现她的野心。
怎么办怎么办。
亚历珊德拉咬紧下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迷茫。
真的要冒着失去最好朋友的风险,仅仅因为心跳漏停一拍,就采取行动吗?如果没有成功,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好在第二天,她就把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一上午都是课,下课后就去处理上任首席留下的卷宗,各种破事都找她,亚历珊德拉忙的头晕眼花。
等她从公务中抽身的时候,已经快到首席换届舞会了,亚历珊德拉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穿什么衣服。之前的首席都会穿骑装,但是她是女首席,也不是骑士,感觉不太有必要。
穿裙子又很不方便,最后亚历珊德拉选择了穿法师袍。
她穿上了自己的低级法师袍,觉得法师袍的铜色镶边不太好看,就在繁忙的日程表里给自己加上了一项去法师塔考取高级法师的事项,不过今天还是凑合穿一下吧。
别上她的三环法师徽章和紫金色首席徽章,亚历珊德拉在镜子前认真描摹自己的眉毛和眼睛,使出了毕生的化妆功夫,让镜子里出现一个美艳绝伦的美人。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卷发,最后再扑点粉,开开心心的去舞会了。
首席换届舞会在月神厅举办,亚历珊德拉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学徒了,低年级的学徒对于她这位女首席很感兴趣,都踮起脚尖偷偷看她。
亚历珊德拉不免有点紧张,她紧张的时候就会面无表情,娇美的脸庞因为表情太过冷硬看起来也不再柔美,反而变得冷艳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洛林教授主持了今天的舞会,他先请上届首席来讲话,然后又让亚历珊德拉上台。亚历珊德拉以前在台下的时候就特别讨厌漫长的发言和讲话,所以今天她就准备了几句,打算随便说说。
她站在台子上,一整个月神厅的人都抬头看她,有的人愤愤不平,有的人满脸冷漠,有的人对她充满了好奇,还有的人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似乎在说看你一个女人如何收场。
亚历珊德拉本以为这样的场合她会吓得腿软,事实上她刚站上去的时候是有点害怕,但是等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却是自然又轻快的:
“各位老师,各位学徒,大家晚上好。”
“我猜这时候会有人想,她是谁?她凭什么站在台子上,让我们听她说话?”
“其实我也很感谢法师塔首席选拔的公平制度,让我有机会打败我的对手,靠自己的实力站在这里。”
“我叫亚历珊德拉·兰开斯特,来自加西亚要塞。我是个平民,是个女孩,是个一百年来自法师塔有首席制度以来的第一个女首席。”
“我没有当过首席,法师塔也没有见证过女首席,所以我们之间需要相互磨合,但是相信只要大家配合我的工作,我就会把这个职务承担好。”
“我之前收到了很多挑战信,我也知道很多人质疑我的实力,对此我的回应是。”
她拔出自己别在袖口的魔杖,这个还是跟埃蒙德学的,非常方便抽出魔杖。她挥挥手,轻声念了一个咒语,熟悉的冰雪元素随着她的魔杖飞舞,一只美丽的冰雪凤凰转瞬间就在她的杖尖成形,美丽的羽毛闪烁着冰雪元素清丽的光辉,长长的尾羽拖着雪白的雪花坠落,它凌空飞翔,在月神厅上空盘旋一圈,就在空中消失了。
月神厅的学徒们发出低声的惊呼和讨论声,都被这个咒语的精妙程度震撼到了。
亚历珊德拉表面装的一点不费劲,其实速发变形咒对她来说也很吃力,全靠脸上的粉很厚才没让人发觉她已经因为过于消耗精神力而出汗。她继续说:
“瞬发咒和雷电咒语,就是我的实力证明。那天在挑战赛上我已经用了很多次,今天再给没见过的大家看一眼。如果在座各位还想挑战我,每个休息日的上午,我都会在演武厅等待各位挑战者,打到中午我就要休息了,所以,先到先得哦~”
她说完这些话,有点纠结要不要穿着法师袍行淑女礼仪,但是淑女礼仪是要提起裙摆的,法师袍很不论不类,犹豫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出反应,向全场鞠了一躬,就下台了。
亚历珊德拉的话和咒语引发了台下学徒的窃窃私语,所以没人议论她的行礼这么奇怪。她下台的时候,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通道,亚历珊德拉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待遇,她心里稀奇,表面还是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首席换届演说完毕,就到了下一个议程,洛林教授宣告说要给亚历珊德拉选两个副手,必须是当天挑战赛的成员。随后,他让挑战赛的成员走到台下,由亚历珊德拉来挑选。
胡斯昨天的话亚历珊德拉还是听进去了,她已经想好第一个就选埃蒙德,但是看着埃蒙德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同样摆着臭脸的亚历珊德拉内心总觉得要被埃蒙德拒绝。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走到埃蒙德面前,向他伸出自己的洁白柔软的手背:
“你愿意成为我的副手,和我一起完成首席职务嘛?”
没想到,看起来一脸冷酷的埃蒙德居然很快接住了亚历珊德拉的手背,在手背上轻轻贴过他火热的嘴唇,亚历珊德拉的手在接触到他的唇的一瞬间被烫到了,想抽回手,却被埃蒙德紧紧抓住。
他似乎是故意多贴了几秒,亚历珊德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埃蒙德随即向亚历珊德拉单膝跪地,以骑士礼宣告成为亚历珊德拉的副手。
妈耶,搞这么正经。亚历珊德拉急忙抽回手,非常不适,挤出一个笑脸。等到她选择第二个副手的时候,她看向了胡斯的眼睛。
居然有点害羞,亚历珊德拉的老脸微微一红,刚才虚情假意的笑容变得真切了,她弯弯自己美丽的月牙眼,轻柔的问胡斯:
“你愿意成为我的副手,和我一起完成首席职务嘛?”
胡斯同样对她露出灿烂的笑脸,和他的一颗虎牙。他轻轻的吻了一下亚历珊德拉的手背,“乐意为您效劳。”
副手选完,教授宣告流程结束,就走了,把舞池留给满屋子的学徒。乐队换了一首轻快的歌曲,前任首席带着女伴步入舞池,亚历珊德拉这才意识到她不穿裙子的结果:她不方便跳舞了!
算了,不跳就不跳。她钻进月神厅边上的饮食区,她还没吃晚饭,又为了装逼用了那么消耗的咒语,现在饥肠辘辘,觉得自己吃得下一整只烤鸡。
没吃几口,亚历珊德拉就被人群缠上了。亚历珊德拉发现了第N个当首席的不便——没法摸鱼了。
以前这种舞会,她一向都在后面摸鱼,能跑就跑,能躲就躲,反正她是个小虾米。可是现在她成为了人群的焦点,虽然大部分人都对她很不服气,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对她很好奇的。
比如现在正在缠着她的这位——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间线我是救不回来了(允悲),第一卷写完我再修文吧qaq(天哪我居然还没写完第一卷救命了)
女鹅快要从Intj变成Entj了,希望我写的很自然。
我看到有宝宝说感情戏很尬,但是我磕我写的cp很上头555,我是土狗,我就好这一口。感谢在2024-04-11 21:30:40~2024-04-13 20:3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追更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兰开斯特小姐您好, 我叫XXX,来自XXX家族,我们家族起源于旧历XXX时代, 自XXX皇帝起就备受皇家重视”
亚历珊德拉的嘴里还塞满了食物, 她被这人莫名其妙缠上来自我介绍的时候嘴里的烤肉还没咽下去, 所以他说什么她都没记住, 她还在努力咽下嘴里的肉。
咽的很困难, 她想找个饮料顺下去, 但是面前的人毫无自觉, 还在叭叭叭他的家族,他的父亲,他的姓氏, 他家的财富和爵位。
亚历珊德拉快烦死了, 她含糊不清的说:“劳驾, 让一下, 我要喝水。”
然后她就转身去旁边的水吧桌子上拿了一杯饮料喝了, 等饮料被她一口气吨吨吨喝下去, 一转身, 他居然还没走, 居然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咳,”亚历珊德拉有点不好意思, 她刚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您刚刚说什么来着?”
亚麻色头发的男孩继续长篇累牍的介绍他的家族,等到他说起他家是金雀领的领主,这亚历珊德拉突然想起来她去过那个地方,可破了,那段路她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亚历珊德拉已经开始不耐烦, 但是这个男生完全不会看脸色,他仍然在叙述他家有多少多少财产,突然话锋一转:
“我们家在娶妻这方面很大方的,不是很看重妻子的门第,”他说着说着脸红了,开始眼神乱飘,“我母亲说过,只要女生性格好,魔法天分好,就可以娶回家做子爵夫人。我家那边的婚俗是初夜礼一万金,生育礼的话如果是天分好的男孩是三万金”
“等下,等下。”亚历珊德拉急忙打断他,“我没太懂,我们是怎么讲到这个话题上的,你刚刚不是在自我介绍的吗?”
“对啊,”他挠挠头发,“我就是想跟你展示我家的底蕴和对妻子的要求,我是我家的长子,以后可以继承我家的子爵爵位,如果你嫁进来就能成为子爵夫人”
“等下!”亚历珊德拉再次打断这个男生,被两次打断,他的脸色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好了,“嫁进来?啊?我为什么要嫁进来?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你吧。”
男生似乎是感觉到被拒绝了,他的语气也开始冷硬起来,“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其实这些都应该是我父母和你父母谈的,但是我觉得提前跟你商量一下比较好,我家一向很开明,我母亲也是允许我提前和未来的妻子培养感情的。”
亚历珊德拉:黑人问号脸???怎么就是未来的妻子了
男生继续长篇大论:“我知道法师塔的女生一般都在第二学年确定结婚对象,据我所知你是没有未婚夫的对吧?我觉得我们在刚刚认识的时候就把条件讲清楚比较好不是吗?我家是不看重你是不是平民出身的,我们更看重你的魔法天赋,我已经问过我的母亲了,虽然她觉得你的身份低了一点,但是好在你的天分很好,一定可以给我生下健康又有天分的孩子,第一个孩子是女孩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生,我觉得男孩就叫威廉,跟我父亲一个名字,女孩就叫苏珊,跟我母亲一个名字怎么样?”
亚历珊德拉:目瞪口呆。
发现亚历珊德拉不说话,他继续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示意她回答。
“嗯,啊,我觉得,谢谢你的”结婚邀请?求婚?相亲条件展示?亚历珊德拉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只好含糊的继续说,“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谢谢。”
男生居然一脸“被我发现了吧”的促狭模样,好像捕捉了亚历珊德拉的什么信号,从容不迫的开口说:“我知道和公爵领这边相比,我家那边的初夜礼是有点低的,但是和你们加西亚要塞比,我们初夜礼已经很高了,更不要说我家对于有天分男孩的生育礼是三万金,其实你要是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商量。”
亚历珊德拉发现他和乔治一样听不懂人话,她只好选择用更直接的表达:“我对你不感兴趣,也不想和你结婚。”
男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气急败坏
的说:“我家可有子爵爵位!我是长子有继承权!我奉劝你想想清楚,错过我可没有人会给你提供这么好的条件了,听说你不和男生来往,只和帝都的施密特子爵幼子交好,他可没有继承权,而且据我所知,他家里早就在给他相看了!施密特子爵可是黄金之手,皇帝陛下最信任的红人,你以为看的上你吗?”
神金!亚历珊德拉懒得理他,转身就走了。
但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确实给她提供了一条信息,胡斯已经在相亲了吗
已经是第二学年,学姐即将携手尼古拉斯毕业,身边的女生也纷纷找到未婚夫准备结婚。胡斯也面临这样的同龄人压力吗?
亚历珊德拉不太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胡斯是已经有心上人这种可能。
真烦!为什么会对他突然有了感情,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是胡斯喜欢她,她对胡斯的示好无动于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亚历珊德拉有点厌烦,加上最近上任首席之后各种各样的事情堆在一起,她也确实压力很大。她默默走出了舞会,走去有即时通讯阵的塔楼。前几天上任后她就给父母报信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回复的。
拿到父母的信,亚历珊德拉看到父母都兴高采烈的恭喜她取得了这样好的成绩,成为了法师塔的首席。父亲在信里洋洋洒洒的写了几行他当年参加首席选拔赛惨败的故事,也是因为选拔赛结识了在法师塔求学的路西维尔伯爵,和伯爵一起回帝都工作,机缘巧合之下才认识了母亲。他还劝亚历珊德拉戒骄戒躁,认真处理手头的工作,尽快把高级法师的徽章考下来,提前为毕业历练做准备。
母亲的字更柔和,她在信里问亚历珊德拉有没有受伤,首席工作累不累,如果累就早点回家,菲奥娜已经攒了很多菜谱打算假期和亚历珊德拉一起研究。
信的末尾,母亲用了很多委婉语,绕来绕去,最后还是问她最近有没有认识新人,是否已经有适合的结婚对象。如果没有,加西亚伯爵想介绍他的大儿子卡尔给她认识
啊?怎么爸妈也催。
亚历珊德拉有点想逃避现实,她选择钻进了她最爱的图书馆,在这样的一个鸟语花香的春天的夜晚,她打开了一本介绍女巫祭典的书,一开始只是想打发时间,结果居然是一本非常恐怖血腥的书,吸引了亚历珊德拉的全部心神。
“夜之女巫经过百年的血腥献祭,一代一代女巫前仆后继的献上自己的长子,女巫用长子的生命为代价换取黑暗神的关注,谋取巫力的存续。这样的接续献祭终于让黑暗神投下了目光。在一次女巫祭典上,月之女巫和死亡女巫为哪一支女巫首先祭祀不断争执快要大打出手之时,祭典上飘来一阵风,千万只乌鸦在夜空中盘旋,女巫们瑟瑟发抖,因为神的降临被威压的喘不过气来。神没有真的降世,祂只是向祭典投下了目光,神力照射在夜之女巫一脉的族长夜女巫娜塔莎身上,原本巫力平平无奇的娜塔莎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女巫一脉巫力最强盛的女巫。”
“娜塔莎成为女巫之首后,对女巫领地上的男人采取了非常严酷的压迫政策,很多人怀疑夜之女巫和隔壁海姆洞窟的卓尔精灵是否有所关联,她们都是严格的母系社会,以母系的血缘作为最高的纽带,都对自己的神明奉上了最高程度的信仰。夜之女巫境内的长子一生下来就面临献祭的命运,会在长子十五岁时被绑在女巫祭典上,流干血液,分离躯干,长子的怨气也会成为女巫咒术的最佳媒介。”
“夜之女巫的统治终于在一个夏夜被推翻,导火索是一个长子带头起义,但是起义的亲历者口述参与起义的长子并没有好下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夜之女巫不光对自己的长子残酷,对其他女巫支脉也极尽剥削。传说娜塔莎女巫为了永葆青春制作极乐魔药,会在月圆之夜去其他女巫的领地进行狩猎,狩猎到的处女女巫会在遭受折磨后取出心头血,以此制作极乐魔药。”
“但是其他支脉的女巫和长子的起义之所以能够取得胜利,最主要的原因是诸神之战中黑暗神惨败,黑暗神陨落于神国阿斯加德。失去了黑暗神的注视,夜之女巫的巫力锐减,已经无法维持多年残酷暴政的最终支柱——巫力。”
太晚了,亚历珊德拉不得不合上书。她有点被书上的内容吓到了,长达百年的献祭和狩猎怪不得其他地方的人对女巫的偏见这么深,女巫对自己人也这么狠。
这本书提到了亚历珊德拉之前没有想过的概念,夜之女巫之所以能够维持统治,让女人拥有权力,是因为女巫的强大。
那么如果亚历珊德拉想要改变法师塔的女巫地位,让骚扰她的傻*男人少一点,是不是也需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女巫?
她若有所思,她已经是首席了,空有名头,却没有权力,是因为她不够强大吗?——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帅气龇牙笑)
我想速速进入下个地图,我要开启时间流速大法了
第一卷写完会休息几天修文,我已经想好怎么拯救我的时间线了!
答应小天使的番外也会有的!让我先把第一卷剧情写完!感谢在2024-04-13 20:36:21~2024-04-14 22:1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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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接下来的两个月, 亚历珊德拉的生活只能用忙晕了来形容。
她要和两个副手一起处理首席的很多工作,埃蒙德还不是很配合,气的她想咬他。
又是一个学期结束, 她还要考试, 完成所有大作业。
甚至她还要备考高级徽章!实在是挤不出来时间, 她随便填了一个七环徽章的考试, 差点考试都差点忘了, 她前一天还在熬夜写作业, 最后果然没有通过七环法师的考试, 不过六环考下来了。
亚历珊德拉换上了中级法师的法师袍,美滋滋的在镜子前臭美,这亮闪闪的银色绣线, 这崭新的银色徽章, 这六个线条流畅的环, 是我, 是我考的!
我是天才!
她把六环徽章和首席徽章别在一起, 美得不行。
就在她臭美的时候, 让娜突然和背后灵一样冒了出来。因为亚历珊德拉实在是太忙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让娜了, 她每天早出晚归,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让娜还没起来, 晚上她回来倒床就睡着了, 而让娜可能还在舞会社交。
和刚刚进法师塔意气风发的让娜相比,现在的让娜依旧美艳,但是眼神却透漏出一股疲惫和厌倦。亚历珊德拉因为天天熬夜黑眼圈很严重,一脸憔悴,但是眼睛却炯炯有神。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 亚历珊德拉几乎是立刻发现了眼神的不同。
“嗯,好久不见。”亚历珊德拉想了想,还是礼貌的客套了一下。
让娜抱着手臂,恨恨的看着即使憔悴依旧美丽的亚历珊德拉,眼神几次在她胸口徽章上闪过,嫉恨在她脸上一闪而过,“你现在真是了不得了。”
又发哪门子疯。一听到让娜经典的阴阳怪气语气,亚历珊德拉就不想理她。早就受够让娜的脾气了,她拿上东西就想走。
让娜快速走了几步,挡住了门。有意思,亚历珊德拉昂起头,怀疑让娜今天想找她麻烦。不过她已经不是当时刚刚来到法师塔的自闭小可怜了,魔杖在手,让娜这样的,她能打五个。
“你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打听你吗?”让娜的表情扭曲起来,“我真的不理解了,你是有什么魅力。昨晚我第一次被帝都弗兰茨公爵长子主持的茶话会邀请,你猜他为什么找我? ”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亚历珊德拉察觉到让娜的情绪不对劲,她默默摸到袖口的魔杖。
“他居然想认识你!他邀请我居然是因为你!我真是受不了了。”让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只要一闭眼,就想到了茶话会上那几个平时高攀不起的公爵家孩子的脸庞。莉迪亚小姐第一次跟她说话,邀请她去茶话会,她还以为终于挤进帝都最顶级的贵族圈子了,结果一进去,他们都不搭理她,好像她只是空气。等到莉迪亚小姐终于想起来,也只是问亚历珊德拉的情况。她真的烦死了!
这个女人!这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她凭什么!
让娜睁开眼,试图克服一下这些痛苦和嫉妒,“他们问我你有没有未婚夫,还问我你想不想去参加弗兰茨公爵家的茶话会。”
“这是哪位。”亚历珊德拉翘起眉毛。
哈!无知的乡巴佬!让娜的心气终于顺了一点,“开国元勋,帝都最大的公爵,弗兰茨公爵你都不知道吗?”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记住了这个名字,打算等下去问胡斯。
让娜一边在心里唾弃乡巴佬见识短浅,一边又悲哀自己居然要靠着乡巴佬才能进入那个茶话会,同时还在窃喜乡巴佬要去茶话会丢人了,他们讨论的话题连她都插不上嘴,乡巴佬能知道什么?
这样复杂的情绪在她胸口燃烧,最后让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晚他们还要举办茶话会,主题是威廉二世时期宗教赞歌的价值取向与变音,你和我一起去吧,他们想邀请你。”
亚历珊德拉有点纠结,看让娜的这个样子,应该确实是大贵族了,但是大贵族找她能有什么事?难道是最近她和胡斯检查学徒的宿舍惹到他们了?
亚历珊德拉想了想,最后用她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是不是最近的学徒宿舍检查?法师塔给我的任务,我也没有操作的余地。”
这回轮到让娜黑人问号脸了,谁跟你谈工作了,公爵茶话会邀请你一个平民女,你第一反应居然是工作?
让娜突然觉得跟亚历珊德拉赌气没意思,她似乎脑子缺了根弦,意识不到公爵茶话会发邀请信的含义。
亚历珊德拉叹口气,她真的很忙,最近要举办学期末的毕业舞会,她要盯着舞会的筹办,虽然考试差不多了,但是魔法阵的大作业她到现在没搞出来,不知道要熬几个夜才能忙出来,她真的没时间。
最后她扯了几句废话糊弄让娜,没有给让娜明确的答复,只说她有空一定去。随后,她就急匆匆去找胡斯了。最近她和胡斯都是在首席办公室赶作业的,埃蒙德不经常来,但是亚历珊德拉要到了埃蒙德的即时通讯阵,她有事就夺命连环call,埃蒙德被她烦的见她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脸更臭。
一见到胡斯,即使忙的神志不清,亚历珊德拉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很可人的笑容,以前天天见胡斯也没感觉,自从她那天心动之后,她见到胡斯就心情很好。
她一直就想找个机会把话说破,但是真的太忙太忙了,一忙就忘了。
她先和胡斯讨论了公爵茶话会,胡斯果然对帝都贵族圈的关系了如指掌:“我一来法师塔就被邀请过,但是他们茶话会太无聊了,天天聊一些文学和音乐,而且讲话都是话里有话,其实认真听他们都是借古讽今,要么嘲笑某个大臣家后院起火,要么批评皇帝陛下的政策哪里哪里有问题。我去了三次吧好像,我就没去了,我毕竟不能继承爵位,他们邀请我也只是想通过我认识我大哥和我父亲。”
胡斯继续科普:“弗兰茨公爵家祖上是可以和当今皇帝陛下所在的弗里德里希家族掰手腕的,但是在上一次七国之战中,弗兰茨公爵输给了弗里德里希家族的狮心王威廉一世,虽然弗兰茨公爵输了之后迅速跪舔狮心王,还把十五岁的女儿嫁给了已经四十多岁的狮心王,但是弗兰茨公爵还是受到了严密的监视,所以已经远离核心政治圈很久了。不过当然,他还是帝都最重要的爵位,拥有帝国南部的广袤领土,但是基本上不去领地,一家子都生活在帝都。”
胡斯一脸八卦,“怎么,他们找你干嘛?哪个公子哥又看上了你?”
“什么公子哥。”亚历珊德拉一脸疑问。
胡斯脸上的表情就是:你可别瞒我了。他继续八卦,“我可听说了哦,你好几次被求婚?你的追求者从地方的伯爵已经拓展到帝都的公爵了。”
“求婚???我什么时候被求婚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在扯淡。
胡斯皱眉:“不对啊,我明明听说好多人跟你求婚都被你拒绝了。你现在被称为不可征服者,大家都在打赌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点头。”
亚历珊德拉有点不适了,这什么破外号,还不如她之前那个外号“北境乡巴佬”。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最近确实经常遇到一上来就开始背家族历史的男生,还跟她扯半天初夜礼和生育金的事情。每次遇到这些人,她都觉得他们脑子有问题。她印象最深的,是她之前见过的一个人,是在演武场厅的嘴贱路人,被她用了禁言咒,还传出了“两男一女在演武厅大打出手”的离谱流言。
那个老哥真的很好笑,他是在亚历珊德拉一个人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逮到她的,他似乎已经忘了亚历珊德拉了,看到化了妆的亚历珊德拉还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背起了家族介绍。被亚历珊德拉打断后问他还记不记得演武厅的事情,他就埋怨那个女生太凶残。
亚历珊德拉:露出核善的微笑。
等他抱怨完那天的女生多么不可理喻,多像母老虎后,她促狭的说:“我就是那个凶残的母老虎。”
路人老哥幻灭了,他没法把演武厅素面朝天的凶残女孩和眼前化着妆温柔对他笑美丽不可方物的女首席联系起来,亚历珊德拉笑得前仰后合,“我那天也是用的速发咒语呀,和我在首席挑战赛上一样。”
老哥一脸沉痛,本来准备和美女首席求婚,现在也求不出来了,他还没法接受女神就是那天的女神经的事实,最后扯了个一听就是借口的借口,转身跑路了。
亚历珊德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难道这些奇怪的,跟她扯家族历史的男生,都是在跟她求婚吗?
她真的奇了怪了,贵族都是这样求婚的?
她问:“如果他们跟我求婚,为什么他们不给我写情书,不在我的窗台外给我唱歌,反而是一直报他们的家族历史和收入呢?他们甚至没有说他们多爱我,多想娶我,每次只是说自己家多有钱多有钱,这是求婚?我怎么知道这是求婚!我还以为法师塔的男生都脑子抽风了,来跟我炫富。”
胡斯听了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亚历珊德拉等了一分钟他居然还在笑,亚历珊德拉本来想假装生气让他别笑了,但是她也慢慢回过味来觉得很好笑,就和胡斯笑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我不能用意念打字推进剧情啊啊啊啊
我理了一下剧情,还有好几章才能结束第一卷,躺平了,慢慢写吧感谢在2024-04-14 22:13:39~2024-04-15 17:3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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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刚刚说的情书是什么?”胡斯笑够了, 开始好奇的问起亚历珊德拉。
嗯嗯嗯?情书?这里没有吗?
亚历珊德拉解释:“就比如说,我要和你表白,我不好意思当面说, 我就给你写信, 在信里说明我对你的感情。”
胡斯恍然大悟
, “哦, 那我听说过, 不过可能叫法不一样吧。我听说的是情诗, 写诗表明心意。但是情诗是教会绝对禁止的, 教会认为情诗是靡靡之诗,是恶魔引诱人犯罪的文字。”
教会还禁这个?
胡斯很奇怪,“你们加西亚要塞管的不严吗?我们帝都那边都是信仰太阳神的, 太阳神教宗在光明教会里对于教义的阐释非常严格, 认为男女之情是罪恶源泉, 前十几年教皇年轻那会烧死了好多游吟诗人, 喜欢风月的贵族也被数次严厉申斥, 甚至有贵族被教会宣布渎神。被宣告渎神的贵族会被宗教审判所囚禁, 关进赎罪塔赎罪, 丢爵都是可能的。”
“情诗也是严格禁止的。所以哪怕现在风气放宽了, 贵族之间也很少写情书或者情诗,我们更流行当面表露, 就是你说的‘炫富’哈哈哈哈。”他又笑了会, 亚历珊德拉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至于在你楼下唱歌,怎么可能,你们加西亚要塞的教会是饭桶吗,给你个年轻小姑娘看的书都是绝对违反新教教义的。”
胡斯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开始认真叮嘱亚历珊德拉, “还有,对贵族来说,言语间称爱是非常轻浮的,如果有人对你说爱你,他一定是想让你当他的情妇,绝对不是想和你结婚,你千万不要被骗了。教义上说爱神明,爱国王是大爱,爱子女,爱父母,爱邻居是中爱,而男女之爱是小爱,是不纯粹的。婚姻只是为了传承血统和魔法,不是为了爱情。你是不是偷看了游吟诗人写的风月小说了,这都是教会严厉禁止的,被抓住要倒大霉的。”
亚历珊德拉有点被文化差异震撼到了。她上辈子在大学演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话剧,所以对这个浪漫悲剧印象很深,她也没谈过恋爱,她对于爱情的了解都是来自于上辈子的罗曼蒂克电视剧电影、这辈子的父母。在她的理解里,爱情就是像话剧里那样大声表白,如果爱意无法宣之于口,那就诉诸纸上,写成情书,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过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都是英国快文艺复兴才有的作品,这个破世界感觉还是中世纪的社会发展程度,没有这样的浪漫主义作品也正常,这些山猪吃不了细糠。
她在心里腹诽这个破世界,不光看不起女人,居然还这么压制和束缚人的正常感情需求,迟早药丸。
面对胡斯的诘问,亚历珊德拉含含糊糊的扯了一些加西亚要塞的教会管的不严的废话敷衍他,最后亚历珊德拉灵机一动,把锅都甩给了法师塔。
“我都是在法师塔的图书馆看的!你知道的,新教建立后在全国范围内焚烧禁书,但是教会一直都不怎么管得到冯·沃索利奇法师塔,所以法师塔里有很多教会的禁书。我平时天天待在图书馆,有时候会找到这些书,一时好奇就看起来了。”
胡斯男妈妈上身,反复叮嘱亚历珊德以后要少看这种禁书,“尤其不能跟其他贵族说你看过这些,一方面是教会风气很保守,还有一方面是贵族会觉得你不是个好女孩。你以后如果嫁进贵族家里,装也要装的对教会非常虔诚。”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亚历珊德拉点头。
没想到胡斯的八卦之心还没有完结,他继续问起亚历珊德拉。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现在已经在贵族圈出名了,不可征服者。”他开着玩笑说,“其实跟我打听你的人也很多,你到底找想什么样的人结婚?一定是贵族长子有继承权的人才能追求你吗?”
亚历珊德拉真的很烦这个外号,什么东西啊,她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也不是领土,为什么要征服自己,这群傻*贵族。
“我不喜欢被这么叫,”她瞪大眼睛,发现胡斯一点没被她的怒气吓到,还笑嘻嘻看着她,她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没有了。
“我也不知道。”亚历珊德拉有点迷茫,“我其实没有太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我身边的人很多已经结婚了,但是我其实不怎么和女生往来。我在法师塔最好的朋友就是你和爱玛学姐。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的要求,我觉得结婚还是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比较重要吧?”
她继续问胡斯:“你觉得婚姻是什么?”
胡斯被问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说:“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家里也催我相亲或者在法师塔找一个,但是其实我也想不清楚。婚姻意味着合作?还是责任?像我父母,他们就像船长和大副,一起合作让我的家族蒸蒸日上。但是我自己?我也不知道。”
亚历珊德拉认同,“是吧,我觉得这个年纪的我们其实根本就对婚姻没有概念,却要去谈婚论嫁,其实是很离谱的。”
亚历珊德拉突发奇想,反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暗示一下胡斯。
她眼珠一转,放柔了声音,用甜腻的可以滴出来蜂蜜的夹子音拿腔拿调的说话,还眨巴眨巴眼睛看胡斯,故意放低下巴仰视他,她知道这样的自己是最好看的。
“你说有很多人对我感兴趣?为什么呀,我觉得我很普通呀,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她装出一副自卑又可怜的模样,其实眼睛一直在观察胡斯的反应,“你是知道的,我是平民出身,刚来的时候一直被我室友欺负,她们都看不起我”
说着说着,本来只是装可怜,亚历珊德拉却有点真情实感了,当时确实过的很艰难,一直被排挤,没有人跟她说话。她美丽的绿色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胡斯看起来完全手足无措了,他的耳朵都红了,翻找半天找到了自己的手帕,犹犹豫豫的递给了亚历珊德拉。亚历珊德拉其实没太想哭,毕竟已经过去了,但是哭这种事情嘛,就是有人在旁边越哄越想哭,她想起当时背井离乡离开父母,一个人来到法师塔,室友都凶巴巴的,她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去图书馆,那种孤单的生活太痛苦了,眼泪夺眶而出。
“哎哎哎,你别哭呀。”胡斯在旁边手舞足蹈的比划,想帮亚历珊德拉擦眼泪又不敢,只能干着急,绞尽脑汁的去夸她,“你哪里很普通,你是法师塔几百年来的第一个女首席。在你之前,首席这个词语都是男性的专属,你当然不普通!你可是靠自己的实力在挑战赛上把三公子埃蒙德打下去的呀,你忘了吗?”
他继续加大安慰力度,“至于身份,你好歹身上流着冯·沃索利奇家族的血液,哪怕是平民又怎么样呢?根据帝国律令,大魔法师就有资格封爵了,你不是说你父亲已经有资格封爵了吗?更何况,这个法师塔这么多学徒,又有多少人历代都是贵族,最早的七大黄金血脉流传到现在又有几个?相反,像我们这样靠自己努力打破血统论枷锁的,我才觉得是真的英雄。我家也只是我父亲这一代才封爵的而已。”
“你不知道我身边的男生都是怎么夸你的,他们都觉得你长得这么漂亮,只看脸的话每天看着就高兴,居然魔法天赋还这么好。他们都说谁娶了你,谁家下一代就有希望了,说不定能够培养出来一个魔导师。”
亚历珊德拉敏锐的捕捉到了后面一句话,她不高兴了,“什么意思啊,我的价值就是生孩子是吗?”
这样美丽的盈盈泪眼瞪着自己,胡斯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是不是,肯定不是。你还很聪明,我从来没见过身边哪个女生像你这么刻苦,学东西这么快。我生下来的时候我家已经飞黄腾达了,给我请了最好的家庭教师,可是跟你相比,我觉得我不管是阅读量,知识面还是悟性都是远远不足的。”
鬼使神差的,胡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伸出了手,想把亚历珊德拉脸颊边的一颗眼泪擦掉,“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我一直自负聪明,直到遇见了你。”
胡斯心里想,你不知道有多么吸引我,我是如此的爱你,忍不住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忍不住追逐你的身影。但是严厉的教义和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牢牢的压制了他的所有难以宣之于口的爱意,他突然觉得,亚历珊德拉前面说的情书是有自己的价值所在的。
亚历珊德拉没有躲,胡斯的手留恋地放在她的脸颊上。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睛里只有对方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我有存稿啦!可以九点准时更新啦!(快夸我快夸我)
女鹅好茶我好爱qaq
第50章
这样迷离的气氛里, 亚历珊德拉好像被胡斯纯黑色的瞳仁吸引住了,他们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胡斯先回过神来, 他满脸通红, 急忙放下手, 支支吾吾的说:“我, 我”
好可爱啊!满脸通红的胡斯好可爱啊!!!
亚历珊德拉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可爱得她好像上手rua啊!!!
可惜, 这样美好的气氛被人破坏了。埃蒙德臭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因为他每天都板着脸,所以亚历珊德拉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单纯的不高兴还是他就是面部神经坏死。
他完全不会读空气,也意识不到首席办公室弥漫着粉红泡泡。他搬来了一堆离校材料, 要亚历珊德拉和他一起核对。
可恶, 他一定是报复我在挑战赛把他打下去!
亚历珊德拉恨恨的投入做不完的工作。
但是她和胡斯的气氛终究是不一样了, 之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所以他们开玩笑聊天都很寻常。但是现在他们俩会聊着聊着莫名其妙笑起来, 互相对视, 好像突然有了属于他们俩的小秘密。
这学期即将结束, 亚历珊德拉熬了好几天把手头的作业和工作全部处理完了, 就约了胡斯和爱玛学姐一起吃饭。饭桌上,胡斯甚至也不跟亚历珊德拉斗嘴了, 他现在逆来顺受, 亚历珊德拉说什么他都说对,然后腼腆的露出他的虎牙对她笑。
爱玛学姐迅速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寻常。吃饭的时候,她一脸玩味的看着胡斯和亚历珊德拉甜甜蜜蜜的聊天,聊着聊着两个人都涨红了脸,躲避着对方的眼睛不说话了。
爱玛学姐:我挖到惊天大瓜了!
胡斯一走, 她就抓住亚历珊德拉开始拷问:“什么情况?你们俩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亚历珊德拉装傻,“没有情况。”
“怎么可能没有情况!我又不是傻子。”爱玛学姐挤眉弄眼,“你们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吗?”躲不过去了,亚历珊德拉只好虚心求教。
“当然很明显!就是那种气氛完全不一样了!之前只是胡斯暗恋你,现在看起来像是你们俩两情相悦了。”
亚历珊德拉敏锐捕捉到了“暗恋”这个词,“他暗恋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爱玛学姐一脸“说漏嘴”的表情,亚历珊德拉急忙缠着学姐跟她说,撒了半天娇,爱玛学姐经不住她的胡搅蛮缠,最后只好说:“害,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他是喜欢你的。刚来法师塔那会就觉得了,只是你老是被男生围着,所以他没说吧。”
“我老是被男生围着?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亚历珊德拉张大嘴,她明明觉得自己每天忙的飞起,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来天天被男生围着。
“不是吗?”爱玛学姐开始掰着手指数,“先是那个金发帅哥,然后是乔治,四公子是不是也和你暧昧过。”
“没有,乱讲。”亚历珊德拉急忙否认,四公子那是拿她气玛格丽。
“我听说你最近还经常被求婚?我都听说了,不可征服者。”爱玛学姐一脸八卦。
“怎么你也叫这个!”亚历珊德拉急忙跟她分析这个外号有多险恶,这个外号根本没有把亚历珊德拉当成一个平等的有自主选择权的人来看,而是把她当成了一块领土或者珍贵的器具,所以才是需要被“征服”的。
爱玛学姐认可了亚历珊德拉的解说,但是她完全没有被她岔开话题,继续刚刚的问题:“所以你俩咋回事?你怎么跟胡斯有感情了?”
亚历珊德拉其实也说不上来。她好像习惯了身边一直有胡斯的陪伴。自从进法师塔不久,她就认识了胡斯,每一次被白胡子老头折磨,胡斯都陪在她身边做她的战友,和她一起在图书馆秃头研究各种高深的魔法阵,计算解阵需要的数学和咒语。
但是好像是最近首席竞选,在所有人都打压她否认她的时候,胡斯是那么的支持她。这样无条件的支持一下子击穿了亚历珊德拉,让她忍不住倾心。
“我这是爱情吗?”亚历珊德拉问她。
“你不见他的时候会想见他吗?”爱玛学姐反问。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
“你见到他开心吗?”学姐继续问。
亚历珊德拉继续点头。
“你想无时无刻和他待在一起吗?”学姐问。
亚历珊德拉大概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爱吗。
学姐恨铁不成钢,“你自己的感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个金发帅哥吗?”
亚历珊德拉对这两个人的感情似乎不太一样。她对路易是见色起意,她第一次见到路易就很喜欢,路易从头到脚,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身材,他默默看书的神态,亚历珊德拉都很喜欢。后来路易和她一起练习的时候,亚历珊德拉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对胡斯,则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感觉,习惯了他一直在身边,支持亚历珊德拉的每个决定。很多时候,亚历珊德拉的想法在这个法师塔,在这个世界都是离经叛道的。女孩应该如教义中那样,贞静贤淑,默默为男人奉献,在家依附于父亲,出嫁依附于丈夫,丈夫死了依附于儿子。
即使是帝都高门贵女,也没有财产权,只有出嫁家里给的嫁妆和结婚后的初夜礼和生育金。虽然也有一些优秀的女性先驱,像“雷霆之怒”的夫人伊丽莎白,虽然她总是痛苦的被男人抢来抢去,但是她确实很擅长操控男人,尽管命运身不由己,她却总能在颠沛流离中活得很好,最后给自己的孩子留了一大笔土地和财产。
但是不论是财产制度和宗教教义,都太不公平了。亚历珊德拉不服气,她一直想争取更多的平等,她想被作为一个人看待,而不是一个待嫁的女孩,一个能够生出有天赋孩子的生育机器。好在胡斯尽管出身于宗教气氛最肃穆的帝都,却总能理解她支持她。
她真的很喜欢一回头,胡斯就在她背后的感觉。
这也是一种爱情吧?
她还就昨天胡斯跟她讨论的宗教教义问题问了学姐,没想到学姐听完后眼神很复杂的把亚历珊德拉上下打量了一遍。
亚历珊德拉毛骨悚然:“干嘛这么看我!”
学姐:“你真的太像个冯·沃索利奇了,长得像就算了,黑头发绿眼睛的人也不少。可是你从观念上也像,冯·沃索利奇就是因为对教会不虔诚才一直被针对,我们从光明教会建立的时候就被视作异教徒。即使在德累斯顿战役中输给了欧特维尔大帝不得不接受了光明教会的传教,冯·沃索利奇公爵领还是信仰最淡薄的领土。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出身加西亚要塞,那边虽然属于月神教宗,但是也是光明教会的传教地,也是出过圣徒的,为什么你没有教会洗脑呢?教会将爱情和财富视作堕落的源泉,连我这个不信教的‘异端’都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一无所知呢?”
亚历珊德拉张大嘴。
她回想了一下,加西亚要塞确实风气很保守,她母亲也是信教的,每周都去教堂做礼拜,但是亚历珊德拉和父亲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父亲更是
愤世嫉俗,他觉得教会是傻*,但是又不耽误他和光明教会的卢西恩牧师交好。
她只能弱弱的说:“可能因为我父亲就是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学生吧,他觉得教会除了光明法术很有用以外,其他都是扯谈。”
“怪不得,”爱玛学姐点点头,“你父亲是冯·沃索利奇哪一支的血脉?他那个时候应该只有姓冯·沃索利奇才能进法师塔吧,你是跟你母亲姓?”
阿巴阿巴阿巴,亚历珊德拉又张大了嘴。
她爹怎么看都不像个冯·沃索利奇啊!她爹精明油滑,小时候生活在温暖的能种出来花生的南方,平民出身,不知道咋混进法师塔,亚历珊德拉一直怀疑他是哪里捡到了法师塔的血统徽章混进来的。
“我爹是平民,他就姓兰开斯特。”亚历珊德拉和学姐面面相觑。
离校的最后一天,胡斯和亚历珊德拉在公爵领上散步。已是深秋,落叶萧瑟的在地上被秋风卷起来,发出沙沙的轻响。亚历珊德拉裹紧了外套,有点被冷到。胡斯说他有话要说,可是已经走两圈了,他净在那扯一堆有的没的的废话,谁要听这个!我要听你跟我表白!
为了见他,亚历珊德拉穿了个漂亮的小裙子,披了一件除了好看没有任何作用的外套,露出了她美丽的肩膀和锁骨。tmd,冷死了,有话快讲啊啊啊啊。
胡斯还想逛第三圈,亚历珊德拉终于受不了了,“我要上去了,我好冷。”她打了个哆嗦。
胡斯这才意识到亚历珊德拉很冷,他急忙脱下自己的法师袍,亚历珊德拉欲拒还迎的披上了胡斯的法师袍。
“我,我有话跟你说。”胡斯深吸一口气,停下来低头看亚历珊德拉。
不知不觉,胡斯终于比亚历珊德拉高一个头了,这两年胡斯变化也很大,最开始的时候胡斯看起来像亚历珊德拉的弟弟,现在他终于长高了也变壮了,肩膀也宽厚了。
但是胡斯说话的时候,才是亚历珊德拉最初认识的那个男孩。他腼腆得不敢看亚历珊德拉脉脉含情的碧色眼睛,目光几次躲闪,最后还是说:“我父母想认识你,可以吗?我知道我还不够好,但是我真的”
他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那个字,但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胡斯,亚历珊德拉什么都懂了。她快乐的点点头,雀跃的气氛也感染了胡斯,他们一起相视而笑。
“好的,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这个感情线是莫名其妙出来的,我以为他俩是好兄弟来着
有时候写着写着真的会细思恐极,难道他们真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只是被选中的写手?感谢在2024-04-16 14:55:18~2024-04-17 14:2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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