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费尔进来之后, 就恭喜亚历珊德拉顺利度过问询。亚历珊德拉好奇地问他:“刚刚那个为我说话的红衣主教是谁呢?”


    费尔回答说:“是罗伊斯红衣主教,这位大人的名声非常好,也是一位很公正严明的主教。”


    亚历珊德拉有点感动了!她还以为是盖尔的亲戚呢,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无关路人。


    她旁敲侧击了一下, 劳埃德家族确实有一个红衣主教, 他今天也参加了, 也投了通过。


    说完这些, 费尔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去找那个盒子了。”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 就让埃蒙德等一会, 跟着费尔一起出门了。


    圣约翰大教堂是一个非常大的建筑,当初欧特维尔帝国定都阿契美尼亚后,光明教会就开始修建圣约翰大教堂, 整整修了三百多年, 才得以完工。


    塞文河穿阿契美尼亚而过, 北岸是皇宫, 南岸是圣约翰大教堂, 一边是世俗权力的顶峰, 一边是神权的象征。


    这也导致圣约翰大教堂实在是太大了, 费尔带着她一直在教堂里钻, 亚历珊德拉很快就完全丧失了方向感,只能紧紧跟着费尔。


    费尔虽然是最年轻的红衣主教, 但是也很受圣约翰大教堂的教众欢迎, 每个神官和修女都会向他问好。但是走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几乎遇不到人了,只能偶尔见到几个圣骑士,只要看到费尔身上属于红衣主教的猩红色斗篷,他们都立刻行礼, 放两人过去。


    “这里已经是圣约翰大教堂的禁区了,”费尔小声说,“这里是福音宫,是教皇冕下之前生活的地方。”


    亚历珊德拉跟着费尔穿过了几道门,最后停在了一个画像前。


    这个画像里画的,就是约翰九世。


    亚历珊德拉从未见过约翰九世呢,她听过约翰九世的很多传说,但是却从未见过。


    约翰九世面容威严,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可以穿透时光的尘埃,直抵人的内心深处。画像中的他身穿着象征志高无上权力的紫色长袍,头上戴着象征教皇权威的冠冕,每一道褶皱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能听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悲悯众生,又像是洞悉一切。


    费尔有点伤感地说:“听说冕下当初画这个画像的时候还很不高兴呢,因为他并不喜欢奢侈的生活,他觉得教皇的袍子和冠冕都太昂贵了,他平时都只穿最朴素的袍子,如果你在圣约翰大教堂遇到了他,你可能都猜不出他是教皇。”


    他说完,才靠近画像,按了一下相框上左下镶嵌的宝石,又走到右边,把另外一块宝石转了一圈,最后在亚历珊德拉的风系魔法帮助下,他又漂浮起来,有节奏地敲了几次最顶上的宝石。


    这样一番动作后,画像突然动了。


    原本停留在画像上的约翰九世突然动了一下,他微微笑道:“愿圣光庇佑你我。”


    然后他凭空消失了,画像中间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空洞。


    这是什么魔法!亚历珊德拉叹为观止。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明的魔法设置,感觉是混合了空间和解密的炼金术了。


    在费尔的示意下,她跟着费尔走进了密道。出来后,应该是一个起居室,这个起居室就很有费尔的风格了,从装潢到陈设都很简单。


    费尔走到了房间最边缘的一个栎木柜子边,取出来了一个盒子。


    “这就是冕下让我在他过世后取出的盒子,”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秘银戒指对上了盒子的花纹,清脆的磕哒声后,盒子打开了。


    亚历珊德拉伸头过来,是个空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她掏出了魔杖,开始探查空盒子上的元素波动,这个盒子上的魔法阵比较基础,就是一个普通的保密阵法,需要媒介,也就是费尔的戒指才能解开。她很快破译了这个保密阵法的底层秘钥,开始探索阵法被解密的次数和时间。


    她拿出自己的解密阵盘,将保密阵法安装上去,然后输入底层秘钥,等待解密阵盘跑出来最新的数据。这一番操作下来,旁边的费尔叹为观止:“果然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这也太高级了。”


    没一会,结果就出来了。


    亚历珊德拉凑近一看,这个保密阵法,一共就被触发了三次。


    第一次的数据最原始,时间也最久远,是在十年前,亚历珊德拉觉得大概率是这个保密阵法被创造出来之后被人调试的。


    第二次是近期,大概是一年前,有人触发了这个阵法。


    最后一次是前不久,三个月前,正好是教皇冕下逝世后。


    她就问了费尔,他是不是三个月前开启的盒子。


    费尔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一共就开了三次,第二次是放东西,那盒子里面的东西去哪了呢?


    她又上手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木匣子,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亚历珊德拉也没有发现有被人突破保密阵法强行打开的痕迹。


    “会有不通过解密就拿走里面东西的方式吗?”费尔问。


    亚历珊德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盒子,这个盒子的材质是霜心冷杉,是一种水火不侵的坚固木头,抗魔效果也很好,这种木料非常珍贵,这一个小盒子可能就价值几千金币了。


    霜心冷杉并不适合镌刻法阵,本身自带的抗魔属性会消解法阵的效果,所以这个盒子的制作人非常聪明,他使用了秘银和星泪果,将法阵黏合在了盒子上面。


    盒子本身毫无破损的痕迹,她们尝试了半天都不能饶过解密法阵打开盒子,亚历珊德拉突然灵光一现,用尺子量了一下盒子的尺寸,外面的盒子这么大,里面却那么小


    这个盒子是不是有夹层?


    她把这个猜测说给费尔听,费尔苦涩地说:“我已经全部试过了。”


    亚历珊德拉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个盒子里可能存在的夹层。


    到底在哪里呢?


    教皇去世前交给费尔秘银戒指,让他费了这么大功夫突破层层秘钥拿到这个盒子,总不能是闹着玩吧?


    难道是在房间里?


    她在房间里使用了探测魔法,圣约翰大教堂确实设置了对于探测魔法的限制,但是亚历珊德拉的魔力太强大了,网络状的魔法限制并不能阻碍她丝线般细小的探测魔法触角,这些触角将整个房间都扫荡了一遍,找到了一把被藏起来的金币,一条褪色的秘银项链,一根破旧的魔杖,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愣是没有找到可能的遗嘱。


    她的触角探查到霜心冷杉盒子的时候,直接从打开的口进去了,然后就一直往下延伸,延伸了好一会,似乎碰到了什么含着微弱魔法元素的东西,但是又不是盒子的质感。


    有东西?


    亚历珊德拉一把抓住盒子,是障眼法!


    是混合了空间魔法和幻术的障眼法!


    她大喜过望,和费尔说了这个好消息,费尔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想到在盒子里面使用幻术。


    他的大破妄术比亚历珊德拉更加熟练,也更加强大,等到大破妄术银白色光束散去,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就出现在了盒子里。


    费尔的手有点颤抖,真是没想到,居然就在盒子里。


    他颤抖的手拿到了盒子里的羊皮纸,上面用一根朴素的麻线绑了一个简单的结。费尔的手太抖了,以至于他都打不开这个结。


    最后是亚历珊德拉帮他打开了羊皮纸。


    羊皮纸也用圣光鸢尾汁做过加固,比普通的羊皮纸更加坚韧牢固,散发着圣光鸢尾的淡淡香气。


    “以永恒之光、万法之源、以及那不可言说的至高意志之名


    我,约翰九世,在感受到我灵魂的烛火即将熄灭,回归那温暖的怀抱之时,立下此最终遗嘱我之生命,乃是一段漫长的朝圣之旅。我曾是迷雾中的学徒,是圣剑下的骑士,最终,承蒙神恩,成为了牧羊人


    如今,牧羊杖将交予费尔·亚当斯,而我,将卸下这身凡俗的躯壳,步入那永恒的寂静。”


    亚历珊德拉心里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教皇逝世前特意把费尔叫过去,还特意给他设置了考验,才让他拿到盒子里的羊皮纸,如果不是遗嘱,那才奇怪了。


    作为旁观者的亚历珊德拉很轻松,但是费尔就不是了,一开始只是手在颤抖,等他看到羊皮纸的后面,发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的时候,他全身都颤抖起来,亚历珊德拉看到泪水从费尔的脸上一颗一颗滴落下来,他生怕溅到羊皮纸上,急忙用袖子草草擦干。


    “让你见笑了,”费尔难堪地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亚历珊德拉深深的羡慕了!


    这种天降好事怎么从来没有发生到她的身上!


    她的首席是自己打的,祭司也是自己打的,骑士团团长是她投靠了女皇之后有的,指挥官更是靠胜利积累的,连公爵爵位,都是签了契约交换的!


    不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费尔可能也经历了很多,不然凭什么他能够从那么多主教和红衣主教中脱颖而出,被约翰九世选为继承人呢?


    她拍了拍费尔的肩膀,真诚地祝福他:“你的理想和付出,被看到了。”


    不过红衣主教内部斗争这么激烈,费尔靠一纸遗嘱,真的就能如愿继承教皇之位吗?


    第232章


    找到遗嘱后, 亚历珊德拉就动身告辞了,她和埃蒙德一起回维吉玛。


    埃蒙德最近在矿区瘦了一些,肤色也变黑了。


    亚历珊德拉心疼地摸了摸埃蒙德的脸, 发现他居然开始留胡子了!


    她大震撼, 见鬼一样盯着埃蒙德, 对方还毫无察觉, 只是看着她微笑:“怎么看着我?”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你在矿区肯定是太辛苦了, 连胡子都没时间刮。”


    埃蒙德还摸摸胡子, 自我感觉非常好:“这么会, 我觉得还挺帅的。”


    亚历珊德拉大无语,当天晚上就强迫他把胡子剃了。


    小别胜新婚,亚历珊德拉还在泡澡呢, 埃蒙德就急急忙忙进来了, 给她看自己刮干净的脸庞:“满意了吧?”


    他一边说, 一边往亚历珊德拉不着寸缕的身上看, 眼睛都在放光。


    亚历珊德拉还想问矿区的情况, 没问两句, 就被男人湿哒哒地亲吻起来, 拽进了狂热的情潮中。


    等第二天两人都清醒了之后, 亚历珊德拉才知道矿区的情况有多复杂。


    尽管女巫势力已经在矿区销声匿迹,但是原来的奴隶主、斯塔福德家族的人、地头蛇等等都夹杂在一起, 尤其那一块地形复杂, 还有很多没有登记的小矿洞被本地村民偷偷开采


    埃蒙德带上自己的亲兵,费了很大功夫才勉强接管了矿区。


    他苦笑着说:“我本来被你派去那边还不太高兴,等我去了之后连杀了十几个管事才进入到主矿洞,我才知道,这活还真只有我能干。”


    其他人要么手上没有兵, 要么没上过战场,要么本身实力不够强,可以说接管矿区这个事,只能亚历珊德拉或者埃蒙德去做。


    埃蒙德把她搂到了怀里,两个人日上三竿了还在赖床:“不过,你暂时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了。”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喷出来的热气让亚历珊德拉的耳朵痒痒的:“我给你找到了一个金矿。”


    金矿!


    亚历珊德拉的眼睛都瞪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埃蒙德。


    公爵领的钱早就不够用了,才三个月,亚历珊德拉这些年积攒的家业就快烧光了,哪里都要钱,城市建设要钱,养军队和骑士团要钱,雇佣法师要钱,发展经济更是要砸钱。


    她已经穷得开始打埃蒙德主意,她知道埃蒙德给她准备了一笔结婚礼金,她本来还想结婚前就想办法骗过来。


    埃蒙德感慨:“怪不得以前南方自治领和我们家一样出了名的富庶,拥有得天独厚的矿产,还拥有了那么多垄断性质的产业。”


    是啊,亚历珊德拉心想,当年南征大军不知道抢了多少财富出来。


    不过埃蒙德的礼金,亚历珊德拉还是想提前骗过来。她黏糊糊地凑上去,对他眨眨眼,把声音夹得跟蜂蜜一样甜:“亲爱的,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呀。”


    她突然戏精上身,开始假模假样地哭起来:“整个领地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你要对我负责啊,嘤嘤嘤。”


    埃蒙德一下子坐起来,露出他坚持练剑锻炼出来的结实肌肉,上面有几道亚历珊德拉昨晚留下的抓痕:“我想起来了!”


    然后他披了一件睡衣就急急忙忙爬起来出去了。


    什么意思啊!亚历珊德拉气的冒火,恨不能把他抓回来打一顿。


    没让亚历珊德拉等一会,埃蒙德就兴冲冲地回来了,他修剪完胡子的脸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中无比明亮舒展,俊朗的脸上是开怀


    的笑意,绿色的漂亮眼睛里,流淌出了喜悦。


    “亚历珊德拉,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来了一枚戒指,戒指只是普通的鎏金材质,甚至做工相当粗糙,但是上面有一颗硕大的紫晶宝石,几乎看不到杂质,亚历珊德拉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宝石里浓厚的魔法元素。


    天然矿石比魔兽魔核更加珍贵,魔核的元素更加躁动,需要非常高的工艺才能融入法阵和炼金产品,但是天然矿石几乎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和炼金术的适配性更好,所以同样的魔力含量,矿石会比魔核价格高一到数倍。


    这么大的紫晶宝石,亚历珊德拉看着阳光下宝石闪耀的火彩,一时间有点呆住了。


    亚历珊德拉没说话,埃蒙德有点奇怪,就又问了一遍。


    亚历珊德拉噗嗤一笑:“我当然愿意啊!”


    她快快乐乐地伸出一只不着寸缕的洁白手臂,让埃蒙德给她戴上了戒指。


    两人傻乐了半天,都高兴得跟孩子一样。


    亚历珊德拉欣赏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宝石太好,鎏金工艺太差,她肉眼可见鎏金上有很多划痕,按理来说,这么重要的珠宝,埃蒙德不可能不用心,那为什么会有这么显而易见的纰漏呢?


    亚历珊德拉突然问:“这个戒指你做的?”


    埃蒙德腼腆地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宝石是我很早以前在半兽人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最好的东西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想着跟你求婚用什么戒指比较好,其实我母亲的嫁妆里、还有我那一份家族财产里都有戒指,但是我前阵子去矿上发现黄金矿的时候,我就想着,给你做一个比较用心。”


    亚历珊德拉感动地扑到了他怀里:“我太爱你了宝宝!”


    被爱情冲昏了脑子,等亚历珊德拉下午坐回办公桌前时,才心痛地发现,她忘了把礼金骗到手了。


    可恶!


    除了金矿这个好消息,燕妮还给她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我遇到了一个女巫,她说她愿意献上丝绸的制作方法,换取您的庇护。”燕妮说。


    终于有人知道丝绸了!亚历珊德拉还一直发愁这种珍贵的丝织品会随着女巫联盟的覆灭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呢。但是为什么要换取她的庇护?她不是已经颁布了禁令了吗?


    燕妮也回答不上来,她皱着眉,有些为难:“你要不然自己去问问吧。”


    亚历珊德拉晚上才见到这个女巫。和她在极南之塔见到的达芙妮比,这个红发女巫的状态好多了,虽然身上的袍子比较破旧,但是好歹脸颊饱满,精神也很好,看起来没遭什么罪。


    “日安,兰开斯特女巫大人,”一进门,她就用女巫的礼仪向亚历珊德拉行礼,“绯红女巫泰莎向您问好。”


    绯红女巫~亚历珊德拉之前打过交道,都是红发,魔力很强,而且比较残忍。


    是二十八女巫家族中很强盛的一支。


    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坐吧。”


    泰莎不卑不亢地坐下了,脊背挺得笔直:“兰开斯特女巫大人,自从您颁布了女巫狩猎禁令,所有幸存的女巫都非常感激您,您简直就是新一代女巫英雄,很多女巫都因为您的禁令又获得了生存的希望。”


    她站起来,向亚历珊德拉行了一个只有面见至高祭司才会使用的礼仪:“我代表所有幸存的女巫,感谢您!”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让她站起来:“都是我应该做的。”


    泰莎开始诉苦:“您不知道,在您来到这里之前,我们的生活有多么凄惨。维吉玛一战,女巫所有的大魔法师都死了,志高祭司大人也殉城了,高级女巫也死得差不多了,还有好几支女巫家族都断绝了。面对帝国军队的全境报复,我们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四处逃窜。”


    她苦笑着说:“不瞒您说,我们绯红家族原本是最强盛的女巫家族之一,几乎整个自治领的丝绸生意都掌握在我们家族的手里。但是帝国军队烧光了我们的桑树林,抢光了我们的蚕丝,放跑了我们的奴隶,还杀害了不知道多少绯红女巫。我们在逃亡中不得不躲入了黑森林,很多女巫都死在了死亡沼泽里。”


    她眼含热泪,瘦弱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亚历珊德拉赶紧示意侍女给她递上干净的湿毛巾,泰莎不好意思地擦干净眼泪:“让您见笑了,只是我一想到那么多年轻的女孩死在沼泽里,我就实在是难过。”


    泰莎哭完之后,站到了亚历珊德拉面前,又跪了下来:“兰开斯特女巫大人,我谨代表绯红女巫家族,献上丝绸秘方,以此换取您的庇护!”


    她恭恭敬敬的掏出了一个卷轴,递到了亚历珊德拉面前。


    亚历珊德拉没有看这个卷轴,她只是不太明白,禁令已经颁布了,她也不允许手下继续迫害女巫,为什么还要专门找她庇护呢?


    泰莎苦笑:“实不相瞒,大人,您的禁令下发后,消息灵通的女巫已经开始回到城镇活动,但是这些年女巫遭受的歧视和迫害不是一个禁令就能解决的,即使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回到阳光下生活,还是有很多人会偷偷排挤打压我们。”


    “像我们丝绸产业,我们需要桑树林,需要奴隶,需要工坊,需要染料,这些东西,如今我们绯红女巫都无力提供。”


    亚历珊德拉明白了,对方想要技术入股,以此换取厂房和启动资金。


    但是奴隶?


    她的手指在书桌上敲了敲:“如果你们想通过秘方来换取我的资助,这个是可以的,随后我会把你引荐给维吉玛城主,伊利克斯伯爵,她会和你来详谈你需要的资源。”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她严肃地说,属于魔导师的威压只是随便放出一点气息,就让泰莎全身一颤,“在我治下,没有奴隶,女巫和其他自由民一样是平等的,没有高下之分,更不存在特权一说。”


    “你要清楚,属于女巫的时代,已经和女巫联盟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第233章


    敲打完绯红女巫, 她就让燕妮把泰莎带走了。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些女巫看到禁令解除,就又开始做女巫联盟时期的美梦了, 上任的是个实力高超的女公爵, 她们就以为当年的特权和等级又能回来了。


    当然不可能了。


    女巫是她的领民, 难道其他人就不是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女巫欺压平民的, 甚至都不是奴隶, 是外来的贵族


    , 都能被随意鞭笞殴打。


    她的治下, 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她又听了其他人的汇报,发现整个公爵领都开始疯狂运转,集贤令得到了各地的响应, 越来越多的流浪骑士、自由法师、失地贵族、普通平民都纷纷涌入了这个新生的公爵领。


    亚历珊德拉在听汇报的时候发现, 原来她的个人威望还是挺高的。


    她从一介平民成为帝国第八位公爵, 打赢了多场知名战役, 对待下属还非常柔和, 提高了军队抚恤金待遇, 很多士兵退役后听说了她的集贤令, 都会千里迢迢拖家带口来投奔她。


    最让亚历珊德拉意想不到的, 就是近卫军首领安德鲁男爵,他在幽影沼泽之战中留下了终身的旧伤, 已经无法带兵打仗。所以回帝都后, 他很快就被安排到了赋闲的岗位。没想到他居然辞职来投奔她了。


    亚历珊德拉有点遗憾地看着安德鲁,当初她力排众议把一个不会识字的平民提拔成近卫军统帅,就因为安德鲁力大无穷,而且在作战上很有自己的想法和智慧。如今他失去了一条胳膊和半边肩膀,没有办法带兵上战场了。


    不过没事啊!亚历珊德拉又不需要他上战场!


    她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安德鲁男爵, 还问候了他的夫人。


    提起自己的夫人,安德鲁男爵这么刚硬的人一下子展现出了铁汉柔情,他的眼神也变得非常温柔:“安妮在家里呢,她已经怀孕了,不太方便走动。”


    亚历珊德拉道:“真是恭喜你了!等孩子出生了,我也随份礼!”


    安德鲁是个人才,亚历珊德拉正是用人之际,肯定要珍惜。正好埃蒙德要管矿区,玛格丽的丈夫梅森又要管骑士团又要管传送阵,还要负责城市安保和剿除匪盗,玛格丽已经明里暗里抱怨好几次了,亚历珊德拉打算把梅森的工作分一部分给安德鲁。


    安德鲁苦笑着说:“阁下,您离开帝都后,我身为您一手提拔的首领,很快就被皇夫针对起来。女皇一直没有指定您的继任,皇夫暂时接管了狮心王骑士团,对骑士团团长的位置势在必得,和斯塔福德家族、劳埃德家族在御前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


    “女皇的态度暧昧不明,三方都盯上了我的位置,我很快就被调离了首领的位置,其实我也不是想占着位子不走,我只是想把抚恤金发到位了再走,但是不行,我被要求三天内就要离开岗位,去帝都监狱摩森堡垒上任。”


    “等我去了那边,就被发配去看守水牢,我这个身体状况,怎么能看水牢呢,”安德鲁男爵的眼神晦暗不明,“我只能辞职了。”


    亚历珊德拉无奈地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肩膀,作为无声的安慰。


    人走茶凉,安德鲁没有其他背景,又落下了残疾,想投靠其他势力都来不及。


    好在安德鲁有夫人的支持,他说起夫人,原本的低落伤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又高昂了起来:“安妮一直跟我说,树挪死人挪活,如果帝都待不下去,就一起去投奔您,您一定不会不要我们的。”


    亚历珊德拉对安妮好奇起来,她印象中的贵族小姐,很多都跟她上学时候的一些同学一样,好逸恶劳,虚荣势力,安妮身为斯塔福德家族的小姐,被迫和安德鲁联姻,居然还对他那么好?


    亚历珊德拉旁敲侧击地问了,安德鲁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疑惑,直截了当地回答:“安妮是斯塔福德家族的旁支,小时候生活非常困难,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从小到大都是靠家族接济长大的。所以后来遇到了联姻,她们家族就把她推了出来。”


    安德鲁伤感又有点骄傲地说:“我残疾后,就回去劝安妮跟我离婚,她是贵族小姐,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财产都给她,让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一个健全的、配得上她的男人。但是她不愿意。她一定要跟我继续过日子。”


    安德鲁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还知道她嫁给我后,一直遭受众人的奚落,我一定要一辈子对她好!为了这个目标,我愿意拼尽全力!”


    亚历珊德拉站起来,为他鼓掌:“好!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一定会给夫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亚历珊德拉还问了她们现在的居住环境,确定生活条件可以之后,才放安德鲁离开。走之前,她还叮嘱安德鲁:“以后如果还有之前的退役军人来投奔的,只要问题不大,都可以接收。”


    她思索再三,最后让安德鲁负责骑士团的训练和传送阵,梅森负责安保和剿匪。谁表现突出,就能拿下骑士团团长的位置。


    亚历珊德拉还抽空去维吉玛城里溜达了一圈,和她上次看的时候相比,维吉玛的情况逐渐变好了,集市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也开始出现了外来商队的影子。


    亚历珊德拉满足的感受着集市的烟火气,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就在她瞎溜达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菲奥娜和约翰?


    菲奥娜牵着团团,正和约翰一起在集市上买吃的。亚历珊德拉年少时被秀恩爱的父母撇开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不是吧,又来!


    她悄咪咪地走到约翰的背后,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一抬头,看到埃蒙德正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他怎么也在!亚历珊德拉不管了,她突然拍了拍约翰的后背:“你的钱包掉了!”


    约翰正要低头捡钱包,旁边的菲奥娜终于看到是她,她喜笑颜开,温柔的说:“亚历珊德拉!你怎么又捉弄你爸爸!”


    略,亚历珊德拉做了个鬼脸。


    “你们怎么来维吉玛不跟我说啊!”亚历珊德拉抱住菲奥娜的胳膊,把团团挤到了一边。团团很不爽地看着她,嘴巴一直喷气表示不满。


    “给你个惊喜啊!”菲奥娜高兴地说,又尝了一口热腾腾的绿茶饼。亚历珊德拉也凑过去尝了一口,是很纯正的猴魁茶香,饼非常香,外面的饼皮酥酥的,里面的绿茶馅儿糯糯的,有点甜,但是一点都不腻。


    亚历珊德拉立刻把菲奥娜手里的都抢走了,“这个真好吃!”


    她吃了几口又嫌腻了,把吃剩的塞到埃蒙德手里,埃蒙德偷偷瞪了她一脸,无奈地把剩下的饼吃完了。


    等他们一路逛完集市,菲奥娜身上已经换了一条丝绸裙子,绯红女巫的丝绸产业还没重启,现在市场上品质好的丝绸都是战前的货,贵的要死,约翰居然眼睛都不眨就给菲奥娜买了,亚历珊德拉的心都在滴血。


    可恶,她好穷。


    这又让她想起了埃蒙德的结婚礼金。


    她眼珠咕噜噜地转了一下,菲奥娜和约翰过来,埃蒙德陪着,还没跟她说,不会是逼婚吧?


    他们真是太不了解她了,她比他们更着急结婚。


    果然,逛完集市回到府邸,刚刚坐下,菲奥娜就逮着她的手看,“这个宝石真好看啊,女婿送的?”


    啧啧啧,都叫上女婿了。


    亚历珊德拉故意臭美了一下,她把戒指伸到菲奥娜鼻子底下,给她展示紫晶宝石的光彩:“是啊,宝石太大了,戴的我手好累。”


    即使是亲闺女,菲奥娜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太臭美了。


    菲奥娜抓着她的手跟她咬耳朵:“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我可是听说你们已经住到一起了。”


    亚历珊德拉也凑过去:“结啊!我没说不结啊!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


    “你哪天都忙,”菲奥娜把她的手放开,示意约翰和埃蒙德都坐下来,两个凑到一起没一句话说的男人才坐下来,“我和你父亲准备退休了。”


    “退休!”亚历珊德拉这是真的震惊了,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也做好准备了,但是退休?


    菲奥娜点点头:“是的。我们年纪大了,不想辛苦替你打理格兰维厄了。之前我们想着,你在外面打拼,我们给你把格兰维厄打理好,你回来还有个歇脚的地方。但是你现在已经是公爵了,格兰维厄是你的名下领地,我俩也没


    必要天天为格兰维厄操心了。”


    她严肃地说:“你派个执政官去吧,我们交接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亚历珊德拉晕乎乎地点点头,被亲妈一通安排。


    亲妈也没放过她:“所以,我们俩现在都闲出来了,就得把你的婚期放在心上了,我看下个月五号是个好日子,就那天办事情吧。”


    这么赶?


    亚历珊德拉瞠目结舌的算了算日期,就二十天了,来得及吗?


    她看向埃蒙德,却发现对方根本不看她眼睛,一直躲躲闪闪的。


    好好好,都商量好了,来给她下最后通牒的。


    无所谓,结就结呗,都老夫老妻了。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把结婚礼金骗到手。


    这一瞬间,母女俩的脑回路居然对上了。菲奥娜跟亚历珊德拉通知完婚期,又开始拷问埃蒙德:“女婿,我姑娘也不是第一次跟你订婚了,但是我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亏待她。”


    第234章


    果然, 接下来,菲奥娜就开始帮闺女争取利益了:“我们家嫁姑娘会给她陪个伯爵爵位,陪个格兰维厄, 还有我们这些年的积蓄, 大概是八千金币这样。”


    这么多!亚历珊德拉大震撼, 相比较之前两次订婚, 爹妈这次出手大气了很多, 看来当大城市的伯爵确实挣钱。


    谁知道菲奥娜画风一转:“女婿, 这些年你在家族一直很不容易, 你来了之后我们都很心疼你,结婚之后我们会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


    嗯嗯嗯?钱呢?她明明记得菲奥娜以前面对冯·沃索利奇家族和皇帝的礼官都是据理力争的啊,怎么到埃蒙德就绕半天不进入正题了。


    埃蒙德倒是很坦然:“我已经取回了我的家族资产和属于我的那一份我母亲的嫁妆, 我哥也给我添了一笔钱, 加上我自己的积蓄, 我已经准备好结婚礼单了。”


    亚历珊德拉满怀期待地等着礼单到她手里, 结果凭空伸出来一只戴满了珠宝, 穿着新买丝绸裙子的富贵手, 把礼单拿走了。


    菲奥娜看了一会, 满意地对埃蒙德说:“女婿, 你有心了。”


    她站起来,把亚历珊德拉的手放到了埃蒙德的手心里:“把她交给你, 我很放心了。”


    所以钱呢!钱呢!


    两边吊她半天胃口, 愣是没给她看到礼单。直到晚上亚历珊德拉躺到床上,才从埃蒙德手里要到她的结婚礼单。


    乖乖。


    亚历珊德拉一行一行看下来,有点子震撼了。


    埃蒙德这小子是攒了多少好东西!


    这感觉能支持公爵领两年啊!


    不是,怎么就她干了这么多年一点钱没攒下来。


    她立刻开始谄媚地给埃蒙德捏肩:“哎呀我的宝宝,这些年真是太能干了, 嫁给你我真的太幸福啦!”


    她很是努力的提供了半天情绪价值,还在床上尝试了好几个以前不肯答应的姿势,终于拿到了装了她结婚礼金的空间戒指。


    拿到戒指那一瞬间,本来浓情蜜意的亚历珊德拉立刻变脸,埃蒙德还在情意绵绵地摸她光滑的肌肤,可惜亚历珊德拉已经不买账了,她收起空间戒指,立刻说:“我累了,要睡了。”


    说完蒙上被子,一秒入睡。


    气得埃蒙德半天没睡着。


    婚期将至,亚历珊德拉还是当了甩手掌柜,把结婚的事情都甩给了其他人。


    现在她一下子到手了这么多钱,她想搞个大的。


    其实公爵领的交通条件非常好,塞文河在南方水量很大,在下游汇入塞伊斯湖,可以说,整个兰开斯特公爵领的水路条件都非常好,南方城镇的布局也是沿着河流依次排布的。


    要想富,先修路,路都不用她操心。


    现在产业也开始逐步发展,农业复垦热火朝天,她手上又有了闲钱,她想要创办一个属于自己的法师塔的心就无法抑止。


    在异世的时候,她教导了很多女巫和精灵,她自己也希望能继续这样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以后还会有和她一样的女孩子,明明能力出类拔萃,却始终得不到认可。


    当然,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了,但是其他人呢?


    所以,她在选完婚服之后,就偷摸溜出去了,她准备再去极南之塔一趟。


    极南之塔是她在异世亲手帮助斯嘉丽大祭司等女巫修建的,她连法师塔的炼金核心都知道在哪。


    就是不知道历经数千年的变动,会不会有变化。


    如果能够找到炼金核心,就能想办法给移到维吉玛。


    她连地方都选好了,那一块她早就划好了。


    又到了熟悉的极南之塔,这次塔外的血液荆棘懒洋洋的,看起来没啥精神。相比较上次的杂草丛生,这一次可以明显看到塔外有一个被人踏出的步道,看来禁令颁布后塔里的女巫也开始外出了。


    亚历珊德拉在血液荆棘旁思考了一下,在她的威压下,血液荆棘老实跟见了狸花猫的老鼠一样,乖乖的趴扶着,生怕引起她的注意力。


    不知道是哪一代女巫种下的荆棘,这玩意刚刚建好法师塔的时候是没有的,虽然确实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也会导致法师塔更加封闭。


    连进出都没有自由的法师塔,又如何成为法师的天堂呢?


    她很久以前去过萨克森法师塔,那里一座又一座白色小塔给了她非常深刻的印象,非常的青春活力。


    她也想创造一个这样的法师塔!


    所以血液荆棘的问题还必须要解决,能不能给它移走呢。


    亚历珊德拉用探测魔法尝试了一下,发现这株血液荆棘的根系几乎布满了法师塔下的所有土地,甚至入侵了法师塔的地基,可以说,就算现在不转移法师塔,再过几百年,荆棘也会导致法师塔倒塌。


    她正要刺破手指,却发现荆棘只是靠近了她的身体,似乎在辨别她的气味。毕竟荆棘之前吸过她的血,所以这次荆棘认出了她,没敢索要鲜血,就乖乖退下了。


    她找到了法师塔的门,打开进去了。


    这个门她也不喜欢,太封闭了,后面得换个。


    这次进去后,法师塔的大厅还是她上次见的那样,凌乱不堪,满地破败。似乎塔里没人,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法师塔的传送阵前。


    传送阵的密钥更改过,不过在她面前,破译都很简单。她点击了传送阵,发现依然能够运转,这说明法师塔里仍然有充当魔力能源的魔核或者晶矿。


    她一层一层地传送去看。一楼是大厅,二楼到五楼似乎是学徒休息的地方,六楼到十楼是图书室和教室,十楼以上,就像是实验室了。


    她看到了很多的囚笼,上面依旧留着斑斑血迹,只不过现在都是开着的,已经没有实验品了。


    还有一些似乎是保存魔植、皮毛等容易腐烂的产物的地方,一进去一股子异味,差点没给亚历珊德拉熏晕过去。看来这里的魔力能源已经被停了。


    越往上,亚历珊德拉看到的东西越让她心惊。


    那里腐烂的尸体已经不是人类了,是人类和魔法生物的拼接。


    她还在一个楼层里看到了一些可能是死灵魔法的东西,不管是卷轴还是存放的尸体,都透露着浓浓的死灵气息。似乎只要死亡女巫再次回来,就能使用死灵魔法召唤一只死灵大军。


    高层的贮藏室里储存的很多书籍、卷轴都带着深刻的诅咒,或者是非常恶毒的黑魔法,亚历珊德拉魔力如此强大,都感觉到不适。


    终于出了黑魔法的区域,她进入了观星的楼层,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空间魔法,可以看到一览无余的天空。漫天星河闪烁,璀璨的星辰在她的头顶闪闪发光。


    原来已经是夜晚了。


    女巫的炼金术应该是很高超的,亚历珊德拉逛到属于炼金术那层的时候,完全没搞明白这一层到底在研究什么,就是看着特别高大上。


    不管是哪一层,都被破坏过。她不知道极南之塔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到处都是撕破的卷轴,隐藏的血迹,损毁的家具,似乎这座法师塔本身就发生了暴动。


    其实她最好奇的是她曾经见过的光球,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她到达最顶层的时候,她终于感受到,这个对她完全敞开的法师塔,在阻碍她。


    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这不是一种魔力的障碍,是灵魂的阻碍。


    她索性不再对抗,她闭上了眼睛,开始用灵魂去感应。


    她尝试了很久,当她的魔力彻底和周围融入一体的时候,她进入了那个玄而又玄的境界。


    她看到了光球。


    光球们似乎还记得她,但是她们看起来都很疲惫,很多光球都是暗淡的,甚至已经完全逸散,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光球还有点光亮,但是这几个光球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有最中间的光球开始说话。


    “你来了。”一个苍老的女声说。


    亚历珊德拉隐隐约约有一点猜测。既然魔导师需要付出灵魂的代价,那么**消失后,不能够回到世界树参与轮回的强大灵魂,会去哪里?


    这些灵魂已经超过了世界树可以消化的界限了,她们只能消亡。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师塔?


    她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个苍老的女声回答:“因为法师塔收容了我们这些无处可去的灵魂。”


    “生前,我们是强大的魔导师,我们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除了法则的限制,我们无所不能。但是死后,那些被我们看成低等生物的人类都能重获新生,我们却只能苟延残喘,等待消亡。”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孩子,我也快要消散了,幸好我在消散之前等到了你。 ”


    亚历珊德拉大概知道,她似乎很早就出现在了预言女巫的预言中,传说中有个绿眼睛黑头发的女巫会出现拯救女巫。


    但是她刚刚看到的东西让她感到很恶心。


    这样沉迷于诅咒、献祭、实验、压迫、奴役的女巫,真的有拯救的必要吗?


    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光球沉默了一会,最后她无奈地说:“那你想做什么呢?”


    亚历珊德拉骄傲地说:“我想教导来求学的女孩子们!我想给她们平等的教育,并且给予她们公平的经济和政治权利,我希望每一个女孩子,都能自由的活着,漂漂亮亮的活着!”


    光球半天没说话,亚历珊德拉都以为它也和其他光球一样彻底消散了。


    没想到最后光球说:“那我希望你,初心不改。”


    然后这些光球,就真的彻底暗淡了下去。


    亚历珊德拉睁开眼,此时,最高层的法师塔,也向她敞开了大门。


    第235章


    最高层的法师塔只有一个小门, 亚历珊德拉个子不高,都要稍微低一点头,不然容易磕到头顶。


    人类帝国三大法师塔, 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塔尖是个攻击性的神器, 只要有魔导师献祭, 就能将整个波伦尼亚城外夷为平地。萨克森法师塔的白色小塔们会互相呼应, 形成塔和塔之间的封闭空间, 提高范围内的魔法元素浓度。


    第三大法师塔, 极南之塔的塔尖会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即使没有灵魂的阻碍, 这个小门看起来依旧不像是很好打开的样子,她在红色的门上摸索了一下,没看到任何的可以打开的按钮或者是把手。


    直到她输出了一点魔力, 才发现门上显现了一行字:


    “力量、知识和野心, 哪个能够造就一名最强女巫?”


    啊?这是个问答题吗?


    亚历珊德拉想了想, 她说:“我觉得是信念。”


    门没有反应, 她只好以魔力为笔, 在门上刻下了“信念”两个字。


    门突然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 是一块巨大的菱形晶石, 散发着纯粹、高密度的魔法能量, 它完全不需要支撑,就悬空地浮在顶楼逼仄的空间里。


    她环顾四周, 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改变, 还是那个狭窄的顶楼,但是除了这颗一人高的巨大菱形晶石外,她还看到了一些其他东西。


    最熟悉的就是是斯嘉丽祭司一直拿在手上的星辰女神小像,即使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依旧晶莹温润, 带着那位大祭司身上温柔坚强的力量。


    还有一些其他的诸如水晶球、斗篷、项链、魔杖的物件,都漂浮在半空中。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慢慢把手放到这块硕大的晶石上,她感受到手指微微刺痛,晶石吸收了她的一滴血液。


    冥冥中,她感受到自己和晶石、和整座法师塔都有了一定联系,似乎这座法师塔历经岁月变迁,已经有了一定的神智和思考,感受到最近法师塔的衰落和光球的消散,连它自己都在哀叹。


    亚历珊德拉抚摸了一下这块硕大的晶石,里面的魔力受到她的牵引,和她的魔力源呼应了一下,然后,她就感觉,这个法师塔在跟她说,它饿了。


    “饿了?”亚历珊德拉尝试的问。


    [是的。]那个隐隐的声音在说。


    不是啊,这个法师塔不会真的有灵智了吧!


    她又用了探测魔法,果然,这块晶石里面的魔力储存已经见底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魔力晶石,相比较之下,埃蒙德送她的那块紫晶宝石就像尘埃般渺小了。


    她翻了翻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还有不少魔核和矿石,她一股脑都拿了出来,只要把这些魔核往晶石上一放,魔核和矿石的魔力就迅速被吸干了。


    乖乖,这么能吃。


    [还是很饿。]那个隐隐的声音继续说。


    亚历珊德拉已经倒空了自己全部的魔核和矿石了,可惜她一用探测魔法,这块晶石的魔力也只恢复了1/4左右。


    就在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准备从嫁妆和结婚礼金里面找矿石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戴着的紫晶宝石好像暗淡了。


    嗯?她感受了一下,里面本来蕴含的魔力已经消失了。


    难道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她狠狠踢了这块晶石一脚:“给我吐出来,这是我未婚夫送的,他会杀了我。”


    晶石还在装死,亚历珊德拉知道它听得懂,她大声威胁:“你敢毁了我的结婚戒指,我就把你丢在这,你自生自灭吧!”


    果然,晶石立刻老实了,它可怜巴巴地说:[我太饿了,那你把戒指贴过来。]


    亚历珊德拉把戒指贴了过去,几乎一瞬间,紫晶宝石又焕发了光彩,那股子轻盈柔和的紫色又浓密起来,魔力再度充盈。


    听话就行,亚历珊德拉又塞了不少魔核和矿石,终于让晶石的魔力恢复到了60%左右,她准备收手了,总要给自己留点嫁妆。


    结果晶石可怜巴巴地说:[我好多好多年都没有吃饱了。]


    亚历珊德拉奇怪的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晶石的语气很骄傲:[我是法师塔的力量之源!我可以控制整座法师塔的能源!]


    亚历珊德拉还是很奇怪:“那你为什么能说话?你为什么有灵智?”


    晶石突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它迷茫地说:[我不知道啊,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就意识到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就认我面前最强大的女巫为主人了,你是我的第五个主人哦!]


    [而且我不会说话的,这是我在你意识里的投影,主人。]


    亚历珊德拉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离奇的事情,她呆住了。


    不儿,还能直接认主的?


    她混了这么多年,靠自己摸爬滚打,终于虎躯一震,让一个神器认主了吗?


    难道她原来是龙傲天?


    她想了想,“你可以控制法师塔的能源?那你能换个地方吗?”


    [可以的,主人。]


    晶石爽快地答应了,亚历珊德拉不禁迟疑着问:“随便去哪,都可以?”


    [当然可以呀,主人。我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就被添加了空间魔法,我不光可以移动整个法师塔的位置,还可以改变楼层的位置。]法师塔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要有能源,我就是无所不能的哦!]


    亚历珊德拉翻了个白眼,说半天,还是要魔核。


    “你要多少能源,可以转移到维吉玛?”亚历珊德拉问。


    [我听说过维吉玛,但是我不知道在哪里。]


    搞半天,是个路痴。


    亚历珊德拉想了想,从戒指里掏出来一个帝国地图,她也不知道晶石有没有长眼睛,只能把地图费劲的展开:“能看到不?”


    [只要在法师塔里,我就什么都能看到。]晶石骄傲地说。


    这样显得费劲举着地图的她很傻了。亚历珊德拉用悬浮魔咒举起了地图,“看得到不?我们在这里,这是极南之城。但是我们现在要去这里,维吉玛。”


    [可以的,主人。您给我充满能源,我就能走啦!]


    搞半天还是要魔核。亚历珊德拉又掏了一大把


    出来,“够不够?”


    晶石没说话,它犹犹豫豫地说:“其实您的项链,就够我两次跃迁了。”


    我的项链?


    亚历珊德拉摸到了她的水龙魔核项链,充盈的水系总是能让她的精神一振。


    原来这个女皇从私库里找出来的项链,居然这么厉害吗?


    晶石可怜巴巴地说:[这条项链是我的第一任主人的作品,她亲手猎杀了当时最强的魔龙,水龙雷金纳德,然后把它的魔核剥下来制作了这条项链,海底的雷金纳德。]


    原来这条项链居然有这样的渊源,也不知道怎么最后到了皇室的手里。


    哇,这个晶石好像有点博学啊。


    她又想到了当初女皇送她的法杖,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的一瞬间,就听到了晶石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兽人祭司遗失的权杖,真理权杖。很多年前就失传了。]


    [主人,您真的太富有啦!]


    亚历珊德拉有点汗颜,是女皇太富有了。


    唉,她和女皇也曾是最好的战友。


    “别想了,都不能给你。”她把权杖收起来,给它塞了一把魔核,“快吃,吃完上路。”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要跟维吉玛的人联系一下,防止突然天降法师塔,把人都吓死了。


    她在即时通讯阵上联系了燕妮,燕妮说没问题,她会找骑士团的人肃清周围人群。


    终于喂饱了晶石,亚历珊德拉才想起来问它叫什么名字,吃饱的晶石心情很好,乖乖地回答:[主人,我叫艾丽娅,这是第一任主人的名字,她把这个名字赐予了我。]


    艾丽娅?亚历珊德拉没听说过这个女巫。


    不过不重要了,艾丽娅开始运转了,整个逼仄的阁楼都闪耀起空间魔法的光亮,如果亚历珊德拉这时候在塔外,她就能看到整个法师塔都开始放光,红色的砖瓦上亮起了强光,把黑夜的极南之城照的亮如白昼。


    然后下一瞬间,在这里矗立了数千年的极南之塔,消失了。


    只留血液荆棘在强大的魔力威压下瑟瑟发抖,半天等到法师塔消失后,它才发现,压了它数百年的法师塔,终于离开了。


    而身处塔里的亚历珊德拉,只听到艾丽娅在高兴地大喊:[好爽啊!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挪地方!]


    整个法师塔的空间都很不稳定,亚历珊德拉必须要用魔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才不会跟着房间里的东西一起东倒西歪,她也开始喊:“快点落地啊!”


    [在落了!在落了!]艾丽娅兴奋地大叫,[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座雄伟的城市!我落地了!]


    轰隆一声,深夜的维吉玛城外,被公爵亲自下令闲置的土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红色法师塔,落地的动静太大,吵醒了整个城市的居民。亚历珊德拉等确定空间稳定之后,才敢站到地面上。


    她想出去看看。


    在她身后,艾丽娅可怜巴巴地说:[主人,你会回来看我的吧,艾丽娅好孤单的,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跟艾丽娅说话了。]


    亚历珊德拉笑了笑,“当然会了。”


    艾丽娅正要说她的能源又见底了,就看亚历珊德拉直接从艾丽娅给她开的小门里出了法师塔。


    亚历珊德拉踏出第一步,就发现不对。


    她怎么在半空啊!


    靠!艾丽娅直接给她在塔尖开了一个小门。


    第236章


    幸好亚历珊德拉反应快, 立刻用风系魔法悬浮在半空中,不然高低要摔成一片一片的。


    虽然依然是夜晚,但是天边已经可以看到微微的光亮, 太阳已经在曦微中透露出一丝丝温暖。亚历珊德拉低下头, 是雄伟的红色高塔, 是她从极南之城带过来的极南之塔。


    不过, 还要叫它极南之塔吗?


    既然来到了维吉玛, 成为了亚历珊德拉的法师塔, 她想给这座法师塔改个名字。


    她想起来了斯嘉丽祭司说的, 想要每个人都成为闪闪发光的星星。


    那就叫群星之塔吧。


    每一个踏入这座法师塔的孩子,都可以成为闪亮的星星,在自己的领域焕发光彩。


    因为法师塔降落的声音太大了, 已经有骑士过来查看情况了。亚历珊德拉直接落到了他们面前, 这几个值守的骑士才发现, 是公爵大人, 他们急忙向亚历珊德拉行礼:“大人, 这是”


    亚历珊德拉说:“这是群星之塔, 是我的法师塔。”


    一群人都惊呆了, 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一座雄伟的法师塔, 难道不是神迹吗?


    公爵大人已经超凡脱俗,进入神的未知领域了吗?


    亚历珊德拉让艾丽娅先关着法师塔, 里面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目前还不适合用来教学。


    她熬了一夜,现在她要回去睡觉了。


    她摆摆手,让骑士们都回去工作,就溜达回府邸了。


    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看到了埃蒙德的睡颜。过了这么多年, 他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还是很帅,不爱说话,俊朗的脸上有一双看着就很正直严肃的眼睛,但是他闭着眼睛入睡的时候,只能看到他深邃的鼻梁和有点厚的嘴唇,这时候他身上那股子自带的严肃气质被消解了,只剩慵懒和性感。


    更不要说,他身材贼好!亚历珊德拉的手总是不知不觉就跑到他的腹肌和胸肌上。


    比如现在。


    埃蒙德知道她回来了,他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闻到了属于亚历珊德拉的香气。他咕哝着,抓到了她停留在胸口的手:“刚刚回来吗?”


    然后他靠感觉一把抓住亚历珊德拉,抱进了怀里。亚历珊德拉衣服都没换,她本来想挣扎着出去换衣服,但是埃蒙德的怀抱太温暖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的房间可以看到烧红了整个天空的火烧云,把房间都映照得发红。


    她从窗户外看过去,发现在城外有一座红色高塔,亚历珊德拉这才想起来,她把法师塔移到维吉玛了。


    亚历珊德拉懒洋洋地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拐角处就听到执政官府邸的仆役在一起唠嗑:“听说没,昨晚那声吓死人的震动!”


    “是啊,我还以为是地震了,吓得我半夜跑出房子!”


    “结果一醒来,发现是城外多了一座高塔!”


    “听说是公爵大人一夜之间变出来的!”


    最后几名仆役聚在一起由衷地感慨:“公爵大人真的是太牛了。”


    亚历珊德拉汗颜,怎么都以为是她变出来的,她只是把极南之城移过来了,还改了个名字。


    她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燕妮,看到亚历珊德拉,她急匆匆冲过来:“我的真神啊!你终于醒了!”


    她一边抓着亚历珊德拉往外走,一边抱怨说:“埃蒙德还不让我喊你,我的太阳神啊,你大半夜的到底在搞什么!”


    亚历珊德拉奇怪地问:“我不是在阵盘你跟你说了吗?我会移个东西过来。”


    燕妮疯了:“天爷啊!你移了个法师塔啊!”


    “大半夜的搞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黑暗精灵杀过来了!”


    亚历珊德拉:嘻嘻。


    她和燕妮一起来到了群星之塔下,这座红色高塔在橘红色的天空下显得非常庄重宁静,而塔外历经岁月冲刷的砖瓦又在告诉每一个经过的路人,这是一座很有岁月痕迹的法师塔。


    法师塔外,仍然有骑士在周边巡逻,燕妮简短地说:“我只听说一座红色的法师塔,就是极南之塔。我听说极南之塔会攻击外来人,所以没让人过来,怕伤害他们。”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我没带血液荆棘过来。”


    燕妮冷哼一声:“那塔底下的是什么?”


    什么?亚历珊德拉大吃一惊,她走过去看,昨天被她留在原地的荆棘丛,怎么又跟过来了!


    荆棘明显认识她,所以她过来的时候,都乖乖地趴在地上,而燕妮过来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地伸出荆条,想要绊倒燕


    妮。结果燕妮很警觉,直接后退一大步,躲过了使坏的荆棘。


    燕妮气得指着荆棘喊:“你看看它!你看看它!”


    亚历珊德拉无语了,她明明故意把血液荆棘丢下来了,怎么又跟过来了?


    不会是那个晶石,艾丽娅在捣鬼吧?


    她气势汹汹地冲进法师塔,传送阵完全向她敞开,连秘钥都不用输入就直接到达了最高层的塔尖。亚历珊德拉进入了那个未知的领域,看到了那块巨大的晶石,里面的能量又见底了。


    看到亚历珊德拉一过来,艾丽娅就开始嚎:[主人,我好饿啊!主人!]


    亚历珊德拉被吵得受不了,不得不又扔了一大堆魔核和矿石进去,等艾丽娅吃了个半饱,才停止继续嚎哭。


    亚历珊德拉愁啊,这孩子也太能吃了。


    没等亚历珊德拉逼问,艾丽娅就老老实实交代:[主人,是我把小红喊过来的,我饿了。]


    小红?


    没错,艾丽娅给血液荆棘也起了名字,这么个凶神恶煞的食肉吸血黑魔法荆棘,居然有个这么人畜无害的名字,亚历珊德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原来艾丽娅和小红是一种共生关系,小红捕猎的那些魔兽、吸食的女巫血液都会转化为能量反哺艾丽娅。


    “我不是让你丢下它吗?人家在极南之城活得好好的呀!”亚历珊德拉抱怨地问。


    艾丽娅奇怪地问:[丢下它?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呀。]


    亚历珊德拉悚然一惊。


    这座法师塔的能源中心,居然和荆棘是一体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法师塔不应该是炼金的产物吗,本质上是死的,怎么又跟荆棘是一体的,荆棘是活的呀!


    艾丽娅欢快的声音响起:[主人,就是因为法师塔和荆棘是共生关系,我才有灵智的!我的第一任主人,艾丽娅大人是一位传奇的实验女巫,虽然出身死亡女巫,却不喜欢研究死尸和亡灵,只爱研究生灵。她收了很多学徒,最后却被死亡女巫逐出了家族,但是她创办了实验女巫派系,就在法师塔的36层,您去看过的!]


    原来那些生物实验是在搞这个亚历珊德拉由衷的感到恶心。


    在斯嘉丽祭司修建法师塔的时候,法师塔真的很简单,连空间魔法都没怎么使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导学徒的高塔。后来不知道哪位炼金大师把法师塔炼制成为了炼金体,虽然法师塔一下子变成了功能丰富的智慧体,但是法师塔使用的能源太多了,所以艾丽娅女巫又通过生物实验让法师塔和血液荆棘共生,以此给法师塔充能。


    可能女巫就是这样逐渐步入歧途的,严格的阶级权力,对知识的过度渴望,最后导致了疯狂和偏执。


    怪不得维吉玛明明生产矿石,但是女巫自治领的矿石产出并不高,整个帝都都仰仗着冯·沃索利奇家族的魔法矿,看来是因为法师塔太吃矿石了。


    不过亚历珊德拉转念一想,吃矿石,总比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吃人”好。


    她懒得跟昨天一样把整个法师塔都跑一趟,就指挥艾丽娅干活,把一些搞黑魔法和血腥实验的楼层都封起来了,清理干净的楼层,她准备分一分,为后面招收学生做准备。


    等她热火朝天地指挥艾丽娅干完活,又塞了点矿石给艾丽娅解馋之后出门,发现燕妮已经暴怒了。


    亚历珊德拉被她抓着骂:“我等了你!大半天!你到底在里面忙什么!”


    错了错了,亚历珊德拉急忙跟她道歉,哄了半天,燕妮才消气。


    亚历珊德拉把自己的计划和行动说给了燕妮听,燕妮这才知道,亚历珊德拉背着她搞了个大的。


    燕妮意识到亚历珊德拉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法师塔,居然心里面只把它作为教书育人的工具,简直对她无语:“你怎么不去看看女巫的图书馆和储藏室啊!我们现在需要的一些秘密地图、丝绸制作秘方、魔药方子,说不定女巫都存在法师塔里了呢!”


    对哦,亚历珊德拉怎么没想起来。


    但是她随即又有点犹豫,好像有点不好,女巫还活着呢,就这样。


    燕妮严肃地说:“我们为了庇护女巫解除禁令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我最近处理了好几起针对女巫的暴力事件,反正我们用女巫的办法挣到的钱都是用来领地建设,又没有流到我们俩的口袋里,你怕什么。”


    也是。


    不过亚历珊德拉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毕竟法师塔还存了很多不能见光的东西,她还需要再仔细筛查检查一遍。


    她兴致勃勃地说:“你说我的群星之塔什么时候可以对外开放,我还想招收学生呢!”


    燕妮奇怪的问:“你不是后天就结婚了吗?你怎么还在想这个?”


    什么!


    亚历珊德拉这才意识到,她居然忘了更重要的事情!


    她这几天天天都在熬夜,她还怎么去当最美丽的新娘!


    第237章


    果然, 回到府邸,亚历珊德拉被菲奥娜和约翰抱怨死了。


    试完婚服之后就不见她的人影,他们俩都以为亚历珊德拉又逃婚了。


    “什么叫又逃婚?”亚历珊德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被菲奥娜发现了, 狠狠拍了她的手臂, “我什么时候逃过婚?”


    菲奥娜提醒她:“你第一次订婚, 婚约取消了。”


    “又不是我逃婚。”


    菲奥娜继续:“你第二次订婚后, 天天想着逃婚, 天天跟我说要逃婚。”


    “那我不是没逃吗?我去结婚了, 只是老公死了。”


    菲奥娜斜眼看她:“你这次结婚前几天不出现,我有点怀疑也很正常吧。”


    亚历珊德拉不敢顶嘴了,她老老实实地去试穿婚服, 试婚礼的妆容, 果然连着熬了几天夜, 她的黑眼圈还是出现了, 菲奥娜只能一边抱怨着, 一边让维吉玛的美容夫人给她用最好的护肤品压下去。


    美容夫人是菲奥娜从帝都请的, 能够服务南方最大的领导, 炙手可热的女公爵亚历珊德拉, 美容夫人非常殷切,喜庆话一句接着一句, 把菲奥娜哄得喜笑颜开。


    亚历珊德拉这时候才知道, 根据习俗,结婚前是不能见新郎的,她最近忙得要死,把结婚的事情都忘了一干二净,更不要说习俗了。


    这次坐在椅子上准备婚前的各种事情, 亚历珊德拉发现自己的心态非常平和,可能因为老公是自己选的,他们俩又相处了非


    常久,对于亚历珊德拉来说,结婚就是给彼此一个名分,对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婚前婚后,她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埃蒙德对她干啥都没意见,只要她不要使唤埃蒙德离开她就行。


    但是上次准备结婚的时候,她都快紧张死了,无数次想要逃婚。一想到接下来不知道多少年都要在皇帝面前做戏,她就痛苦。她不得不天天给自己洗脑,说服自己是喜欢路德维希的,她甚至会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忆在法师塔上学那会的路易,以此唤起心中早已熄灭的爱火,这样能够不那么痛苦。


    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亚历珊德拉躺在床上,解开头发,已经准备睡觉了。她听到窗外有什么动静。她本来以为是错觉,但是窗外的人发现她装死,开始用力敲起了窗户。


    干嘛?


    亚历珊德拉想到了上次结婚前也有人来找她。她不禁开始怀疑,不会又有人想带她逃婚吧。


    她给窗户开了一条缝,然后看到了埃蒙德正挂在窗户边上,手上还带着上次亚历珊德拉夸过的绿茶饼。


    “你在干嘛!”亚历珊德拉笑出了声。


    埃蒙德轻巧地跳上了窗台,“他们不给我见你。”


    亚历珊德拉接过绿茶饼,居然还是热的,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埃蒙德是怎么买到热腾腾的绿茶饼的。


    埃蒙德看着亚历珊德拉小口吃着绿茶饼,有点不好意思:“我没睡着,想着你喜欢吃,就出去了一趟。”


    亚历珊德拉吃了几口,看他一直盯着她看,就把饼又塞给了埃蒙德:“你老看我干嘛?你尝尝。”


    埃蒙德摇摇头:“我不饿。”


    埃蒙德突然说:“我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亚历珊德拉发现埃蒙德耳朵红了,她的眼睛都笑弯了。被亚历珊德拉这样看着,埃蒙德不光耳朵红了,脸也红了:“我老是怕你消失了。”


    “我还能变成蝴蝶飞走吗?”亚历珊德拉笑得不行。


    埃蒙德突然有点伤感:“其实上次,我是真的很想带你走。”


    亚历珊德拉知道他说的是哪次,两人都沉默了。


    埃蒙德有点难过的说:“那是我最勇敢的一次决定,我当时想的是,如果你跟我走,那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就带你私奔。”


    亚历珊德拉也有点伤感,她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埃蒙德继续说:“即使你没跟我走,我把护身符给你,我也觉得,你会用得上的,毕竟你当时的环境那么复杂”


    “我用上了!”亚历珊德拉急忙说,她从睡衣下面掏出了自己的水龙魔核项链,沉甸甸的大宝石下就是挂坠盒,她打开挂坠盒,里面正是护身符的残骸。


    埃蒙德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护身符已经被使用过了。


    亚历珊德拉有点苦涩:“事实上,第二天,就用上了。”


    她看着埃蒙德,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勇敢的决定,她早就死了。


    埃蒙德也很震惊,他是真的没想到,居然是第二天就用上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老爹和帝都勾结起来一起害死了皇帝路德维希,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本来皇后亚历珊德拉也应该一起死在那天婚礼上的。


    埃蒙德把眼睛已经湿润的亚历珊德拉抱进了怀里:“幸好我那天勇敢了一次,太好了,太好了。”


    亚历珊德拉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哽咽,亚历珊德拉也忍不住偷偷哭了:“幸好你来了,幸好我们还有今天。”


    两人从帝都的那一夜开始说起,埃蒙德说他在东部边境的风霜,亚历珊德拉说皇帝死后的变故,一直说到了改变两人命运的幽影沼泽之战,把他们卷进时空碎片的元素乱流。


    埃蒙德已经靠在了房间的软椅上,亚历珊德拉又躺在他的胸肌上,她的手又不自觉摸到了埃蒙德练的很好的肌肉上:“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们会结婚。”


    她微微笑,看向埃蒙德:“我以为我们早就结束了。”


    埃蒙德哼了一声:“我可不觉得,我早就想来找你了。”


    亚历珊德拉也哼了一声:“你再来迟点,我结婚对象就要换人了。”


    埃蒙德气得把她翻倒,压得亚历珊德拉喘不过气:“我的骨头要断了!”


    两人闹了一会,最后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都睡着了。等亚历珊德拉听到外面仆从敲门的声音,才发现新郎还在她的床上。


    “快起来!”她小声说,埃蒙德还不起来,她立刻利落地痛下狠手,死死掐了埃蒙德一下,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叫出声。埃蒙德终于清醒了,被亚历珊德拉从窗台赶了出去。


    亚历珊德拉也没睡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有精神,她整个人都特别有劲。


    她上妆快好的时候,菲奥娜才过来,“你知道吗?早上居然找不到女婿,后来女婿半天才过来,说自己在骑士团睡的。”


    她摇摇头,没注意到亚历珊德拉在偷偷憋笑:“没想到女婿看着这么靠谱的人,居然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亚历珊德拉换好婚服,上好妆,被菲奥娜推到了镜子前,她看到镜子里那个花容月貌的美人,那双绿色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里面盈满了笑意。


    她摸摸自己的腮帮子,发现自己一直在无意识的微笑。


    嫁给埃蒙德,居然这么开心吗?


    她被约翰亲手扶上了马车,马车上也装点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拉马车的就是她和埃蒙德的狮鹫,今天他们身上也装点了五颜六色的鲜花,玛利亚一直特别不爽,用鼻子喷气。


    维吉玛的教堂已经修葺好了,正午的阳光透过七彩琉璃窗,将大圣堂内部染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盛夏之红”香料与数百根蜂蜡蜡烛燃烧的清香气息。


    当大门缓缓开启,管风琴奏响了《冯·沃索利奇家族的荣光》变奏曲,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全副武装的红袍卫兵手持长戟,沿着红毯两侧肃立,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宾客席——那里有女皇、皇夫、冯·沃索利奇新公爵路易斯,还有各大贵族家族的家主。


    亚历珊德拉也没想到女皇会拨冗来观看她的婚礼,她给女皇发了邀请函,但是自己内心也没抱多大期望,毕竟上一次两人的会面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亚历珊德拉身着象牙白的丝绸长裙,裙摆上绣满了金色的玫瑰与荆棘,由约翰亲自挽着步入圣坛。而在圣坛前等待的,是身穿银甲、披着绣有家族纹章披风的埃蒙德·冯·沃索利奇。


    不管之前有什么龃龉,埃蒙德结婚的时候,冯·沃索利奇家族还是原谅了他几乎算是背叛家族的私奔行为。冯·沃索利奇家族的重要成员也都到场参加了这场在维吉玛举办的婚礼。


    费尔亲自主持亚历珊德拉的婚礼,他在公布了约翰九世的遗嘱之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内部争斗,已经被选为板上钉钉的教皇候选人,在太阳神诞辰那天就会举行加冕仪式。但是亚历珊德拉举行婚礼,他还是抽出时间来祝福这对新人。


    费尔红衣主教、未来的教皇费尔一世身披红色披肩,手持水晶权杖,声音洪亮地诵读着《光明圣经》的篇章。


    “以太阳神巴德尔之名,请见证这对新人的结合;以月神妮露之名,请赐予他们孕育的恩泽;以教会之名,请赐予他们守护彼此的力量……”


    埃蒙德没有解下自己的紫色星狐皮毛披风,按照冯·沃索利奇家族的传统,他应该把披风披到亚历珊德拉的身上,象征着冯·沃索利奇家族的庇护已至。相反,他一直没有脱下披风,只是单膝跪地,掏出了他给亚历珊德拉亲手打造的紫晶宝石结婚戒指。


    “埃蒙德爵士,”费尔问道,“你愿意发誓守护这位女士,直至你的生命终结吗?”


    “我发誓。”埃蒙德的声音沉着又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238章


    “兰开斯特公爵, ”费尔问道,“你愿意发誓守护这位先生,直至你的生命终结吗?”


    亚历珊德拉看着对面的埃蒙德, 甜甜地笑了:“我愿意!”


    她也给埃蒙德戴上了戒指, 这是约翰和菲奥娜的结婚戒指, 一只非常朴素的秘银戒指, 上面刻了兰开斯特的字样。


    交换完信物, 埃蒙德附身亲吻了亚历珊德拉。费尔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他还没有宣布可以亲吻新娘呢!


    仪式结束后, 亚历珊德拉和埃蒙德一起招待今天来观礼的宾客。她第一个就迎上去,感谢女皇的造访。希里娅时间紧张,她拍了拍亚历珊德拉的肩膀:“恭喜你了。”


    女皇有点感慨地说:“谁能想到最后是你们俩步入教堂, 命运真是太神奇了。”


    是的, 亚历珊德拉本来都能成为她的弟妹, 没想到最后居然嫁给了别人。


    女皇不便多留, 她和皇夫立刻就要回帝都。亚历珊德拉急忙下令让肃清前往传送阵的道路, 没想到女皇摆摆手, “我这边都安排好了, 你去吧,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


    女皇戴上了一顶插满了羽毛的夸张帽子,被皇夫挽着手, 登上了前往传送阵的马车。皇夫临上马车前, 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了一声:“也是要感谢您,兰开斯特公爵,现在我是骑士团团长了。”


    穆松有点轻蔑地看了一眼亚历珊德拉,他原本的政治劲敌为了爱情断送前程,唉, 女人。


    亚历珊德拉无语半天,合着穆松就是来给她找不愉快的。


    送


    完女皇,费尔红衣主教也来告辞,亚历珊德拉非常感谢他这么忙还能抽空过来给她主持婚礼。费尔笑了笑:“你帮了我那么大忙,我还没机会感谢你呢。”


    费尔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最近安排了公爵领的大主教,任命要等我加冕之后才出来,任命下来之前,我会引荐你们认识一下。”


    亚历珊德拉没来得及多问几句,就看着费尔急匆匆回帝都了。


    送走了这几位帝都的大人物,亚历珊德拉才回府邸,那里会举办一天的社交舞会,庆祝两人的婚礼。因为亚历珊德拉刚刚缺席送客人去了,舞会只能先开始,由埃蒙德邀请亚历珊德拉的母亲跳了开场舞,之后参加婚礼的贵族们都步入了舞池。


    其实贵族的婚礼一般都是黄昏举行,然后舞会会持续一整夜。但是亚历珊德拉觉得这样太累人,就直接改了,大中午举行婚礼。也没人敢反对她,连参加婚礼最大的嘉宾女皇和准教皇都没说什么,别人还能说什么呢?


    埃蒙德的兄长路易斯一直很爱提意见,但是神奇的是,这次亚历珊德拉和埃蒙德结婚,他什么都没说,全程配合的要命,明明在生埃蒙德私奔的气,但是埃蒙德回家族取家族基金和母亲嫁妆的时候,路易斯都非常配合,埃蒙德还觉得奇怪。


    亚历珊德拉一来跳舞,埃蒙德就跟她小声蛐蛐:“我大哥这次怎么没跟你抬杠了,我记得你们俩以前一见面就喜欢拌嘴。”


    亚历珊德拉心里憋笑,因为啊,路易斯和她私下签了个契约!


    她一直没有跟埃蒙德说她其实回到战场上后,偷偷去了冯·沃索利奇城堡一趟。她也没有透露过她去城堡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埃蒙德一直觉得父亲的死很离奇,但是他实在不愿意去想,自己深爱的兄长和父亲的死有什么关联。


    亚历珊德拉也不愿意去当那个告诉他真相的人。


    她有一点点抱歉的贴近埃蒙德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可能因为,我们都长大了吧。”


    婚后的生活,说实话跟婚前并没有什么差别。亚历珊德拉和埃蒙德早就住到了一起,这就是公开的秘密。唯一不同的就是,菲奥娜和约翰也住进了执政官府邸,总想着管着亚历珊德拉。


    亚历珊德拉工作太忙,总是早出晚归,埃蒙德也花了很多时间在管理矿区,他们俩总是只能在夜晚见面。两个人其实都习惯了,但是菲奥娜不行,她老想劝亚历珊德拉不要全心全意扑在事业上,早点要个孩子。


    可是亚历珊德拉和埃蒙德都是魔导师,本来法师就是魔力越强要孩子的可能性越低,菲奥娜还老说说说,嫌亚历珊德拉对自己的婚姻不上心,有次终于把亚历珊德拉说急了,亚历珊德拉开始跟她吵:“你老是急什么!我年纪又不大,我们俩都是魔导师,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魔导师能有孩子!”


    菲奥娜这才知道,原来女儿和女婿都已经是魔导师,她之前都不知道。


    菲奥娜的天塌了。


    后来约翰劝亚历珊德拉别生气,说菲奥娜的身体不好,孕育小孩很艰难,所以才只有亚历珊德拉这一个女儿:“你母亲就是担心你也遗传了她的身体。”


    亚历珊德拉冷笑一声:“埃蒙德爱我,又不是爱我能给他生几个孩子。”


    她骄傲地说:“他爱我,是因为我漂亮聪明又能干,我是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亚历珊德拉嗤之以鼻:“就算他不爱我了,我也随时可以找下一个,因为我是亚历珊德拉,我是兰开斯特女公爵,爱我的人如过江之鲫,我不需要用生育来证明我值不值得被爱!”


    亚历珊德拉觉得菲奥娜就是太闲了,她把玛格丽的工作全部打包给了菲奥娜,然后给玛格丽任命为格兰维厄执政官,让夫妻俩去格兰维厄上任了。


    她很快听说了帝都传来的讯息,费尔成功加冕为教皇,并任命了南方大主教。


    费尔充分尊重了南方的传统,这次的大主教也是一位修女,是据说可以使用媲美红衣主教级别光明魔法的优秀女士,尼芙思。


    亚历珊德拉亲自迎接了这位大主教,尼芙思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了风霜,甚至头发里都有了银丝。但是她精神很好,她是女巫联盟垮台后第一位任命的南方女主教,她已经很满意了。


    亚历珊德拉打听过这位大主教的作风,非常善良正派,负责教导圣约翰大教堂的修女,本身光明魔法造诣也很高。从尼芙思的口中,现在修女中也有了更加明确的晋升渠道,甚至有机会成为红衣主教,终于不再终身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劳务中。


    亚历珊德拉紧紧握着尼芙思的手:“主教大人,祝我们每个女人,都能前程似锦。”


    婚后,得到埃蒙德管理的矿区矿石支持后,亚历珊德拉一直在清理群星之塔。


    她找出了很多有用的书籍,甚至有一些丝绸和魔药秘方等等,她都整理出来,让燕妮去试试能不能找到产业化的路子。


    其实极南之塔有非常多的实验和产出,但是很多都没有实现产业化,只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她还找出来了很多很邪恶的诅咒和黑魔法,她都封存了起来。


    亚历珊德拉移走法师塔之后,还遇到了找上门的女巫。


    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之前她遇到的那个精神不稳定的女巫达芙妮,她带着一群她收留的小女孩,请求亚历珊德拉的照顾。


    “大人,”她跪在地上,为之前的误解道歉,“我后来听说,是您颁布了女巫狩猎禁令,我实在是非常感激您,给了我们女巫一条活路。”


    “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收留我们吗?”她热泪盈眶地说,“我根本无力养活这些女孩们,也没法给她们足够的教导。”


    她本来以为要用长篇大论才能说服亚历珊德拉,甚至准备交出梅丽尔女巫的一些传承来获得亚历珊德拉的庇护。没想到亚历珊德拉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呀!我本来就准备用法师塔来招生的。”


    “正好你对法师塔的情况比较熟悉,你跟我讲讲吧!”


    达芙妮从小就生活在极南之塔里,梅丽尔女巫是快要掉出二十八女巫家族的吊车尾女巫家族,人数也很稀少,只有几个,都一起在法师塔生活。达芙妮从小就听说家族快被逐出二十八家族,之所以能够维系,是因为梅丽尔女巫擅长幻术,这个技能在女巫中非常稀缺。


    达芙妮很不好意思的说:“我的幻术学的并不好,我们家族的族长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幻术女巫,只是她也死在了维吉玛了。”


    维吉玛之战是在是太惨烈了,女巫的战力和有生力量几乎都死绝了。西尔维娅魔导师完全没有考虑到要保留有生力量这件事,甚至要求法师塔的学徒也要上战场。等待西尔维娅魔导师殉城的消息传到极南之塔,法师塔一片混乱,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高级法师。


    “法师塔经历了暴动,有的女巫主张要坚守法师塔,有的女巫认为应该南下进入黑森林,躲到森林里才有活路”达芙妮苦涩地说,“极南之城城破之前,法师塔就已经人去塔空了。”


    其实女巫坚守法师塔未尝不可以,因为斯塔福德家族的废物连血液荆棘都突破不了,但是她们被全线失守的消息吓破了胆子,一股脑钻进了黑森林里,那可是黑森林啊。


    达芙妮擦擦眼泪,她的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出,任何看了都觉得她很可怜:“我本来也跟着大部队进入了黑森林,但是我去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差点死在深渊泥鳄嘴里,我就只能回来了。”


    “等我回来之后,发现打下极南之城的军队根本进不了法师塔,我才试图联系进入黑森林的其他女巫,但是我根本联系不上她们。”


    第239章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联系不上她们, 我的即时通讯阵后来都联系上了许多其他流落在自治领的其他女巫,但是那批进入黑森林的,我再也没有听过她们的音讯, ”达芙妮的眼泪滑过她消瘦的脸颊。


    亚历珊德拉好像听谁说过黑森林的事情, 好像是之前找她庇护恢复丝绸产业的绯红女巫?


    她说了绯红女巫的事情, 达芙妮擦擦眼泪, 摇摇头:“我和绯红女巫这一支不太熟悉, 她们太残忍了只是我认识的女巫, 进入黑森林的, 都杳无音讯了。”


    达芙妮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提醒亚历珊德拉:“大人,您颁布了禁令, 还愿意收留我们, 我觉得您是个好人。如果您和绯红女巫合作, 一定要小心她们, 我听说她们连自己的族人都会下手, 这样的女巫实在是太可怕了。”


    亚历珊德拉谢过了达芙妮的好意, 她看着这几个小姑娘, 眼睛放光!


    不出意外的话, 这就是她的第一批学生了!


    她问了一下几个女孩子的情况,发现她们虽然营养状况变好了, 但是都和惊弓之鸟一样, 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人,达芙妮尴尬地说:“她们一直和我待在法师塔里,没怎么出过门”


    这几个小姑娘,也是各有各的惨。


    最大的女孩艾莎已经十二岁了, 她是达芙妮的女巫朋友奔赴维吉玛战场之前托付给她的,是她的遗孤,当世最后一名森林女巫,本身就有沟通绿植,帮助绿植生长的能力。


    也是她和血液荆棘商量,没有把被扔过来做诱饵的九岁女孩活活吸干。


    那个幸存的女孩叫做吉娜,虽然被达芙妮救了过来,但是身体依旧非常差,脸白得跟透明的一样,嘴唇也毫无血色,站一会就头晕心慌,亚历珊德拉急忙让她坐下来休息。


    剩下两个小姑娘都是达芙妮外出寻找食物的时候救下的,一个已经快上火刑架,被达芙妮用幻术偷偷救了出来,另一个是从极南之城的审讯室里逃出来的,被达芙妮撞到之后也被她捡了回来。


    亚历珊德拉问:“你们想回家吗?现在我颁布了禁令,已经没有人会狩猎女巫了。”


    艾莎本来就无处可去,没有说话。剩下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那个从审讯室逃出来的泰丝倔强地说:“我父亲亲手把我举报的,我已经没有家了。”


    吉娜是被邻居举报的,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怯生生地问:“我想回去看一眼?”


    听到吉娜这么说,另外两个女孩都用看叛徒的眼神来看她,但是吉娜还是恳求地看着亚历珊德拉。亚历珊德拉点点头,同意了。


    既然要收留这几个女孩子,那就不能白白在法师塔里养着她们,她需要让她们接受教育。


    达芙妮的幻术虽然比较弱小,但是好歹是一门比较冷门的学科,她就问达芙妮愿不愿意留下来当幻术老师,达芙妮一脸激动得要晕过去的表情:“我吗?留在法师塔,当老师?”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然后达芙妮真的晕过去了。


    她急忙找治疗团的人来看达芙妮,来的是燕妮的高徒布莱尔,她检查了达芙妮的身体,皱着眉说:“她的身体机能很差,不能情绪上大起大伏,昏厥应该是情绪太激动了。”


    亚历珊德拉还请布莱尔看了其他几个小姑娘,其他人都没问题,看到吉娜,布莱尔直接叹了口气:“之前亏损太厉害了,没个几年都补不回来。不过她魔力源很有活力,抓紧学习魔咒补充魔力可以帮助改善身体。”


    达芙妮醒过来之后还是很激动,布莱尔急忙给她灌了两瓶魔药,提醒她要深呼吸,才让达芙妮冷静下来。


    搞定了一个老师,亚历珊德拉还需要其他老师。


    她自己准备去给孩子们上魔咒课和阵法课,但是其他课程她就需要其他的老师了。


    亚历珊德拉立刻开始摇人。


    她准备亲自跑一趟冯·沃索利奇法师塔,还让手下设计了一张告示:群星之塔招聘教师和助教中。


    要求就是高级法师可以来应聘,如果是有某个学科专长可以适当降低标准,薪水当然是可观的,更重要的是,不限男女。


    这些年过去,她不信冯·沃索利奇法师塔里不会有和她一样不希望早早步入婚姻、回归家庭,而是去看更广大世界的女孩。


    听说她要去冯·沃索利奇法师塔,埃蒙德那么忙都要抽空跟她一起回去,亚历珊德拉本来想低调一点,结果埃蒙德跟他哥一说,整个冯·沃索利奇法师塔都如临大敌。


    毕竟是公爵级别在战后第一次造访波伦尼亚,路易斯甚至要搞个公爵会晤出来,亚历珊德拉非常不适应,她之前经常到处乱跑,啥事没有,没想到现在这么麻烦。


    她本来想拒绝和路易斯的单独会晤,但是埃蒙德说想带她回去给冯·沃索利奇家族的人看看,亚历珊德拉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答应了。


    不过她也提出了她的要求,她想要在法师塔举办一个演讲。


    路易斯爽快的答应了。


    亚历珊德拉筹备演讲的同时,也找到了伊凡。伊凡出身萨克森法师塔,在学生时代又很有威望,现在已经是子爵,统管维吉玛的法师团和日常政务。燕妮为了让伊凡回萨克森法师塔宣讲的时候听起来比较有气势,给他封了一个维吉玛执政官的名号。


    伊凡喜从天降,居然回母校宣讲还能升官,燕妮只私下跟亚历珊德拉说:“我怕他跑了。”


    “跑?”亚历珊德拉震惊。


    燕妮翻了个白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伊凡之前那么喜欢你,结果你跟埃蒙德结婚了,你没发现你最近都遇不到他吗?”


    亚历珊德拉继续震惊,好像是哦。


    燕妮冷哼一声:“你就没觉得,你和埃蒙德感情进展之前,伊凡哪里都是,你结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一面了?府邸就这么大,为什么见不到他?”


    燕妮叹口气:“我听说你结婚之前,他还去找了埃蒙德,让埃蒙德一定要对你好。”


    嘶,这就很尴尬了。


    亚历珊德拉也叹了口气。


    她突然发现,除了玛格丽夫妇和安德鲁夫妇,她手下的燕妮和伊凡,好像都不谈恋爱。


    伊凡就算了,感情这种事情他得自己想开才行,燕妮为啥不谈?


    燕妮没想到扯着扯着话题扯回了她头上,她急忙摆手,推开了一脸八卦凑上来的亚历珊德拉:“干嘛,怎么扯到了我头上!”


    亚历珊德拉坚持不懈地纠缠她:“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走出来吗?”


    话音一落,她就发现一直坚韧乐观的燕妮突然不说话了,她目光定定的,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维吉玛的战场上。


    “我后来去他家里看过,”燕妮半天才开口,她没有流泪,但是整个都沉浸在一种悲伤的氛围中,“你知道吗?阿莱西奥有个双胞胎弟弟。”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惊呆了,我以为他又回来了。”燕妮苦笑着说,明明她的嘴巴在笑,但是她的眼睛全是伤感,“我还去跟他聊了一会,但是没聊几句,我就知道他不是他。”


    燕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隔多年,那次看到阿莱西奥弟弟的时候,一瞬间的狂喜和震惊如同心脏被揪紧的感觉还是历历在目。她不用回忆,那股子痛觉就会涌上心头。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她已经快要忘记阿莱西奥的音容笑貌了,可是她再也遇不到那么好,那么爱她的人了。


    再也遇不到了。


    亚历珊德拉把瘦瘦的燕妮揽进了怀里:“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兵分两路,伊凡去了萨克森法师塔,亚历珊德拉就和埃蒙德一起回了冯·沃索利


    奇法师塔。看得出来结婚后亚历珊德拉回埃蒙德家里,埃蒙德还挺高兴的。


    他一路都话特别多,一从传送阵出来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每个地方:“这个传送阵我特别熟悉,我之前一直在东部要塞那边,每次回家都是坐这个传送阵,然后就直奔城堡去见我父亲,他要听我汇报”


    说到老公爵,他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结果下一秒看到传送阵边的店铺,他又兴致勃勃地指着那边的酒馆说:“我以前心情不好就会去那边喝酒,经常还能看到矮人和精灵,有时候会打起来,有时候会有游吟诗人过来。”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就要带亚历珊德拉过去玩了,亚历珊德拉说晚上陪他一起去,埃蒙德才罢休。


    亚历珊德拉发现,回到冯·沃索利奇公爵领之后,埃蒙德明显心情很好,什么都想跟她说,亚历珊德拉有时候都想提醒他,她也是在这里上学的啊!


    等到到达城堡门口,看到路易斯亲自出来迎接,埃蒙德心情更好了,他急忙走过去,想要和自己的大哥说话。结果路易斯就跟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过来刚和亚历珊德拉寒暄:“兰开斯特公爵,日安,向您问好。”


    和他一起来迎接的还有其他冯·沃索利奇家族的人,亚历珊德拉惊鸿一瞥,确实看到了一个和阿莱西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她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应该就是燕妮说的阿莱西奥的双胞胎兄弟。


    在路易斯的热情招待下,亚历珊德拉和冯·沃索利奇的嫡系都认识了一下,脸都笑歪了。


    第240章


    亚历珊德拉认识了一大堆黑头发绿眼睛的冯·沃索利奇, 还有紫色眼睛的冯·沃索利奇,有个紫色眼睛的冯·沃索利奇还特别跟她打听了一下玛格丽,她这才知道玛格丽好多年都没有回家了。


    她不清楚玛格丽和家里什么情况, 只能打哈哈:“她现在在公爵领生活得很好, 如果你比较关心她的近况可以去找她。”


    埃蒙德吃饭的时候话又变少了, 全程都在照顾亚历珊德拉, 给亚历珊德拉介绍这些家族成员。等到这顿冗长的社交饭终于吃完, 亚历珊德拉这才松了一口气, 急忙和埃蒙德一起出去找地方呼吸新鲜空气。


    好好好, 她也算是见识了大家族了。


    埃蒙德看出她的窘迫,嘲笑她说:“你还没见识到我母亲那边,那可全是亲戚, 乌泱泱一大堆亲戚。”


    幸好她不用去, 亚历珊德拉头一次如此感谢早逝的奥托夫人。


    他们休整了一会, 就去了城堡最大的宴会厅战神厅。亚历珊德拉之前来的时候, 这里都是举办一些宴会,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里被打扮成讲堂的样子, 临时从法师塔的教室挪来了很多桌椅, 看起来和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亚历珊德拉进来的时候, 宴会厅已经坐满了,连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都挤满了学生, 很多学徒已经没有了座位, 只能在过道上站着。看到公爵带着她走过来,大家都凑过来看她,学徒们的脸上都是见到名人的新奇。


    亚历珊德拉站到了宣讲的舞台上,她的丈夫埃蒙德就在不远处的台下抱着他的大剑,也和其他学徒一起仰视着在舞台上好像在发光的亚历珊德拉。


    “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到法师塔, 这次回来,我非常感慨。”亚历珊德拉说,“看到你们青春的脸庞,我就想到我在法师塔的时光。”


    “当时,我和你们一样,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学徒,刚刚来到冯·沃索利奇法师塔,我感觉什么都很新奇。我除了日常上课以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我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去图书馆,我当时特别爱去,还给自己找了一个秘密基地。我的少女时光,几乎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我几乎看完了图书馆所有对学徒开放的书。”


    “等到我后来离开法师塔,来到南方自治领完成历练任务,参加神圣南征,甚至是后来管理骑士团,在杜伦堡和幽影沼泽取得胜利,我觉得我每一次的经历,都离不开在法师塔得到的知识。”


    亚历珊德拉感慨地说:“可以说,没有法师塔,就没有我的今天。”


    “冯·沃索利奇法师塔,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我去过极南之塔,也去过萨克森法师塔,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培养出真正的强者的地方。萨克森太自由,极南之塔太压抑,而冯·沃索利奇法师塔最注重培养一个法师对于魔咒的掌握,这会成为你们离开法师塔之后闯荡大陆的最大底气。”


    “当然,冯·沃索利奇法师塔也不是没有缺点的,毕竟这是冯·沃索利奇家族的法师塔,带有很重的家族性质,而且社交活动太多”


    亚历珊德拉听到台下路易斯开始咳嗽,她只能开个玩笑:“冯·沃索利奇公爵不让我说缺点,那我就不说了吧!”


    果然,学徒们哄堂大笑,路易斯闹了个红脸。


    她继续发言:“大家都知道,受到女皇的恩典,我成为了兰开斯特公爵领的主人,那里曾经是女巫自治领,有着丰富的资源和财富。如今,我想要在自治领建设一座法师塔,我给他起名为群星,是希望每一个来到法师塔的学生,都能和星星一样闪耀。”


    “同学们!群星之塔需要你们的加入,兰开斯特公爵领也需要你们!每一个人才,我们都会人尽其才,让你们安心留下来,让公爵领成为你们的新家!”


    在掌声中,亚历珊德拉示意随同她来访的助理发放羊皮纸的宣传单,写清楚了公爵领和法师塔的需求。


    整个宣讲都很顺利,亚历珊德拉本来以为可以一直顺利,结果到了提问,她才发现这些学徒,脑子都奇奇怪怪的。


    第一个提问的学徒问的问题还比较正常,他是这一届的首席,一身腱子肉,看起来不像是法师,更像个骑士。他站起来,问的是:“您担任过祭司团的团长,也是骑士团的团长,在您看来,这两个职业有什么共同点和不同点,以及发展前景。”


    亚历珊德拉觉得祭司团更看重法术输出,骑士团更需要个人勇气,因为在战场上,祭司团往往被保护的更好,而骑士是需要上场冲锋的。


    “不过我觉得他们都很需要配合,你需要得到可以让你放心交出后背的同伴,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进去。至于发展前景,这个要看个人吧。”


    亚历珊德拉有点无奈的说:“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我们身处一个强者可能胜过千军万马的时代,所以不管是法师还是骑士,只有个人实力强大,才能谈发展前景。倘若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大魔法师或者是大剑士,谁看不出你前途似锦呢?”


    到了第二个学徒,一个打扮非常优雅的女生问:“您和前任皇帝陛下的爱情故事非常荡气回肠,几乎每个贵族女孩都听说过路德维希大帝是如何倾心于您的,在大帝死后,您是怎么走出阴霾的?”


    什么东西?


    亚历珊德拉根本没有控制住表情,直接一脸疑惑。听到这个女生的问题,整个战神厅都沸腾了,大家都一脸八卦的看着亚历珊德拉。亚历珊德拉看了看角落里的埃蒙德,对方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亚历珊德拉眨眨眼睛,最后回答说:“我确实很难过,但是时间会抚平一切悲伤。”


    学徒们发出了一声叹息,主持的老师急忙提醒大家:“私人问题还是少问哈!有没有其他问题!”


    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小姑娘抢到了问问题的机会,她站起来,柔声问:“魔导师女士,我想要知道您是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的。”


    亚历珊德拉笑了笑,她就知道会遇到这种问题:“其实如果今天站在台上的是一个男人,根本不会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吧。作为


    一名女公爵,女魔导师,很多次我都被问过类似的问题。”


    “但是我要回答你,我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我首先是亚历珊德拉,我拼尽全力,从不放弃一丝一毫事业上的上升期,才有了我的今天。”


    她在宴会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家庭也很重要,我很爱我的丈夫,没有他的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但是我要说,首先我是我自己,我是兰开斯特女大公。”


    后面的问题终于不再围着她的感情和家庭打转了,其他人问了一些魔法学习上的细节问题和兰开斯特公爵领的情况,最后才结束了这次宣讲。


    不得不说,亚历珊德拉感觉还挺好的,因为学徒们的反响超级热烈,他们非常兴奋地欢送了亚历珊德拉。


    很难想象,当初那个因为反叛法师塔的管理几乎是被赶出法师塔的小姑娘也有今天。


    亚历珊德拉的助理也很高兴,因为今天他收到了很多面试意向,终于要来新人给他减轻负担了!


    等亚历珊德拉被路易斯公爵亲自送出法师塔,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丈夫有点沉默过头了。


    “你怎么了?回到法师塔你不高兴吗?简直就是重温校园时光啊!”


    她乐颠颠地走在法师塔到传送阵的路上,高兴得恨不能在地上转两圈。


    事实上,她真的转了。


    埃蒙德有点纵容地看着她高兴,“怎么这么开心。”


    “衣锦还乡啊!”亚历珊德拉用胳膊肘拐拐他,“你不高兴吗!”


    埃蒙德无奈地笑了:“高兴。”


    怎么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捧场!


    亚历珊德拉又拐拐他:“你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埃蒙德犹豫了很久,最后他们都快走到了传送阵,在那个他一直很爱去的酒馆前,他停下了步伐,带亚历珊德拉进去喝酒了。


    幸好他们在法师塔结束宣讲之后就换了衣服,不然披着公爵披风的亚历珊德拉和身着骑士服的埃蒙德肯定跟这个热闹非凡的酒馆格格不入。


    现在他们都穿着普通的便装,亚历珊德拉甚至穿了一条卡斯蒂利亚风格的碎花裙子,露出了光洁的胳膊和肩膀。


    酒馆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台上舞女在快速的旋转,裙子上的大亮片在烛火下亮的灼眼。矮人粗噶的声音谁都能听到:“听到没,那个女公爵几天来冯·沃索利奇法师塔了!”


    “人类帝国居然有女公爵?”


    “是啊!是人类的第一个女公爵!”


    很快有个闲人跟矮人科普起了兰开斯特女公爵的事迹,但是游吟诗人也开始唱歌了,矮人的大嗓门也消失在嘈杂的背景音。亚历珊德拉心情很好,尝了一口没喝过的麦芽火焰啤酒,“啊!这个好烫!”


    埃蒙德只好教她喝麦芽火焰啤酒:“这个火焰不烫的,是假火,你要就着送的冰心柑吃,就一点都不烫了。”


    亚历珊德拉试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冰心柑和麻辣爽口的麦芽火焰啤酒,简直是仙品!埃蒙德一不注意,亚历珊德拉就已经喝了好几杯下去了。


    看到亚历珊德拉的脸已经浮上红晕,埃蒙德才期期艾艾地问:“你真的很伤心吗?”


    “伤心什么!我今天心情简直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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