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亚历珊德拉失望的是, 出来的女巫并没有书上那么美艳,她甚至称不上美丽,整个人阴沉消瘦, 眼下全是乌青, 脸色也发黄, 一看就缺少休息非常疲惫。
“我的巫术竟然对你不起作用?”她毫无生气的问, 拿起了魔杖, 她的魔杖也跟正常魔杖不太一样, 她的没有镶嵌宝石, 也没有精美的雕刻,非常朴素。但是当她的魔杖尖端对准茜茜之后,一股磅礴的红色光芒散发出来, 扑在奥伦身上的茜茜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无力地倒在了奥伦身上。
“怎么会, 这个咒语明明可以杀了你, 你居然没死?”女巫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 她又一次对茜茜举起了魔杖。
茜茜偏过头, 一脸都是泪水, 娇美的脸庞因为痛苦更加可怜,她的身体还在因为恶咒的折磨而扭曲颤抖。她无声地张开嘴唇, 无力地对着旁边的亚历珊德拉说:“求你, 救我”
唉,亚历珊德拉叹口气,给倒下的两人放了个防护咒。几乎是亚历珊德拉伸出魔杖的一瞬间,那个看起来虚弱的女巫就发现了魔力的运转,她调转魔杖去阻止亚历珊德拉的咒语, 可惜亚历珊德拉的咒语太快了,她不光没有阻止,还眼睁睁看着亚历珊德拉给自己也套上了一层防护咒语。
“阁下是?”女巫被咒语的速度震惊到了,收起魔杖,询问道。
“我是蔷薇女巫。”亚历珊德拉戴着兜帽,借助兜帽遮挡了大部分面容。她也很奇怪,茜茜是怎么认出来她的。
“原谅我见识浅薄,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阁下的名号,不知阁下出身于哪一支女巫部族?”绯红女巫轻轻颔首,向亚历珊德拉示意。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亚历珊德拉也向女巫点头,“阁下可否将这两个人交给我?他们是我的旧识,还望阁下高抬贵手。”
绯红女巫犹豫了一下,她有点好奇茜茜为什么能抵挡那个能够直接杀死她的恶咒,她身上应该佩戴了非常强大的炼金产品,不然无法抵消恶咒的力量。主要是快到维吉玛了,也不好闹出太大动静,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和亚历珊德拉大打出手。
她点点头,“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愿意放过这两个冒犯我的贱民。期待下次与您相遇,蔷薇女巫。”
仆从急忙搀扶她,帮助她回到了马车里。帘子一落下,仆从就驾着马车往前走了。堵在路中间的茜茜依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是恢复力气的奥伦急忙抱起仍因为痛楚微微颤抖的茜茜,给女巫让路。
亚历珊德拉看着奥伦忙活半天也没有和她道谢的意思,真的觉得奥伦的情商没救了。奥伦将茜茜放好,终于想起来跟亚历珊德拉道谢。
“这位善良的女巫大人,感谢您的救助。”他满脸苍白,遭受了一番折磨之后他也很不好受,看到茜茜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他请求地说:“女巫大人,求求您救救她吧!”
“是我,你没认出来吗?”亚历珊德拉叹口气,没有放下兜帽。她走到茜茜身边,看她张着嘴勉强呼吸的样子,给她施了水系的咒语,还是没什么作用。
她只好掏出一瓶珍贵的圣水,算上她临走带的和维吉玛买的,以及路上用掉的,她手上也只有六瓶圣水了。
喝下圣水后,茜茜的样子还是很糟糕,圣水对她一点作用都不起。女巫用的什么咒语,效果这么强?
她用了探测咒语,发现女巫的咒语正在剥夺茜茜的生命力,但是茜茜身上有种强大的未知力量正在和咒语抵抗,这导致茜茜非常痛苦,因为两种力量在她身体里打架。
“她戴了什么炼金产品吗?这种炼金产品正在保护她不受咒语侵袭,但是双方力量对撞导致她遭受的痛苦。”亚历珊德拉说,她又掏出一瓶魔药,是马克之前给她的,给茜茜喝下去。
神奇的是,马克给的魔药发挥了作用,茜茜喝下去之后痛苦的症状缓解了很多,也不再抽搐了,她可以正常呼吸了,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
“女巫大人,您还有这个魔药吗?”奥伦渴望地看着亚历珊德拉手中空掉的瓶子。
亚历珊德拉又给茜茜用了探测咒语,发现她的身体内女巫的咒语面临魔药的保护和炼金力量的反扑,已经慢慢褪去了。她摇摇头:“她不需要魔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奥伦急忙感谢了亚历珊德拉,把茜茜扶上了马车。这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亚历珊德拉就是商队的女巫。
“是你!”奥伦神色复杂,想到亚历珊德拉已经救了他两次,他之前还误解了亚历珊德拉,他感到非常后悔,“女巫大人,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冒犯,我深表歉意。”
亚历珊德拉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没事,好说好说。我们来算一下你们喝了我多少魔药吧!”
她算的价格非常良心,但是奥伦还是背上了一百金币的债务。奥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说:“女巫大人,我们还是没办法偿还您的债务。”
“没关系!”亚历珊德拉说,“你们给我签个契约,我会去帝都讨债的。”
这时,背后正在躺着休息的茜茜突然说话了:“女巫大人,我们想邀请您作为这一路的保护人,我们可以出900金币的佣金。”
天降巨款!亚历珊德拉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回头看茜茜,茜茜依旧脸色苍白,但是已经有了说话的力气:“我们又被您救下了,实在是非常感谢,语言已经没法表达我们的谢意。我看您走上了前往南方的道路,想必是想去极南之塔?我们和您的目的地一致,想邀请您一路上保护我们,所有的酬金都会在回到帝都之后偿还您,您看这样可以吗?”
亚历珊德拉纠结了一下下,茜茜以为是她觉得钱不够,又加了两百金币,亚历珊德拉的嘴先于脑子替她做出了决定:“好滴!我们来签契约吧!”
不过在签契约之前,她被金币蒙蔽的理智回笼了,她想起来奥伦是个麻烦精,每次事端都是他惹出来的,就像这次他们俩被女巫折磨,如果乖乖给女巫让路了,哪来后面的各种事情?
“等一下,”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我有个要求。”
“您说。”茜茜点头。
“这一路上,你们都要听我的,我会尽全力带领你们安全抵达极南之塔,但是我必须掌握话语权,尤其是你,”亚历珊德拉不信任地看奥伦,“你必须听我的。”
奥伦的脸涨红了,他张口想要和亚历珊德拉争辩,但是茜茜及时阻止了他。
“没问题,一路上我们都会听您的要求。”茜茜靠在马车里,柔弱地对亚历珊德拉点头,手却紧紧抓着奥伦的手臂。
“具体而言,就是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能和别人吵架、惹事、斗气,就像今天的事情,如果是你惹出来的,我不会再管。”亚历珊德拉郑重地对奥伦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哪家的贵族少爷小姐,既然来了南方,就要遵守南方的规矩,南方女巫之下人人命如草芥,女巫当街杀人也不会有人去管,收起你的少爷脾气。”
茜茜的手紧紧抓着奥伦的手臂,暗示他答应女巫的所有要求。奥伦被亚历珊德拉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气愤不已,但是茜茜冷静的蓝色眼睛看着他,无声地用目光对他说:都听她的。
想到茜茜扑到他的身上替他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奥伦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是,我答应了。”
他们这才签下了契约,亚历珊德拉看着卷轴发出微光,终于放心了一点点。
她把毛驴的绳子和马车绑在一起,和茜茜一起挤在马车上。虽然已经救了茜茜两次,但是两人实在算不上熟悉。根据之前她和约翰对两人身份的猜测,两个人应该都是大贵族,一举一动都十足优雅,哪怕是流落到今天的这个境地,茜茜依旧会尽量保持体面。
这里的体面,就是她会请求亚历珊德拉给她用水魔法净面,吃饭的时候哪怕吃的东西再简陋,也会保持优雅的礼仪,睡觉时更是最标准的睡姿,一动不动。
奥伦是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人,亚历珊德拉第一次见他就差不多对他的性格摸索清楚了。但是茜茜,这是个很复杂的女孩。
她长相柔弱,却又很顽强,奥伦会抱怨下雨天路难走,茜茜只是细声细气的安慰他。她看起来固守贵族礼仪,但是别搞笑了,真的遵守贵族淑女的规训,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仆役,没有扈从,就一个柔弱的贵族少女和一个傻乎乎的贵族少爷,怎么会坐在这个简陋的马车上,还丢掉了所有财物?
亚历珊德拉自以为毫不突兀地观察了两天,最后还是排除了“私奔”这个选项,这么看都不像是私奔。奥伦很尊重茜茜,干什么都很照顾她,但是要说两人私奔,也未免太礼貌了,一点都不亲昵。
茜茜,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来极南之塔,是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这个榜不涨收还要更新,好烦啊啊啊啊
明天要出去旅游了,下一更怎么办(呆滞)
第82章
亚历珊德拉在维吉玛买了很多书, 她每天都在津津有味的看书。
虽然是茜茜的马车,但是亚历珊德拉很快就把马车布置成了她喜欢的样子。马车里有软软的垫子和毯子,底下的箱子里放满了她淘的书, 她还买了一个小小的魔核驱动的灯, 只要更换魔核, 就能一直照明。
亚历珊德拉喜欢看书, 不爱听茜茜话里话外的试探。到了饭点, 奥伦打不到猎物, 亚历珊德拉就会出手, 只要她去打猎,午餐的桌子上总会出现肉类。后来她也不指望奥伦打猎了,都是她在午餐时去打猎, 让奥伦照顾茜茜并且生火。
事情就出在她去打猎的时候, 她回来的时候, 发现马车被魔兽围住了。经过几个月风餐露宿的洗礼, 奥伦明显成长了许多, 至少他看起来丝毫不慌乱, 保护着茜茜, 和魔兽对峙。
看到亚历珊德拉背着猎物回来, 奥伦放松了警惕,被一只黑森鬣狗扑倒在地上, 虽然亚历珊德拉及时救下了他并捕杀了鬣狗, 但是奥伦还是被伤到了肩膀。看着奥伦肩膀上的血洞,亚历珊德拉打了个冷战,想起来之前她受的伤。她急忙帮奥伦清理伤口止血,好在黑森鬣狗的牙齿无毒,血很快止住了, 她懒得包扎,又饥肠辘辘,就把任务给了更细心的茜茜,去处理猎物了。
其实鬣狗也能吃,就是肉太腥臭了。亚历珊德拉更喜欢食草动物的肉,没有那么大腥味。她面不改色地用黑魔法给兔子剥皮放血去骨,然后撒上调料,架在火堆上烤兔肉。
感恩黑魔法!
亚历珊德拉万万没想到,她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最常用的魔法其实是黑魔法,因为血魔法杀人很快(?),其他折磨人的恶咒,比如剥皮咒吸血咒去骨咒之类的,在处理猎物时实在是太好用了,只是需要她很精心的控制魔力输出 ,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把猎物炸得稀巴烂。
他们快速吃完这顿饭,就回马车休息了。他们已经进入了黑森林的范围,哪怕是大路,也非常糟糕,路面坑坑洼洼,连减震法阵都拯救不了的震,亚历珊德拉已经完全没法看书了,她被颠得除了晚上睡觉会去马车,宁愿大部分时间都坐驴子。
事实上,这个时候就发现驴子不愧是南方最常见的运输工具,比马匹要平稳许多,还很好养活,给什么都吃。亚历珊德拉还给自己的驴子起了个名字,叫做火烧。
她有时候闲的无聊,就会幻想自己是一个大名鼎鼎的荒野女巫,在丛林中艰难地跋涉,而火烧则是脚踏烈焰的神兽,火烧经过,寸草不生!
然鹅事实上,是马车又陷进泥地了,马车车轴坏了,火烧累了不肯走,或者是马生病了,倒在了林子里。
现在他们就面临这个问题。
亚历珊德拉很崩溃,她越用咒语,这种普通的生物就越不耐受,马一开始只是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现在是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怎么办啊,她和奥伦面面相觑。
等到马彻底死了之后,他们不得不把马丢在林子里,选择把大部分货物都交给火烧,人自己走路。这下好了,火烧也不干了,太重了,它停在原地,打死都不肯走一步。
他们只好丢下了很多东西,火烧才愿意上路。
走着走着,火烧又不肯走了,奥伦正在跟火烧置气,茜茜扶着树干喘气,哪怕是用了咒语作弊的亚历珊德拉也累了。他们只能选择原地升火休息。
这段时间在林子里艰难跋涉,亚历珊德拉对这对贵族兄妹改观很多。事实证明,艰难的环境的确可以改变人。兄妹俩娇气的毛病被艰苦的条件改变了很多,连一开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茜茜都愿意在升生火的时候帮忙了,亚历珊德拉打到了麋鹿,他们飞速吃了一顿饱餐。黑森林的很多植物都有毒,茜茜刚才扶着树干的手就中毒了,完全失去了知觉,他们又忙活了好一会给她解毒。
其实讲道理,没有亚历珊德拉,这对兄妹早在黑森林死一百遍了。他们完全没有野外生存的知识,什么都敢吃,最开始奥伦打猎的时候,他居然连紫色的蘑菇都敢采,那是迷性最强的致幻菇,亚历珊德拉倒是很开心,她把致幻菇熬制了魔药,一滴就能药倒至少三个人。
奥伦是有些找毒天分的,他包括但不限于找到了有剧毒的毒菇,有持续流血效果的菌子,会把人毒成痴呆的红色果子,有迷情效果的草药等等。亚历珊德拉第一万次感谢她读了南方草药大全,而且这本书就在她包里,哪怕有时候记忆模糊了,也能拿出来看看。
她现在逐渐明白为什么极南之塔以诅咒和防不胜防的毒药闻名了,黑森林自己就是天然的毒药库,更不必说除了有毒的植物外,有毒的动物也是屡见不鲜。
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因为奥伦的鲁莽,导致他们喝了一顿菌子汤,三个人都手舞足蹈的过了迷幻的一天。
亚历珊德拉看到所有植物都在跟她说话,他们跟她低语着发生在黑森林千百年来的故事和秘密,尤其是许多冤魂徘徊在前面的死亡沼泽。
“女巫大人,”他们窃窃私语,“您一定要小心。”
等她的意识回笼,她人在一棵最高的树上,魔力漩涡把周边炸成了真空区,只有她脚下的树屹立不倒,托举着她来到了树的最顶峰,她看到了远方隐隐约约的地方,有一个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而在去尖塔的前方,还有大片的森林和无尽的沼泽。
她急忙下树去找其他人,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让奥伦插手饮食了。茜茜和奥伦都人事不省的躺在地上,奥伦浑身是伤,全是被魔力漩涡刮到的伤痕,而神奇的是,茜茜身上毫发无伤,她似乎梦到了什么,脸上全是迷幻的笑容。
为什么她不受影响?她身上究竟戴了什么炼金用品?
鬼使神差的,亚历珊德拉对茜茜伸出了手,她检查了茜茜的项链和手镯。项链确实是炼金产品,但是只能保护她不受邪魅侵扰,效果还不如亚历珊德拉的月光石项链。手镯也是炼金产品,但是是用来测试毒性的。
特喵的,都能测试毒性了,怎么没见你测试一下菇子。
不对啊,她身上没有保护功能的炼金产品,为什么她能抵抗女巫的致命咒语,还能保护她不受亚历珊德拉失控的魔力漩涡影响?
她又对茜茜使了探测咒语,发现这次她对她使用咒语的时候,魔力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她不得不加大了魔力输出,还是没有反应。 ?
她心里逐渐有了个猜测。
虽然历史上禁魔体质非常少见,但是还是有记载的。最出名的禁魔体质就是卡斯蒂利亚的伊丽莎白女士,她的美貌和她的三个丈夫让她在历史上非常出名,然而伊丽莎白还是个禁魔体质,据说在和矮人的战争中,因为伊丽莎白夫人“大无畏”地站在了“雷霆之怒”大魔导师面前,为他抵挡了矮人祭司的禁咒,让冯·沃索利奇在矮人战争中大获全胜。
据说禁魔体质的身体内会形成一个循环,抵消来自外界的魔力。像伊丽莎白夫人那样可以抵挡禁咒的禁魔体质也是绝世无双,因为根据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一个无名手札说,作者做了一些实验,发现他抓到的禁魔体质在中级魔咒面前就崩溃了。
那天女巫的咒语应该效果非常强,几乎打破了茜茜身上的循环,所以亚历珊德拉才能在她紊乱的内循环里用上探测咒语。虽然茜茜也几乎死在了女巫的咒语下,是她误打误撞,用不含魔力的萨克森魔药才救了茜茜的命。
但是今天亚历珊德拉无序的魔力漩涡并没有达到那样的效果,所以茜茜身上的内循环还能保护她不受魔力损伤。
她得出这样的结论,觉得自己的推理没有任何问题。就给昏迷的两个人放了个防护阵法,去找火烧了。
火烧!她的宝啊!你在哪里!
她在林子里徒劳地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火烧的踪迹。她离黑森林的大路越来越远,天色越来越昏暗,她害怕那两个弱鸡又出什么事,可是越着急,她越找不到回去的路。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的歌声。她不由得被歌声吸引,鬼使神差地,她对自己用了一个隐踪咒,可以最大幅度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她轻手轻脚地往前走,看到了令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无数乌鸦在月光照耀下在林子的空地上盘旋,形成了黑色的乌鸦漩涡。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巫在空地上载歌载舞,围着中间的祭台跳着奇怪的舞步。
祭台上,穿着红衣的女巫割破了自己的手臂,用亚历珊德拉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地祷告着什么,又往祭台的火炉里烧了什么,一股诡异的烟气开始弥漫——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写完榜单啦(此人已疯)
让我歇歇
掉了两个收气死我啦!!感谢在2024-06-09 19:38:51~2024-06-10 23:1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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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紫色的烟气一看就非常不详, 亚历珊德拉急忙念咒屏蔽烟气,但是还是弥漫到了她这里。神奇的是,可能是因为她才被**干翻过, 所以吸入了这种烟气也能保持冷静, 不像林子里的女巫, 已经进入了迷幻的境地, 她们大声唱歌, 翩翩起舞, 开始疯狂“抖动”自己的身体。
她还看到有的女巫已经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旁边的人也毫无反应,跟没看到一样。
祭台上的红衣女巫依旧兢兢业业的完成祭祀的工作,她用咒语提溜起了祭品, 开始用咒语折磨祭品, 被折磨的祭品开始放声惨叫, 他们叫得越大声, 下面的女巫越高兴, 兴高采烈地观看着这些惨无人道的场景, 血和破碎的肢体流了一地。
数不清有多少祭品惨遭折磨, 亚历珊德拉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是惨叫声还是徘徊在耳边。她怕被这些恐怖的女巫发现,只好用咒语维持不容易被发现的状态。好在长达几个小时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等到女巫陆陆续续地散尽了之后, 亚历珊德拉等了好一会,才从草丛里钻出来,她身上全是草叶子和泥土,和野人一样。
她被那些女巫吓破胆子了,只想赶紧跑路。但是又怕跟离开的女巫迎面撞上, 只好大着胆子从祭台边缘溜走,她走到一个树丛边的时候,突然什么温热的东西握住了脚腕。
啊!!!!!!吓死人了!!
她差点就咒语乱飞了,好在残存的理智让她用点亮的魔杖往下看,看到一只沾满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她试图把脚腕收走,那只手一下子无力的垂落下来。
她大着胆子踢了一脚那团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躯体,发现居然是个卓尔精灵,而且居然还在喘气。
“你还活着吗?”她问。
这个卓尔精灵全身都是血,他的胸口只有微微的动静在喘气。他轻轻地喘气,每一次喘气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救我求你”
亚历珊德拉辨别了好几次才听出来他说的是“救我”,她发了会呆,血腥味太浓,可能冲昏了她的脑子,一时心软,就把这个精灵用咒语提溜起来了。精灵明显对漂浮咒语PTSD,他试图挣扎一下,但是之前被女巫折磨太久,他的四肢似乎都不受控制,颤抖一下后又软软的垂了下来。
亚历珊德拉带着卓尔精灵离开祭台很远之后才敢把他放下来查看伤势,发现卓尔精灵四肢都被打断了,全身是伤,但是比起其他已经毫无生气的祭品,好歹他还活着。亚历珊德拉对他用了水系愈合咒语,精灵明显对咒语有抗性,但是好在咒语还是发挥了作用,他身上不再渗血,喘气更有力气了。亚历珊德拉给精灵的嘴里倒点水,他非常有求生意识,一接触到水就用尽全力去喝。
亚历珊德拉后来还是提溜着卓尔精灵找到了柔弱兄妹二人组。他们离开亚历珊德拉明显手足无措,仍然停留在原地,在亚历珊德拉的防护阵里休息。好在在亚历珊德拉的调教下奥伦终于有了点安全意识,他给茜茜铺好了睡觉的床,自己只是靠着树干。一听到有动静,他就警觉地惊醒了,发现是她,还带了个漂浮物,又惊又喜。
“女巫大人,您回来了!您这是带回来?”奥伦发现亚历珊德拉的身上有血,“漂浮物”的身上更是全是血迹。他倒吸一口凉气,握住了自己的剑。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亚历珊德拉说,她被折腾了一晚上,累的要死,“这是我捡的,你看着他,我先歇会。”
事实证明,她的神经确实变粗了,如果是之前看到这样的惨象,她会被吓一晚上睡不着,但是现在的她倒到被褥里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她没睡好,困得要命。一肚子起床气坐在树下,她懒懒散散地看着奥伦和茜茜准备早餐,那个卓尔精灵似乎恢复过来了,正睁着眼睛观察他们。
她好奇心升起,走到卓尔精灵面前,发现他只是醒了,他的四肢还是不受控制,见到她他颤抖了一下,但是又强行控制自己平静的看着亚历珊德拉。
“你怎么样了?”她问。
卓尔精灵张张嘴,说了一句什么话,亚历珊德拉发现他讲话很含糊,每次需要她认真辨认才能听清。这回她听到卓尔精灵说的是“水”。她又给卓尔倒了点水喝。喝完之后他明显精神更好了,亚历珊德拉又给他念了治愈咒语,震惊的发现他被打断的骨头居然已经开始愈合了。
“哦,你恢复的这么快吗?”亚历珊德拉嘀咕了一声,又给他念了几个咒语。可惜接骨头的咒语她没学过,手头也没有资料可以查,她就给家人和爱玛发了封即时通讯阵。
他们在这个大树下的空地吃过了早饭,亚历珊德拉把奥伦狠狠骂了一顿,禁止他再找任何植物作为饭吃,最后看奥伦那么委屈还不敢跟她顶嘴,还是夸了他两句,夸他变得有警觉性了,然后给他念治愈咒语。
奥伦其实也一身是伤。
准备上路的时候,亚历珊德拉看着她随手捡的卓尔精灵发愁,他怎么办?
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他们的马死了,驴丢了,总不能一路扛着他吧,他们还有很多行李,连孱弱的茜茜都背了个大包,他们实在是无力承受又一个拖油瓶。
亚历珊德拉看着卓尔精灵发愁的时候,茜茜突然开口了:“您是从哪里找到这个精灵的?”
她跟两人解释了她是在怎么样的场景里救下卓尔精灵的,两人明显都因女巫的残暴作风害怕不已,茜茜和奥伦不安的对视一眼,交换着亚历珊德拉看不懂的信息。
“您要继续带着他吗?我们明显带不下他了。”茜茜说,她美丽娇弱的脸庞因为糟糕的野外环境蒙上了一层阴翳,但是同时她也更健壮了一点。
亚历珊德拉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也不是一定要带着卓尔精灵,救下他只是随手之劳。就在他们给卓尔身边放上一点食物打算让他自生自灭的时候,火烧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一身都是草叶子,看到亚历珊德拉还神气的打了个鼾。
“火烧!”他们都激动地和火烧打招呼拥抱,然后高高兴兴的把行李塞给火烧。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奄奄一息的卓尔精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烧就是在卓尔精灵身边盘旋,怎么都不走。
“它是不是想救他?”亚历珊德拉突发奇想。
甚至火烧挨了奥伦一鞭子都不肯走,最后他们只好妥协,把卓尔精灵扶上了火烧的背上,这下火烧终于肯走了。
卓尔精灵恢复的非常快,只等了一周左右,他就可以下地了。亚历珊德拉在即时通讯阵中跟约翰要到了接骨头的咒语,她的光明咒语一直学不好,只好先给卓尔精灵试试水系的接骨咒语。虽然水系的很多治愈咒语也有用,但是跟光明魔法相比效果很差。但是水系的接骨咒语在卓尔精灵身上效果非常好,几乎只多休息了两天,他就可以灵活地在林子里自由的爬上爬下了,身手非常矫健,不像个活在地底世界的卓尔,更像他的远亲光明精灵。
不过卓尔精灵还是畏光的,他不愿意呆在阳光下,一秒都不愿意多待,几乎永远都待在阴影中。
等到卓尔恢复过来洗干净脸换过衣服之后,亚历珊德拉就老觉得这人长得很面熟。她看着阴影里的卓尔精灵灰白的头发,深棕色的皮肤,矫健的身姿,身上总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郁,就是感觉很熟悉。
但是她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卓尔精灵话很少,他的通用语很烂,只会含糊不清的说一些词汇。亚历珊德拉试图教会他使用通用语,但是他学通用语还没亚历珊德拉跟他学卓尔精灵语快,等到他们快出黑森林的时候,亚历珊德拉已经可以流利地用卓尔精灵语和他沟通了。
她学会卓尔精灵语之后终于理解为什么她的女巫研究老师说话没有起伏非常平缓,可能因为他学过卓尔精灵语,这种语言没有重音,整个句子都是一个调子。
卓尔精灵叫做奎因,出身于卓尔精灵的卡特琳娜家族。卡特琳娜家族是卓尔精灵世界一个久负盛名的家族,人才辈出,培养出了许多卓越的女祭司。但是奎因明显很痛恨他的家族,除了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提到了自己的家族,他就没有再说过了。
他很讨厌卓尔世界,但是地上世界刺眼的阳光也让他非常痛苦,只要是白天赶路,他就一直嘟嘟囔囔的嫌弃这嫌弃那,连脾气最好的茜茜都嫌他烦,不过奎因是打猎的好手,只要有他在,他们就不担心这顿吃什么。而且他非常会辨认哪些植物可以吃哪些植物不能吃,这点连博览群书的亚历珊德拉都不如他。
亚历珊德拉有问过他是怎么被女巫抓住的,他含糊不清的说他是一时失手,具体问他又不肯说。
越接近黑森林的边缘,茜茜就越焦虑,这种焦虑非常明显,连亚历珊德拉都感觉到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好像有点恐怖……
不好意思今天太迟了,明天加更!感谢在2024-06-09 22:45:09~2024-06-14 23:3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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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其实经过这么久在林子里钻的折磨, 大家都没有初见时的体面了。
第一次见面时,茜茜美若天仙,举止优雅, 看起来娇弱, 其实外柔内刚, 很有自己的主意。在进入黑森林之后, 面临数次中毒危机和魔兽攻击, 茜茜经受住了这么多次危机和风险, 最开始走两步都喘气, 现在也逐渐健壮起来,身上也有了肌肉线条。
奥伦更不必说,他最开始就是个愣头青, 跟谁都要起一下冲突, 只要有人拿话激他, 他就要拔剑起身干架。被那天遇到的绯红女巫一番折磨,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时意气不光害了他自己命悬一线, 差点直接害死了茜茜。所以在林子里, 他一向任亚历珊德拉和茜茜使唤, 整个人成熟稳重了很多。
当然, 卓尔精灵奎因初见就是那个鬼样子,和他们在林子里钻了半个月, 反而越来越精神。他相当喜欢丛林, 而且神奇的是,丛林也很喜欢他,他们都夸奎因不愧是精灵,是丛林的宠儿。
至于亚历珊德拉自己嘛,她快崩溃了!!!这个破林子怎么永远都走不完啊!
天知道路有多难走, 尤其是下雨天,火烧已经驮了够多东西了,完全没办法带人。他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在泥坑里艰难跋涉。等到这一段泥坑走完,晚上在奎因的帮助下躺到树上休息的时候,腿上又红又肿,全是泥坑的脏东西和虫子叮咬导致的,哪怕亚历珊德拉用咒语也不管用,还是奎因找到了附近的草药,给大家敷上消肿,第二天就好了。
不过他们面对雨天还是很发愁,火升不起来,只能吃冷食,肠胃比较差的茜茜第一个病倒,哪怕喝了魔药,只要吃冷食,她就会呕吐不止。
看茜茜实在吃力,他们找到了一个避雨的山洞,在山洞待了好几天。也是见鬼了,这个时间搁亚历珊德拉的家乡加西亚要塞,那都是大雪纷飞路有冻死骨,结果搁这个鬼林子,居然阴雨绵绵下个没完没了。
茜茜开始发烧,她烧得糊涂的时候会说什么“母后,女儿知道错了!”“皇兄,不要再打了!”“母后,为什么他们都行,我不行?”“我不服气!不是我的错!”。
亚历珊德拉无意中听过这些,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喵的,她不会捡了个公主吧。
好在在山洞里避风避雨,又有魔药,奎因又给她找了黑森林特产的退烧药,茜茜还是挺过来了。亚历珊德拉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退烧魔药原材料都那么贵,好像这种疗效最强的退烧草药只有黑森林产,还跟另一种毒草长得很像。她跟着奎因薅了一大堆,觉得自己发财了。
茜茜退烧之后话更少了,她本来话也不太多,只有跟亚历珊德拉在马车上朝夕相处那会话多一点,喜欢打听亚历珊德拉的出身背景。亚历珊德拉还记得自己要做保密任务,所以一直跟她打太极。
而且茜茜很忧郁。有时候天好了奎因会带亚历珊德拉在树上乱窜。奎因会爬树,亚历珊德拉会漂浮咒语,他们无忧无虑地在书上乱钻,学猿猴那样攀着藤蔓到处荡,时不时还用卓尔精灵语一起聊天,摘树上的果实。
等他们疯玩下来,发现茜茜红着眼睛,奥伦正轻轻抱着她哄她。
茜茜的这种又焦虑又忧郁的情绪终于在林子快走完的时候爆发出来了。他们好不容易钻出看起来无边无际的林子,本来前面的亚历珊德拉和奎因大声地和后面的茜茜和奥伦欢呼,结果等四人彻底走出林子,大家看清楚前路的全貌,都被浇了一头冷水。
如果说他们前面见到的泥坑很糟心,那么他们的前路,就是一望无际的泥坑和泥潭,时不时还能看到有魔兽甩甩尾巴,在泥潭里出没。
四人都沉默了。
亚历珊德拉打开地图,死亡沼泽,地图上明晃晃的写着这几个字。
直接靠腿走,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三个人类都往后退了一步。反而是奎因非常没有眼力见,他往前跨了一步,没等亚历珊德拉阻止他,她惊奇的发现,他居然浮在沼泽上!
就是那种,他整个人踩在沼泽上,居然和踩在平地上一样。
奎因还奇怪为什么其他人不跟着他,他轻轻地又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如履平地。他终于意识到后面的人没有跟着他,因为是白天,他的眼睛蒙上了厚厚一层布,全靠听力和感觉。
亚历珊德拉被看起来毫不费力的奎因触动了,她鼓起勇气伸出一只脚,好家伙,全陷进去了!
她抬起脚,甩甩脚上的烂泥,把脚清理干净。和自己的小伙伴紧急召开会议。
奎因的大陆通用语太烂,还需要亚历珊德拉做翻译,他们就都没管他,让他去打猎。剩下的三人围在篝火前,都有点沉默。
“怎么走?”还是亚历珊德拉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茜茜和奥伦,两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尤其是茜茜,她美丽无暇的脸颊已经憔悴忧郁,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阴影。
奥伦的精神比茜茜好很多,他回答说:“这个路真的太难走了。”
茜茜突然开始哭,她最近哭的太多了,亚历珊德拉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安慰她,而是嫌她烦。茜茜一边抽泣,一边抽噎,说:“我真的真的走不下去了。”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她也觉得茜茜快崩溃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走出去?”茜茜一边哭一边说,“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个苦。”
“我也没有。”亚历珊德拉冷静的看她,看茜茜灿烂的金发也因为艰苦的环境失去了光泽,她最初多么美丽多么快乐!她突然有点怀念第一次见面的茜茜。
“女巫大人,您有没有那种便携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回帝都?”奥伦突发奇想。
亚历珊德拉斜眼看他:“你知道不到魔导师的水平是没法参透传送阵吗?而且还是便携传送阵,这种还没被发明出来呢!我要是魔导师,我搁这鬼地方受罪?”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直到奎因带了几只锦鸡和一些可食用的果子回来。因为奎因打猎水平太高超,不像亚历珊德拉全靠运气,奥伦全靠猎物够蠢,所以他们每天都吃的很饱,甚至还挑上了,一致认为锦鸡肉最香,煮着吃烤着吃怎么做都好吃。
他们香喷喷的吃下了烤肉和果子,亚历珊德拉为了夸奎因,最近卓尔精灵语突飞猛进,甚至学会了使用修辞,把奎因脸都夸红了,虽然他皮肤颜色深看不太出来。
饱餐一顿,茜茜的情绪终于好点了,露出了她今天的第一个笑脸。
亚历珊德拉觉得他们要好好聊一会,所以又把奎因打发走了。(奎因:怎么这样对我!)
不过奎因对他们的会议也不感兴趣。他的睡眠时间很短,晚上又是他最舒服的时候,所以晚上他喜欢在林子里到处乱逛。
在篝火前,亚历珊德拉带着奥伦和茜茜坐下来,她清清嗓子,第一句话就让另外两个人如坐针毡。
“我大概知道你们俩的身份了,所以你们到底为啥要来南方受这个罪?”
茜茜和奥伦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亚历珊德拉都可以翻译出来他们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茜茜在问奥伦:你跟她说什么了?奥伦的眼神是: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打完眼神官司,他们转头看亚历珊德拉,亚历珊德拉也不说话,她也用眼神示意两人回答。
最后还是奥伦先说话的,“我们我们去极南之塔有事情。”
“你们去极南之塔的这个事情,很紧急吗?一定要去吗?”亚历珊德拉继续问。
奥伦又沉默了,他看向茜茜,继续打眼神官司。亚历珊德拉一下子就懂了,是为了茜茜来的。
那为了茜茜,为了一位高贵的公主(存疑),但是至少是身份高贵的贵族女孩来到糟糕的南方,丢光了所有行李和财物依旧坚持南下。要知道维吉玛到极南之塔是有传送阵的,他们不坐传送阵,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选择步行南下,不是脑子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像亚历珊德拉一样有任务(更有可能)。
那么是什么任务,严重到不能坐传送阵,要艰难地穿过黑森林和死亡沼泽,来到极南之塔呢?
结合亚历珊德拉之前的猜测,她觉得大概率是因为茜茜的禁魔体质。
他们不会指望极南之塔有什么解决禁魔体质的办法吧?根据亚历珊德拉看过的书,禁魔体质是天生的,一生下来就注定了。
更何况,如果说亚历珊德拉这样卓绝的施法天赋是最锋利的矛,那像伊丽莎白女士那样卓越的禁魔体质就是最坚固的盾,也有其珍贵之处的,为什么恨到要让茜茜和奥伦抛下一切偷跑到南方,受这么多罪,去赌一个未知数呢?——
作者有话说:是啊,为什么呢?(
我真服了我自己剧情推进太慢了,下章快进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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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亚历珊德拉在斟酌自己的用词, 尽量不会刺痛茜茜敏感的心。
她想了想,继续说:“我大概知道你们来极南之塔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也有一个很紧急的任务, 所以不管你们要不要坚持走下去, 反正我是要走下去的。”
奥伦继续回头看茜茜。
篝火在茜茜虽然憔悴依旧美貌的脸庞上跳跃, 在她雪白的脸颊上留下了流动的剪影。茜茜的眼圈又慢慢红了, 但是这一次, 她抬头看向了深蓝色的天空, 没有让泪水滑下。
“我”茜茜看着天空, 想起了很多事情。为什么身为帝国公主会出现在这个破林子里?其实希里娅也说不清楚。
她是帝国明珠,被誉为皇冠上最美丽的一颗明珠。虽然皇室成员无不姿容出众,但是希里娅就是集合了父皇和母后全部的优点, 她的眼睛是最昂贵的蓝色宝石, 她的金发比光明精灵还要灿烂,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嘴唇不点而朱, 当她对人展露笑颜的时候, 连冰块也会为之动容融化。
她是全帝都追求者最多的女人。整个帝都的男人, 无不热衷于追逐公主希里娅的倩影。哪怕她就读于管理最严格的女子学校, 还是有很多贵族会拜托家里的姐妹给她送礼物。她一打开书桌, 里面堆满的礼物和纸条就会从书桌里挤出来,也不知道检查的皇家保镖是怎么塞进去的。
然而那只是外面的表象。回到家中, 回到她那虽然华贵宽敞却冰冷的公主宫殿里, 回到她那毫无温情的皇室中,她只是夹在大哥和弟弟之间的受气包。
大哥身体不好,但是一生下来就贵为皇太子,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他出生在父皇母后感情最好的时候,哪怕体弱多病, 依旧寄托了父母全部的爱意和期待。从小就被养在日理万机的父皇膝下,耳濡目染的都是帝国大政方针,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就见过所有帝国军机重臣。
所以她一直觉得她长兄机智多谋,只是被身子骨拖累了。有次和皇兄交谈时,她发现长兄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他看着窗户外在皇家骑士团骑士长手下接受教导的弟弟,看着弟弟不管训练多么艰苦依旧精力充沛的样子,眼睛里是希里娅看不懂的幽深。
当然,没有人会防着希里娅。所有人都喜欢希里娅,没有心机美貌出众的帝国公主,生下来就没有继承权,怎么会有人讨厌她呢?毕竟希里娅多么适合拿去联姻,她就是联姻最有力的筹码。
希里娅生下来的时候,她的父皇已经开始找情妇了,但是和母亲依旧保持了比较体面的关系。尤其希里娅从小就美貌惊人,父皇大约也是喜欢她的,只是和寄予厚望的皇兄不一样,他对希里娅的喜爱,更多是喜爱一个毫无威胁的猫儿狗儿一样。
皇弟出生的时候比其他时间都要艰难。母后处死了父皇心爱的情妇,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弟弟是母后孤注一掷的尝试。可惜她还是没留住父皇最后一丝眷念,最后还是依靠母家和教会共同斡旋,才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皇弟精力充沛,魔力出众,从小就显示出令人侧目的天赋。最开始,皇兄和希里娅一样喜欢这个弟弟,毕竟在私生子越来越多的皇室,和自己从一个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是自己的天然同盟。但是看着弟弟越长越大,越来越出色,两人的关系终究是破裂了。
所以希里娅就要不停在两个人之间充当润滑剂。她也不想两头受气,但是母后强硬的要求她这么做。
有次被皇弟路德维希气哭了,希里娅气冲冲地从宫里出来,去找母后哭诉。而母后只是冷冰冰的一句:“这么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以后怎么结婚嫁人?怎么去养育继承人?”
希里娅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她就要当个公主呢?她一点都不想当公主。
公主意味着在她出嫁的前十七年里,她必须用最高的礼仪标准要求自己,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无比优雅,韵味十足,成为帝都所有淑女的典范。她必须温柔,对每一个人都友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她必须美丽,她要用最繁琐的护肤品和步骤来保养她的皮肤和头发,这样她才能在所有的公众场合艳压群芳。她必须聪明,哪怕皇室并不需要她“那么聪明”,只需要她老老实实的扮演好公主的角色,只需要她在适龄的时候作为皇室拉拢地方公爵的筹码嫁出去。
她的姑姑,埃莉诺公主不就是这样吗?
埃莉诺公主,当年也是帝都最娇艳的玫瑰,她的父皇爱德华三世斟酌了很久,一直没有决定埃莉诺公主的归属。直到神圣东征惨败,打光了皇室十几年休养生息的国库,父皇生怕冯·沃索利奇公爵继续给他惹事,硬生生拆散了已经有恋人的埃莉诺公主,用埃莉诺公主的恋人性命威胁她,让年仅十九岁的她不得不嫁给连续“克妻”,已经死了两任夫人的冯·沃索利奇公爵,那个时候冯·沃索利奇公爵已经快四十岁了。
她的姑姑出嫁前大闹皇家,硬是逼着她父皇签了一个契约,只要埃莉诺公主给冯·沃索利奇公爵生下了一个结合“雷霆之怒”和狮心王血脉的孩子,她就可以获得一块封地,自己的情人也会获得自由,来到封地上和她在一起生活。
所以在生下四公子理查后,埃莉诺公主立刻收东西跑路,看都没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就带着自己的宫廷侍女跑到了封地上,用契约逼爱德华三世让步,不得不放出了她的情人。她之后甚至又给情人生了两个孩子。
皇家能拿她怎么办?没有办法,她结婚前逼着爱德华三世签的契约效力非常强,爱德华三世甚至不得不补贴她一笔公主礼金。冯·沃索利奇公爵能拿她怎么办?他曾去劝说公主回到冯·沃索利奇公爵城堡一起生活,公主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只让自己的侍女写了一封信,信里的大概内容是:
每一次和你亲近,都让我无比恶心。
希里娅怎么会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因为埃莉诺非常喜欢给爱德华三世写信,她就喜欢把自己的亲哥哥气得大发雷霆。那天看到信,爱德华三世把整个宫殿都砸了。连他当时最爱的情妇雪瑞夫人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有碎瓷片划出的印子。
可惜姑姑的辉煌难以复制,爱德华三世在经历过埃莉诺公主之后加紧了对希里娅的控制,生怕她学习姑姑的做派。皇兄和皇弟斗得越厉害,他越希望自己的女儿温顺听话。
可是为什么她就要听话呢?她是个人,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她看到了自己的母后和姑姑都那么努力去追求自己的地位和权力,看到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和弟弟为了权力斗得你死我活,凭什么要求她永远被放到被牺牲的位置上?凭什么都是母后生下来的,就她不可以?
她以为母后可以理解她。她提出来对继承法案的质疑时,母后也点了点头,觉得继承法案对贵族女性太过苛刻,只要是女性,生下来就没有和兄弟竞争的资格,只能依靠嫁人获取权力和地位。如果是家中没有男孩,甚至爵位都要过继给侄子。教会会保护一夫一妻制下受光明神祝福的夫人的利益,规定只有她生下的男孩才有合法的继承权,但是并不会保护女孩的权利。
但是当她提问自己怎么才能和哥哥弟弟去争时,母后却嗤之以鼻:“你争?你拿什么争?用你的禁魔体质去争吗?”
很难说清楚那一瞬间希里娅的感受,她仿佛被一巴掌甩在了脸上,她的脸色涨红了,“为什么?我,那哥哥为什么可以,他的魔力那么微弱。”
“我怀你哥的时候被下毒了!”母后勃然大怒,“可是怀你的时候,我什么外界的影响都没有,可是你生下来就是该死的禁魔体质,你看看你弟弟,他的天赋多么好,差一点,我们斯塔福德家族都因为我生下了你们俩而蒙羞!”
希里娅后来每一次走不下去的时候,她都会不断品味母后的这段话。仇恨是毒药,仇恨也是她往上爬的动力。她恨继承法案,她恨颁布继承法案的欧特维尔大帝,她恨只会拿风凉话刺激她却拿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母后,但是她更恨她自己。
如果她不是禁魔体质,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她就不用扮演温顺的公主,她出生于皇室,她天生就应该有追逐权力的资格。
她查阅了皇室和教会的绝密资料,发现只有极南之塔才藏有赋予禁魔体质力量的秘密。她诱惑了她最好控制的堂哥奥伦,带着她出逃帝都,他们丢光了所有财物和储物戒指,她只能靠着自己的腿走到极南之塔。
她看向深蓝色的天空,在帝都,在皇宫四四方方的天空里,她从来看不到这么广阔的夜景,看不到满天的繁星闪烁。
会有一颗星星指引我希里娅吗?——
作者有话说:状态不好,有点推进不动,这章有点半番外性质,大家将就着看吧
我终于把埃莉诺公主的故事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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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希里娅也不是一开始就想的这么清楚的。
在她的少女时代, 虽然她会苦恼自己和兄弟之间的差别待遇,但是总的来说,她还是过得很风光, 很精彩, 她如此受人艳羡和喜爱, 她不是不沉迷其中的。虽然父皇爱德华三世把她管的太严, 但是她曾天真的认为那是父皇爱她。
爱德华三世充分吸取了在自己的幼妹埃莉诺公主身上的教训, 所以看希里娅如此受人追捧, 早早就开始为她挑选丈夫。
他为她考虑了所有不安分的大公, 发现几乎没有适龄的大公,而继承人们往往争斗不休,还没有决出胜负。有段时间, 希里娅一听到侍女说父皇又怎么怎么样了就焦虑, 她发现自己在自己的婚姻问题上一点选择权都没有。
她不如皇兄爱德华, 皇兄早早被立为帝国储君, 手握大权, 亲自和父皇商量自己的太子妃。她不如皇弟路德维希, 皇弟天赋卓越, 魔武双绝, 又从小桀骜不驯,一早就发话自己的皇子妃自己挑。她也不如埃莉诺公主, 埃莉诺公主手上有先任陛下, 爱德华二世给她的亲兵,她通过大闹皇宫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手上没有人,她又是个该死的禁魔体质,她想闹, 甚至会被直接关在房间里。因为父皇绝对不允许皇室再出一个埃莉诺丢他的脸。
她给自己所有的追求者写信,请求他们的帮助,可是平时围绕在她身边恨不能跪下来亲吻她踩过的泥土的男人们都支支吾吾。只有她的表兄奥伦和弗兰茨公爵继承人斯宾塞回应了她的请求。
而斯宾塞!他背叛了她!他明知道她不想要婚姻,他还是向父皇求娶她!
不知道达成了什么秘密交易,希里娅最后被送进了教堂和斯宾塞结婚。太多年的温顺,太多年的伪装,她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她已经忘了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女,少女在听完皇家教师讲完继承法案之后,会天真的问母亲:为什么女人不可以呢?
她在光明神面前说下对婚姻的誓言时,她看着不算英俊的斯宾塞,心里想的是,万一这就是我想要的呢?
可是结婚后,她不得不和弗兰茨公爵一大家子生活在弗兰茨公爵城堡中,她虽然贵为帝国公主,她还是不得不不停和斯宾塞亲近,哪怕她并不喜欢他。她第一次在产床上痛苦挣扎的时候,她的丈夫在外面和侍女调情。她在绝望尖叫的时候,她听到了产房外面的欢声笑语,她的丈夫一点都不关心她!他只是为了地位和权力娶了她!她在过鬼门关,他居然在外面调情!
希里娅挣扎了一天一夜,等到自己的丈夫已经和侍女睡了一觉后,她才产下了一个死胎。看着自己一生下来就没气了的孩子,看着虽然表面安慰她却难掩失望的公爵和公爵夫人,看着假装关心她的丈夫,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后悔中。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想吃东西,她不想睡觉,她的**一直在流血。她卧床了好几个月,久到连母后和父皇都来看她,把公爵一家狠狠申斥一顿,偷情的侍女全被处死,她还是很抑郁,她做什么都没精神。
有天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笑声,她不耐烦地让侍女把窗帘拉起来,她看到自己的小姑子,弗兰茨公爵家的小女儿,她在城堡外的草地上纵马,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地上回荡。她突然被触动了,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窗户边,看着小姑子和女伴在草地上嬉笑跑马,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曾是女子学校的马术第一,她曾经又自信又快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她开始出门散步,她开始翻起自己少女时代的信件,她开始回忆过去快乐的自己。
她看着十三岁的自己在日记中写着:这不公平,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改变这些。
希里娅泪流满面。
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应该这样。
她是帝国公主希里娅!她是帝国明珠,她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她是全帝都最让人羡慕的女人!她应该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应该追求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应该是镜子中这样苍白憔悴的女人,这不是她。
希里娅给父皇母后写信,回到皇宫中声泪俱下地控诉弗兰茨公爵一家的冷漠。她的眼泪融化了爱德华三世的心肠,他终于不再执着于培养一个淑女的典范,不再执着于通过控制希里娅来弥补埃莉诺公主的放纵对皇家名声的打击。他终于允许希里娅搬离弗兰茨公爵城堡,自己生活在公主府里。
恰逢皇兄生了场大病,本来在外面秘密历练的路德维希紧急回帝都,一回来就开始和皇兄激烈的争夺权势。希里娅表面关心自己皇兄的身体,实际上她联络了所有可以信任的人,她不断用服从性测试测试他们的忠诚度,最后发现还是自己的表哥奥伦最值得信任。他们趁帝都的权力斗争越来越激烈,皇兄的身体越来越差的时候,居然神奇地逃出了帝都。
她坚信只要她改变了自己的体质,就凭皇室代代相传的蓬勃魔力,她一定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再也不要被当成筹码和棋子,她要成为下棋的人。
所以面对亚历珊德拉的问题,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在篝火闪烁下,昔日洁白无暇养尊处优的手布满了血痕和茧子。她已经走了99步了,她要倒在最后一步吗?
这不可能。
她转头看亚历珊德拉,这个女巫比她年纪小,比她更有野心,更强大,她还是个善良的好女巫。她无数次羡慕她,却不嫉妒她,因为她要走好自己的路。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我要继续走下去。”
亚历珊德拉笑弯了眼睛,她终于开始真正喜欢茜茜了。
他们第二天就开始研究怎么过沼泽地。他们队伍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有奎因,奎因可以在沼泽上浮着(或者是飘着?),所以他很方便。但是亚历珊德拉虽然会用漂浮咒,但是她的魔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她不可能跟阿飘一样一路飘去极南之塔。而奥伦和茜茜都是普通人类,他们需要交通工具的。
他们开始在林子里砍树,用不同材质的木头在沼泽里测试,看看哪种木头性能最好。他们最后选择了巴力木,因为疏水性很好,表皮还有毒,对沼泽里的魔兽有点作用。他们涂上了奎因找到的植物药汁,涂上之后就不会被巴力木毒倒。做出来好几艘船之后,他们一个个测试承重。最后选出来三艘,亚历珊德拉开始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也是只有她能做的工作——画魔法阵。
亚历珊德拉吭哧吭哧地画了好多天,期间数次材料不够,奎因帮她找具有魔力可以用来画魔法阵的植物,茜茜连自己的手镯都融了,拿来给亚历珊德拉画魔法阵。
亚历珊德拉辛苦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他们在准备足够他们度过死亡沼泽的食物和水源。奎因被他们派去沼泽试探泥潭里的魔兽,奎因可喜欢这个任务了,他就喜欢打架。
亚历珊德拉有天忙完等茜茜给她递午餐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他们终于成为了一个团队,是可以彼此信任的朋友,而不是短暂的同行者。
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是没有掉马,亚历珊德拉也假装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不过虽然没有直接说身份,大家也逐渐无话不谈。亚历珊德拉真是死都想不到,茜茜居然生过孩子!她那么美!那么年轻!她一直以为茜茜和她一样大!
茜茜听完之后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太恭维我了。”
亚历珊德拉和奥伦的经历相对单纯的多,都很受父母宠爱,虽然她想不通为什么奥伦会为了茜茜趟这摊浑水,看起来茜茜也不像喜欢奥伦的样子,但是奥伦就是对她很死心塌地。
奎因则是个天才,这么多天了,他就是学不好通用语,他的通用语只是增长了一些常用的词汇,亚历珊德拉不得不在大家干活聊天的时候充当翻译的角色。当她翻到奎因说她很讨厌女人,因为他的母亲喜欢鞭打他,他的姐姐拿他当奴隶的时候,她愣了一会。
“你讨厌女人?”她翻译完,没等其他人说话,就急忙发问。
“我最痛恨女人了。”奎因说,一脸嫌恶,“女人是恶魔,是魔鬼,她们只会奴役我们,践踏我们,把我们当牲口。”
亚历珊德拉急忙跟他辩论:“我们没有奴役你!没有践踏你!”
没想到奎因居然点点头,他有点害羞:“我没想到,地面的女人和我们地底的不太一样”
奎因高兴起来:“我喜欢地面的女人!我以后要留在地面!”
她们干活无聊的时候都喜欢问奎因地底世界的事情,奎因说,他们地底世界遵循两个原则,一个是罗丝女神至高无上,一个是“没有看见就是没有发生”。
“这是什么意思?”奥伦问。
“就是只要没人看见,就没有发生。”亚历珊德拉跟着翻译了一通,觉得是废话,就问了奎因好一会,她搞明白之后才跟另外两个人解释。
“就是在他们地底世界经常发生暴力冲突,但是只要没有看见,就没有事,哪怕地上有尸体,只要目击者全死了,那这件事就默认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如果本文有选美,希里娅当之无愧的第一
虽然希里娅更想用美貌来换取别的东西
是的图书馆帅哥不告而别是有理由的,我真的,我铺垫了几十章啊,我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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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说起来, 他们还没问过奎因怎么逃出来的呢。
照理来说,地底世界应该跟南方自治领一样,把人口牢牢控制在土地上。
问到这里的时候, 奎因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竖起耳朵, 沉默地站在阴影里, 听了好一会远方的动静, 之后才回答亚历珊德拉:“我是巡逻队的, 一直都有离开地底的机会。”
“然后你就逃了?”亚历珊德拉问。
奎因点头, 他话真的很少, 性格又阴晴不定,说了这会话他已经不愿意了,就咻咻爬回了树上。躲到了层层叠叠的树冠里。
奎因是个谜团, 时至今日, 他是怎么来到地面, 怎么被女巫抓住祭祀, 他一句都没说。
这段时间几个人一直在准备出行的工具, 全靠奎因打猎。奎因身手非常好, 他脚步轻, 动作又快, 下手快准狠,再敏捷的猎物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神奇的是, 他非常没有存在感, 连林子里最警觉的动物都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准备了好多天,终于造出来三条船,一条大点的船坐四个人,两条船上都是物资,他们甚至把火烧都带上了床。说这些是船, 好像有点硬蹭了,因为它们更像小木舟。
亚历珊德拉的炼金
材料只够她在载人的这艘船上刻了比较完善的法阵,装物资的船实在是材料不够。他们把船推进沼泽里,奥伦和亚历珊德拉先上船,发现可以之后,才喊上了茜茜和奎因。
奎因的体重真的很轻,明明看起来一身腱子肉,但是他上船之后愣是吃水都没变深,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亚历珊德拉再次归因为精灵的天赋技能。
他们启程后,先是风平浪静,无聊到他们除了轮流划船就是吃饭睡觉。亚历珊德拉还用木板做了简易扑克,教其他人打扑克。
奎因学这个倒是很快,可惜他和奥伦在这种游戏上都打不过博闻强识(翻译:会记牌)的亚历珊德拉。茜茜是个神奇的女人,她不光会记牌,还会抿对手的表情,还会以退为进玩战术,所以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茜茜,好好的四人扑克经常完成斗地主,亚历珊德拉艰难一拖二,斗茜茜这个大地主。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沼泽地就开始下雨。这下茜茜又受大罪了,她裹着毛毯瑟瑟发抖地躲在全船唯一一个棚子下面,亚历珊德拉都得跟男生们一起淋雨。他们吃饭的时候亚历珊德拉就用咒语弄出来熟食她和茜茜吃,男生只能继续吃冷食。
越往南走,天气越湿热。亚历珊德拉崩溃的发现已经到了隆冬,居然还是这么热。更糟糕的是,虽然沼泽地逐渐变成了真正的水面,但是魔兽也越来越多了,哪怕他们用剧毒的巴力木做船,还是会有魔兽来啃船皮,然后没过一会就看到翻着肚皮的魔兽从后面的水面浮起。
但是更大的魔兽就不好对付了,它们会直接往船上撞。四个人现在分成了两队,亚历珊德拉和茜茜一队,奎因和奥伦一队,守白班和夜班,一有魔兽就立刻先下手为强。白班亚历珊德拉和茜茜一直配合无间,亚历珊德拉还觉得自己的魔力又有长进了,念咒更快了。但是奥伦和奎因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因为奥伦听不懂奎因讲话,奎因一着急叽里咕噜的卓尔精灵语就出来了,为此奥伦甚至都开始学精灵语,就为了他们俩方便沟通。
一路上丢了一艘船,杀了一堆魔兽,吃上了南方特有的一种小白鱼,鲜得舌头都能掉下来,入口即化。连胃口不好的茜茜看到小白鱼都眼睛放光。他们终于看到了极南之塔。
极南之塔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塞伊斯湖和高大雄伟的安提戈涅山之间,蓝天碧水,红瓦高塔,尖尖的红色高塔明明已经是神迹,却在巨人般雄伟的安提戈涅山下显得娇小可爱。明明天气湿热,但是连绵不绝的安提戈涅山上几乎每个山峰都有皑皑白雪覆盖,可见海拔有多高,在蔚蓝色天空映照下风景无限美丽。
亚历珊德拉被茜茜叫醒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美景,她屏住了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上的所有课,看的所有书上面,极南之塔都是迫害男性,打压异己,玩弄邪术,阴谋百出的大反派,所有历史上不论是不是真的做过坏事反正都被描写得骇人听闻的有名女巫都来自极南之塔。可是没人跟她说过,极南之塔这么美丽呀。
南方名为自治领,但是只是相对其他地区没有受到帝都严格的控制,皇帝的政令进不了南方,但是女巫联盟则把南方广袤的土地牢牢得握在手心。每一座城市、城镇都有红瓦的高楼,那是女巫联盟的府邸,由不同家族的女巫出任执政官。而女巫联盟的府邸则和极南之塔的风格高度一致,都是美丽的砖红色瓦片修建而成。在南方,只有女巫联盟府邸和极南之塔可以修这样的红瓦房。
四人欣赏了一会美景,划起船来更有力气了,亚历珊德拉把加速阵盘改了改,装在船上,发现居然可以运转,就是太耗魔核。速度提上来之后,他们飞速向前飞驰,火烧哪怕已经习惯了船上生活,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风驰电掣时,湖面越来越开阔,湖面的船只也越来越多,亚历珊德拉终于发现!他们走错路了!明明船都是另一个方向驶过来的!
她只好安慰自己,这样比较隐蔽,但是心里面已经把瞎带路的奥伦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混在船只中,向极南之塔的港口前去,一上岸,还没等把火烧拽到岸上,就遭到了严格的盘查。盘查的官员也是南方特色,是个矮矮胖胖的大妈,她翻查自己的手册,皱着眉头:“没有你们的名字啊,你们再说一遍,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亚历珊德拉解释他们是维吉玛来的,但是女官员非说他们没有南方通行证,最后手一扬,要让卫兵把四人全部带走。 ???
亚历珊德拉的魔杖已经拔出来了:“什么南方通行证?我怎么没听说过?”
大妈看着她的绿宝石魔杖,眼睛都直了,既垂涎又畏惧,差点没控制住贪婪的表情:“原来是女巫大人,大人,您之前没来过极南之塔吧?这边是众位女巫大人的修养重地,只有在维吉玛申请了南方通行证,才能继续南下,您这一行人都没有通行证,必须要跟我走一趟的,我去给您办理。”
亚历珊德拉想着强龙不压地头蛇,跟茜茜眼神交流后,茜茜也微微点了头,同意跟着大妈走一趟。他们把火烧从船上放下来,就一路跟着大妈前往港口的看管处。南方的财政状况应该没有太好,这一路都是碎石子路,而在经济状况更好的北方,这种货物运转交易频繁的港口都是要铺石板的。
进到看管的红房子里,没等亚历珊德拉适应一下环境,身边的看守一拥而上,如狼似虎地试图制服几人!亚历珊德拉急忙想使用魔法,但是这里居然是禁魔的!她的魔力完全凝滞住了,茜茜手无缚鸡之力,奥伦的剑术是个假把式,连奎因也被嗯,奎因人呢???
他们仨被扔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亚历珊德拉和茜茜的项链被粗暴地薅下来,她的两根魔杖都被搜走了。搜到她的红宝石魔杖时,大妈还撇撇嘴,嫌弃红宝石成色不好。
“为什么要抓我们!”亚历珊德拉隔着铁栏杆大喊。
“你没有通行证,就等着倒霉吧,女巫大人~”大妈摆摆手。
“你不怕我出去了报复你吗?”亚历珊德拉仇恨地看她。
“哈哈哈,女巫大人,我出身于死亡女巫家族,虽然我的魔力微弱,可是谁让我的家族强盛呢,要不然我怎么混上港口看守的肥差?”大妈呲牙笑,立刻变脸,“敢报复我!你嫌命长!”
不过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没有对两个女人下手,第一个提审的就是奥伦。茜茜急得直打转,“怎么办,奥伦怎么办啊。”
亚历珊德拉试图使用魔法,她发现牢狱里没有设置禁魔法阵,她的魔力可以运转,但是无杖魔法跟有杖魔法相比威力差太多了,她没把握把三个人毫发无伤的带出去。
她把锁给开了,就在发愁怎么才能出去的时候,奎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平时他经常拿在手上甩着玩的匕首上面血迹未干,还在往下滴血,他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一滴血迹都没有。
“你你刚刚怎么跑掉的?”亚历珊德拉惊诧地看着他。
奎因无语地看着这个冒傻气的女巫:“她们叫你走,你还真跟着走啊。”
“时间紧张,我们快走。”奎因急忙来开锁,发现锁已经被亚历珊德拉打开了。
“奥伦怎么办?”茜茜急忙说。
“奥伦在哪?”奎因问。她们也不知道奥伦在哪里,主要是亚历珊德拉的魔杖被搜走了,她的魔咒威力大减,她心里很没底。
“先把茜茜带走吧,”她最后说,“”我们俩再想想办法。”
“不!”茜茜眼含热泪,她再也不想当累赘了,“我是禁魔体质,我可以抵抗大部分咒语,我很有用的!”
她们顺着楼梯往上走,几人待的牢狱在地底,每次看到人,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奎因就飞速向前,也看不清楚他的动作,杀人仿佛是一种艺术,匕首反光间,来人就一命呜呼——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吧,嘿嘿感谢在2024-06-17 22:11:17~2024-06-18 15:1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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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平时没看出来啊。
伸出了右手准备施咒但是没来得及的亚历珊德拉尴尬地收回手。
她咒语那么快都反应不过来, 怪不得都说刺客是巫师天敌。
他们上了一层楼,一上台阶就和大妈撞个正着,大妈得意洋洋数着这批珠宝值多少钱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脸上。血溅了一桌子, 她想要呼救, 但是奔涌而出的血液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只能捂着喉咙绝望地挣扎, 很快就断了气。
血溅到了属于亚历珊德拉和茜茜的物品上, 只是神奇的是, 亚历珊德拉的绿宝石魔杖把血迹全部吸了进去, 仿佛没出现过一样。亚历珊德拉立刻拿上魔杖。
奎因手脚麻利地把大妈往地上一推。这层楼还是地下,不知道奥伦在哪,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 转头跟亚历珊德拉说:“楼上有十几个人, 这层楼的每个囚室都有人, 奥伦在最里面那间。”
天哪!奎因真的神了。他们跟着奎因往最里面的囚室走, 只要有人过来阻拦, 亚历珊德拉和奎因的双重暴力就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顶级刺客和顶级法师的组合。
亚历珊德拉的爆破咒直接炸开了最里面囚室的大门, 只听一声“砰!”的一声巨响, 铁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人往外面施咒,奎因直接顶着咒语上, 也看不清他的步伐, 几息之间他就制服了最中间的女巫,夺走了她的魔杖。亚历珊德拉的咒语击倒了其他几个,他们这才看到奥伦的全貌。
他们在楼下也就耽误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奥伦的身上已经全是鞭伤了。茜茜看着奥伦身上的斑斑血痕,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抽泣。奥伦虽然脸色苍白一身是伤, 但是精神还很好,看到他们还微笑了一下。
“你们咳咳,真快。”
亚历珊德拉生气了!这南方无法无天了!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这个地方!
他们放下了奥伦,一转身奎因正要刺向那个灰色头发女巫的喉咙,亚历珊德拉阻止了他,把女巫打晕过去了。
亚历珊德拉给奥伦用了漂浮咒,扛着奥伦往外冲。还没走到一楼,她就感觉禁魔法阵开始影响她的咒语,她不得不咬咬牙,自己扶着奥伦往外走。一楼人更多,但是因为禁魔法阵的影响,没有人可以用咒语,卫兵举着剑向大家砍杀,奎因左支右绌地保护着一行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直到他们终于冲到了禁魔法阵影响不到的地方,亚历珊德拉的魔力恢复的一瞬间,她愤怒地回头,举起了她的魔杖:
“огромноколичесвогръмоевициисвекавици!”(雷霆万钧!)
庞大的雷龙从魔杖尖端出来的一瞬间就带着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和势不可挡的毁灭气息向追兵奔袭而去,亚历珊德拉放完咒语扛着奥伦就跑,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雷霆咒语的威力。身后的惨叫声被抛在了后面,强大的雷电在红瓦的看守处房子到处破坏,只听一声震天响的“轰!”,看起来有三层的红瓦房在众人身后轰然倒塌。
亚历珊德拉继续扛着奥伦跑,受伤的奎因拉着茜茜跑,哪怕受伤了他的速度也非常快,他们在极南之塔外面的极南城到处拐,终于在一个没人的死胡同停下了脚步。亚历珊德拉的心在狂跳,喉咙都因为跑得太快有了血腥味。奎因捂着胸口的伤口:“进去,不能在这里停,会有乌鸦。”
他们从杂草遮掩的狗洞钻进了这户人家,里面是更加复杂的一人通行的巷子。亚历珊德拉急忙给大家处理了伤口,她给奥伦喝了半瓶圣水,想给奎因喝剩下半瓶,奎因嫌恶地躲开了:“一股子光明元素的臭味,离我远点。”
他对自己的伤口漫不经心,撒点草药放上去就要接着走。还是茜茜强硬地帮他们都包扎好,才允许他们继续跑路。
临走前,奎因对着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伸出了右手,手上闪烁着灰色的光芒,念了一段亚历珊德拉听不懂的咒语,才继续赶路。奎因居然是施法者?亚历珊德拉震惊了,她越发意识到奎因身上全是谜团。
她一边跟着奎因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钻,一边问他刚刚放了什么咒语。
奎因说:“我们刚刚跑的时候身上有血腥味,很容易被追踪的。我用的是反侦察咒语。”
他没有教亚历珊德拉的意思,亚历珊德拉也没好意思继续问。直到钻到了一户破败的民居,奎因仔细地闻了闻,停下了脚步:“这里有几个月没人住了,我们可以先落脚。”
他们把屋子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下,终于坐下来休息会。因为剧烈运动,身体最差的茜茜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没有颜色,她痛苦地呻吟:“我看不见,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是黑暗元素侵扰吗?”奥伦紧张起来,但是他立刻意识到茜茜是禁魔体质,基本上什么元素对她都没作用。亚历珊德拉给茜茜擦了擦冷汗,猜想她应该是低血糖犯了,就从自己抢回来的空间袋里找到了几颗糖果,给茜茜吃下去。
他们休整了好一会,吃了点空间袋里面储存的食物,奎因才转头问亚历珊德拉:“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亚历珊德拉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想起来她是有任务的!
靠,被港口那边一打岔,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是要想办法混进极南之塔做任务的。
可是现在,她不上通缉令就不错了!
奥伦和恢复过来的茜茜对视了一会,茜茜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要跟队友坦白:“其实忘了跟大家说,其实我是个禁魔体质。”
她停顿了一下,想等亚历珊德拉和奎因惊讶的表情,奎因面无表情,因为他没听懂。
亚历珊德拉在思考“禁魔体质”怎么用卓尔精灵语翻译过来,她慢了半拍,才终于想起来理论上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哦我的天哪!我真是好好惊讶!”她拙劣地表演完,就手舞足蹈地跟奎因翻译了“禁魔体质”这个词语,没想到奎因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词语。
“我们地底世界也有,但是这样的孩子是残次品,是活不过成年的。”他冷静的说。
在场的四个人,亚历珊德拉的卓尔精灵语水平已经非常高吵,茜茜学得也很好,只有奥伦的卓尔精灵语和奎因的通用语水平有的一拼。听到奎因说“残次品”,茜茜明显有点伤心。
亚历珊德拉想要安慰却无从开口,因为她知道她的表演在聪明的茜茜那里是过不了关的,只好先解释:“其实我很早就怀疑啦,因为当时我救下你们的时候,茜茜挡在奥伦身上,就帮他抵消了大部分咒语,后来她还在血咒下活了下来,又吸收不了圣水,所以我很早就猜到了。”
茜茜点点头,“是的,所以我们来到极南之塔就是想寻求塔里的帮助,帮我改变体质。”
亚历珊德拉翻译完后马不停蹄地开始质疑:“可是我看过很多书,没有书说极南之塔可以改变禁魔体质呀?”
茜茜摇摇头,“我查过权威资料,历史上是有的。”
亚历珊德拉很想抬杠自己看的才是权威资料,但是说多了又怕暴露身份,结果茜茜下一句就拆穿了她:“你是冯·沃索利奇家族的女巫?”
阿巴阿巴阿巴。
茜茜抿着嘴笑了:“雷电咒语,名不虚传。”
靠!她当时一着急忘了!完蛋,这还怎么做任务。
亚历珊德拉说:“我也想去极南之塔,我一直都对女巫的研究很感兴趣,本来我当年也有机会来极南之塔求学的。”
茜茜更感兴趣了:“你是冯·沃索利
奇家族和女巫家族的混血?”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我不是。”
说通之后,亚历珊德拉就开始纠结。讲道理,她不是去极南之塔拜访的,她是去偷东西的,她和茜茜、奥伦一起,不会拖累他们吗?旁边奥伦和茜茜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怎么才能打动女巫答应他们的请求了。
她趁着两人讨论的时间,走到了屋外。奎因正倒挂在房梁下,天黑了,他看起来更像个蝙蝠了。
“你在干嘛?”她无语的问。
“练功。”奎因回了两个字,就继续倒挂着。
“为什么你身手这么好,你是职业刺客?”亚历珊德拉问。
奎因倒挂着点点头,“是的,我是因为刺客技能优秀才进的巡逻队。”
她纠结半天,最后还是问奎因:“你看我,进极南之塔偷东西,你觉得有戏吗?”
奎因睁开眼,上下扫视了一下亚历珊德拉,似乎是在评价她的武力值。最后还是摇摇头:“你不是刺客,不会隐匿身形,也不是魔导师,你会死在那里的。”
“魔导师就能偷到了?”她问。
奎因想了一下,“我其实不太了解极南之塔,但是极南之塔是女巫联盟最宝贵的圣地,换算到我们卓尔精灵就是祭祀神殿,魔导师能不能全须全尾的逃走还不好说呢。”
亚历珊德拉突发奇想:“你能不能教我怎么隐匿身形?”
奎因继续摇头:“不行,你不是黑暗造物,你学不会。你应该没学过黑暗咒语吧。”
他念了一遍今天的反侦察咒语,让亚历珊德拉试试,没想到,第一遍,亚历珊德拉就成功了,灰色的烟雾在她的魔杖尖端成型,掩盖了奎因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
他轻巧地落到地上,抓住了亚历珊德拉的手腕:
“你是黑暗造物?”——
作者有话说:解释一下吧,暴力是不对的,只是奎因生活在“没有看到就没有发生”的地底世界,所以他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
本文大概也许可能maybe快要入V了,最近日更庆祝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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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怎么可能?”亚历珊德拉收回了手腕, 在奎因乌木色皮肤的映照下,她的皮肤更白了,“我全家都是人类。”
“那你怎么能学会黑暗咒语?”奎因挑起眉毛。
亚历珊德拉耸耸肩, “我只有光明魔法学不会。”
奎因:那你更像黑暗造物了。
亚历珊德拉突发奇想, “我教你其他咒语, 我们交换吧!”
奎因明显有点意动, 他迟疑了一下, “让我再想想。”
然后他轻巧地跳到房梁上, 继续“练功”了。
今天的事情彻底打破了她对奎因的刻板印象。她一直觉得奎因是个很神秘的卓尔精灵, 他被亚历珊德拉救下后并没有感谢她,但是却默认跟着她。他话不多,很喜欢森林, 亚历珊德拉只知道他打猎出神入化, 没想到他刺杀也如此精湛, 亚历珊德拉既会心惊于奎因下手的残忍, 又不得不为他超高的步法、格斗和隐匿技巧而感到敬佩。
更不用说, 奎因如此耳聪目明, 是天生的侦察好手。他甚至还是个施法者!
什么样的环境会培养出奎因这样的人?她真的很好奇, 想去地底世界游历了。
她回到屋子里, 犹豫着怎么跟另外两人开口说他们接下来要分开做任务。那边奥伦和茜茜正在策划怎么才能摆脱打穿房子的罪名,最好能够名正言顺地走进济南之塔。他们看到亚历珊德拉走进来, 还招呼她一起想办法, 往她手里塞了一串果子。
“哪来的果子?”亚历珊德拉问。
“院子外面摘的。”茜茜说。
“我我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了。”听他们俩七嘴八舌的争辩半天,亚历珊德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可以跟女巫说都是一场误会,把罪名都怪到我的头上。”
“啊?”奥伦张大嘴,有点反应不过来。
亚历珊德拉最后狠狠心, 说:“是的,我没法和你们一起了。”
茜茜沉静地看着亚历珊德拉,她温柔的蓝色眼睛仿佛那天看到的水天一色的塞伊斯湖和蓝天。
“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吗?蔷薇女巫阁下。”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茜茜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幸好有你的照顾。答应你的佣金,回帝都之后我也会支付给你。后面一定要多保重,我们帝都见。”
奥伦也点点头:“你到达帝都后,可以去斯塔福德家族找我,报我名字就好。”
亚历珊德拉还是不放心这两个弱鸡,总担心她一走这俩弱鸡就要倒大霉。她把自己的防护阵匀了两个给他们俩随身携带,还交换了即时通讯阵,最后才收拾行李走出了屋子。
她看着倒挂在房梁下闭目养神的奎因,有点犹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奎因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走吧。”
“嗯?你跟我一起吗?”亚历珊德拉问。
“对啊,你救了我。”奎因低头看她,纯黑色的眼睛和黑曜石一样在夜晚微微发光,“自你救我的那一瞬间起,我就有义务跟随你,直到我偿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他们在弯弯绕绕的小巷里钻,来到了一个同样闲置的房子前。这个房子比之前那个破草屋要高档许多,至少是瓦房。亚历珊德拉拆掉了房子外已经半失灵的报警法阵,带着奎因住进了这个房子。
也不知道极南城这边发生了什么,居然有这么多闲置的房子,这在亚历珊德拉的家乡加西亚要塞都是很不寻常的。
之后奎因就开始教导她学习刺客的隐匿之术,作为回报,亚历珊德拉也要教会他一些咒语。他本来还想学魔法阵,一节课没上完就自己放弃了。
“这什么?你刚刚说这是什么?什么?还要算?”鸡同鸭讲半个小时,奎因自己放弃了。
“没见过这么难的东西!”他愤愤不平。
亚历珊德拉倒是学得很快,她很快就学会了收起自己的气息,隐匿在阴影中,她的悟性让奎因更生气了:“你一定是黑暗造物!不然你怎么学会了我几年才学会的技艺!”
当然,她的水平还不能跟奎因比,不过她会作弊啊,受奎因的启发,她在自己的阵盘上修修改改,把一个无声阵盘改成了隐匿阵盘,等到魔法阵的灰色光芒闪烁时,亚历珊德拉才长舒一口气。
“我果然是个天才。”亚历珊德拉洋洋得意。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好好学习隐匿术和改进阵盘。做了充足的准备后,他们才准备出发。
有天晚上,她收到了父母的来信,才知道原来连月神祭典都过了。菲奥娜担心地在信里问:“你在南方生活得怎么样?各方面都还适应吗?”
她回了父母的信,决心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万无一失,全须全尾的回家。
为了试验奎因的隐匿术,她还在傍晚出门践行一下。不知道是隐匿术还是隐匿阵盘的作用,反正行人都对她视而不见,她甚至还在女巫联盟的驻点之一大摇大摆地溜达一圈,发现最近极南城在疯狂抓没有南方通行证的人,抓到了都会折磨一番。南方通行证到底是什么?
她跟踪了一个下班的女巫,用在黑森林制作的**水迷倒了女巫,还给她喂了有说真话效果的真心魔药,女巫回应说:“这就是最近几个月突然开始在维吉玛颁布的东西,所有商人都要在维吉玛花一大笔钱买到通行证才能在维吉玛继续南下。”
“起初我们以为这是女巫联盟新推出来敛财的工具,我们都靠通行证抓商人,抓商队,挣了一大笔,上面也没有制止。可是商队越来越少,我们都犯起了嘀咕,上面还是不为所动。我们都猜是不是因为七位星辰女巫出现了纷争还是说是西尔维娅女巫有什么新的计划。”
“西尔维娅女巫?”
“是的,她是我们女巫联盟最伟大的女巫,是七位星辰女巫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也是我们南方最强大的魔导师!”被迷倒的女巫一脸狂热之色。
亚历珊德拉在药效褪去之前把女巫放走了,她制作的**效果非常强,之前在奥伦身上试验过(奥伦:?),事后被下药的对象什么都不会记得。她认真梳理了一下女巫的话,觉得自己对女巫联盟乃至极南之塔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极南之塔更像一个培养新生代女巫的学术组织,藏有女巫家族所有珍贵宝藏。但是内部派系斗争非常激烈,尽管最初的女巫二十八家族有几个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但是只要七位星辰女巫一致同意,就会有新的家族成为最新的女巫二十八家族。所有的女巫部族都为成为新的二十八家族而奋斗。
在黑暗神消失后,女巫为了保留巫力不会消散,做了许多努力,极南之塔中从事的许多研究就是之一。亚历珊德拉那天看到的诡秘祭祀也是之一。
而女巫联盟则是一个政治联盟,只有二十八家族的女巫可以在女巫联盟中承担一定的职务,撷取一定的地位。
亚历珊德拉抓到的这个女巫年少时在极南之塔学习过,只是记忆逐渐出现偏差,所以她怕出问题又抓了几次女巫,才大致拼凑出极南之塔的内部地图。
和冯·沃索利奇法师塔比较相似,最底下的十几层都是学徒生活的地方,越往上越是机密所在。亚历珊德拉领到的绝密任务明确地告诉她要去极南之塔第三层的蓝色密室中偷取咒术血书,也不知道已经编写的这么细致的任务,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完成。
她和奎因说了自己的任务,奎因本来不想陪她去,但是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他深深地看着亚历珊德拉说:“等我陪你进入极南之塔之后,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就被我偿还完了。”
亚历珊德拉点头。
不过在出发之前,奎因跑出去待了一会,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然后才叫亚历珊德拉一起出门。
他们选择了一个阴沉沉的傍晚出门,天色阴霾,看起来就要下大雨。一路依靠着隐匿之术,他们顺利地走到了极南之塔的塔下。近距离看,极南之塔更美了,红色的砖瓦上爬着一圈又一圈绿色的荆棘,风吹来绿叶沙沙作响。
亚历珊德拉想往前走,奎因阻止了她。他从怀里掏出几个水晶玻璃瓶,打开了其中一个,倒了几滴鲜红的液体在荆棘上。原本人畜无害的荆棘狂乱地抽动起来,吓得亚历珊德拉紧紧握住了魔杖。
抽了没一会,荆棘向四周四散开来,露出一个隐蔽的小门。亚历珊德拉想起来了,她问女巫的时候,她们确实说过除了正门外还有小门可以通行,可是奎因一个卓尔精灵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门?”亚历珊德拉问。
“我之前来过。”他言简意赅地回答说。
奎因确实熟门熟路,他带着亚历珊德拉艰难地在极南之塔里穿梭,每到一个闪烁着红点的炼金装置前,没等亚历珊德拉用阵盘屏蔽炼金装置检验到他们俩的气息,奎因就掏出他的水晶玻璃瓶,倒几滴液体在装置上。
亚历珊德拉终于意识到,他出去待是去抓了女巫放血!这些红色液体一看就是血!
“你这是抓了多少人放血?”
奎因笑了笑:“十几个吧。”
亚历珊德拉都不敢问被放血的女巫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她逐渐开始害怕起来,她一开始都不害怕,可是现在她开始害怕了。
跟奎因待在一起,真的不是与虎谋皮吗?——
作者有话说:21这一更被我挪到明天入V一起更了(作者太坏了我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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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女巫的血液非常有用, 本来剧烈闪烁的装置一下子偃旗息鼓。
“可以掩盖我们俩的气息。”奎因解释说。
亚历珊德拉硬着头皮跟着奎因往前走。在隐匿状态下,她看到的世界更像一个热量图,人体是橘色的, 魔力是蓝色的, 其他东西都是灰色的。所以剧烈闪烁的炼金装置非常明显。
不过哪怕是晚上, 极南之塔还是有很多女巫学徒三三两两在法师塔的各个角落看书学习, 这跟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学风完全不一样。亚历珊德拉很小心地在隐匿状态下不会碰到这些学徒, 她们几乎都一副健康状况不佳的样子, 颜色不是很橘, 只在汇聚魔力的丹田处是蓝色的。
她跟着奎因在法师塔到处乱钻,奎因说他来过,但是实际上他也不是很熟, 他们几次差点撞上下课的人群。极南之塔居然晚上有课!亚历珊德拉真的泪目了。
这边学习氛围真好啊, 她几乎羡慕了。
极南之塔的警报装置跟冯·沃索利奇法师塔不太一样, 冯·沃索利奇法师塔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阵, 但是这边都是炼金装置, 所以只要奎因滴点血就好了。
但是等到他们上了十几层楼后, 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们现在就在一道魔法阵前, 奎因转身跟亚历珊德拉小声说:“我上次就是卡在了这里。”
“用血液没用, 还会触发警报。”奎因说。
其实在隐匿状态下,奎因跟她说话她是听不太清楚的, 声音远远的, 好像在空间回荡。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的装置,觉得自己要接触隐匿状态才行。
她问奎因能不能解除,奎因有点不情愿,他拿出一瓶水晶玻璃瓶,把里面的血全撒到亚历珊德拉身上了。
“你干嘛!”亚历珊德拉顶着一身血, 快崩溃了。
“我怕你暴露。”奎因说。
亚历珊德拉小心翼翼地解除了隐匿状态,她身上的血在散发着腥味,她强忍着恶心,开始研究眼前的阵盘。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身份探测阵盘,每一根线条的走向都非常精巧,选取的也是最上乘的材料,除了秘银外,亚历珊德拉还闻到了一些黑森林才有的魔植气息,她之前在船上刻阵盘的时候用过。
不过虽然制作精美,这个阵盘却不复杂。女巫的魔法阵水平明显不如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她拿出草稿纸计算了一下,发现这就是个五层二重星芒的法阵,只是功能比较复杂,所以看起来很难破解,实际上并不难。
她一番操作后,成功算出来阵盘的一个漏洞,于是抓住那三秒阵盘自我休息的间隙,带着奎因钻进了阵盘。输入了她勉强算出来的一个不知道通向哪一层楼的密钥,阵盘带着他们往上层升起。
阵盘打开后,恢复隐匿状态的亚历珊德拉和奎因面对几个瞠目结舌的女巫悄咪咪从角落钻出去,一个红头发的女巫还在说:“怎么回事?还没按就过来了?”
他们跟没头苍蝇一样在这层楼乱撞,发现这层楼全是一个研究室,研究的应该跟魔药有关,储藏室里摆放了各种珍贵的泛着莹莹蓝光的魔药,说明药性保存的非常好。他们转了一圈,找不到任何往上走的楼梯。不得已,又绑架了一个还在研究室观察魔药的落单女巫,给她喂了迷幻剂和真心魔药,问她怎么往上走。
不幸加班还被落单的可怜女巫一脸菜色:“我的身份权限只允许我刷开我工作的32层楼和休息
就餐的28层楼,其他地方我也去不了的。”
“没有上下通道吗?”亚历珊德拉问。
“只能刷卡走传送阵。”女巫抱怨起来,“你都不知道饭点传送阵有多难等!”
本来问到这里该停了,亚历珊德拉多嘴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脸色都很差,身体都不好的样子?”
说到这个话题,落单的女巫一脸怨气:“因为我已经连续工作30个小时了。”
天哪!
女巫继续吐槽:“我们极南之塔真的是卷生卷死,学生时代就卷,一群女人为了那几个名额打破脑袋争,不是争最佳女巫,就是争进入女巫联盟工作的资格,要不然就是争留塔工作的名额。等我顺利留塔工作后,才知道塔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卷王!每个人都在超负荷熬夜工作,争取做出研究结果,难受了就喝魔药,恨不能一天有四十八小时,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有个头。”
亚历珊德拉张大了嘴,她以为她已经是卷王了,没想到极南之塔这么畸形:“你们在卷什么呢?”
“卷资格啊!”女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表情也越来越朦胧,“只要做出重大贡献,就能给自己所在的部族加分,女巫二十八家族的名额一直空着一个,西尔维娅大人承诺过,今年女巫祭典就会宣布让贡献最大的家族成为新的二十八家族,一旦进入二十八家族的名列,所有人都会鸡犬升天”
说着说着,她突然往桌子上一倒,亚历珊德拉还以为是药性有问题,觉得发现这个女巫只是睡着了。
可怜,亚历珊德拉悻悻地恢复隐匿状态,跟早就不耐烦的奎因走出了这间研究室。
“你还能破解别的楼层的密钥吗?”奎因问她。
在隐匿状态下,亚历珊德拉可以清楚的看到奎因是一个魔力只能算中等水平的个体,他的魔力只有丹田处的蓝色荧光。但是亚历珊德拉的魔力充沛到,她自己整个人几乎都是蓝色的。
她又在传送阵那里尝试了半天,算出来三个密钥。把密钥递给奎因。
“你选一个。”她说。
事实证明,奎因的运气真的烂,他们连续闯入了不同的研究室,直到第三个,才感觉有点眉目了。
因为第三个已经不是研究室了,更像个人体试验室。
亚历珊德拉不愿意看这些血腥的试验结果,她甚至不愿意像奎因那样驻足在每个装满人体组织的大玻璃瓶前细细端详。如果说前面是人体试验,越往里面走,出现的种族越多,甚至连光明精灵都有。
亚历珊德拉怎么知道是光明精灵呢?因为死去的精灵在瓶子里散发了蓝色和黄色交融的光芒,一看就是光明元素。
甚至里面还有活体,他们经过一个笼子的时候,里面本来在假寐的卓尔精灵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我闻到了隐匿的味道。”
“是谁!是谁在这里!救我!快救我!”被关太久的卓尔精灵明显精神已经出了问题,她几乎发狂,双眼猩红,握着笼子的栏杆一阵嘶吼。
卓尔精灵的发狂带动了整栋楼被关的活物一起发疯,所有的物种,不论是精灵,人类,兽人,半兽人,抑或是魔兽,全都红着眼睛开始嚎叫。他们急切地往外伸手,布满青淤伤痕和针眼的手臂迫切地在空气中抓着什么。
“快走。”奎因低声说,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往最里面的实验室走去。
亚历珊德拉也跟奎因学了步法,但是她在步法上的天分明显不如她学习隐匿状态和奎因教她的黑暗魔咒那样快。他们到达最里面的实验室后,奎因眼花缭乱地一番操作后,外面的锁脱落了。
“这是干啥?你还会开锁?”亚历珊德拉问。
“我有东西在这里。”奎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但是实验室里面的物品都存放在法阵里,亚历珊德拉不情不愿地被奎因推到一个黑色的法阵前。
“帮我打开,我有大用。”奎因说。
这个法阵比传送阵更难破译,亚历珊德拉还要小心不会触发警报。奎因看她越来越烦躁,终于跟她承诺:“等我们出了极南之塔,我还会保护你一段时间。”
亚历珊德拉擦擦脸上和半凝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汗液,翻个白眼:“合着你本来想出塔就把我卖了是吧。”
奎因以为她不愿意,甚至现场立了个契约:“只要你帮我拿到盒子里的东西,我会全心全意帮你逃出极南之塔,还会在出塔一个月内保护你的安全。”
亚历珊德拉和奎因签完契约,就尽量快的开始破译阵法。她还掏出自己的魔法阵课笔记临时抱佛脚。等到外面的女巫已经把躁动的活物都收拾了一顿,她终于把外面的法阵解开。
奎因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黑色盒子捞在了怀里,然后开启隐匿状态,招呼亚历珊德拉往外走。
他们和进来检查的女巫擦肩而过,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实验品都在笼子里奄奄一息,闹得最狠的那个卓尔精灵身上一块好肉都见不到,深红色的血流了一笼子,还在往外滴。
走到传送阵前,亚历珊德拉刚刚破解阵法有点感悟,她这回很快又得到了三个密钥。这回不指望非酋奎因,她自信选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密钥。
传送阵叮的一声,打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甚至没有光线,仿佛连光都被吞噬了。好在隐匿状态也不靠光看路,亚历珊德拉径直走向了蓝色光最强,也是魔力最强的地方。
那是一团看不清面目的光团,它悬浮在半空中,静悄悄的。没有魔法阵,没有守卫,也没有女巫,这一层楼只有这块光团。
仿佛被吸引一般,亚历珊德拉鬼使神差地向蓝色光团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是谁?”没有任何声音,但是亚历珊德拉就是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跟她说话,她被吓得一哆嗦,一回头,发现奎因仿佛停滞了一般,待在传送阵外一动不动。
“是谁呀?”那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如果刚刚是个成熟的御姐声,那么现在就是个声音清脆的萝莉音。
“你好不好意思冒犯了我们这就走”亚历珊德拉转身就想跑,但是她惊恐地发现,她也跟奎因一样,整个人“冻结”住了,她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好强大的魔力。”光团的声音又换了,这回换了个苍老的女声。
“我们把他们留下来吧!给我们补充魔力好不好呀?”清脆的萝莉音用最好听的声音说着最恐怖的话。
“不,莉莉丝,不要轻举妄动,她能看到我们,她是被选中的人。”一个英气的声音突然说。
“被选中的人那么多,一个能成事的都没有,留下来吧!我好饿!我好饿!”萝莉清脆的嗓音逐渐变得吵闹,她叫嚷了半天,突然被掐住了嗓子不说话了。
“你好,亚历珊德拉,我是第一位预言女巫卡珊德拉。”蓝色光团中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女声,她精准的点出了亚历珊德拉的名字,让亚历珊德拉心里更害怕了。
“你是谁?或者说,你们是谁?”她大着胆子问。
听到这个问题,光团剧烈抽动起来,光芒急剧闪烁,不能控制身体的亚历珊德拉觉得眼睛都要瞎了。
“我们是秩序!”
“我们是未来!”
“我们是过去!”
“我们是现在!”
原本各有特色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程序化的AI女声,光团抽动了几下,又回归了平静。
“我们都是一段记忆,是每一任魔导师女巫死前的最后记忆,”卡珊德拉伤感地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不得长眠,就是为了完成女巫的振兴。”
“振兴?女巫不是很兴盛吗?”
“不,”英气的声音突然插话说,“女巫正在自取灭亡。”
卡珊德拉继续接麦:“我们劝了西尔维娅很久,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听我们的话,我们只能寻找下一个被选中的人。”
“我?被选中?我甚至不是女巫部族的人。”亚历珊德拉质疑。
“谁说只有女巫家族的人才是女巫?”卡珊德拉问。
“难道不是吗?”亚历珊德拉已经被控制了,她也不害怕了,对光团的讲法嗤之以鼻。
“当然不是,最开始,所有会魔法的女孩都是女巫,我们共同度过了大陆种族混战艰难的黑暗时代,在塞伊斯湖畔建立了女巫栖息地,但是我们中出现了分歧。”
“有人认为,要学习阿契美尼亚的私有制和阶级制,有人说要恢复上古公有制度的荣光,有人说要建立绝对的女巫统治,有人说,不妨善待领地上的男性。”
“暴乱发生了,原本蒸蒸日上的栖息地死了一半女巫,女巫二十八家族自此建立,而固化的制度和无限放大的权力下,是无数受苦受难的奴隶,他们勾结野心者,串通背叛者,欢迎外来者。”
“我就是死在那个时候。”卡珊德拉说。
御姐继续说:“我们苦心经营,我们筚路蓝缕。尽管野心家不断制造暴乱、屠杀和恐怖献祭,但是我们强大的女巫王国蒸蒸日上,猎巫运动伤害不到我们,我们庇护每一个有天赋的女孩子,我们在黑暗时代打造了属于女巫王国的神话。”
英气的声音接过话筒:“卑鄙的阿契美尼亚的臭男人试图征服我们,但是我们靠美人计!靠巫术!靠毒药!靠暗杀!靠血誓!我们保卫了我们的家园!”
亚历珊德拉心中有了个名字,英气的声音是女巫史上赫赫有名的女战神伊迪丝吗?但是黑暗年代绵延数千年,怎么这么快就跳到伊迪丝?伊迪丝可是四百年前帝国统一战争中的女战神啊。
亚历珊德拉这么问出来了,光团又开始颤抖:
“他们篡改了历史!”
“他们抹去了女巫的荣光!”
“他们把女巫踩在脚下,用女巫的骨血滋养他们的父权!”
光团激动地闪烁了好一会,女巫们七嘴八舌地抱怨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卡珊德拉开始说话:
“亚历珊德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做什么?”她问。
“我们需要一份承诺,我们需要一段诺言。不是所有人都能被选中,你被选中,你今天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你值得我们投资,值得我们的期待。若干年后,你也会留下一段记忆,加入我们,成为我们。”
如果这时候亚历珊德拉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现在身上已经寒毛竖起,头皮发麻。但是被“冻结”的状态下,她的害怕似乎也被冻住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好呀。”
我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答应她们这群疯子!
卡珊德拉欣慰地笑了一声:“亚历珊德拉,你是我们的希望。”
“我们希望你承诺,会用尽一生的时光,带领所有女孩,不论她们是否出身高贵,不论她们是否意志顽强,不论她们是否拥有魔法的天赋,都能够获得自由和平等,都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
害,这算什么承诺,吓死她了。亚历珊德拉没等卡珊德拉的下一句话,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好的,我会的。”
卡珊德拉明显因为她过于干脆而愣了一下,接下来准备威逼利诱的长篇大论都还没说出口。她沉默了。
“你居然愿意?你要放弃你唾手可得的财富、地位和爱情,去和现有的制度抗争吗?你的敌人将遍布大陆,从最西边的精灵之森尤克特,到最东边的魔兽之森拉希尔,从北方暗无天日的无尽冰原,到南方黑不见底的海姆洞窟,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你的敌人,你仍然愿意吗?”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想让每个女孩都有选择的机会!我想要女巫不再是恐怖黑暗的代名词!”
亚历珊德拉大声说。
光团沉默了一会,里面的女巫记忆似乎也在诧异这个女孩居然这么好忽悠。过了一会,最开始那个御姐的声音响起:“你通过了考验,我是通灵女巫戛利,我听到了你的真心话。”
哇哦,每一个女巫都鼎鼎有名。
“作为回报,我们将祝福你。”
“祝福你得偿所愿。”
“祝福你所思即所得。
“祝福你所行皆坦途,初心终不改。”
不同的声音在亚历珊德拉脑海里汇聚,每一个声音都想跟她多交代几句,有人想分享自己的故事,有人想传输她的秘笈,有人想介绍自己的教训。海量的信息往亚历珊德拉的脑子里塞,她眼睛一翻,直接利落地晕了过去。
等到她睁开眼,她和奎因就站在传送阵里,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幻梦一场,光球消失不见,她刚刚解开了传送阵的密钥,但是她明明记得是三个密钥,但是她现在手里只有一个密钥。
冥冥中,她就是觉得这个密钥就是她需要的那个。她果断地输入了了密钥,和奎因踏出了传送阵。
一出传送阵,隐匿状态直接失灵,警报声响了起来,金属门开始关闭,亚历珊德拉急忙挤进了门里,这里是极南之塔的藏宝阁!宝物从地面堆到了天花板,警报声越来越响,她心里也越来越急。
“你到底要什么,快找!”奎因也被这个变故惊呆了,急忙催促亚历珊德拉。
“我要一本卷轴!应该有法阵封存的,跟女巫血咒有关!”亚历珊德拉急急忙忙的说。
她钻进宝物中一阵翻找,奎因回头就施咒把金属门封死。
亚历珊德拉直接掠过了无数珍奇宝藏,珠宝、珍贵魔核、炼金产品、秘银制品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往最里面的卷轴区走去。卷轴不像财富那边随手可得,全部都封存在不同的魔法阵中。
接到警报的女巫倾巢出动,全部往楼上涌去。拥有第三楼权限的女巫并不多,负责今晚轮值的死亡女巫维罗娜无奈地从松软的被窝中爬起来,呼叫所有有资格的女巫向第三楼赶去。这该死的传送阵!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等!
她是最明白第三楼防护咒的可怕之处,其实普通的小毛贼根本不用害怕,他们会被外面的珍宝诱惑,只要伸出手
“啊!”奎因猛地抽回手,他的左手一片黑色,女巫的诅咒正在从附着的炼金项链上转移,向胆敢向女巫珍宝伸手的他蔓延而去,黑色的不详已经浸染了他的手指,正在迅速往上面肆虐,被沾染的部位直接失去控制。
奎因当机立断,掏出匕首,直接砍断了自己的左手!
温热的血液飞溅,落了一地。奎因强忍痛苦,断手应声而落,黑色的诅咒很快布满了断手,等到没有新的肢体被它侵吞之后,它人性化般的在断手上蜷缩,黑色的污泥想继续往上攀爬,却失去了附着的位置,只好不满地吞噬已经被侵占的部位,断手很快被啃食干净,仿佛没有出现一般。黑色的不详落到了地方上,仿佛饱餐一顿,又钻到了旁边的珠宝中。
奎因咬着牙给自己包扎,该死的女巫他的右手剧烈颤抖着给左手撒上大量草药和药膏,简单包扎了一下。眼前有点昏暗,不对。他心想,必须要走了。
亚历珊德拉已经找到了血咒书,她今天破阵如有神助,如果之前同样的法阵她要用三个小时,今天她就用了十分钟就解开了。
她高兴地将血咒书放进自己的怀里,没有意识到黑色的不详也随着血咒书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走!”她正要喊奎因,却发现奎因的状态非常不对,一脸苍白,左手还在往下滴血。
“你干什么了?”亚历珊德拉问。
“不能碰珠宝”
话音未落,金属门应外面的女巫集体咒语应声爆炸!
“轰”得一声巨响!随着金属门的爆炸,外面的咒语也开始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四处回荡,维罗娜扯着嗓子喊:“杀人就行!别毁了这些财宝!”
女巫明显有点投鼠忌器,而展开了隐匿状态的亚历珊德拉浑身是伤,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了,她用上了十几年的跑步功底和奎因教的神奇步法,撒开腿狂奔。
逃!逃!逃!
奎因教的隐匿状态真的很管用,她看到每个女巫都魔力充沛,散发着蓝色的荧光,但是没人跟她一样几乎全身都是蓝色 。她尽量躲开了咒语,但是从天而降的火苗还是烧光了她兜帽之外的头发,她的脸一阵揪心的痛,也顾不得治疗,往传送阵疾驰而去。
输入密钥,传送阵在维罗娜面前关闭,维罗娜愤怒的声音在整个极南之塔回荡:
“关闭极南之塔!给我搜!生死不论!!”
其实亚历珊德拉输入的是他们在人体实验室那层的密钥,两人都伤势惨重,躲在几个硕大的装满器官的玻璃瓶角落里治疗伤口。亚历珊德拉的头发被烧掉了一半,她的眼睛因为及时闭上没有大问题,但是脸也毁了一半。好在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出品的高级法师兜帽很给力,帮她挡住了其他大部分咒语,她只有脸和露在外面的左手被严重烧伤。
手上也没有针对性的烧伤药,她就开始灌圣水,把圣水涂抹在烧伤的伤口上。虽然有用,圣水很快促使她的肌肤愈合,不再痛了,但是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难看的红色疤痕。
菲奥娜要是看到了,得气死
她难过的想。
奎因比她的情况更糟糕,左手虽然砍断之后阻止了诅咒的蔓延,但是伤口就是止不住血,不管用什么草药都不管用。
“我可能被污染了。”他沮丧的说。
“污染?”还沉浸在毁容的痛苦中的亚历珊德拉这才发现奎因失去了一只手。
你只是失去了一只手,我失去的,可是我的美貌啊!
她没敢说这个出来,怕奎因原地爆炸。
“我碰了一个炼金项链,之后我就被诅咒了,我砍掉了左手,但是还是没用,这个伤口不能愈合。”奎因越发低落,“看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亚历珊德拉找了她的魔药,所有能止血的都往奎因伤口上糊。奎因懒洋洋地坐在那里看着亚历珊德拉努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奎因掏出了他在实验室拿到的黑色盒子。
“也不会更糟了,对吧。”奎因说。
“这是什么?”亚历珊德拉问。
“这是我们卓尔精灵的秘宝,前段时间被一个女祭司偷出来了,我一路跟随她,想伺机杀了她取回秘宝,但是她把秘宝吞进了肚子里,我没有机会下手。”奎因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色盒子,感受黑色盒子里那股熟悉的卡特琳娜家族气息,正在蠢蠢欲动地勾引他打开盒子,“她被人类的奴隶贩子抓住了,我明知她是故意的,我还是想杀她,结果那只是个圈套,最后害得我和她一块被女巫抓到了,再然后,我就被你救了。”
他耸耸肩,略去了他嘴里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他的母亲的这个事实。
他们地面的女人,好像和母亲的关系很亲密?
他无数次看到亚历珊德拉浪费珍贵的炼金材料在即时通讯阵上,她会和父母通讯,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他分享信上的内容。信上无非是些废话和虚伪的关心,为什么她这么高兴?她看不出来她的父母在试图操控她吗?
亚历珊德拉,在隐匿状态下魔力充沛得令他害怕,哪怕是卡特琳娜家族的大祭司也没有那么充沛的魔力,那么旺盛的生命力,那么勃发的野心。
这就是地面的女人吗?她们善良得有些懦弱,强大却不仗势欺人,和他们地底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无数次低下头给女人当狗的时候,他都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杀光这些女人。
所以他制造了很多起谋杀案,其实哪怕他不是出于好奇跟踪他鬼鬼祟祟的母亲,他也快要被地底世界的执法队抓住了。正好,他趁这个机会来到了地面,也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天是蓝色的,不是地底世界永无天日的昏暗和红色的烟霭。水是绿色的,不是地底世界脏兮兮还珍贵的水源,只有女祭司能喝到用法力凝聚的纯净水。食物更是充足的,刚来到地面的奎因眼花缭乱,被丰富的食物来源冲昏了头脑。他们地底世界只有好吃的蘑菇和难吃的食心魔,后者只有快要饿死的弱小卓尔才会去吃,冒着被寄生的风险。
地面的人也很不一样。长相跟他不一样,这点毋庸置疑。处事也不一样。地底世界资源太过于贫乏,只要能活下来,偷,抢,骗,杀人放火都是惯用伎俩。哪怕他出身于地底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还是一样。他的母亲非常嫌弃他的性别,生下来没多久就把他丢给仆人,他不得不跟仆人住在一起。其中有个男仆对他最好,他知道那是他的父亲。
可是有用吗?没用。他父亲是个法力微弱的人类,不幸被卡特琳娜家族俘虏,成为了他母亲的玩具。所以他是个半精灵。他母亲很快就对这个人类失去了兴趣,要不是他父亲会点小咒语,早就被强悍的卓尔精灵折磨死。
他父亲把他养到七岁,教会了他自己会的所有咒语,就在一个最冷的天里咽气了。临死的时候,他居然心里还想着他的母亲!他说的是,“琳琳,你的眼睛真美。”
yue,真令他作呕。他的母亲在抛弃父亲之后男宠无数,不断生育,给家族壮大人口,这个懦弱的男人居然还想着那个贱女人!
他作为半精灵,身手没有同龄人好,但是他是难得的男性施法者,又因为是半精灵不太畏惧阳光,所以很快就在地表巡逻队谋了个差事。但是身为地底世界最低贱的性别,男性,又是最低贱的血脉,半精灵,他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折磨,任何一个卓尔,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对他作威作福,极尽虐打。他当面笑,背地里就谋划怎么刀了这个女人复仇。
他的隐匿能力,刺杀技巧,诡秘步法都是这个阶段逐渐掌握的。
但是他逃到地表后,发现这边的人都傻乎乎的,还都很弱,好骗得不得了。
地面的女人更是与众不同,让他第一次有了和女人亲近的想法。
他不用看亚历珊德拉,也知道亚历珊德拉有着浓密的黑色卷发和雪白的温热皮肤。她身上的香气氤氲,在无数个夜晚里勾得他睡不着觉,哪怕现在她身上混了一些死去女巫的血液,依旧香的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永远记住这股美丽的芬芳。
就是这个b地面世界太亮了,白天的光线刺得他的眼睛一直流泪。
该死的光明神,死了还不老实。
奎因对着天空竖了个中指。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也许这件家族的秘宝能救他一命呢?
等他逃出这个该死的极南之塔,他就要想办法让亚历珊德拉跟他结婚。
听说地面的男人女人都是从一而终的,只要他跟亚历珊德拉结婚了,她就会一辈子对他好,就像他父亲对他母亲一样。她的眼睛里只看他一个人。至于什么父母朋友,那些都不重要,他们只想利用这个纯洁的女孩,只有我是真正的爱她,我会把她捧在手心上,让她只能看着我。
奎因打开了黑色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戒指。
奎因拿出了戒指,连正在焦头烂额帮他处理伤口的亚历珊德拉也不由得被这个戒指吸引。这个戒指上面,有一些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比她当初在卡斯蒂利亚遇到的魅魔,刚刚那个藏宝室上无处不在的气息还要令她作呕。
“这到底是什么?”亚历珊德拉皱着眉头问——
作者有话说:陛下,臣妾写累死了!
这一段剧情里面有的本来在第三卷,女巫真抠,啥货真价实的好处都没给妹宝
我最近苦心研究大逃杀,不知道写出来这个感觉没
我还是得给自己规定一个更新时间,不然老是不规律,有没有推荐时间(3的倍数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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