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我手里, 你撞上铁板啦!
亚历珊德拉恨恨的拔出自己的魔杖,幸好魔杖是绑在袖口的。
她今天出门没穿法师袍,只穿了一个普通的袍子, 可能这是她被偷的主要原因。这个袍子穿了好几年, 袖口都断线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饥不择食的小偷偷她的东西。
她的空间袋里有一个追踪法阵, 里面存了一滴她的血液。对于法师来说, 血液蕴含着精神力和魔力, 所以她现在念一个追踪咒语, 就可以和空间袋的法阵遥相呼应。
亚历珊德拉拿出魔杖,轻轻念了追踪咒,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线, 旁边的人都看不见, 但是她能看到, 指引她往西边走。
亚历珊德拉:感谢游记上的防盗妙计, 感谢游记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咒语, 感谢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她给自己身上加了一个风系咒语, 一路火花带闪电, 向西边疾驰而去。越靠近空间袋的位置, 红色颜色越深,但是她逐渐偏离了主干道, 路越来越窄, 甚至地面上的石板也越来越破。之前她叹为观止的整洁路面也消失了,地面上出现了零星的垃圾和粪便,她不得不在疾驰的时候注意落脚点,防止踩到脏污。
可以,帝都逐渐加西亚化, 回家了。
大白天的能发生盗窃,帝都治安能有多差?她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发现她走进了一个死胡同,红线也消失了。咦?
预感不对,她急忙念咒,身上防护咒出现的时候,正好有人拿着木棍往她背后砸,差点就砸到了她。
木棍的疾风声就在耳边,亚历珊德拉惊出来了一身冷汗,她又给自己套了几层防护咒语,才转过身,发现自己已经被几个浑身脏污,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围住了。
说他们是男人,有点抬举他们,因为有两个明显是小孩,她的空间袋就在其中一个小孩手上。
可惜历练的空间袋上没有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徽章,不然他们怎么敢偷法师的东西?
一击不成,带头的男人明显非常慌张,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亚历珊德拉是个法师,是个人也知道法师近战脆皮远战无敌,他犹豫了一秒,发现转过来的亚历珊德拉是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他轻笑一声,觉得顶多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徒,向自己的同伙示意一下,就对她一拥而上。
对付这样的小喽啰,亚历珊德拉让他们一只手都打得过。她挥挥魔杖,没忍心对小朋友下狠手,只用荆棘围住了,对付那几个成年人,却用了冰霜咒语,劈头盖脸一顿砸,几个男人的身上全是冰晶的划痕,连流出来的血液都被冰晶冻伤了。
踢到铁板了!都不用领头的男人说什么,几人顿时转身就跑,还跑得很分散,亚历珊德拉试图用咒语去拦,可惜情急之下她用出的地陷咒语准头不行,只圈住了两个人,跑了一个。
“女巫饶命!”逃不掉的四个人立刻跪下求饶,说什么上有老下有小生活所迫无以为继的鬼话。
亚历珊德拉只走向那个手上拿着她的空间袋的小孩,小孩面黄肌瘦,身上还有挣扎时被荆棘划破的伤口,但是鲜红的伤口下,是层层叠叠的疤痕。
“他们打你让你偷东西吗?”亚历珊德拉问。
小孩以为她要打她,往后瑟缩一下,发现亚历珊德拉没有动手,才大着胆子问:“你是女巫吗?”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虽然严格来说她不是女巫,她是一名女性法师,但是民间又不管这个,是个女的,是个会魔法的女的,那就是恶毒的女巫。
“你的。”小孩把手里的空间
袋递给她,小手全是深入手缝的黑泥,把空间袋都沾上了脏污。
她有点嫌弃,但是还是撇撇嘴,把空间袋别在了腰上。
怎么处理这几个人?她开始犯愁。
旁边跪下的两个男人更加大声的求饶,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亚历珊德拉嫌他们吵,回头就是一个禁言咒语。
“留下买命财。”她言简意赅的对两人说。
两人咬咬牙,把口袋的钱往外掏,别说,都比约翰有钱,一堆钱币虽然铜子居多,可是金币也有好几个。她随手丢了几个风刃,让两人身上的伤口更深:“不够。”
他们继续求饶,发誓赌咒自己身上没钱了,亚历珊德拉又是一个咒语,直接把一个人腿打断了。
男人发出凄厉的一声尖叫,几乎让亚历珊德拉看到小孩身上伤疤后冷硬的心颤抖了一下,但是她仍然冷着脸,看着男人抱着自己的腿哭号,问另外一个:“你的腿也想断吗?”
她把两个成年人的钱都掏空了,才把地陷咒语撤了。腿脚完好的男人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断腿的在后面拼命地爬,扶着墙踉跄也要远离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巫。
这两个小孩咋办?
两个都是小男孩,两个都是一身伤,面黄肌瘦,胳膊瘦得跟萝卜条一样细。亚历珊德拉看着难受,开始给他们俩念修复咒语。他们以为亚历珊德拉要折磨他们,正要张嘴求饶,却发现身上的伤口都不痛了,开始愈合了。
偷东西的那个小孩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你跟传闻的女巫不太一样。”
另一个小孩完全不说话,哪怕亚历珊德拉治好了他的伤撤掉了荆棘也不讲话。
偷东西的小孩替他解释:“他是个哑巴。”
“你们都是孤儿吗?”亚历珊德拉问。
小孩点点头。
“我走之后你们俩怎么办?”亚历珊德拉问。
“回去找他们,挨顿打就好了。”偷东西的小孩耸耸肩,哑巴小孩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惊恐地一哆嗦,发出“啊啊”的声音。
“别吵!哑巴!”偷东西的小孩不耐烦地回头呵斥他,“女巫,你要小孩给你挖心吗?挖心之前能不能给我吃一顿羊肉汤?” ???
亚历珊德拉皱眉:“我为什么要挖小孩的心?”
看到亚历珊德拉皱眉,哑巴急忙试图拉住偷东西的小孩,可惜他完全不理他,继续好奇地问:“女巫不都是用小孩的心做毒药吗?”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我其实不算女巫,我也不用小孩的心。”
“那求你了!你带我走吧!”偷东西的小孩突然跪下了,哑巴小孩呆呆地看着他,也被他拉着跪下来,“那群人真不是东西!他们每天打我们,让我们去给他们偷东西,不偷打,偷少了也打!哑巴一开始根本不是哑巴,他是因为偷东西偷得太少,被毒打一顿发烧了,他们也不管他,硬是烧坏了嗓子!现在天天带着他去乞讨,他们昨天还说,哑巴的残疾不明显,要把他胳膊打断,这样更好乞讨!”
偷东西的小孩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他身上那股又大胆又残忍的机灵劲又冒出来了。
亚历珊德拉有点被打动,但是她怎么安顿他们呢?
她现在住在冒险者协会,后天就要动身去南方了。
“你们都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亲人吗?”亚历珊德拉问。
偷东西的小孩摇摇头:“哑巴是帝都人,但是很小就被父母抛弃了。我是小时候被拐过来的。”
“你还记得你是哪里人吗?”亚历珊德拉问。
偷东西的小孩说:“我只记得,我坐了很久很久的船,看到了和天连在一起的蔚蓝的大海。”
大海?整个欧特维尔帝国都没有出海口,难道是塞伊斯湖吗?
可是塞伊斯湖在南方啊。
亚历珊德拉看着两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内心非常纠结,偷东西的小孩身上明显有股机灵劲,可是哑巴却是呆呆傻傻的,哭都不会哭。
“你们叫什么名字?”亚历珊德拉默许了他们俩一路跟着她,一边走一边问,还在路边的馍馍店买了三个饼,他们三一人一个。哑巴狼吞虎咽的吃着热腾腾的饼,偷东西的小孩一边咽口水,一边回话:“我叫伊凡,他叫土豆。”
哑巴听到这里:“啊啊?”(你不是叫地瓜吗?)
伊凡强装镇定,发现亚历珊德拉没有发现他给自己改了名,急忙开始吃手里的饼。
亚历珊德拉其实有点咽不下去手里的饼,跟她平时吃的精面粉不是一回事,这个明显是大麦掺着麦麸做的,怪不得只要三个铜子一个。她根本咽不下去,这时候土豆已经吃完了,正在渴望地看着亚历珊德拉手里的饼。
她直接把饼给了土豆。
土豆欢快地“啊啊”两声,旁边的伊凡看着土豆的饼,眼睛都要红了。
“没事,没吃饱我们回旅馆吃,”亚历珊德拉数了数她新得的“买命”钱,觉得养两个小孩应该还是够的。
可惜街边的肉汤味道太香了,她早上吃的那点碗豆汤已经消化完了,没走到旅馆,就没忍住进了肉馆。
回头一看,两个小孩都没跟着,两人哆哆嗦嗦地在后面伸着头,连大胆的伊凡都局促不安——
作者有话说:有点馋羊肉汤了
第72章
“怎么了?”亚历珊德拉问。
两个小孩局促不安的对视一眼, 还是伊凡哆嗦一下,说:“我们给您在门口站岗?”
亚历珊德拉:“我要你们两个小孩站什么岗?”
她一手提溜一个小朋友,也不嫌弃他们身上脏了, 给他们提溜进了羊肉汤馆。胖胖的老板狐疑地看着明显是乞丐的两个小孩, 又看看虽然袍子旧了, 但是气色极好唇红齿白皮肤细腻的亚历珊德拉, 一看就是吃穿不愁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老板:遇上拐子了。
不过在下城区闯荡这么久, 老板才懒得管这闲事, 他懒洋洋的招呼亚历珊德拉到里边的桌子里, 嫌弃的眼神几乎毫无隐藏,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小孩把衣服上的污泥蹭到他家陈年油污的凳子上,语气也是非常凶狠:“吃点啥?”
亚历珊德拉摸摸口袋的“买命财”, 心情很好, 大手一挥, “你家的大份羊肉汤, 要最好的面包, 要是敢糊弄我。”
她那个价值连城的魔杖绑在大腿上, 她随身携带的是约翰给的魔杖, 虽然不贵, 也是父亲的心意。她本来想学绿林好汉那样拍到桌子上,又没舍得让魔杖沾上油乎乎的桌子, 只好拿魔杖晃了一下。虽然动作没有预想那么潇洒, 但是魔杖一出,老板的态度立刻变了,他脖子上层层叠叠的肥肉抖了一下,硬是从满脸横肉挤出一个假笑:“好嘞,这就给您选最好的羊骨头!尊贵的法师大人, 您先尝尝我家的茶水,帝都一绝呐!”
好家伙,真是经典变脸。亚历珊德拉也渴了,但是他家的杯子也是油不拉几的,她实在不想动,两个小孩看她没动茶水,也坐在那里,只有土豆眼巴巴地看着漂浮在杯子上的零星几片泛黄的茶叶。
亚历珊德拉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终于注意到土豆的眼神:“你喝呀。”
听到亚历珊德拉这么说,土豆才犹犹豫豫地把手伸向茶杯,一口气牛饮完。伊凡明显比土豆能忍,他装模作样了一会,亚历珊德拉看他那张小脸上掩饰不住的渴望,轻轻笑了:“你也喝吧,不够就喝我的。”
看两个小孩咕咚喝完水,亚历珊德拉还想起来再倒点,没想到伊凡“砰”地一声猛地站起来,连凳子都被带倒了:“法师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啊这,亚历珊德拉有点被惊吓到,她有点搞不懂小孩为什么这么战战兢兢,就像伊凡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女巫这么善良一样。
伊凡心里胡思乱想:她是不是打算让我吃好喝好再上路?算了,能吃到羊肉汤,让我上路我也高高兴兴的。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反而是土豆开开心心的期待着羊肉汤,土豆的心思更单纯些,他只要能喝到汤就满足了。
老板招呼着小二把一大锅羊肉汤端上来,来配上了满满一篮白面包。亚历珊德拉满意的看着面包的色泽,赞许的点点头,招呼大家都吃 ,然后就火速盛了一碗,火速下肚。
天哪!苍蝇馆子出美食!诚不欺我!
羊肉汤虽然有点膻味,但是扑鼻的羊肉鲜味夹杂着香料味,一口下去,既有羊肉的筋道,又有满口的鲜汤,亚历珊德拉全身都出了点汗,喝得心满意足。
等她抬头,才发现土豆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伊凡也强忍着饥饿,试图屏住呼吸,不让羊肉的香味钻进鼻子里。
“你们也喝呀?”亚历珊德拉问,谁知道伊凡更不敢喝了。反而是土豆大着胆子盛了点汤,伊凡看亚历珊德拉没有生气的样子,才乘了点汤水进碗里,肉和面包都没敢伸手。
伊凡慢慢地喝着碗里的汤,每一口都在嘴里回味许久,舍不得咽下去,哪怕腹中饿得快要烧起来,他也无动于衷。他心里想,我要永远记住羊肉汤的美味。
亚历珊德拉才不管他们的小心思,她快饿死了,她狼吞虎咽,干了三碗汤两个面包,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一放下碗,伊凡立刻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吩咐,反而是土豆还在喝,伊凡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他才意识到亚历珊德拉已经吃饱了。
锅里其实还有很多羊肉,面包还有很多。亚历珊德拉微微一笑:“剩下都是你们的。”
土豆几乎要欢呼一声,但是他能发出的只是尖锐的“啊啊!”声,伊凡瞪了他一眼,但也是难掩欣喜。两个人跟小老鼠一样,快快乐乐地把剩下的面包和羊肉吃完。
吃饱喝足,亚历珊德拉去付钱,居然只要三个银币,亚历珊德拉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四个银币。在老板连声“您慢走呐,下次再来!”的招呼声中走远了。
后天就要出发,亚历珊德拉全身上下就两套袍子,一套还是法师袍。她问两个小孩附近哪里有商场,就去店铺血拼了。买了六七套换洗衣服和睡衣,甚至还给小孩买了两三套衣服,她才意犹未尽的从服装店出来。伊凡给她推荐的服装店也很偏,但是价格还不错,老板娘爽快地给她抹了零头。
买完衣服,亚历珊德拉又杀去杂货铺,买了些干粮水袋。等她从那条街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全身上下都是大包小包,装满了出门所需。亚历珊德拉甚至连临时床铺的铺面都买了一套。
她就差一些炼金用品了,可惜天快黑了,亚历珊德拉怕带着这么多东西和小孩不安全,就叫了马车,把他们送回了冒险者协会。
伊凡死都想不到他能踏足上城区,他站在上城区平整干净的石板路上,总感觉做梦一样。
一回旅馆,亚历珊德拉就开了个最普通的单间,让两个小孩睡这个单间,还吩咐侍女给他们上两桶热水。旅馆热水是要单独收费的,亚历珊德拉想着反正要被宰,她干脆给自己也叫了一桶。
她把小孩的新衣服给他们,让他们洗干净再穿。自己快乐地坐在浴桶里,无比满足。
幸福!
临睡前,她去看了眼小孩,看他们都换上了新衣服,侍女在银闪闪的小费的份上还给他们捉了跳蚤。但是侍女遗憾地跟她说:“头发里都是跳蚤卵,只能把头发剪了或者用药水熏。”
救命!救命!救命!
亚历珊德拉才知道,伊凡头上白色的东西是跳蚤,啊啊啊啊啊,她还摸过伊凡的头发!!!!!!
崩溃了,她当场就念了三个清洁咒,把侍女吓了一大跳。然后吩咐她给他们用药水,就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翻自己的笔记,找自己有没有记录针对虫子的咒语和魔药。找到一个对付五级魔虫的咒语,她狐疑地对着窗户一使,直接把玻璃炸了。
后面跟旅馆商量赔偿的事情先不说,只是此时亚历珊德拉已经第一次后悔把两个小孩带着了。
第二次后悔是早上,伊凡的脸色甚至比昨天还差一点,过来跟她说,昨晚他们上吐下泻,现在土豆还在发烧。
亚历珊德拉昨晚一夜美梦,她问了旅馆的侍女,侍女听她说捡完孩子之后就带小孩吃羊肉这种发物,一脸崩溃但是又不敢明说,只能暗搓搓的暗示她脾胃不好长期饿肚子的人是不能一次性吃太饱的,更何况是羊肉这种大补的东西。
哦莫,不是老板给他们下毒啊。
亚历珊德拉有点尴尬,她去看了看发烧的土豆,用了一个修复咒语,但是水系的咒语只能用于伤口愈合,治疗发热是没有效果的。亚历珊德拉只好忍痛掏出了自己的一瓶圣水,给土豆喝下了。
光明教会的圣水不愧是圣水,几乎是刚刚喝下去,土豆的脸色就好多了。虽然还是发热,但是圣水蕴含的光明元素正在修复他的身体。亚历珊德拉给土豆喝了一大半,剩下的给脸色发黄的伊凡也喝了。
亚历珊德拉手头也没什么药品,还缺炼金用品。她让伊凡在房间陪着土豆,转身跟侍女打听了最近的魔法用品交易场所,侍女立刻换上专业脸:“冒险者协会精诚为您提供任何魔法用品的售卖和交易,您来我们大厅就好。”
她跟着侍女去了人声鼎沸的大厅,哪怕是早上,大厅还是人来人往,都是冒险者和佣兵。
大厅和后院都是协会用来租给冒险者进行交易的,当然协会自己也会售卖,但是亚历珊德拉还是打算去大厅碰碰运气。
她急着买退烧的魔药,结果发现唯一一个摆着魔药摊位卖的都是些回血回魔力的大路货。她问起退热魔药,摊主是个精瘦精瘦的中年人,跟她比了三个手指。
“三个金币?我要五瓶。”亚历珊德拉心里暗爽,没想到帝都的退烧魔药比法师塔卖的还便宜。
中年人啐了一口:“30金币!不还价,我这可是伊利克斯家族出品的退烧魔药,上面还贴着伊利克斯家族的族徽呢!三个银币!”
他白了一眼,“哪来的乡巴佬!”——
作者有话说:嘿嘿,上榜了,开心
灵感之神让两个小孤儿过上好日子了,赞美灵感之神!感谢在2024-05-29 20:47:09~2024-05-30 21:0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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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亚历珊德拉:。
退烧魔药在法师塔买5个金币, 她还嫌贵,因为原材料只要一个金币这样,如果是从魔兽之森拉希尔附近的小镇收材料, 可能几个银币就搞定了。
因为魔药学药方垄断等等原因, 她在法师塔只学到了一些最基础的魔药药方, 只有申请成为法师塔魔药术士给导师打工才有可能接触到退烧魔药这种高级药方, 但是她在历练前, 燕妮给了她好几张常见药方, 其中就有伊利克斯家族的退烧药方。
燕妮当时还很不好意思:“因为家族誓约的原因, 我给你的药方是一次性的,你看完卷轴就会自动焚毁,而且在卷轴前要签上你的名字, 一旦签上, 这张药方就和你签订了契约, 你不能用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这张药方, 甚至你都不能用我们家的魔药盈利。这是伊利克斯家族这么多年都能保存药方秘密的原因。”
燕妮亚历珊德拉有点难过, 她想她的朋友了, 尽管和燕妮的交情没有和爱玛学姐, 胡斯那么深, 但是燕妮真的对她很好。
她也想她的父母了
亚历珊德拉恍惚了一会,摊主已经开始赶人了, “没事别挡我生意!”
怎么今天谁都对她呼来喝去的?亚历珊德拉翻个白眼, 决定以后还是尽量穿法师袍,先敬罗裳后敬人,真的是这样。
懒得跟摊主计较,她钻进了卖魔药的摊位,这里的价格就友好多了, 她一口气收了一堆常见药方所需的药材,还跟摊主讨价还价,让他送了她一个坩埚和一些熬煮魔药会用到的工具,其实这些她家里都有,但是走得太匆忙一个都没带上。
满满一大包东西,才20金币。
魔法阵需要用的炼金用品她在这边摊位没找到,她就去冒险者协会问了问,几乎掏空了自己的金币才拿下了秘银之类的炼金用品。因为一次性买的太多,协会还送了她一个小空间袋。
不太对吧?空间袋也不便宜啊。
亚历珊德拉狐疑的看着上次那个理事姐姐,理事姐姐捂嘴笑:“这个空间袋,是我申请给您的,希望您以后做了阵法可以优先卖给我们,就当和我交个朋友?”
理事姐姐叫特莉丝,她给了亚历珊德拉一张名片,还和她交换了通讯法阵的地址。
亚历珊德拉被她一顿吹捧,忽悠得晕晕乎乎出了大厅,才意识到她前几天立的人设全崩塌了!
她今天随便穿了个裙子,刚起来头发乱七八糟的,跟那天兜帽下的高贵法师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算了,人设倒了就倒了,她带着自己血拼的成果,回旅店随便吃了一点,就支起坩埚开始熬制魔药。期间伊凡还来跟她汇报了土豆的病情,她点点头,让他看好土豆。
折腾了半天,魔药出炉了。她没熬多少,倒进水晶药剂瓶里也就两大瓶的份量。她去看了看土豆,发现他虽然脸色好了,但是额头还是滚烫,反而是伊凡已经活蹦乱跳了。她估摸着药效,给土豆喝了小半瓶退烧魔药。
明天就要出发了,她带着伊凡又吃了点,就让他照顾土豆,自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等她收拾好之后出来,发现土豆已经退烧了,人也清醒了,就是饿了。
她这才意识到,伊凡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你为什么不说呢?”她心里很愧疚,急忙招呼侍女端上来适合病人喝的土豆蔬菜汤。
伊凡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还是先回答亚历珊德拉的话才开始吃饭:“因为大人没让我吃。”
“你有要求一定要跟我说,因为我经常想不起来。”亚历珊德拉愧疚地说。
他们吃完这一顿,亚历珊德拉准备回去睡觉,伊凡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突然冷不丁地问:“大人,您明天还带着我们吗?”
他不等亚历珊德拉回答,就扑腾一声跪下来:“大人,我很能干的!我吃的还很少!我会给你当好仆人,帮你打理好所有杂物,我力气很大,我什么都能干!” ?这又是闹哪出。
亚历珊德拉心情有点复杂,她急忙让伊凡起来,承诺她会带上他和土豆。
“到了南方,如果有你们喜欢的地方,你们也可以走的,我不拦你们。”她微微笑,回去睡觉了。
像伊凡这样的小孩,她看了就难受,她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是她能救一个伊凡,就救一个伊凡,能救一个土豆,那就救一个土豆。
这个魔法世界逐渐剥离了它光怪陆离的绚丽外表,把底下血淋淋的苦难和丑恶呈现给她看了。
她心里有点难过,就给父母发了一封即时通讯,说了她最近的情况,说她捡了两个小孩,还打算跟着商队去南方。她还给爱玛学姐和燕妮分别发了一封信,写了写帝都的风光。看着通讯阵里灰掉的胡斯名字,她有点犹豫要不要给他也写。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已经不恨他了,反而有点怀念他们还是好朋友的时候。
算了,发一封即时通讯阵都要倒一点通讯阵专用的幻彩星矿粉,洒在通讯阵里的信件上烧了,才能把信件发给对方。她今天刚刚买的幻彩星矿粉,这么一小瓶就要十个金币,她还是省点。
第二天,她带着土豆和伊凡去城外越好的地点等汉巴蒂商会来接上她。她穿了自己的法师袍,别上了徽章,戴上了兜帽,本来威风凛凛,非常符合她的“神秘莫测低调寡言魔力深不可测一出手就能力挽狂澜的绝世高手”形象,可惜两个小朋友抱着她装不下的行李,一下子破坏了她的形象,让她看着更像个压迫奴隶的恶毒女巫了。
汉巴蒂商会的商队连绵不绝,她远远地就看到了长长的商队,她的法师袍非常醒目,远远地就有商会的负责人过来和她搭话,招呼下人给她拿行李。负责人跟她寒暄半天,想把她所有个人信息都套一遍,亚历珊德拉嫌他烦,直接打断他:“我休息的马车在哪里?”
负责人这才进入正题,带她去了属于她的马车。确实条件还可以,至少马车很宽敞,里面的装饰不算华丽,但是也算温馨舒适。负责人给她招呼了一个侍女,给她展示马车的座椅折叠展开后就是床铺。
侍女的声音脆生生的:“马车底下就是枕头和被子,我都帮您整理好了,全是新的,我去商铺给您挑的。”
这比她老爹带着她和菲奥娜从金雀领到索米尔城堡坐的马车好了一百倍!
她满意的和侍女点头,高高兴兴的坐上了马车。
可惜路程刚开始三个小时,她就笑不出来了。
颠啊!!!太颠了!!!
刚从帝都出发还好,她带着两个小孩看看外面的风景,不一会就在马车里睡着了。等她醒过来,是被颠醒的。
大概描述一下,就是整个人都在座椅上颤抖的那种颠,她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翻涌了。反而是土豆和伊凡一点事都没有,土豆还在睡觉,伊凡也被她惊醒了,警觉地探查周边的情况。
“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伊凡压低声音问。
“是有问题,有大问题。”亚历珊德拉一脸菜色的回答。
她叫停了马车,下车开始在马车车轴上画起了减震法阵。她用魔杖指引秘银在车轴上画出法阵的图案时,心里想的却是当年和父母一起在马车上度过的时光。
好在亚历珊德拉的法阵造诣已经炉火纯青了,有点走神也不影响她的画阵手艺。
等她画完抬头,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没想到身边聚了一群人,都在旁边看热闹。
看到法阵形成之后发出的绿色光芒,周边全都发出了“哇哦~”的声音,亚历珊德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爽。
给我装到啦!
这下负责人的态度立刻八百度大转弯,如果之前他还有点怀疑亚历珊德拉这么年轻居然是个高级法师,现在看到她精湛的法阵功底,他已经心悦诚服了,连声跟她道歉,说明自己的工作不到位。
“您是位法阵大师呢?”负责人叫做约翰,跟她爹一个名字,但是却挺个大肚子,整个人大腹便便,也不知道这么胖怎么做商队的。
“不算大师,但是确实会画法阵。”亚历珊德拉满意地准备回车上,谁知道约翰没啥眼力见,开始疯狂跟她套近乎,还让侍女给她送上了一盘水果。
青色的葡萄水灵灵的,上面还挂着露珠,一看就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的,还是可以保鲜的高级戒指。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可惜了,她的炼金术虽然学了,但是却没能掌握空间器具的奥秘。甚至她最擅长的法阵她都完全没法在空间法阵上入门,只能学会简单的即时通讯阵,但是更高级的传送人体的空间传送阵,即使到了今天,她也看着就头晕。
惬意地躺在马车的软垫上,她打开了昨天在冒险者协会大厅淘到的一本书,开始打发起了漫长的赶路时光。
哦,居然是教会屡禁不止的戏剧小说?——
作者有话说:好想恢复九点更新啊555,可惜我手速太慢了
妹宝这时候才17岁啊,就已经承担这么多了
第74章
这本戏剧小说写的是一个贵族少年家破人亡, 在欧特维尔帝国各处当游侠的故事。
他在某某公爵领和一个叫做瓦里西的地主起了冲突,和对方的骑士大打出手,以一敌十, 把对面杀了个片甲不留。
他杀了这个地主, 解放了这片土地上的佃农, 一时间, 似乎所有人都称赞他是个解放奴隶的大好人。
然后形势急转而下, 他在奥丁城里结识了一个美丽善良的侍女, 本来对她心生爱意, 结果侍女跟他哭诉不幸,发现她居然就是地主瓦里西的女儿。
男主又心虚又痛苦,迟迟不敢让侍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哪怕在公爵那里因为武艺出众受到了招待, 被公爵女儿青睐, 他还是喜欢那个美丽的小侍女。
结果他还是被拆穿了身份, 侍女知道了就是他杀光了自己的家人, 结果没过多久, 她居然原谅他了。 ???
亚历珊德拉看到这里, 气得火冒三丈。
什么鬼啊, 原谅个毛线球啊。
他杀了你全家啊, 你被送来给公爵女儿做侍女,不是虐待你, 而是当了贵族小姐的侍女, 你本身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还能借机认识更优秀的结婚对象。
作者上一秒在写侍女回忆她的母亲多么温柔,父亲虽然对佃农很残酷但是对他的孩子都很有耐心,尤其是她的哥哥,活脱脱的妹控, 不知道对侍女有多好。下一秒就写侍女多么痛苦多么伤心,选择了原谅他。
这样你还能原谅他?
亚历珊德拉以为后面的进展是侍女找机会反杀复仇,所以捏着鼻子接着往下看,结果,嗯???
他们结婚了,嗯嗯嗯???还给男主生了个儿子???
最离谱的是,这个男主风流本性不改,虽然给侍女和儿子提供了优渥的生存环境,但是他后面又认识了一个又一个红颜知己,几乎和每个红颜知己都睡过。更离谱的是,他迫于环境不得不和侍女离婚,选择和大贵族联姻,当皇帝去了。
啊?
侍女呢?
亚历珊德拉还想往后翻,可惜侍女在后面已经逐渐被淡化了,一个地主家的女儿,能在男主微末时结识,还给他生孩子,男主在认识越来越多的高贵美女之后只觉得侍女配不上他,但是因为愧疚,一直把夫人的位置留给她。直到最后“迫不得已”,才和侍女离婚,走上人生巅峰。
好离谱啊!!
亚历珊德拉觉得自己看了一坨狗屎,恶心坏了。
要是有人敢对自己的父母出手,她就算一时不得不蛰伏,后面也要找机会把这个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她看得很投入,中午午餐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到了晚上终于把小说看完,她还是觉得很生气。
汉巴蒂商会的速度不快,走了一天还能远远看到圣约翰大教堂的塔尖。她书一看完,就开始无聊了。
因为无聊,她开始拷问起了土豆和伊凡的故事。
很多事情伊凡都记不清了,对于他的家庭,他只记得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等到他有记忆之后,就生活在这个小偷团伙里。
“其实我最开始就是叫伊凡,我家里人就是这么喊我的。但是进了这个团伙里之后,我就改名叫地瓜了。”伊凡耸耸肩。
“啊?你叫地瓜,他叫土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亚历珊德拉笑了半天。
伊凡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高冷不再的女巫,他现在已经没那么怕她了。
“我们的头头叫大哥,他是个很勇猛也很残忍的人,所以我感觉我们这个帮派也不算是小偷团伙吧,应该是偷窃和抢劫啥都干,干啥有钱就干啥,哦对,我们还干乞讨,”伊凡的眼睛平静无波,好像这些苦难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我们帮派愿意养着孤儿,就是因为孤儿可以带去乞讨,乞讨的钱也都是上交给大哥的。”
“教会不是有育养院吗?”亚历珊德拉问,她们加西亚要塞的育养院就做的很好,尤其是加西亚伯爵上任后和教会一起给育养院输血,里面的孤儿都生活的很好,她父亲手下有个法师就是育养院出来的,一身魔力都是约翰教出来的,对约翰和加西亚要塞忠心耿耿,是父亲手下最得力的帮手。
伊凡平静地摇摇头:“只有上城区有,我们下城区没有育养院。”
“上城区和下城区就是贵族和平民吗?”亚历珊德拉问。
伊凡解释:“也不完全是,但是上城区是生活比较体面的平民,下城区是贱民。”
他继续说:“虽然我们孤儿在帮派里经常挨打,但是好歹能吃上饭,尤其是帮派‘丰收’的时候,还能吃饱饭,反而是下城区很多贫民窟,那里的小孩经常是悄无声息就死了,死了之后破草席一包,就仍在垃圾堆里了。”
亚历珊德拉面露不忍:“我去的地方就是贫民窟吗?”
伊凡摇摇头:“不是,那里算是上城区和下城区的边界线吧,贫民窟更乱,到那里也轮不到我偷你东西。”
亚历珊德拉:。
伊凡看亚历珊德拉表情不好,有点慌张,他又要跪下,好在马车里空间小,他一动,就被亚历珊德拉阻止了:“我又没怪你,继续说。”
“贫民窟非常混乱,那边人都住不起房子,都是用草席和泥砖搭的,非常臭,我生活在下城区和上城区的交接区,都受不了贫民窟那边。生活在交接区,当然是因为只有上城区的人才好偷嘛,我可是我们帮派最得力的小偷。”伊凡骄傲的露出笑脸。
亚历珊德拉无语:“你既然跟了我,以后就不能偷东西了。”
她怕伊凡不重视,严肃起来,“我跟你说清楚,我这里不允许有人偷东西,一旦被我发现了,我就会赶你走。”
伊凡自然是发誓赌咒,坚定的要追随亚历珊德拉。
“你今年多大了?”亚历珊德拉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帮派已经十年了,可能十四五岁吧。”伊凡说。
十四五岁???他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那么高。
亚历珊德拉突发奇想,给伊凡测了魔力。她随身带了个水晶球,之前在冒险者协会买的,水晶球除了可以给人测魔力,也可以给魔植和魔核测魔力,她带这个就是怕被人坑。
她翻找了自己的笔记,发现测试魔力是需要搭配咒语使用的,于是抓住伊凡洗干净后依然发黄龟裂的小手,按在了水晶球上,念出了咒语。
水晶球半天没反应,亚历珊德拉以为是自己咒语没念好,她正要再念一遍,发现水晶球开始发出一点点微光。
这个微光吧,就很奇怪,它不属于亚历珊德拉见过的任何元素光芒,而且很淡,很粘稠。
伊凡呆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有魔力。光明神在上,难道他这么多年的痛苦折磨,就要结束了吗?这个女巫,真的不是神明吗?
“好奇怪,这个光我没见过,”亚历珊德拉喃喃,“我回头给我的朋友写信问问。”
到了晚上,马车停下来,侍女过来敲门说他们商队选择在这个树林里驻扎休息。亚历珊德拉下了马车,伸了懒腰,才觉得自己坐了一天的筋骨终于舒展了一点。
糟糕,她的兜帽没带,她的“神秘莫测低调寡言魔力深不可测一出手就能力挽狂澜的绝世高手”形象啊!
懒腰伸了一半尴尬停住,她今天只穿了在帝都买的棉布裙子,看起来不像个女巫,反而像个邻家少女,只有她左手手臂上绑着的魔杖预示着她的女巫身份。
关于为什么要绑着魔杖,这还是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得出的血泪教训,她发现挂在腰上容易丢,只有绑在大腿和手臂上才能确保第一时间抽出魔杖。
商队的人都在忙,有人在生火,她见过的那个侍女在做饭,骑士们在照顾马匹,奴仆们在扎帐篷,只有她像个闲人一样带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在溜达。
和她一样闲的另外几名法师在和负责人约翰一起聊着什么,亚历珊德拉走过去的时候,听到有个约翰正在跟他们解释:“不是我区别对待,是因为她是高级法师啊,还是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出身的高级法师,还会魔法阵,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开始抱怨了呢?”
“老约翰啊,我们
也合作了这么久,你吹牛都不打草稿,那么年轻,还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是高级法师,我看是个女巫还差不多”
看到亚历珊德拉走过来,起初这几个人没当回事,后来还是约翰发现了她就是没穿法师袍的女巫,急忙清清嗓子,打断了这个抱怨的低级法师。
“哎呀,女巫阁下,您今天休息的怎么样呀?”老约翰的脸笑成了花,急忙前来迎接亚历珊德拉。那几个聚拢的法师更不敢置信了,就这个略有姿色的少女,还高级法师?还会制作魔法阵?
“挺好的,”亚历珊德拉点点头,“很舒服。”
“那可不舒服嘛?我们两个人挤一个马车,你一个人一个马车,还有两个仆人照顾你。”当下,就有个法师开始说起风凉话。
亚历珊德拉穿着廉价的棉布裙子,身上什么饰品都没有,徽章她也没戴,就手臂上绑了一只成色一般的红宝石魔杖,导致法师们都很怀疑她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昨晚在看俄罗斯历史,发现广袤的俄罗斯是从一个很小的莫斯科王国扩张而来的。哇塞,这不是和我写的人类帝国扩张史一模一样吗,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阿契美尼亚,后来扩张成了一个西起精灵之森尤克特,东至魔兽之森拉希尔,北抵无尽冰原,南达海姆洞窟的广阔欧特维尔帝国。人类的先祖真的好伟大!(星星眼)
本来打算今天晚点更的,上午在修文,但是被小天使炸出来了,嘻嘻
自我感觉我的文笔有进步(开始自恋)
这一章有影射一些很离谱的男频文……
大家六一快乐!请不要吝啬的用营养液和地雷砸向我吧!(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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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怎么说话呢!”约翰负责人急忙打断他, “我亲眼看到蔷薇女巫阁下的八环徽章,还看到了蔷薇女巫阁下制作的法阵,真的是法力高强深不可测啊!”
亚历珊德拉愣了一下, 蔷薇女巫, 谁啊, 我吗?
然后她才想起来, 她当时在冒险者协会随便扔了一个假名。
那个低级法师还想说什么, 被同伴拉住了, 他们依然很怀疑, 但是约翰给她说话,他们至少不敢当面说什么了。
约翰继续跟她东拉西扯,还想跟她攀亲戚, 亚历珊德拉不方便透漏身份, 就说她来自北方, 转移话题, 问起南方自治领的情况。
“哎呀, 你可是问对人了, 我可是多年负责汉巴蒂商会的南部路线, ”约翰侃侃而谈, “南部路线真的很难走,女巫那群”
他正要破口大骂, 突然意识到亚历珊德拉也是女巫, 只好收声。
“我不是女巫,”亚历珊德拉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女法师。”
约翰还是不太信,所以没有当着亚历珊德拉的面骂女巫,但是还是抱怨了几句:“女巫真的是今天一个主意明天一个主意。因为是自治领, 所以南方的自主权很大,又分属不同的女巫部族,所以去一个城市就要交一次税,跟帝国境内完全不一样,帝国虽然各个公爵领也都是分别收税,但是好歹货币统一啊,南方的货币都不一样。”
“而且南方自治领真的是倒反天罡,”约翰摇摇头,“南方都是女人为上,所谓的贵族身份在南方一点用都没有,只要你是女巫,就是人上人。南方的男人,真的可怜。”
“帝国的法典不是规定女人不能拥有爵位吗?”亚历珊德拉问。
约翰哼了一声,“所以我说倒反天罡啊!皇帝的政令根本进不来南方自治领!一切都是那群女巫说了算,虽然长子献祭制度已经废除了,但是男人的地位还是很低,所有南方的男人都想逃走,但是女巫查的非常严。”
哦~怪不得做任务要从帝都出发,原来南方自治领查的这么严。
“教会不管管吗?不是他们称颂男人是天女人是地,男人天生领导女人吗?”亚历珊德拉讥诮地说。
“您别说,”约翰摆摆手,“教会到了南方圣谕都改了,根本不敢讲这些,您知道死在南方的教士有多少吗?女巫啊,真不是东西!”
约翰还是没忍住,多骂了几句。骑士过来有事找他,他就走了,让侍女菲碧继续招待她。
菲碧殷勤地伺候亚历珊德拉吃晚饭,亚历珊德拉这才知道她今天一天都在走路,现在还不能吃饭,要先伺候她这个“贵人”吃饭。
“你也吃嘛。”亚历珊德拉说。
菲碧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淳朴的脸庞上是红彤彤的红晕,“我哪能和贵人一起吃。”
商队里的马匹有限,给骑士和法师用了一部分,剩下的拉货,除了负责人约翰,剩下商队所有人都要一路走到维吉玛。
晚上骑士和奴仆轮流警戒,亚历珊德拉早早就休息了,她放了个防护法阵,就带着两个小孩睡觉了。
接下来的路程蛮无聊的,至少在离开帝都的一两个月里,都很平静,可以看出欧特维尔帝国治下还是相当安宁平静。
等到出了王畿,才偶尔遇到一点乱象。从帝都阿契美尼亚出发,要经过弗兰茨公爵领,才能到达南方自治领。弗兰茨公爵人在帝都,整个公爵领都是皇帝委派的官员管理,沿途每到一个城市,约翰都会命令商队就地补给。亚历珊德拉吃穿不愁,她也要补给,不过补给的是书。
因为旅途,太无聊了!!!!
她把伊凡的身世挖的干干净净,把菲碧的故事也听到手,终于对商队其他人下手。
一开始其他四个法师还不服她,直到他们在弗兰茨公爵领的萨默特被非法羁押。明明约翰交够了入城税和出城税,但是萨默特城主的儿子就是不依不饶。他非说商队里偷藏匪徒,要“检查”所有货物,约翰重金贿赂也不行。
他要求所有人都下车,亲自带领手下的骑士一个一个“检查”过去,把所有“检查”出来的财物都据为己有。明明是个贵族,却比强盗还要无赖。
等到“检查”到了亚历珊德拉的马车,约翰说这个马车是一位高级女巫,贵族少爷更兴奋了,弗兰茨公爵领常年和南方自治领有摩擦,五年前还在边境上有过小规模战役,萨默特还参战过,被女巫按在土里捶,他的亲哥哥就死在了五年前的战争中。
“女巫?女巫就是潜逃的罪犯,给我下车!”
没等卫兵一拥而上,土豆和伊凡就为亚历珊德拉打开了车帘,扶着亚历珊德拉下车。她的美貌让贵族少爷眼前一亮,哪怕穿着廉价的棉布裙,不施粉黛依旧无法隐藏亚历珊德拉过人的姿容。
亚历珊德拉对少爷微微一笑,没等如狼似虎的卫兵上前抢夺她的魔杖,她就迅速抽出魔杖打倒卫兵,少爷见势不妙就要逃跑,被她用荆棘咒语围困住,直接作为人质抓在了手里。其他卫兵想要抢夺贵族少爷,荆棘骤然收紧,尖刺插进了少爷全身,少爷一声凄厉的尖叫,嘶吼着让所有人都退下。
亚历珊德拉一路控制着少爷,让卫兵后退,商队先走。可惜刚把他放开,商队没走多远,少爷就翻脸了,让骑兵冲杀商队。
危急时刻,亚历珊德拉大发雌威,配合着商队的骑士和其他法师,逼退萨默特的卫兵团,隔着数百米将咒语命中萨默特的贵族少爷,将他打落战马,让汉巴蒂商会平平安安的出了萨默特,赢得了所有人的爱戴和尊敬。
约翰虽然内心担忧商队自此与萨默特交恶,但是也不得不为蔷薇女巫的强大而感到战栗。在绝对的咒语威压下,其他骑士和法师似乎都是打酱油的,亚历珊德拉一个人就可以抵挡千军万马。
他甚至在心中怀疑,这个女巫真的是高级法师吗?她已经晋升了大魔法师了吧?
其实亚历珊德拉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定位,她当时考法师徽章的时候,因为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要求是哪怕考八环徽章,也要从一环的关卡开始,所以她打倒八环关卡的魔兽时,魔力甚至还有盈余,只是被魔兽毒液伤到了,那种毒液用普通的咒语根本治不好,急需针对的魔药治疗,才没有继续闯下去。
可惜她的治疗还是被耽误了,所以哪怕喝了解毒药剂,回家之后被菲奥娜抓着在教会用圣光治疗,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伤痕,仿佛明珠蒙尘。
商队的四个法师全部出身于萨克森法师塔,两个是中级法师,两个是初级法师。他们自从被亚历珊德拉的咒语折服以后,就很喜欢围着她请教,尤其是其中一个叫马克的,他是萨克森的中级法师,因为萨克森法师塔不像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分的这么细,所以不清楚他的具体环数,但是亚历珊德拉见过他施法,感觉他已经快摸到高级法师的门槛了。
在马克的口中,萨克森法师塔是个和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它招收女性的名额非常少,但是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一视同仁。和绵延数百年甚至千年的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和极南之塔相比,萨克森法师塔相当年轻,是一百多年前萨克森魔导师在欧特维尔帝国和精灵领地边境建设的法师塔。
萨克森法师塔非常擅长教导自然魔法,尤其是木系咒语,几乎是炉火纯青。法师塔里还有很多精灵和半精灵和人类一起求学。法师塔还很擅长制作魔药和魔法阵,但是由于知识保密的原则,马克他们都和法师塔签订了契约,不能传授给亚历珊德拉。
这么说,冯·沃索利奇法师塔还要更慷慨一点,因为它只就雷电魔法和亚历珊德拉签订了契约。
但是越听越不对劲,萨克森法师塔似乎没有像冯·沃索利奇法师塔那样将最高深的魔法秘密限制在研究术士之间,普通学徒接触不到。似乎只要签订了不对外传授萨克森法师塔的知识,不背叛萨克森法师塔的秘密,萨克森法师塔的所有知识就会对学徒开放。
所以马克会的魔药药方比亚历珊德拉多得多,他甚至可以靠制作魔药盈利,只是不能传授给亚历珊德拉。
而且和冯·沃索利奇法师塔那样的填鸭式高压式的理论教育不一样,萨克森更支持学徒自己动手探索魔法秘密,课堂上的气氛非常好,也不会组织舞会浪费时间,大家可以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探索魔法秘密上。
亚历珊德拉的人设“神秘莫测低调寡言魔力深不可测一出手就能力挽狂澜的绝世高手”早已崩塌,她现在和商队打成一片,所有人都叫她“善良可亲的蔷薇女巫阁下”,她有次偶然听到侍女们吹捧她,说她比公爵之女还要高贵,比帝国公主希里娅还要美丽,比南方第一美人绯红女巫维多利亚还要魔力高深,吹得亚历珊德拉都脸红了。
就在快到南方自治领的一天晚上,亚历珊德拉被喊杀声惊醒了——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起名起的好痛苦,天天抓着书看到哪个名字是哪个
大家给我来点名字吧!认领角色也可以啊!!!
第76章
她急忙爬起来, 抽出她的绿宝石魔杖,让两个小孩躲起来。
她先给自己套上了几层防护咒语,然后才下了马车。天色太暗, 月亮全被云翳遮住了, 只有林子里尚未熄灭的篝火发出幽幽的余光。看不清的地方时不时射过来几根箭矢, 夜色太深, 亚历珊德拉看不清楚是哪里来的强盗。骑士们已经起身, 挥舞着大剑和树林里窜出来的流寇拼杀起来。奴仆们都被惊醒, 开始往马车下躲避。
尖叫声, 厮杀声,箭矢破空声,求饶声, 夜色中, 亚历珊德拉几乎手足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看不清敌人过来的路线, 她的脑子飞速开动, 思考什么咒语可以快速解决当下的困境。
她擅长的冰霜咒语和雷电咒语在夜色中都没用, 根本看不见匪徒是从哪里跑过来的, 用了只会误伤自己人。
什么东西“砰!”得一声撞到了亚历珊德拉的防护咒上, 亚历珊德拉定睛一看, 借着余火,她看到了箭尖上闪烁的银色微光。
“啊!!!!!”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 亚历珊德拉急忙往声音处跌跌撞撞地走去, 被一个树桩直接绊倒在地上,她只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侍女菲碧白花花的大腿,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拖着菲碧往后走,她的尖叫声时有时无,亚历珊德拉心里着急死了, 她举起了魔杖。
“烈火熊熊!”(бууваад!)
她朝着熄灭的火堆放出了一团熊熊火焰,有光了!她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劈头盖脸地甩侍女巴掌,把她往林子里拖,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冰霜冲击准确地击中了那个身影,亚历珊德拉跑到前面去,她从来没有用过血魔法,她从来用不出来那样残忍血腥的咒语,她没有那样的狠心,但是看到菲碧满脸的红肿,嘴角也被打破了,头发被拽得七零八落,裙子也被撕破了,她突然就掌握了血魔法。
“血流不止!”(Кръваече!)
她只想折磨他!她要让这个人千刀万剐!她要让这个人死!
她再一次举起了魔杖,想直接结束这个卑劣的小人的生命,但是菲碧正在轻微地呼救,“救救我,救救我!”
她急忙俯身查看菲碧的伤情,一摸才发现她的头磕破了,全是血,温热的鲜血淌了亚历珊德拉一手,顺着她的手往下滴。怎么会这样!她急忙开始念水系止血咒,但是不行,血流得太多了,她念了五遍咒语还在往下滴。
“不!不!”菲碧突然全身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往前狠狠抖动了一下,震到了正在全神贯注施咒的亚历珊德拉,她看到菲碧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她苍白的嘴唇剧烈颤抖,拼尽全力说着。
破空声响在亚历珊德拉的背后,那一瞬间,亚历珊德拉汗毛直竖,她几乎不需要时间,她也没念出来咒语,但是本来已经几乎耗尽的防护咒语突然又亮了起来,为她挡住了一大半劈过来的斧头,但是锐器还是插到了她身上。
啊!!!!!太痛了!她的右肩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还是强撑着自己转身,用已经抬不起来的右手施咒:“冰霜冲击!”
咒语全部打到了地上,魔杖也因为脱力掉到了地上。她的眼前继续发黑,对面的人对她再一次举起了斧头,她伸出了左手,几乎是绝望地喊出了风刃咒语。
幸运之神眷顾了亚历珊德拉,左手使出的风刃精准地割破了眼前人的喉咙,滚热的鲜血直接喷射而出,溅了亚历珊德拉一身。斧头从他手上掉下来,太近了,亚历珊德拉来不及喊出新的咒语,她的防护咒又亮了,挡住了斧头。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她的右肩一阵阵锥心的痛,她看不到伤口,右手完全没有力气。她用左手捡起魔杖,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用止血咒语,念了三四遍,才感觉稍微好一点了。
等她回头,她发现菲碧睁着眼睛,已经一动不动了,她棕色的眼睛望着亚历珊德拉,满脸惊恐,似乎还想提醒她后面有人。她年轻的脸庞,永远地停留在这个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全身颤抖起来,伤口又开始痛了,她眼前发黑,浑身发冷,这是重伤没有处理好的表现,她哆哆嗦嗦地摸索自己身上,她没带圣水!她没带!她丢在了马车上!
她继续徒劳地给自己念咒,但是没用,水系止血咒在这样大范围的伤口上毫无办法,她在消耗自己的魔力,这反而让她的情况更加恶化。
有人悉悉索索地过来,她戒备地抬头,左手握紧魔杖对着过来的人。此时月亮终于出来了,死灰色的月光洒在林子里,照亮了伊凡和土豆小小的身体。
她依然握着魔杖,杖尖对着两个小孩。她已经看不清了,她的生命力正在从她年轻的身体里流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神智出奇的清醒,她不相信这两个小偷,她害怕他们会落井下石。
“大人!”伊凡也看清楚是她,他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亚历珊德拉的魔杖依旧指着他。亚历珊德拉看不清,她看不到伊凡满脸受伤,停下了脚步。
“大人,我带了你的空间袋,我递给您。”伊凡把右手的木棍放下,跪在地上,用膝盖跪在地上艰难地挪动过来,在魔杖下把空间袋给到了亚历珊德拉手边,然后慢慢后退,双手抬了起来,展示他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亚历珊德拉已经看不见了,她的魔杖又一次掉在了地上,她的左手颤颤巍巍地伸进了空间袋,第一个摸到的就是磨砂的圣水瓶。她紧紧抓住圣水瓶,用嘴咬开瓶塞,急忙咽下了这宝贵的生命之源。
几乎圣水一下肚,她的视力就开始恢复了,圣水随着喉咙流进胃里,带来了一股暖流,她因为失血下降的体温也开始恢复。她喝完了一瓶,又把手伸进去,开始喝第二瓶。
等到两瓶圣水喝完,她身上已经有了力气,也看得清这个林子,看到伊凡和土豆正蜷缩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她。她回头,菲碧还是那个表情,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躺在这个不知名的林子里。
她捡起魔杖,右手已经开始有知觉了,但是肩膀上还是很痛,她看不见自己的伤口,只能让伊凡过来,她又拿了一瓶圣水,让伊凡把圣水倒在她受伤的肩膀上。
圣水浇在肩膀上,她默默忍住痛楚,直到伊凡跟她说,已经看不到血往外流了,她才让他停下。她试图站起来,伊凡急忙伸手扶她,土豆也伸手想帮忙,两个人一起把她扶了起来。
“那边怎么样?”亚历珊德拉问。
“死了好多人,我们跑的时候还在打。”伊凡说。
亚历珊德拉把第三瓶圣水喝完,又喝了一瓶魔力补充剂补充魔力,决心回去。她拿着魔杖,钻出这个林子,回到营地,那边还没打完,一群匪徒在月光下终于显现,他们仗着人多,正在压着骑士们打,那四个萨克森的法师也加入了战斗中。
亚历珊德拉一个咒语解决一个人,她的伤口还在痛,伤口越痛,她下手越狠,用的全是见效最快又节省魔力的血魔法。她一出现,本来骑士们还被压着打,战局顷刻逆转,匪徒那边被她杀了一大半,剩下的喊着“有女巫!”四散着逃跑了。
刚刚打架的时候见不到约翰的影子,匪徒一逃跑,约翰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招呼着剩下的奴仆打扫战场。亚历珊德拉和萨克森法师们已经汇合了,她正在请马克看她的伤口。
马克还不好意思看,亚历珊德拉直接说她要死了,求他救她。
马克这才帮她检查了肩膀的伤口:“应该伤到了骨头,你是用了圣水是吧?已经止血了。”
“为什么这么痛?”亚历珊德拉轻轻地活动了她的右手和胳膊,发现一动就痛,但是好歹能控制了。
“伤口太深了,你也是命大,没有伤到要害。”马克叹口气,给了她几瓶魔药,嘱咐她喝下去。随后,他作为队伍中魔药造诣最高的人,又去救治其他人了。
伊凡把她扶回了马车上,这个原本温馨的小窝虽然没有被刀斧破坏,但是外面插了不少箭矢。
她半躺在马车上,想着菲碧,菲碧当时已经快要咽气了,她看到了亚历珊德拉背后的敌人,她是不是想提醒她?
她这时候才开始哭,才开始后怕,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死在那里了!她就死在那个林子里了!
她哭了好一会,才感觉不再那么害怕了,她想起了菲碧,菲碧还躺在那个林子里。她站起来,惊醒了在她脚边快要睡着的土豆。伊凡不知道哪里去了。
亚历珊德拉走出马车,她想去看看菲碧,但是她先遇到了约翰,约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感谢她救了整个商队。
“我想看看菲碧。”她说。
“菲碧?哦,我的天哪,菲碧呢,我一晚上没看到她了。”约翰一拍脑袋。
他们一起去林子去给菲碧收殓尸体,看着菲碧合不上的眼睛,看她被打的满脸红肿的脸庞,亚历珊德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痛在妹宝,伤在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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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亚历珊德拉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只要一闭眼, 她就看到了菲碧惊恐的棕色眼睛,她似乎一直在提醒她,后面有人, 后面有人, 后面有人。
她又一次惊醒了, 梦里全是红色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夜里全身是血的女孩, 眼睁睁看着年轻的菲碧在她面前悄无声息的咽了气。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在此之前, 不论是在家还是在法师塔, 她都被保护得很好。
是的,哪怕她是心怀绝望和不忿离开了养育她的法师塔,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 法师塔保护了她, 并且赋予了她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些精妙的咒语, 神秘的法阵, 都是法师塔教导她的。它或许不够公平, 有些许愚昧。但是它让亚历珊德拉面对危险和绝境时, 可以拿起魔杖保护自己。
她愣愣地躺在马车上, 看着马车顶上灰蓝色的帷幔,上面有一个黑点, 不知道怎么溅上去的。在帷幔的右边, 有三个泥点,两个是圆点,一个是椭圆。
她晚上失眠,就是数着顶上的帷幔褶皱度过去的。脚边土豆和伊凡蜷缩在一起,睡得很香。
那天事情结束后, 她问了两个小孩为什么要离开马车。伊凡说他是不放心她,所以要跟去看看。但是亚历珊德拉总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两个小孩是偷了她的空间袋想要逃走。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她突然惊觉。
我本来不会把人想的这么坏的。
那个插在她背后的斧头完全破坏了亚历珊德拉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她开始疑神疑鬼,她整日整夜的打开自己的防护法阵,只要离开法阵,都会维持防护咒。
这样不行,她心想。她必须购买炼金产品保护自己的安全。
还有两天的路程,就要到达自治领边陲重镇格兰维厄。因为天天开防护阵,她的魔核也快用完了,她急需在格兰维厄进行补给。
她问了问商队的约翰,格兰维厄有没有令人信任的商铺,就像冒险者协会那样的,约翰搓搓手:“大人需要什么?我们商队什么都卖。”
她摇摇头,“你们不是卖布匹和丝绸的吗?我需要炼金用品和魔核。”
约翰神秘地对她笑了笑,“其实吧,嘿嘿。”
这个笑容的含义太丰富,亚历珊德拉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跟约翰说她需要维持魔法阵的无色魔核,和便携小巧的防身炼金用品。
前者非常常见,算是魔法界最常用的魔力能源。但是后者就很稀少了,炼金术要比魔法阵更难参透,高深的炼金术都封锁在穆斯贝尔火山的矮人冶金矿洞中。亚历珊德拉也只在法师塔学了皮毛。
约翰无比爽快的掏了一小袋的魔核,说是亚历珊德拉几次保护商队的报酬。
“你不会想要克扣我的护送费吧,那可是两百金币呢。”亚历珊德拉竖起眉毛。
约翰摆摆手,“那怎么会呢,这些魔核就当我送你的。”
她根本没指望约翰能掏出来炼金产品,结果他真掏出来了,还跟她要价三千金币,说这个小巧玲珑的项链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有用,等于佩戴了一个三重八芒法阵在身上。
亚历珊德拉:你抢钱啊?
一个普通三重八芒法阵才值三百,刻在项链上直接翻十倍?
约翰还气上了:“我可是看您救了我们两三次才给您这个价格!这可是矮人出品啊!我进价都要2800的,我还辛辛苦苦走私啊不,冒着风险。”
好家伙!真的是走私!我就说够格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矮人炼金产品怎么会被一个卖丝绸的商队随随便便的拿出来。
亚历珊德拉跟他挤眉弄眼:“怎么走的,教教我。带我一起发财。”
约翰一下子正经起来,“您乱讲呢!您这么法力高强,日后我还要托您的福呢!”
亚历珊德拉大概思考了一下,觉得约翰应该是身上有一个很高级的空间戒指,还刻了反侦察的法阵,所以能够把税金高昂的炼金产品藏进去。哪怕外表看起来,他们就是个普通的丝绸商队(虽然丝绸也是暴利)。
最后亚历珊德拉还是没买那个项链,原因很简单,她没钱。
不过约翰启发了她,她可以试试把一些高级防护咒缩小刻在身边的首饰上,她的项链太珍贵,她没舍得,她打算先在别的东西上试试。
关于菲奥娜给她的月光宝石项链究竟有多珍贵,亚历珊德拉一开始还没有数。直到有次无意中穿了一件领子稍微低一点的裙子露出了这条项链,约翰一下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项链看,笑嘻嘻地问她卖不卖。
“我的传家宝!”亚历珊德拉一开始严肃拒绝了他,但是她好奇,又问了句,“您真收项链啊?”
“那当然,这一看就是精灵的工艺!”
亚历珊德拉还跟约翰请教了怎么区分人类、精灵和矮人的工艺,这简直就是约翰的专业领域,他直接发表了持续一个上午的高谈阔论,其中还夹杂了他走南闯北十几年的心得:“就这么说吧!人类的产品没有光泽!你懂吗,光泽感!矮人的产品都是用穆斯贝尔火山的岩浆淬炼的,有特别的金属光泽,精灵的产品都蕴含了珍贵的自然魔法,有轻灵的光泽。唉,我们人类的工艺想要赶超精灵矮人,还远着呢。”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自治领边陲重镇格兰维厄。亚历珊德拉在书上看过这个镇子的故事,曾经阻击了欧特维尔大帝和冯·沃索利奇公爵的雄伟联军,女巫军队的首领,死亡女巫伊迪丝创造了8:1的奇迹战损比,虽然没能阻止联军进入南方,但是却让联军失去了整整两万人口。尤其是联军进入南方后,在军中突然流传的瘟疫,几乎带走了一半士兵的生命,连大帝本人都受到诅咒,侥幸存活。背叛女巫的冯·沃索利奇公爵直接被诅咒致死。
格兰维厄名不虚传,高大雄伟的城墙庄严肃穆,城墙上依然残存了斑斑刻痕,无声地昭示着四百年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血腥往事。
特别不一样的是,南方自治领和弗兰茨公爵领有明显的边境线,而在进入弗兰茨公爵领的时候却没看到任何王畿和公爵领有什么边境线,连冯·沃索利奇公爵领都没有边境线,但是亚历珊德拉看到城墙外的不远处,有低低的木栅栏围成的边境线,一眼望不到边。
最不一样的是,进城之后,亚历珊德拉突然发现,南方所有的男人额头,都有个刺青。她一开始以为是偶然,结果越看越不对劲,每个人都有。进城跟约翰要进城税的也不是男人,而是女兵。
她对女人天生有好感,就在女兵要求下车检查的时候对她微笑了一下。女兵同样对她回以微笑,结果下一秒就厉声斥责土豆和伊凡,让他们麻溜点滚出去。
这变脸速度惊呆了亚历珊德拉下巴。
果然,南方自治领的每一个男人额头上都有刺青,是个黑漆漆的点,看起来像只鸟。亚历珊德拉去问约翰的时候,约翰声音低低的说:“是的,南方这边的男人都是奴隶,咱们的皇帝陛下早八百年就废除奴隶了,这边还是奴隶制,而且是不论出身,只要是个男的,一生下来就要打上这个乌鸦刺青,乌鸦是女巫联盟的神鸟。”
平时约翰的嗓门大的能在车队最前面把车队后面的亚历珊德拉吵醒,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她和约翰面面相觑,约翰臊眉搭眼的说:“这不是在自治领吗,低调,低调点。”
亚历珊德拉没受什么检查,但是商队所有的男人都在交过进城税之后被发了一个牌子,据说有了这个牌子,南方才会承认他们的自由人身份,否则就要时刻面临被印上刺青沦为奴隶的下场。
他们在格兰维厄随便逛了逛就要回旅店休息,亚历珊德拉想去商铺看看炼金产品,约翰嘱托的话说了一半又吞了回来,“算了,您是个女巫,您怕什么,不过还是小心点啊,别随便和人有肢体接触,小心咒术。”
她和约翰摆摆手,没让伊凡和土豆跟着,让他们一起回了旅馆。
她戴上兜帽,开始在格兰维厄溜达,她的猜想没有问题,这边的男人地位真的很低,商铺什么的都是女人在当掌柜经营,这在南方之外的地方都是不可想象的。
格兰维厄这地方都是泥地,还是红壤,走起来特别费事,亚历珊德拉随便逛了逛就不想逛了。出于谨慎,她没敢在外面随便吃饭喝水,就这样,还是走着走着拐进了一个奇怪的巷子。
说它奇怪吧,就是大白天的,这条巷子特别暗,没什么光亮,巷子上面都铺了厚厚的黑色帷幔来遮光,旁边的商铺卖的东西也逐渐稀奇古怪起来,逐渐进化成了一些说不清楚的动物干尸,装满眼珠子的玻璃瓶,闪烁着不详微光的绿色魔药等等。
她看到用红色字体写着“廉价诅咒!一次见效”的招牌时终于崩溃了,觉得要承认自己是个路痴,准备转身回去,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白色头发,黑色皮肤,这是?——
作者有话说:看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传记,好想写女王啊啊啊啊
我决定了!下本开帝国公主!去未悬游闯荡一下!感谢在2024-06-02 23:20:49~2024-06-04 21:5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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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这是黑暗精灵啊喂!!!
出息了出息了, 见过精灵,见过矮人,现在黑暗精灵也见到了。
亚历珊德拉一下子兴奋起来, 她默默给自己加了一层防护咒, 就跟着前面的精灵走, 但是没走几步, 她就震撼地停下了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声鼎沸
的闹市, 也不知道这样幽深的巷子是怎么藏起来这么大的闹市的。虽然面积大, 但是顶上都有黑色帷幕严严实实的遮住了, 导致亚历珊德拉怀疑现在已经是傍晚,光线非常幽暗。她前面的那个黑暗精灵也停住了脚步,似乎和她一样不敢置信。
精灵和她一样带着兜帽, 但是灰白色的头发还是从兜帽下露了出来, 亚历珊德拉可以看到半个下巴, 精灵的肤色是深棕色的, 不像夜色那边幽黑, 但是也绝对不是人类的暖白色皮肤。她之前在帝都和公爵领见过其他精灵, 不论是森精灵还是光精灵, 这些精灵神的造物全身上下都会有元素的微光, 精灵天生就是元素的宠儿。
但是黑暗精灵和人类一样黯淡无光,他的头发也是苍白的, 和光精灵金灿灿的金发、森精灵充满野性魅力的棕发完全不一样。
亚历珊德拉的视线停留太久, 前面的精灵不快的回头看她,凶狠的目光让亚历珊德拉急忙挪开眼睛。似乎是个男性黑暗精灵男性黑暗精灵在黑暗精灵部族都是奴隶,怎么会有这么凶恶的目光?
由于她的女巫研究课老师维尔很爱拿女巫部族和黑暗精灵举例子,所以亚历珊德拉对黑暗精灵还算了解。在诸神尚在的年份,最开始精灵族是没有太多部族的区分, 只是有的生活在水边,有的生活在森林,有的生活在平原。
水边的精灵被称为水精灵,因为诸神之战破坏了大陆米德加尔特的地形,原本水草丰茂的中心湖泊逐渐枯竭,只留下了横贯大陆的三条河流。所以水精灵都迁徙去了南方的塞伊斯湖,很多精灵都在迁徙的路上死去,逐渐退出了大陆种族争霸的舞台。
森林里的精灵是森精灵,森精灵是精灵族保存最好,人数最多的部族,至今仍然占据着肥沃广袤的精灵之森尤克特,而森精灵中魔力最强的一支被称为光明精灵,牢牢把控着精灵族的至宝密弥尔之泉,生活在世界之树下。光明精灵也是黑暗时代种族争霸的胜出者,他们占领了世界之树,掌握了前往神国阿斯加德最近的道路。
生活在平原的精灵几乎在黑暗时代被人类屠杀殆尽,现在人类帝国的大部分地区都是原本平原精灵和半兽人、兽人的领地。逃出来的一支平原精灵放弃了对精灵神的信仰,转而信奉邪神蜘蛛女王罗丝,他们的肤色、长相也因为叛神而发生了变化,哪怕精灵神早就在诸神之战中死翘翘了,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但是背叛者会付出代价,这是世界运行的法则。
黑暗精灵叛变后邪神给他们起了个新名字卓尔,带领他们生活在地底世界海姆洞窟。这也导致卓尔精灵的视力大幅退化,见不得阳光。卓尔精灵是彻头彻尾的母系社会,和女巫部族很像,甚至比女巫部族还要扭曲,因为男人在南方自治领还是人,但是竞争激烈的卓尔社会男人是最低贱的等级。
所以,他不应该眼神那么凶狠
亚历珊德拉发现这块闹市就是进行奴隶贸易的场所,不论是人类还是卓尔精灵都被关在笼子里,甚至有个女性卓尔就被锁在闹市中央的台子上,她全身血迹斑斑,银色的链条自她的肩胛骨穿过,把她牢牢的锁在笼子里。亚历珊德拉走近了一些,发现银色的链条上全刻了禁魔法阵,她在课程上学过,但是这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链条,用约翰的话来讲,应该是矮人手艺。
台上的奴隶主正在大声吆喝,她也是个女人,却对笼子里的女卓尔极尽羞辱,宣称这是个卓尔精灵的祭司,魔力高强,“费了很大功夫才抓到”,下面的看众一片嘘声,奴隶主直接一鞭子甩在了女卓尔的身上。
“啪!”鞭子狠狠梭在女卓尔身上,女卓尔只是浑身震了一下,连求饶都没有,她闭着眼睛,哪怕头发凌乱,浑身血迹,她也不为所动,只是闭着眼睛。
“是个硬骨头!”奴隶主说,往女卓尔身上吐了口唾沫,“我当时去边境线上做生意,你知道的,卓尔那边奴隶比较便宜。结果这个疯女人拦着我们的奴隶车,杀了我们这边十几个人,最后还是我请的女巫大人亲自出手,才拿下这个疯子。”
她又吐了口唾沫,拿出了一本奴隶契约的卷轴,“最高等的奴隶契约!只要十万金币,就能拿下这个女卓尔,成为她的主人!”
听到“奴隶”两个字,女卓尔终于动了一下,她凶恶地对奴隶主呲牙,似乎要挣脱链子,把奴隶主吓得往回一哆嗦。
女卓尔又被赏了鞭子,亚历珊德拉已经看不下去了,人群攒动着想要争抢这个稀有的奴隶。她逆着人流挤出去,又看到了被她跟踪的那个男性卓尔精灵,他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台子上的女卓尔看,手上的匕首深深的插进了巷子边的墙壁里。
亚历珊德拉回到旅馆后,急忙询问约翰。约翰长吁短叹:“居然是卓尔的女祭司吗?那也是卓尔中的贵族了,不知道怎么被抓到了。”
在约翰的讲解下,原来卓尔实行最残酷的奴隶制度,奴隶比牲畜还不如,由于卓尔之间经常爆发部族战争,战争落败的一方女人可能还能保全平民的身份,但是男人全部沦为奴隶,所以卓尔的奴隶数量非常多。而女巫部族在四百年前接受了欧特维尔帝国的统治后,明面上废除了奴隶制,所以明面上大家都是自由人。但是实际上,奴隶贸易依旧非常猖獗。
她问:“不是说有乌鸦刺青就是奴隶吗?”
约翰摇摇头,一边算账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那是为了区别除了南方之外的男人。南方自治领的男人一生下来,这辈子就活在南方了,逃不走。但是他们和真正的奴隶还是有区别的。奴隶真的是连牲口都不如啊。”
电光火石间,亚历珊德拉突然想到了维尔,维尔是南方人,但是他的额头没有刺青,甚至他还会自然魔法?
约翰停下了算账的手,摸了摸他的胡子:“嗯确实有叛逃的男人,你说的这个人应该很有本事,不然是没法从南方自治领逃走的。你看到天上的乌鸦没。”
他指指外边在墙角站了一排的乌鸦,“所有乌鸦,都是女巫的眼线,这些都是来盯着我们的。”
“我们也要盯着?”亚历珊德拉警觉地问。
“是啊,我们是外人啊。”约翰继续低头算账,“最有意思的是,皇帝的政令到不了南方,但是教会进得了南方,所以别看光明教堂修的宏伟光亮,外面停的全是乌鸦。”
亚历珊德拉回忆了一下。正常来说,因为教会的规矩是一个城市最高的建筑只能是教堂,所以到达一个城市时看得最清楚的就是教堂,不论是加西亚要塞还是帝都都是这样。冯·沃索利奇法师塔能修那么高,是因为法师塔是教会出现之前就修好的。而在公爵领最大的城市波伦尼亚,教堂依旧是最高的建筑。
但是在南方,她没有看到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十字架,格兰维厄最高的建筑是一个铺着红瓦的尖塔,在城市的最中央,不知道是干嘛的。
她问约翰的时候,约翰正在激情算账,他嫌弃的说了一句:“当然是女巫联盟的府邸啦,您呐,到饭点了,快去吃饭吧。”
说完,他就对自己的侍从使了使眼色,让侍从把打扰他算账的亚历珊德拉请过去吃饭了。
格兰维厄的饭菜还不错,南方的做菜手法要更精细一点,不像北方都是一锅炖。至少这一桌菜,有炸的有烤的有蒸的,卖相比她在路上吃的好吃多了。
她们很快就从格兰维厄继续动身,约翰在格兰维戈大挣一笔,接下来的路程每天都笑呵呵的。他们的终点是南方自治领首府维吉玛,本来约翰很担心南方自治领会出什么乱子,没想到一路上都很平和,遇到过一次小股匪盗和两次魔兽包围,但是已经有经验的亚历珊德拉配合骑士们都轻松拿下。
直到他们快到维吉玛,在一个林子里,看到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兄妹,和一个柔弱的光明法师被一群四级魔兽黑相犬围着。起初约翰还不太想管这个闲事,直到他看到光明法师身上发出的光明魔法的光芒,他一下子找到了严阵以待的亚历珊德拉。
“嘿嘿嘿,尊敬的女巫大人,您看?”他挑眉,暗示那边已经陷入绝境的三个人。
亚历珊德拉微笑: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们商队。
他们俩在这讨价还价,那边的情势确实很危急,妹妹发出了一声尖叫,亚历珊德拉猛地回头——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男性卓尔去了闹市,他是想:?
上榜啦,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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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亚历珊德拉本来想跟约翰讨价还价的, 她发现约翰已经发现了她心软烂好人的本性,总是蹬鼻子上脸。
刚来的时候商队多尊敬她啊!所有好吃好喝的都优先供着她,所有人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 生怕得罪了她。现在她已经和商队打成一片了。哪怕她在上次的夜袭中杀了那么多人, 大家还是很喜欢她, 萨克森的法师很喜欢跟她东扯西扯, 约翰也很爱跟她吹牛那些年的故事。
所以遇到这三个人的时候, 她看情势还行, 本来想跟约翰再扯皮一下, 她发现约翰还是很大方的,说不定多扯皮扯皮约翰脑子一热就把那条炼金项链给她了(?)
结果脑子一热的是她,她听到女孩的尖叫声瞬间PTSD发作, 她还没反应过来, 她的身体先于她的大脑做出了回应, 等她意识回笼的时候, 她的咒语已经飞速解决了这些魔兽。
约翰:鼓掌!不愧是法力高深的女巫大大!您真是太伟大啦!
亚历珊德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看他上去跟被解救的三个人攀谈。当然大家都能看出来他的重点是和那个光明法师交流。
最开始亚历珊德拉对于光明魔法的刻板印象就是会光明魔法就是教会牧师。但是她后来发现有的骑士也会光明魔法, 所以也不敢太笃定了。好在跟约翰经过一番交涉回来之后打包票的说:“是个牧师大人。”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说有的骑士也会光明魔法吗?”亚历珊德拉问。
约翰摆摆手, 一脸自信, 又要吹嘘他走南闯北的系列经验,被亚历珊德拉打断才总结说:“他一看就是教会牧师!圣骑士大人剑术卓绝, 他连个剑都没背, 肯定是牧师。”
柔弱三人组经过和约翰的交涉,被允许和商队一起上路,他们的目标也是南方首府维吉玛。他们还特意过来感谢了亚历珊德拉。
“尊贵的女巫大人,我代表我和我妹妹向你表达诚挚的谢意。”为首的金发男人叫做奥伦,他是一名剑士, 带着自己的妹妹茜茜来南方冒险。尽管拥有最受时人追捧的金发,但是奥伦的外表并不出色,而且看起来有些孱弱,并不像个从小练剑的剑士。
茜茜是个害羞腼腆的女孩,她始终戴着兜帽,仅在向亚历珊德拉道谢时摘下了兜帽。一时间,连见过许多美女的亚历珊德拉也忍不住恍惚了一下,茜茜的美貌太过夺目,她的羞怯丝毫不会减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加令人怜爱。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亚历珊德拉点点头,强行让自己的目光从茜茜身上移开。
尽管她被这对兄妹的外貌震撼了一下,但是亚历珊德拉还是敏锐的发现兄妹俩的礼仪都非常标准,尤其是茜茜,当她向亚历珊德拉行礼的时候,又标准又优雅,让她的姿容更加出众。
感觉是个贵族呢,她在心里想。
出乎意料的是,柔弱三人组的第三个人,光明牧师其实并不是兄妹的同行者,他只是恰好遇见了这对兄妹,想要帮助他们。只是他的光明魔法没有起作用,反而让他和兄妹一起陷入险境。
光明牧师叫做费尔,他比奥伦更像个剑士,一身肌肉,身姿挺拔。只是他并没有佩剑,而是手持一根“泛着轻灵光泽”的魔杖。他不光向亚历珊德拉致谢,还一眼发现了亚历珊德拉身上有旧伤。连亚历珊德拉本人都震惊到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身上有伤的?”她好奇的问。
“女巫大人魔力高强,咒语高超,这样充沛的魔力本应该保证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出色,但是我却发现您的脸颊过于苍白,且眼下有一点青色,看起来像是体内有淤血,是之前受过严重外伤吗?”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请费尔进入马车详谈。在亚历珊德拉的同意下,费尔用银匕首切开了她受伤的伤口,放干净了淤血,又给她施咒止血。费尔帮她治疗了好一会,流了一身冷汗,才停下了施咒的手。
亚历珊德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身上这么爽利过!前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整个人都舒畅了。
看到费尔为了治疗她一身冷汗,亚历珊德拉心里过意不去,想要给他谢礼,却被费尔婉拒了:“我尚未感谢女巫大人的救命之恩,怎么好意思向您收集报酬呢?女巫大人如此善良,必定会受到光明神大人的庇佑。”
他虔诚地画了个十字,又给亚历珊德拉施了个赐福术,亚历珊德拉千恩万谢,连马车都让出来,给他在自己的小窝里休息。
她下车跟马克炫耀自己被治疗好了,马克一脸羡慕:“我看到你的马车一直亮起光明魔法的光芒,这个牧师应该魔力也很深厚,可以支持这么久的施法。”
茜茜本来有自己的马车,但是车夫已经跑了,马车也坏了,约翰竟然把自己的马车让出来,加入了走路大军。
“您居然愿意下来走路?”亚历珊德拉嘲讽他。
约翰得意地搓搓手,“女巫大人,您这回应该是救了大人物,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帝都人,还是帝都贵族。”
“你怎么看出来的?”亚历珊德拉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约翰先扯了一堆走南闯北的奇闻轶事,然后才开始解答她的困惑:“他们的口音是非常标准的帝都腔,一点点卷舌音都没有,说明他们的语言老师非常专业,这只有大贵族的家庭才能养出来这样的孩子。”
约翰一脸“我要发财了”的迷幻笑容:“嘿嘿嘿,嘿嘿嘿,这回看起来是要发了。
亚历珊德拉竖起眉毛:“不是我救的吗?”
约翰急忙和她讨价还价,“哎呀,一起发财,一起发财,回头对半分,对半分。”
他们就谢礼应该怎么分吵了一路,直到两人都走累了。亚历珊德拉和约翰都身娇肉贵,根本走不了多远。没一会亚历珊德拉就累了,但是她会魔法呀,她直接给自己施了风系咒语作弊。只是可怜了约翰,他实在走不动了,又被亚历珊德拉嘲笑,只好咬牙坚持下去,让仆役搀着他走,直到路过另外一家商队,他直接咬咬牙,被宰也要让对方匀一辆马车给他。
“您何苦为难自己呢?”亚历珊德拉欣赏完约翰被宰之后五颜六色的脸色,还要挖苦他。
“我从来没做过赔本的买卖!”约翰毫无形象地躺在马车上。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光明牧师费尔占了亚历珊德拉的马车,几次让车上的伊凡下去请亚历珊德拉回来坐,只是亚历珊德拉在看约翰的热闹,施咒了又不累,所以没答应。而那对柔弱兄妹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出马车的意思,只是最开始口头道谢了一下,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在下一个集镇,明明有购买马匹的地方,兄妹俩还是心安理得的享受商队的资源,愣是没想起来自己买辆马车。这下连约翰心里都犯了嘀咕。
他没忍住找到亚历珊德拉跟她私下抱怨,觉得这对兄妹脸皮太厚了:“怎么好意思天天找我要水果和肉吃的!吃了那么多钱,一分钱都没给我!”
费尔除了第一天借了亚历珊德拉的马车修养,之后就坚持走路,自己打猎,自己寻找水源。他还非常热心的给商队每个人诊疗,和马克一起讨论草药学,飞速赢得了商队所有人的尊重和喜爱。
他们从夏天走到了秋天,直到初冬已至,哪怕是温暖的南方也刮起了第一缕寒风,终于走到了南方首府维吉玛。
维吉玛的城墙高大雄伟,是亚历珊德拉见过最高的城墙,比帝都的城墙还要高。而且他还分内城墙和外城墙,害得商队交了两次税才能进内城区。
交完进城税,约翰还没给亚历珊德拉结清这一路的保护费,就要从这对兄妹身上讨回这一路的路费。
最搞笑的是,兄妹俩居然没钱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历珊德拉在旁边看着约翰讨钱讨不到,茜茜倒是为难的都要哭了,可惜约翰人老事故,丝毫不为美人落泪打动。奥伦还生起气来:“我们会给你钱的!我们之前遭遇了小偷,空间戒指都丢了!”
约翰直接开算:“你们占了我的马车,害得我买马车花了15金币。你们一路吃商队的干粮,还要吃水果和牛奶,一共吃了给你们打个折吧,算你们50金币好了。哦对了,你们还享受我们商队女巫大人的保护,你知道女巫大人的保护多么珍贵吗?我要付一千金币给女巫大人做保护费!那就收你们五百金币好了。”
他算到“保护费”的时候,跟亚历珊德拉使眼色,让她不要拆台。最后居然算出来1200金币的天文数字,还假装大方要给他们抹掉200金币的零头。奥伦终于发现约翰的奸商本色,连剑都拔出来了,要杀了这个奸商。
“女巫大人!您的保护期还没结束呢!”约翰一溜烟躲到了亚历珊德拉身后,纤瘦的亚历珊德拉完全挡不住这个胖子,没好气的站在怒气冲冲的奥伦和奸商中间——
作者有话说:妹宝的魅力是无敌的!
乱起名字的后果就是,维吉玛这个鬼名字真难听,我居然还要一直用。
本文所有治疗相关都是我瞎编的,大家千万不要学习。感谢在2024-06-05 17:15:22~2024-06-07 16:2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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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女巫大人, 您也要护着这个奸商吗?”奥伦气势汹汹,抡着他的大剑,茜茜试图去拦他, 但是奥伦一定要给约翰一点颜色看看。
“我不是要护着他, ”亚历珊德拉说, “他确实是奸商。”
“女巫大人, 您怎么这样!”约翰立刻翻脸, 扭头攻击起了亚历珊德拉。
“但是你确实一路坐的约翰的马车, 吃商队的物资, 这是真的,你肯定要为此付款。”亚历珊德拉对奥伦说。
“我呸!你们沆瀣一气!”奥伦说着就要举剑砍过来。
不是,给你脸了?你砍我干什么?
看到奥伦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约翰本来伸出来跟亚历珊德拉吵架的头又缩了回去。
亚历珊德拉一个咒语就打倒了奥伦, 无语地看着倒地的奥伦:“你到底在想什么, 对我举剑。”
此时, 茜茜终于站出来, 她先扶起了奥伦, 安抚了奥伦的情绪, 然后抬起头跟亚历珊德拉交涉:“尊敬的蔷薇女巫大人, 您是个公正严明的好人,我一直为您那天的出手解救深表感激。但是我们兄妹确实遭遇了不幸, 我们身上几乎所有财物都失窃了, 奥伦的空间戒指丢了,我的空间戒指也被偷了。我们实在是无力偿还这一千金币。”
茜茜看起来羞怯,说起话来每一个吐字都清楚又有逻辑:“况且我们虽然用了商队的资源,绝对不至于用了一千金币吧?您看这个数字是不是太过于夸大了呢?相信公正的女巫大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数字。”
啊这,可是她一直夸我哎。
亚历珊德拉临阵倒戈, 扭头批评约翰:“我也觉得你算的太离谱了。”
约翰一脸“你背叛我”,试图跟茜茜打口水杖,激情澎湃地陈述兄妹俩花了多少钱,给商队带来多少麻烦。茜茜初见时的害羞柔婉一扫而空,又冷静又逻辑清晰地跟约翰battle,把约翰辩的哑口无言。
眼看约翰就要恼羞成怒直接翻脸,茜茜突然又换上了羞怯的笑容,柔和了语气:“哎,我们真的很倒霉,这次出门不是被骗就是被抢,也就是遇到了女巫大人和您这个好心人收留了我们,我们也非常感激,要不这样,我们给您打个欠条,我们出身于斯塔福德侯爵家族,只要签字,您带着我们的签字回帝都,就有我们家族的人替我们付钱。”
约翰本来要跳脚,听茜茜搬出了侯爵家,瞬间冷静下来。这下,他终于想起了最开始对于兄妹两人身份的猜测,想起他的初心其实是和贵族结个善缘,只不过这对兄妹的无赖作风冲昏了他的头脑。
忍气吞声的约翰和强压怒气的奥伦一起签下了这个契约,奥伦需要支付约翰500金币,以斯塔福德侯爵家族的信誉作为担保。因为约翰半信半疑,奥伦不得不把他的大剑给约翰看,上面镌刻了斯塔福德侯爵家族的族徽,剑体闪闪发光,虽然没有泛着“轻灵”或者“金属微光”,但是也是品质非常高的人类制品了,约翰看到族徽后终于松口,签订了契约。
亚历珊德拉倒是顺利拿到了她的报酬,但是她的倒戈明显惹约翰生气了,所以他冷着脸,把说好的佣金和其他费用结给亚历珊德拉,把他的徽章和亚历珊德拉的冒险者协会徽章对上后,就气冲冲地走了。
哎,别这样啊。
亚历珊德拉有点伤心了,她以为她和约翰已经是忘年交了,毕竟他们在路上度过了四五个月的时间,她连约翰家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的事情都知道,他还邀请她后面有机会去他家里吃饭。
她带着伊凡土豆两个小孩茫然地待在旅馆的大厅,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商队的人经过这一番闹剧都处理后续货物的出手了,萨克森的法师都结伴去维吉玛游历了。她给自己和两个小朋友开了两个房间。维吉玛虽然是南方首府,物价还是很友好的。
她在旅馆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由于她的法师塔任务高度保密,所以当时在法师塔签完契约之后卷轴就被收走了。但是她怕自己忘记,所以就在自己的笔记上记了几笔。后来她的魔法阵水平突飞猛进,她就给自己的笔记本设置了多个保护阵法。
嗯,她完成了从帝都出发,没有坐传送阵,到达维吉玛的任务。下一步,应该继续往南,去极南之塔。
极南之塔这个名字没有太大问题,它确实是帝国的最南边,紧邻卓尔精灵所在的海姆洞窟,从极南之塔到维吉玛,和维吉玛到南方自治领最北部的格兰维厄基本上是差不多一个距离。最主要的是,她后面的行踪需要高度保密,尽量走林子里,而不是大路。林子里太危险,所以她不能再带上两个小孩了。
怎么办呢?她首先想找约翰帮忙,但是约翰明显生她的气,她见不到约翰的人。最后还是在维吉玛的饭馆吃饭的时候遇到了萨克森的几个法师,她才找到马克,想把孩子托付给他。
马克是个很温润的年轻人,他在这段旅途也和亚历珊德拉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互相约定要带对方去彼此的法师塔游玩。他听完亚历珊德拉的请求,看看局促不安的伊凡和土豆,倒是很爽快。
“没事,我就是来南方游历的,游历完我就要回萨克森法师塔了,我把两个孩子带回法师塔,等你来接他们。”
亚历珊德拉想起来之前给伊凡测试天赋时发现他身上的微光,就和马克说了这一点,马克明显被激发了兴趣:“哦?居然是粘稠的微光吗?我说不定知道。”
他承诺会在回法师塔之后认真查阅资料帮伊凡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魔法天赋。亚历珊德拉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酬金,作为感谢给了马克,马克一开始不接,后来签了契约之后才收了谢礼。
伊凡早就有要被亚历珊德拉抛下的预感,反而是土豆不谙世事还乐呵呵的。伊凡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很沉默,直到他们回到旅馆之后伊凡才受伤地说:“大人,您是要抛下我了吗?”
“我不是要抛下你,我会去接你的。”亚历珊德拉本来想半蹲下来跟伊凡沟通,结果突然惊觉这一路上伙食好,伊凡已经跟她一样高了。当初她在帝都救下伊凡的时候,他还是个需要亚历珊德拉蹲下来的小孩子。
“您真的会去接我吗?”伊凡不信任地问。
“我会的,相信我。”她看着伊凡琥珀色的眼睛,郑重地对他承诺。
将孩子托付给马克之后,她就开始研究南下的道路。
前往极南之塔,需要经过一片茂密的黑森林和沼泽地,才能到达极南之塔。当然大路的路况可能会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去。南方自治领的中心就是维吉玛,维吉玛是女巫联盟的首府,也是经济文化最活跃的地方。南方自治领的北方城市由于和繁荣的人类帝国靠近,所以开发程度比较高,也相对安全。
但是从维吉玛到极南之塔的情况就恶化多了,魔兽很多,地况也很糟糕,不再是肥沃的中央大平原,而是多山多丘陵,哪怕亚历珊德拉想走林子保密,很多时候她可能还是不得不走大路。
她拿着在维吉玛买到的南方地图研究了半天,总算设计了一条看起来很靠谱的路线。她在维吉玛购买了一些补给,送走了萨克森法师和商队,目送伊凡远远地跟她挥手,才回到旅馆,准备动身。
走之前,她跟父母报了平安,菲奥娜在信里别别扭扭地跟她道歉,问她多久才能回家。
她研究了一下时间,觉得自己最快也得明年夏天。
背着行囊骑着小毛驴,亚历珊德拉终于踏上了前往极南之塔的旅途。
为什么不骑马?她一开始也想骑马,但是马克一再嘱咐她,在南方一定要买毛驴,因为南方沼泽多,马匹容易陷落,南方特产的毛驴更适应南方的地形。
谁知道出城没多久,她又遇到了柔弱三人组中的那对兄妹。这回不是被魔兽缠着,是因为没有给绯红女巫让路,所以女巫的仆从直接把奥伦打倒,强迫奥伦跟女巫行礼。
亚历珊德拉津津有味地在旁边看热闹,她看着奥伦宁死不屈,茜茜哭泣不止,请求奥伦让步。绯红女巫已经拉开了马车的帘子,伸出了一只手,要对奥伦施咒。
哦!会无杖魔法的女巫!好厉害!
女巫洁白的手指留了长长的指甲,涂了鲜红的蔻丹,她的手上发出鲜红色的光芒,奥伦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一把掐住脖子,他奋力去挣扎,发出痛苦的抽气声。但是怎么都无法同看不见的力量斗争,他的脸已经泛出紫色,脸上爆出青筋,眼看着就要断气。
恐怖的是,女巫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路上折磨人,来来往往路过的行人居然毫无反应,一看到马车的徽章是绯红女巫,连停留都不敢停留,都急忙想要走开,就怕惹祸上身。
茜茜终于忍受不了,她哭泣着扑到奥伦身上,请求女巫手下留情。神奇的是,她一来到奥伦身边,奥伦的症状一下子缓解了,哪怕女巫的手上散发着鲜红色的光芒,奥伦依旧获得了喘息之机。
“哦?”马车里发出一声好奇的声音,旁边的仆从急忙打开车帘,迎接女巫——
作者有话说:梳理大纲的时候发现有的配角故事还没写完,下次写到了再写番外(我不管我就要写)
其实最开始我想把奥伦写成那种高瞻远瞩智力超群的人物
写着写着就是这样了
我笔下的人物果然有自己的想法感谢在2024-06-07 16:27:01~2024-06-08 21:3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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