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母亲的信息,林语看到姜早在群里发的,以往这个群姜早开口,蒋延安附和,有时明虞也会出来说两句,慢慢话题就起来了。但今晚姜早发完,没人回复她,林语抿了抿唇,不想姜早一个人安静,那么孤单,她编辑想发个表情包跟姜早聊两句,就算被调侃也不怕。
但不等她发信息出去。
蒋延安就艾特姜早。
蒋延安:@姜早,来接我,机场,我打不到车。
姜早很快回复:嗯?啥?你回来了?
蒋延安:是的,快来,此刻我像个傻子。
姜早:哈哈哈哈特么偷渡回来的?
蒋延安:快!
蒋延安:位置发你。
姜早又是一阵狂笑,接着说:就来,姐姐来救你!
蒋延安:(⊙o⊙)…
蒋延安:要脸吗?谁是你弟弟。
姜早:我劝你,此时此刻识时务者为俊杰。
蒋延安:OK,我老实。
姜早:【摸狗头】
林语挑表情包挑一半,看到他们的对话,眉眼弯弯,那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她艾特姜早:开车慢点。
姜早回复:OK!
蒋延安看到林语的头像,一时安静,没有开口。
不像之前那样,一上来语语语语地喊。
陈律礼单手搂着林语的腰,另一只手在回复一些信息,侧目看她手机一眼,看到蒋延安的名字,以及他那一点异常的态度,陈律礼神色淡淡,大概知道他的心态,这个结果是他想要的。
过去蒋延安那一声语语。
也挺刺眼的。
另外还有一些熟悉的顾客,一些共有的同学,给林语发来了恭喜的信息,也有人没看懂她朋友圈,不知道那个牵她手的人,纷纷来问。
甚至有人以为还是李因,林语赶紧回复不是。
陈律礼握住她手腕挪过来看了一眼,冷哼。
林语瞥他一眼,陈律礼看她眼眸:“看什么?看吧,这就是后果,你跟李因分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朋友圈里说一声。”
林语嘀咕:“分手还朋友圈说什么。”
陈律礼猛掐她的腰。
林语哎了一声,要躲。
被他扣住腰又搂了回来,变成了她膝盖抵在沙发上,与他面对面,他按着她的腰,林语一手拿手机一手撑住他肩膀。
两个人呈对峙的姿态。
小丢以为吵架了,喵地一声跳上沙发,小心翼翼地看着。
林语抿唇,俯身凑近他。
去亲他的薄唇,哄人姿态明显,陈律礼微抬下巴,接住她的吻。
不一会儿,热恋中的两人就这么吻起来。
小丢呆了几秒。
安静地跳下沙发。
喵~
喵~
喵~
有点茫然,有点喵的尴尬。
吻得深了,林语肩膀撑着,脸红透。
裙摆垂在沙发上,腰被他搂得紧,像是要揉入他骨血里。
把林语救出的是江映山的来电。
十万火急的电话,陈律礼松开林语,一手抱她,一手拿起手机接起,林语心跳加速,靠在他怀中平复心情。
江映山在电话里说盲屋收购的事情。
那创始人又出了幺蛾子。
陈律礼冷静听着。
林语听了几声,大概就是那创始人跟股东的老婆干什么来着被拍到相片了,这属于他的工作。林语就不好再听了,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捞起小丢抱着,正好她这里原来就有猫窝跟猫盆,她倒了猫粮给小丢,又拿了个很可爱的小碗给它装水。
小丢下地就舔碗。
林语笑着揉揉它的毛发,等小丢吃饱又拿了逗猫棒与它玩会。
陈律礼一边讲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敲着键盘,边说边处理,目光偶尔抬起就看到她在那儿与小丢玩儿,眉眼弯弯,惹人瞩目。
他看了几秒,眼眸含了一丝笑意,又落回电脑屏幕上。
林语陪小丢玩了一会儿。
起身时听到键盘声,以及他在灯光下的眉眼。
她走去茶水柜上,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她眨眼看他:“我先去洗澡。”
陈律礼抬眸看她一眼:“好。”
林语唇角微勾,招呼小丢抱起,懒洋洋地走进卧室,拿睡衣,在快到浴室门口时,放下小丢,她进浴室里。
小丢怕水,当然没跟进去,回到沙发这边,一跃就跳上茶几,蹲在林语的杯子旁。
林语洗完澡出来,带出浴室里的热气,她擦擦头发倒了杯水喝,再看他一眼,他还在那儿忙着。
林语也就没吵他,进主卧室里去收拾一下衣柜。
春天到了,一些冬天的衣服得收起来,还有一些需要拿去干洗的。
小丢一看她出来,也跟上她进了主卧,主卧的灯光昏暗一些,林语摸上衣柜,目光在一旁的三个相框上停了几秒,尤其是那张有明虞的,林语静看了会儿,收回视线。
那时的明虞,很美,也很美好。
看不出对她是那样的看法。
林语抿唇不再去想这些,她打开衣柜,开始收拾。
收拾完正好翻到那天陈律礼送的裙子,颜色是她喜欢的,还有点掐腰,她翻看几秒,索性取出来试一试。
小丢在,她不好意思,就拉着衣柜门挡着,试完出来,关掉衣柜门,来到一旁的落地镜子看。
小丢喵喵地趴在地上跟着看。
袖子是微泡泡袖,领口平整,撑起却很好看,是林语平日喜欢的风格。
陈律礼处理完工作,起身找她找猫,一进主卧,正好看到她试了那条裙子在看镜子,他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与她一起看镜子,道:“刚好。”
林语的腰本身就被裙子造型掐着,他的手臂一来,直接又掐小一个度,玲珑身材显现。
林语看着镜子里两个人,脸有些红。
陈律礼也看镜子,几秒后,他埋进她脖颈处,吸着她身上的香气,轻声问道:“这么好看,不拍张相片?”
林语眨眼问道:“现在拍吗?”
“刚上身的感觉不是最好的么?”他问道。
林语觉得他有点道理,伸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点开了后置摄像头,对着镜子拍相片是女生的本能。
林语举着手机拍着,挡着脸,裙摆也好看。
只是身后有个男人而已,陈律礼嗅着她脖颈的香气,亲了亲,在她不知不觉拍摄中,手臂微微用力。
抱紧了她。
他今晚穿的黑色衬衫跟长裤,正好与昏暗的光线融在一起。
林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拍的相片都有他。
她耳根比刚才更红,心跳微微加快。
陈律礼见她拍完了,把她转个身,抵在镜子前,低头吻住她。
小丢本来在腿边的,也进了镜头里,见男女主人吻起来了,它喵地一声跳走,迈着猫步出去。
陈律礼单手握着林语的腰,就抵着,吻得深。
林语被吻得仰起下巴,脖子线条纤细好看,吻了许久,林语攀着他肩膀,眼眸含水,陈律礼吮着她的唇,低声道:“陪我再洗个澡?”
林语眨眼,脸颊跟身子都热。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微微点头。
陈律礼轻笑。
拦腰抱着就起,进了浴室,门一关,花洒一开,细微的响声就从浴室里传来,水珠顺着长腿滚落。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长腿,抬着,堵住她的唇,任由热水冲刷而下,落在两人身上。
而他推进。
按着她的腰,亲吻。
林语一头刚吹干的头发,又湿了,被他手掌护着。
他细细咬着她的唇,与她即说着话,又凶狠对待,林语声音皆被他吞走。
浴室里满是水汽。
铺满在墙壁上。
小丢窝在自己的猫窝里,挠了挠耳朵,几秒后,又跳起来挠那个坚硬的猫窝,玩得不亦乐乎-
姜早接到蒋延安时,此人不知多狼狈,靠在柱子上,墨镜挂在领口处,一脸茫然。问题他走时两箱行李,回来只有一个单肩包,一看就是偷跑回来的,姜早车子停下那一刻,哈哈大笑。
蒋延安翻个白眼,站直了身子,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笑什么笑。”
姜早看他一眼:“怎么突然回来啊?真的借钱都要回来?这这这黎城有你非不娶的女子?”
蒋延安取下墨镜扔进眼镜盒里,上面LOGO还挺明显,贵得很,他靠着椅背扣好安全带,说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姜早笑着启动车子,说道:“给你打费啊,到了得付钱,我一个小时很值钱的。”
蒋延安:“”
“欠着。”
姜早一笑,一听就知道他还穷着,她启动车子,不再开玩笑,认真问道:“到底为什么回来啊?”
蒋延安看眼姜早那神色,再想起她在群里那语气。
她对语语跟律哥明显是祝福的,他拧开矿泉水喝一口,没正面回答,只说:“想回来就回来,这生我养我的黎城,我如此怀念不应该正常么?”
“滚。”
姜早翻个白眼:“你离开黎城在外求学谋生,已经十年了,现在再来怀念不晚了点么。”
蒋延安:“谋生?那是我想的吗,我那是被逼的。”
“这个倒是。”姜早嘀咕道。
车子开下高架桥,往市中心开去。
蒋延安房子多,住的多的地方也是一套中心区的大平层,姜早知道位置,往那儿开去。
蒋延安点进群里。
看到那段视频,想看又不敢看,犹犹豫豫,太戳人心肺了。
他希望是幻觉。
这时,他才看到群里上面少了一个人,从五变四,他愣了下,点开列表一看,他惊愕问姜早:“明虞退群了?”
姜早看他一眼:“你才发现啊。”
“亏你还是群主。”
蒋延安问道:“为什么?”
姜早看傻子一样看他:“为什么?能为什么啊,你没看到群里的视频么。”
蒋延安愣一秒。
随即一些回忆纷踏而至。
他低声道:“难道她喜欢律哥?”
姜早没应。
她说:“不止是这个问题,我认为。”
蒋延安看她:“什么问题?”
姜早复述了一下她在林语店里看到的视频,那吵架的内容她记得清楚,蒋延安听着,脸色沉下来。
他靠着椅背,看着车外的景色。
其实他理解明虞的高傲。
但他无法理解她这样看待林语。
他也认为明虞不应该这样看待林语。
“吃不吃宵夜?我看你逃难似的,没钱吃宵夜吧?我请啊。”姜早看到一家几个人经常一起吃的夜茶还开着,询问道。
蒋延安回神,看一眼那店:“你要请,吃吧。”
姜早轻啧。
德行。
就是想吃。
车子停下,两个人进去吃。
偏偏这么晚,店里人还很多,需要排队,姜早取个票,蒋延安老实跟着。
三个小时后-
夜已深。
万物寂静。
陈律礼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相片,一句话。
还没睡下的所有人点开一看。
相片是那张林语在镜子前拍的合影,昏暗的光线下,一只猫趴在地上,他搂着林语的腰,埋在她脖颈处,少许的光落在林语的手机上手指上,她挡住了脸,那束光最终落点在她腰上那只手臂,挽起袖子的手臂线条清晰扣紧了她的腰。
裙子都扣出折痕。
其他地方都昏暗。
但相片非常有感觉,甚至能感觉到相片里男人的占有欲。
而搭配相片的字。
写着:如我所愿。
蒋延安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姜早震惊一秒:卧槽,陈律礼你太会了吧卧槽卧槽卧槽,语语腼腼腆腆就发了张抱花牵手的相片,你这直接上来就是让我们看现场。
江映山:早知道你无人机告白只是第一步
周菖:老大,你的占有欲都要溢出屏幕了。老大,你在向谁展示。老大,你你吃得真好。
是真好。
好羡慕。
那小语家的老板他们兄弟几个也私下经常讨论的。
温温柔柔,她拿面包给自己时,脸都要红了。
呜呜——
无人机告白时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老板牛。
现在是震撼羡慕。
第82章 -
林语醒来时有点懒洋洋,不想动,窝在他怀中好一会儿。陈律礼抚摸她发丝,亲了下他先起身。
林语翻个身卷着又眯了会儿,不知几点,她闭眼拿过手机。
按亮一看。
一个晚上不少信息。
姜早发的最多,私信她的。
林语点开。
姜早:语语卧槽卧槽卧槽,陈律礼太会了。
姜早:又嚣张又拽又帅。
姜早:几个高中同学跑来问我,他女朋友是不是你。
姜早:然后我发现,他朋友圈干干净净的,只有这张公开的相片。
姜早:我半夜品出了“唯一”的感觉,救命。
姜早:谁能想到他平日里看着那么冷漠,骨子里这么会。
林语愣怔,这些信息是她睡着后姜早发的。
什么公开的相片。
她切出去点开他的朋友圈,一眼看到了一张跟他头像氛围感很像的相片,但那张相片她一眼认出,是昨晚她拍的七/八张相片之一,她当时拍了蛮多的,做完后他亲吻她后背告诉她,那些相片他要。
她应了,后来相片好像是他自己取的。
谁知道他会发出来。
虽然看不太出两个人的脸,但是在昏暗光线晕染下,不得不说他买的这条连衣裙真的很漂亮。
林语掀开被子,一头微卷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柔软的睡裙垂落。
她穿上拖鞋开门而出,小丢看到她第一时间跟上,开开心心的,林语弯腰揉了揉它毛发,听到洗衣机的声音,她往小阳台走去。
那高大的男人靠着门框在那儿按手机,也在等着两个人的衣服洗完了晾,外面天还没完全亮。
林语走上前。
陈律礼听见她脚步声,抬眸:“不多睡会儿?”
林语又往前走了两步。
陈律礼挑眉,他也穿着睡衣,黑色的绸缎睡衣,伸手揽她的腰:“干什么?找茬?”
林语仰头:“昨晚你让我拍照,是有阴谋的吧?”
陈律礼扬眉,反问:“哪来的阴谋?”
林语抿唇,垫脚看他:“还装,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我拍照呢。”
陈律礼看她凑近,掌心用力,把她抱得更近一些,说道:“你朋友圈那叫发吗?你连我的脸都没露,你好意思?怎么?李因可以露我不能露?”
林语脸一下红了。
有点心虚。
说来也奇怪,她发李因那会儿真的就大大方方地发,可是到他,或许是渴求许久,或许在暗处喜欢太久,她反而不敢光明正大地露出他的脸,只用了牵手的方式隐晦表示,因为那场无人机烟花,就算只在小区域范围里播放,但有人传播,几乎圈子里的朋友亲戚都知道了。
她发的时候,就藏了藏。
可知她发的时候,那个心情跟做梦一样,那张相片她更是看了又看,他戴腕表的手臂是真的好看。
无敌好看。
谁知道他却来了这个,发了这个。
“说话。”他把手机放进睡裤口袋里,捏她鼻子道。
林语回神,看他,低声道:“那我们现在这样发1+1大于2,也可以了。”
陈律礼气笑:“什么歪道理,我就不能露脸是吧。”
“不是不是。”林语双手圈住他的腰,甜甜地看他。
陈律礼看她这眼神,心都软了,他吮她的唇一下说道:“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我得偿所愿。”
林语回吻他。
这时,洗衣机声音停了。
昨晚两人胡闹完,衣服也没洗,只能现在来。
陈律礼松开她,过去开洗衣机。
林语弯腰抱起小丢,掩嘴打个哈欠,看着他在小阳台晾衣服。
她静静地看着。
心里填满了幸福,她拿起手机,点开页面,还是他的朋友圈,他很久没发朋友圈了,这是他朋友圈唯一的一张。
她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他的朋友圈封面。
深蓝色的沙海。
他原来是全黑的封面,什么时候换成这个?
林语赶紧切出去,回到她的朋友圈,粉红色的沙海,两个人的封面竟然有点搭配,即使他那个是深蓝。
但红蓝本就是CP。
她心里顿时有了小窃喜。
晾完衣服。
陈律礼叫了早餐。
他早上有会。
林语也有一段时间没这么早去店里,加上睡不着了,干脆就不睡,收拾下一起出门。走之前陈律礼把小丢放进猫包里,带回二十六栋那边。
林语依依不舍,摸着猫包看陈律礼。
陈律礼没搭理,到了后,把小丢抱出来,俯身放在地上。
小丢回到这冷冰冰的熟悉的家里,喵地一声尾巴翘得老高,扒着林语的裤腿不放,林语蹲下揉揉它。
低声道:“我劝劝他,下次再带你过来。”
“喵~~~~~”
要回要回。
林语扭头看陈律礼。
陈律礼不看她眼神,他进去换件衬衫跟外套,一些平时不能用洗衣机洗的衣服他会拿到这边来。
有阿姨会过来拿去干洗。
他出来后,拉住林语起身。
林语松开小丢,无奈站起来,听着小丢的喵叫声,她犹豫了下,上前给他扣钮扣。
陈律礼垂眸看她,揽她的腰:“要替它说话?”
林语抬眸:“能吗?”
陈律礼捏她鼻尖:“不能。”
林语瞪他一眼,
这时,托盘憨憨地过来,在两人一猫脚边扫来扫去,小丢看到托盘就来气,踹它一下,林语看着托盘后退一步,小丢又追上去。
林语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也就不再坚持让小丢过九栋了。
陈律礼捞过外套穿上,理了理袖口,拿上电脑包牵着林语出门-
回到店里。
小草是早班,她跟小栗昨晚兴奋得没睡,尤其是小栗叭叭说个不停,小草被感染了,一早看到林语从陈总车里下来,脸上都要笑出花了。
加上她们昨晚看到了无人机烟花加上林语的朋友圈,稳了。
店长一早也是带笑。
连楷则有点感冒,戴着口罩给顾客做咖啡。
林语回应小草一早热情的招呼,随后进休息室放下包开始工作,早上忙完寻个时间给姜早回复信息。
还有叶曦的。
叶曦隔天才看到林语的朋友圈。
震惊之后又看到了无人机的视频,给林语发信息。
晚上钟丽新没课,打电话给林语,喊她回家吃饭,林语清楚,母亲想知道她跟陈律礼的事情。
她这边打包一些好吃的蛋糕,还有最近的新品,回小区去开车。
夜幕降临之时。
林语到家,她拎着吃的,进门。
钟丽新在岛台做水果沙拉,林语左右一看,她头都没抬说道:“你爸今晚开会,不在家。”
林语舒一口气,走快两步,把东西放下,拆开鳗鱼饭。
她眨眼问道:“爸知道我跟他的事情没?”
钟丽新拿个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给林语,林语张嘴吃了。
钟丽新看着穿着新裙子的女儿,挑眉看了看:“新买的裙子?”
裙子是陈律礼买的。
下午他又让人送了几套放进家里的衣柜里,林语回去换看到了,选了这一条浅蓝色的,林语抿唇点头:“嗯。”
钟丽新看到这裙子的牌子,知道不是林语自己会买的。
也不是她买的。
那就有可能是陈律礼买的。
但她没问这个,免得林语害羞,她继续戳了几块苹果给林语,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爸对陈律礼的印象还可以。”
林语一听,眼睛一亮,探头道:“真的?”
钟丽新看眼女儿:“先不说你爸,先说说你跟他,怎么回事?突然就在一起了?”
“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该不会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故意来这一出吧?”
林语赶紧摇头:“不是的。”
她拉过椅子,挪过母亲做的沙拉吃。
鳗鱼饭又推给钟丽新。
厨房里喂着汤,但阿姨不在,林语知道阿姨可能休假了,家里只有她跟母亲,所以她更自在一些。
钟丽新拿过刀切了这块超大的鳗鱼,她看眼女儿:“那怎么突然就?”
林语看着母亲道:“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其实也挺疏离的,并不像别人那样亲近,相互帮忙有的,一起走过求学阶段有的,陈律礼性格本来就比较冷,我们也没擦出什么火花。”
“那这次?”
林语低声道:“可能是我跟李因谈了吧,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就开始找事。”
走到现在。
林语也可以拉出一条逻辑链来。
一切症结可能都在于李因的出现。
钟丽新挑眉,吃着女儿带来的鳗鱼饭:“年轻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有人插手了就开始着急了。”
林语低头吃沙拉,没吭声。
钟丽新看着女儿,想了想道:“我倒不觉得无迹可寻。”
林语微愣,抬头看去。
钟丽新进厨房把汤端出来,给女儿舀了一碗,又拉了椅子坐下,她看着林语道:“你记得你非要创业那个时间段吗?”
林语喝着汤,点头:“当然知道。”
那段日子是她跟父亲矛盾爆发点最大的时候。
钟丽新也给自己舀汤:“你知道你爸为什么最后会松口吗?”
林语摇头。
“那是因为黎城大学的一则宣传动画,那则宣传动画讲的是一个女孩因喜欢蛋糕而创业的故事”-
与此同时。
黑色暴徒抵达家门口。
阿姨候在门边,看到陈律礼关车门下车,带着外面的夜风而来,她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他,问道:“吃饭了吗?”
陈律礼接过擦拭手心,朝楼梯看去:“我妈呢?”
阿姨低声道:“出去了,这两日在外面春游。”
陈律礼一听,挑了挑眉头。
在门口就可以看到客厅里寥寥升起的水雾,那是在泡茶。
陈柏霖让助理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有事要谈,却选的母亲不在的时候,陈柏霖什么意味他很清楚。
他将毛巾递还给阿姨,大步踏了进去。
第83章
陈柏霖两个助理跟秘书都还在,站在一旁汇报工作。见陈律礼回来,他们三人集体安静下来,陈柏霖喝着茶,挥挥手。他们三人才拿好文件夹文件包,跟陈律礼点头示意打了下招呼,先后离开。
陈律礼坐下来,正好就坐在陈柏霖的对面。
父子俩骨相是相似的,只是陈柏霖整体线条沉下来,宛如巍峨高山,眉宇皆是凌厉。
陈律礼五官正盛,带着几分散漫桀骜,哪怕袖口领口都扣得紧实,眉宇间仍有气盛之意。
“找我什么事。”陈律礼开口,是直接的。
陈柏霖泡茶,问道:“盲屋的收购进行得如何?”
陈律礼语气淡淡:“你助理没跟你报?”
陈柏霖看他一眼:“身为股东,想从你嘴里知道点进程,你应该如实说。”
陈律礼挑眉:“我让江映山给你发邮件。”
陈柏霖放下夹具,倒在杯子里的茶往上飘着热气,水雾朦胧。他语气凌厉:“一个小小的文创游戏公司,来回拉扯那么久,还让对方坐地起价,超出预估数值,甚至还要惊动投资人,这个集团你要是开不明白,趁早拆分重组。”
陈律礼冷眼看着陈柏霖:“开不开得明白也用不着你来说,用的是你的钱?”
陈柏霖沉着眼看他。
父子俩自从陈律礼成年之后,对话就没有温和过。保姆阿姨回到岛台,拿起手机犹豫许久,还是给太太发信息。
但她清楚发了没用,太太此刻在杭城,就算要回来,也得明天,今晚这场对峙,依旧会发生。
陈律礼迎上父亲的目光。
陈柏霖嗓音跟着脸一块沉下来:“我看你都把时间放在别的事情上了。”
陈律礼说道:“您要是觉得不放心,奉融可以随时撤资。”
陈柏霖脸色依旧沉着,他伸手翻了下一旁的文件,说道:“陈律礼你应该清楚你身为柏林航空下一任董事,婚姻大事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你跟明虞知根知底,陈明两家这些年盘根错节,资源相通,同为继承者,你们是最合适的,你跟现在谈的那个女孩,谈谈可以,但不能结婚。”
陈律礼冷冷道:“既然如此,早些年你怎么不跟我妈离婚?”
陈柏霖刷地抬眸。
陈律礼往前倾一点,盯着陈柏霖:“谭家对于陈家来说,就是一破落户,够都够不上陈家的尾巴,在你把我按在水里的时候,我妈提离婚,你怎么不照做?那个时候几个像“明家”那样的千金正挤破头想跟你联姻,想当陈家太太,你怎么死守着不离?你自己没做到的事情,凭什么我要照做?”
陈柏霖脸色难看至极。
陈律礼看着父亲压迫感十足的眉眼。
他像是一头狼,跳至那头狮子的面前,无惧地与他对峙,他开口道:“既然你率先提了这个话题,我也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娶明虞,或者说,随便一个“明虞”我都不会娶,我只娶我想娶的。”
陈柏霖将手中的资料扔在他面前,说道:“你知道陈家现在有多少资产吗?你找的那个女孩,家底又是怎么样的?短短几个月时间,你就非她不娶,我就不信了,你跟明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比起我这个父亲来说,应该更深吧?你是为了对抗我,才抗拒明虞的,是吗?”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陈律礼看都不用看那份资料,上面肯定是各种资产对比,他看着陈柏霖语气冷淡:“您早就不会影响我了。”
陈柏霖冷着脸。
那眼神睨着人,就跟看蝼蚁一样。
陈律礼习惯了他这幅样子,端起茶杯喝茶。
陈柏霖语气仍然冷冽:“你要一意孤行,可以,陈家不会为你出任何面,我想任何一对父母都不会想把女儿嫁给父母健在却一个面子都不给的家庭。”
陈律礼撩起眼眸盯着陈柏霖:“陈家很了不起吗?”
陈柏霖脸色一顿。
陈律礼放下茶杯:“陈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入赘林家。”
“你敢!”
砰!杯子落在桌子上,发出了好大一声。
保姆阿姨在岛台那边,手一抖手机都要掉地上,另一名阿姨从厨房里出来,被这位年长的阿姨推了进去,并嘘了一声。年长的阿姨时刻盯着客厅的方向,十多年前她是见过先生把律礼按进水里的画面。
从大学过后,律礼非重要节日几乎不回来,即使回来除了偶尔的招呼,父子俩说不到两句话。他们不沟通家里就一阵安静,一旦开口大家神经都紧着,此时她神经已经提起来。
陈柏霖盯着儿子,说道:“你以为你公司能做到现在的规模,全靠你自己吗?陈家的光环你就没有享受到?连入赘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陈律礼看着父亲那按着杯子的手。
年少的记忆变得浅多了,他也无数次问过,教导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吗?
这位父亲的回答说父不严子不教,他年少时与他对峙的目光令他想起父亲的教导,按多几次就老实了。
他听着冷冷直笑。
原来那位早逝的爷爷留下了刚硬的教育方式。
这样的教育方式,到底存着多少爱?或者纯粹只是为了发泄他们骨子里的那股戾气。
他撩起眼眸,语气冷淡:“陈家的光环我没享受到多少,陈家的教育方式我倒是领略了不少。”
陈柏霖神色一顿。
陈律礼也站起身,手插裤袋,看着明显眼尾有了细小皱纹的父亲,说道:“说吧,想做什么样的切割,你现在就可以找你的信托公司,拟你的遗产安排。”
“陈律礼!”
陈柏霖冷声喊道。
陈律礼没动,与父亲对视着。
直到桌上手机响起,那是陈柏霖的,他拿起手机,看到谭悠的名字,那张严厉至极的脸上看不出缓没缓和,但眼眸却闪烁了几下。
陈律礼也是很多年以后好笑地发现这位令他厌恶的父亲对他母亲竟然有着一定的真心,何其讽刺。
陈柏霖挂断电话,没及时接。
他再看向儿子,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陈律礼盯着父亲:“爱自己想爱的人,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说了,你可以做切割。”
陈柏霖脸色变幻。
看着这个也是戾气十足毫不退让的儿子,父子将近三十年,没有过半点温情,因为没有温情,所以他能理所当然地说出切割的话。
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谭悠打来。
陈柏霖这次不得不接起电话。
谭悠在那边带着咽哽的语气,急匆匆地说:“你不要给律礼硬塞什么千金小姐,他喜欢林语,就让他喜欢,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想跟他关系缓和下来吗?你想到死的时候他连你的床边都懒得走近吗?”
陈柏霖语气沉了些,低了些:“他不敢。”
“陈柏霖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谭悠气得拉高了声音。
陈柏霖静了几秒。
谭悠哑声道:“你老了,他还年轻,别再拿你那张嘴脸!你也别管他的事情,否则没人受得了你。”
“还有明虞,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你能不能正视他的情感!”
陈柏霖:“等他接手柏林,他就知道,只有强强”
“闭嘴!你给我闭嘴!”谭悠向来温柔,可此刻她有些歇斯底里,吼了几句。
陈柏霖又停下。
他沉着脸,宛如地狱修罗。
陈律礼冷眼看着父亲,他没继续呆,转身离开。
保姆阿姨赶紧跟上他脚步。
陈律礼神色淡淡,对阿姨倒是礼貌:“我先走了。”
阿姨点头。
陈律礼脚步停了停,回眸问道:“明家最近有过来吗?”
阿姨摇头。
她想了想:“但通电话是有的。”
陈律礼眯眼,嗯了一声,他走出门,拿出车钥匙,上了车。
黑色暴徒开走,轿跑的低鸣声,伴随着速度,掉个头,宛如一道残影,从陈家门口开过。陈柏霖一抬头就看到了儿子的车子疾驰而去,而他头疼欲裂-
林语从母亲的手里看到那则动画宣传,或许是母亲隐喻在前,她看着视频里的主人公,好像真的有点像她。
她摇摇头,耳红,不能自作多情,万一只是巧合,或者她只是他创作的灵感来源,但她也感谢这则动画。
否则她跟父亲的僵持还不知要多久。
钟丽新揉揉林语的头发,说道:“你爸啊,就是事儿多,嘴硬,但他是爱你的,那个时候他想通时,我也吓一跳,都觉得不是他了。”
林语把手搭在岛台上,说道:“我后来也这么想,他是爱我的。”
“知道就好。”钟丽新顺顺她头发,“惊讶的是,他这次得知你跟陈律礼在一起,他也没说什么,只说这么快又谈,靠不靠谱。”
林语含笑:“靠谱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钟丽新点了下女儿的鼻子。
她看林语几秒,问道:“你也喜欢他的对吗?”
林语对上母亲的眼睛,她顿了顿,点头:“喜欢”
钟丽新放下心来。
“喜欢就行。”
“所以是他先追你的?李因出现后,他有危机,找了你说?”
林语点头。
钟丽新挑眉:“挺好,弄得清自己的心。”
林语笑笑。
她看眼时间。
跟母亲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到现在,她保存了那段动画视频,钟丽新倒了杯花茶说道:“今晚留下来陪妈妈?”
林语说道:“爸是不是快回来了?”
钟丽新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林语抿唇。
正想说话。
手机响起,她点开一看,黑色头像发来了信息。
陈律礼:几时回?
林语赶紧看向母亲道:“不等爸了,我先回去了。”
钟丽新静看女儿一秒。
清楚她跟林政和要非常温情相处,还需要些时间,她点头道:“好。”
“开车慢点。”
林语笑着站起身,收拾下。
钟丽新点了根女士烟,夹着,抱着手臂懒散地陪着女儿走到门边,林语看眼母亲那懒洋洋的样子。
她顿了顿,回身去抱钟丽新。
钟丽新微愣。
几秒后,她顺顺她头发:“我说了,你最近变可爱了,会撒娇。”
林语抿唇。
心想是因为有个人可以给她练习撒娇,所以她下意识地会去做这种事情。
母亲的怀抱其实很香,也很温暖,连那一丝烟味都好闻。
松开母亲后。
林语不太好意思,走下台阶去开车。
钟丽新叼着烟穿着家居服站在院子门口目送,早先她就很满意陈律礼,知根知底确实不错,如今心放了一大片。
林语将车倒出来,跟母亲挥手,白色轿车启动,开出小区。
她下了大路再拿起手机,给陈律礼回复。
林语:在路上啦~
陈律礼:好。
二十分钟后,白色轿车进入小区地下车库,停好后,下车一眼看到电梯厅里,陈律礼手插裤袋在那儿按手机。
地下车库安静。
他怎么在这儿。
他也刚到家吗?
林语拿了小包,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陈律礼才收起手机,抬眸。
林语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陈律礼静看她几秒,伸手牵她:“在等你。”
第84章
“等我在家就行了呀。”林语跟着他进电梯,嗓音轻轻地说道。
陈律礼按电梯,转头看她:“就想在车库里等你,不行?”
林语也在看他,他身上穿着早上出门的黑色衬衫,除了袖口解开点,领口倒扣得紧,神色淡淡。
感觉不出什么情绪,可林语却能感受到他那一点点的戾气,就在眉眼之间,林语并不知道他回家了。
以为他是在公司或者应酬之间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她凑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说道:“可以呀,你晚上吃饭没?
陈律礼在她靠过来时,牵她那只手就改而搂住她的腰,按在怀里。
心咚咚直跳。
那是在平复身体的戾气。
他埋进她脖颈处,低声道:“还没吃。”
林语惊讶:“怎么还没吃?那你想吃什么,我们点个外卖。”
“都行。”
他嗓音低哑,带着点闷意-
进了家门。
林语拿着手机点吃的,她翻着店铺选来选去。
陈律礼解开衬衫领口,看着她选,林语选了一家两个人经常点的,她举给他看。
陈律礼单手按住她的腰,垂眸看了一眼,点头:“就这家,加份甜品。”
林语眨眼:“你吃啊?”
陈律礼垂眸看她眼睛:“你吃。”
林语唇角微勾:“噢~”
陈律礼揽着她在沙发坐下。
改而把她抱大腿上,林语顺势搂着他的脖颈,点着手机,付了款。
陈律礼把她发丝勾到耳后,问道:“晚上回家吃了什么?”
林语付完款,看他:“你敢信,我妈也没做饭,就熬了汤,做了一份沙拉,搭配我带的鳗鱼饭还有芒果丝一起吃。”
陈律礼看她眉眼:“阿姨呢?”
林语笑道:“阿姨今天休假了。”
“哦。”陈律礼挑眉。
林语揽紧他脖颈,指尖点了他眉毛:“你心情不好?”
陈律礼握住她手腕,拉到他脖子,勾着,将她又换了个姿势,面对面,他按她的腰压近自己,嗓音很低:“还行。”
可林语看他眉眼,能感觉出来,她近距离看他,睫毛动了动。
陈律礼扣她脖颈,偏头亲吻她脖子,又顺势埋在她脖颈处,嗅着香味,并随着手臂用力,将她抱得更紧。
林语靠着他肩膀上,偏头也去亲他脖子,她低声道:“我今天得知一件事情。”
“什么事?”
她的柔软跟香味,短暂抚平他的烦躁跟戾气。
林语含笑,紧紧搂他脖颈,说道:“你之前是不是帮黎大做过一个动画宣传视频?”
陈律礼听罢,他离开她少许,低眸去看怀里的女人:“是有。”
林语也离开他一点,对上他眼眸,道:“你帮了我的忙。”
陈律礼轻蹭她鼻尖,问道:“什么忙?”
林语就细细地说了那则动画给她爸带来的启发,她才可以顺利创业,她笑道:“我妈觉得你当时这则故事的原型是我是吗?”
陈律礼静静看她,笑了:“你才发现。”
林语睁大眼睛:“真的原型是我啊?”
陈律礼点她鼻尖,指腹抚摸她的唇,揉着,低声道:“你记得我当时在你工作的地方遇见过你几次没?”
林语点头:“记得呀,在环球大厦。”
陈律礼指腹压着她的唇,看她:“那时你两眼无神,怀里抱着文件,就在那人群中,我看你好几次,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林语震惊:“真的那么憔悴吗?”
陈律礼点头。
“所以黎大老教授找上门时,明明是两个不同的领域,我还是接了,知道你父亲在黎大也是审核这则片子的教授,我就以你为原型表达了一下。”
林语猛地搂紧他脖子:“真的呀真的呀~~”
陈律礼轻笑,他吻住她的唇。
“真。”
可林语却心跳加速,因为她母亲说。
如果不在意你,没有那个意思,他又怎么会关心你这个,而且不是你主动寻求帮忙,而是他不由自主地帮了你。
这份主动,足以说明是在意的。
帮了后他也没有吭声,跟你说,说明一切由心,这个男人,可处。
林语脑海里浮现母亲这些话。
陈律礼却在接触到她唇的时候,那柔软以及那香甜,极大地安抚了他,他吻得越来越深。
唇舌交缠。
直到外卖到。
但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凌乱,林语裙子掀起一些,露出了腿,肩带也下滑。林语满脸通红踢了踢他。
陈律礼含笑吮她的唇,抖开空调被披在她身上,随后起身,他去拿外卖。
林语理了理裙子,顺了顺头发,长腿踩在地毯上。
陈律礼关上门回到她身边,拆开外卖,先把甜点拆开递给她。
林语捧过,是焦糖布丁,她拿起勺子吃。
陈律礼则吃饭。
饭里有香菇,他偶尔喂她一口。
吃完,其实也不早了。
但陈律礼还有些工作要做,他打开电脑处理。
林语则去泡了咖啡,她想去洗澡,陈律礼没给,将她按躺在他腿上,说等下一起洗。
林语耳根红红,也听他的,在那儿玩手机。
登录梦煞。
她发现陈律礼的账号已经完全开放了。
他老婆是谁,也很明显。
林语眨眼,看了看自己还小气吧啦地隐藏着,干脆也放开了。
而且她发现。
情侣绑定后,他的后台她都知道,比如他的背包有什么,她一目了然。
她点开看了看。
全是些冷兵器。
她再看自己背包,一堆衣服,都是他后面送的。
她的游戏人物更是,又换了一身新衣服,不是那套圣蓝装了,也不是林语自己换的,是他给换的。
这样的羁绊。
林语心里甜甜的。
夜已深。
陈律礼工作完成,收好电脑,两人进了浴室,热水冲刷而下,陈律礼将她按在墙上吻着,并与她细细说着话,林语袖子打湿,裙摆贴着腿,她指腹摸着他的眉间,希望他能开心点。
她想起了什么。
红着脸垫脚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陈律礼微愣,猛地按住她的腰,低眸,哑声道:“从哪儿学的?”
林语满脸通红,脖子也泛红,她轻声问道:“不行吗?”
陈律礼咬牙,咬她耳朵:“可以”
“可以”他按她的腰,他低声多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客厅,陈律礼扣着她的脖颈,林语满脸通红,低下头。
那一刻,陈律礼看着她,心咚咚直跳,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他仰头,喉结滑动
许久,将她拉起来,抱进怀中,堵住她的唇。
林语心跳极快,她勾着他的脖颈,陈律礼按她的腰,将她推到沙发上,低声道:“换我来。”
林语愣了下。
随后猛地手臂压着嘴巴。
陈律礼轻哼。
握着她的长腿,俯身而下。
过了会儿,林语眼角泛泪,咬着自己的手臂,躲着。
陈律礼哪能让她逃,拉着就回来,许久,林语抓破了沙发,陈律礼才起身,把她拉进怀中,亲吻她的唇角。
按着。
而进。
漫漫长夜。
情侣的亲密,滚烫而热烈。
夜更深。
还有两个多小时天空露白,陈律礼将林语抱在怀中,亲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林语迷迷糊糊地蹭进他怀中,沉沉地睡去。
陈律礼就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怀中她的,亲了亲她眉眼,但怎么亲都不够。
她极大地抚平了他心中的戾气。
他又亲了亲她唇瓣。
许久。
他才起身,收拾外面的凌乱。
小丢不在确实好,客厅只有两个人的痕迹,从浴室到沙发,怎么胡乱怎么来-
翌日一早。
林语醒来,懒洋洋地拉被子卷着,后伸手去摸床,没人,她睁眼,在一起这些时日,他都是比她早起的。
有时运动,有时得去公司。
林语爬起身拿手机。
一看。
已经九点半了,她再看床头柜有纸条。
她拿来一看。
——醒了厨房里有早餐,吃了再去店里,知道么?
——亲亲
——陈
林语抿唇,眉眼弯着,她顺便打开手机,先赖一下床,率先打开微信,却看到下面的通讯录有个红点。
有人加她?
她点开一看。
对方名字叫谭悠。
谭悠!
林语愣了一秒,立马点了通过,才看到对方添加好友的话。
谭悠:语语,我是律礼的妈妈,请加我一下。
林语看了眼时间,是昨晚添加的,而她一通过。
谭悠那边立即就发信息来:语语,早,阿姨有没有打扰你?
林语心跳有点快,回复:没有,阿姨,不好意思我才看到手机。
谭悠:没事没事,我昨晚加你的时间段是有点晚了。
林语:不晚不晚,只是我睡过头了~
谭悠:语语你真可爱。
林语不太好意思。
谭悠又发了一条过来:语语,律礼呢?去公司了吗?
林语编辑回复:好像是去了,我醒来没见到他。
她下意识地回复,回复完又红了脸,这不就透露两个人在同居吗?
她眨了眨眼,正想编辑什么。
谭悠接着发了过来:噢,去公司了就好。
谭悠:语语,不好意思啊,昨晚律礼回家了,与他爸爸起了争执,这两天可能心情不太好,你们这两天要是都在一起,你多担待,他不是故意冷着脸的。
林语微怔。
她编辑询问:阿姨,昨晚他回家了?
谭悠:是啊,我怕他回去后情绪不好,影响了你,所以赶紧来联系你。
林语刷地坐起身。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身上的睡裙是陈律礼昨晚给她穿上的,她看着聊天框,难怪
他昨晚情绪那么低落。
眉宇也带着戾气。
她下了床,拿起床头柜的纸条,转身出去。
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厨房里热着小米粥,林语看着这一切,抿唇,更加心疼他。
第85章
吃完早餐。
林语出门去店里。
她抵达之前给连楷他们发了信息, 让做几杯咖啡还有海盐酥。
店长发信息询问是给陈总的吗?
林语回是哒。
天气有些阴冷,春雨绵绵,林语推开店门, 店长正在平板上回复信息,他看到林语来了,迟疑了下:“语姐, 你打算去星启?”
林语看眼已经打包好的咖啡跟海盐酥, 准备提起,她抬眸道:“是啊。”
店长顿了几秒,把平板推给林语。
林语看去。
陈律礼的助理奉江映山的意思, 点了八杯咖啡, 他们正在做机器人测试, 说陈总不在,江总请客。
店长有点紧张,语姐跟陈总吵架了?这海盐酥是带去哄他的么?可他不在公司呀。
林语微愣,
他不在公司?
那他去哪?
林语是想去哄他。
但不是店长想的那样, 她想去陪陪他, 就是送些吃的过去也行。
她编辑回复询问:你们陈总去哪了?
陈律礼的助理自从知道小语店的林语姐是未来星启老板娘,他就把这家店的员工都当成了语姐的娘家人,他老实回复:不知道呀,陈总没说, 你好奇的话,问你们老板吧?
林语:
她也不知道。
她把平板放下,看眼桌上的咖啡, 对店长说:“你找外卖员送吧,海盐酥先别送,再加其他几份吃的, 一起送去。”
“好的好的。”店长点头。
小栗则蹲在地上收拾那些外卖盒,堆着堆着就掉地上了。
林语打个哈欠,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支着脸看着窗外,心想他会去哪。
是不是心情还不好?
突地她脑门一闪,想起了去年六月的一件事,谭悠阿姨生病了,他回家几天,小丢由她照顾。
最后一天回来时,她把小丢交还给他,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黎城的灵玉观的香味,林语跟母亲去年十月也去点过香。
林语起身。
直觉愈发强烈,她起身,跟店长说了声。
随后拿着车钥匙出门,回家开车,灵玉观距离旧城区不远,香火不算很旺盛,但那里环境很好,在半山腰。
林语白色轿车抵达时,一眼看到他的重机停在那儿。
林语眨眼。
他果然在这里,她停好车,走上坡,那条路跟她家里那条路一样的高度,并不算难走,十分钟就到了。
抵达时。
林语就看到他站在观前的香炉前,正点了香,一身黑。
林语抿唇,朝他走去,也没说话,她轻轻地伸手也拿了三支香,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使得陈律礼侧目看去。
林语也看他,她眨眼:“看什么?”
陈律礼挑眉:“几点起的?”
听到他这声音,林语眼眶都要红了,她抿唇:“九点半。”
“醒来你就不在家了。”
陈律礼含笑,握住她手腕,一块在油灯里点香。
慢慢六支香都点燃了,一人三支,陈律礼握着香,面朝着香炉,静静地不知在想什么。
林语闭眼,说了些话。
希望他好的话。
睁眼后,她侧目去看他。
陈律礼轻轻鞠躬,随后上前,插/上香。
林语也是,小心地插/上,寥寥香雾,飘起。
陈律礼牵住她的手,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语也看他:“猜的。”
陈律礼眼里有着温柔,他没立即离开,带着林语进观,林语见他跟观长是熟悉的,两人说了会儿话。
过了会儿出来,陈律礼牵着她下山,林语跟着他,看他侧脸,问道:“你经常过来灵玉观?”
陈律礼把她拉到山体这边,路不大,又下过雨,另一边虽然不高但却是小悬崖,他顺顺她有些湿润的刘海,说:“年少时跟父亲吵了架,开着重机到处跑,有一次来了这里,感觉心平静一些。”
“后来一旦有什么烦心事,会来这里走走。”
林语抿唇,改而挽住他手臂,说道:“你昨晚回家了?跟你爸爸吵架了?你没跟我说。”
陈律礼挑眉,看她。
林语抬眸与他对视:“谭悠阿姨给我发了信息,说你跟你父亲起争执了。”
陈律礼眼眸很深,牵紧她的手:“我妈也真是。”
林语仰头看他:“你怎么不跟我说?”
陈律礼低眸看进她眼眸,亲她唇瓣一下:“不用说,已经解了。”
林语眨眼:“什么已经解了?”
陈律礼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你解的。”
林语耳根一下子有些热,她掐他手臂一下,道:“那你还到灵玉观来。”
陈律礼拨弄她刘海,静静看她,说道:“习惯,下意识地想来,但当我到这里时,我发现我的心已经很平静了。”
林语轻声问道:“真的吗?”
“真的。”
“林语。”他亲亲她的唇,“谢谢你。”
昨晚满腔戾气都在她身上寻求安抚,无论是她胆大替他,还是被他按在怀里趴着求饶,晨早起来。
他的心平静许多,毁天灭地的戾气也没有了。
来观里就是习惯。
他捏她鼻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许说猜。”
她那猜的,语调像渣女,陈律礼都要气笑了,哪儿学来的语气。
林语含笑。
被他牵着下坡,说道:“真的是猜的,去年谭悠阿姨生病,小丢你让我看着,回来交接那天,你身上带着灵玉观的檀香。”
陈律礼侧目看她,心里柔软。
他低眸问道:“你该不会早就喜欢我了?”
林语心一跳,她眨眼:“我心细呀。”
陈律礼静静看她,冷哼。
倒没再问这个。
毕竟她之前还那么喜欢李因。
两人下了山。
一辆重机,一辆轿车,怎么回家。
陈律礼拿了林语的车钥匙:“重机我回头让助理来开。”
林语探头:“你重机载过人吗?”
陈律礼看她眉眼,再看一眼那车,他说:“没载过,也没准备女士头盔。”
林语瞪他一眼。
陈律礼轻笑,把她拉怀里,低眸道:“你穿裙子,不适合坐这个,知道么?头盔早就准备了。”
林语轻声问道:“准备了?”
陈律礼点她鼻尖:“准备了,在家,这次没带出来。”
林语噢了一声,她都不知道。
两人上了车,白色轿车启动-
明虞一觉到中午,穿着长长的睡裙,袖子是喇叭袖,裙子拖地。她打着哈欠走到楼梯口。
明淮先跟李文青正说着话。
明淮先理着袖子看着李文青说道:“昨晚律礼跟柏霖吵了一架。”
李文青正理着领带,想给他系上,听到这话,顿了顿,她看向丈夫,明淮先看着妻子说道:“律礼说跟柏霖可以做切割。”
李文青震惊:“他是疯了吗?”
明淮先静静地看着妻子,道:“他不是疯了,而是他早就有独立自主的底气,可以拒绝所有他不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星启一日日壮大,将来是老陈要求他,而不是他依附陈家。”
李文青安静下来。
明虞站在楼上听到了所有,她握着栏杆,一声不吭,这时,她看到两个保姆手里抬着两箱东西往外走。
她眯眼问到:“拿着什么?”
两个保姆脚步停下,她们抬头看去,其中一个有点怕这位大小姐,瑟缩不敢开口。
另一个犹豫了下,看向李文青。
李文青见明虞醒了,她抬头说道:“都是你一些旧物,这两天收拾着没什么用就让人扔了。”
明虞下楼,掀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都是高中时期的一些东西,最上面摆放的是林语在她生日时,送的台灯。
许多的回忆涌进来。
李文青看眼女儿,说道:“这些东西扔在仓库已经很久了,这几天仓库都在清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了。”
早期明虞没跟林语闹翻,留着还有点意思,如今已经不来往了,她看着才让人扔了。
明淮先系着领带。
明虞看着看着,她对两个保姆道:“放回仓库。”
两个保姆愣住。
李文青看向女儿:“明虞。”
明虞一声不吭,朝岛台走去,说道:“我昨晚说想吃燕麦粥,煮了吗?”
“煮了。”
那个保姆回了明虞一声。
明虞在岛台边坐下。
李文清看着坐下的女儿,她再看明淮先。
明淮先没说话。
明虞下一秒拍了下桌子,她回头看向明淮先:“爸,陈律礼跟伯父吵架,是因为什么?”
明淮先看着女儿,说道:“能因为什么?因为他的公开告白。他说了他只娶林语,他还说了他可以入赘林家。”
明虞一动不动-
陈律礼把林语送回店里,开着她的车回了公司。走时给林语戴上一串手链,那是灵玉观里求的。
林语摸摸手腕,眉眼含笑。
小栗刚刚在语姐的车停下时,探头看去。
就看到陈总给语姐戴着手链,那眉眼帅得很,此时看到林语进来,小栗笑眯眯的,眼冒星星。
下午。
林语在给顾客拿面包。
门被推开。
姜早笑眯眯地喊道:“语语!”
林语转头看去,下午就出了点阳光,此时投在店里,蒋延安穿着冲锋衣跟黑色长裤,站在姜早的身侧。
林语笑着去开门:“早早。”
她看向蒋延安:“你回黎城了?”
蒋延安看她几秒。
想到律哥朋友圈那张相片,他一口血就在喉咙里,他顿了顿,闷声道:“嗯,回来了。”
“语语你都不关心我。”
林语眨眼:“你需要我关心你什么?”
蒋延安:“”
姜早拽了下蒋延安:“进去进去,堵在这里干什么。”
蒋延安:“”
进就进。
他走进去。
林语含笑,跟姜早挽住手,她问他们:“想喝什么?”
姜早说道:“拿铁。”
蒋延安:“我也一样。”
“坐吧。”
第86章
姜早对林语店里熟悉得很, 选了个特别好的靠窗位置坐下。蒋延安在之前也是,丝毫没有陌生感,今天倒安静一些坐下来。
他有段时间没来, 注意到花园里的花已经换了。
菜单上了新品。
收银台也有些变化,最重要,他目光看着看着就落到在跟连楷说话的林语脸上, 她低眸含笑, 不知说什么,手压着托盘,唇瓣红润, 一眸一颦皆那么温柔, 阳光不过有少许穿过她发梢, 却像在跳舞一样。
蒋延安越看,那口血越腥。
林语接过了两杯拿铁,又从厨房窗口拿了两杯芒果丝,端着来到姜早跟蒋延安的桌子, 她笑道:“试试店里的新品。
姜早赶紧拿起筷子, 递给蒋延安:“语语家最近新出的芒果丝可好吃了,你今天有口福了。”
“不就芒果丝么,能有多好吃。”蒋延安撇嘴,拿了筷子, 试了一口。
嗯——
挺清爽的。
再夹一筷子。
林语在姜早身侧坐下。
她问蒋延安:“你可以回来了?”
姜早喝着咖啡,说道:“他那是打响跟父母对抗的第一枪。”
蒋延安放下筷子,冷哼:“什么打响, 我一直在反抗他们对我的未来指手画脚。”
林语支着脸点头。
想起陈律礼说的不要借他钱,那他钱解决了吗?
可她没问,当面问这个问题不太好, 在她印象中,蒋延安是不缺钱的,他有的是钱,无论是大学还是毕业后,所以他没钱肯定也只是一时的。
蒋延安看着支着脸安静下来眉眼仍然漂亮的林语。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林语发丝下隐隐约约有个红色的印子,那一刻他血气涌到脸上,再加上脑海里再次浮现律哥朋友圈那张相片,他都不敢往下想,律哥平时是怎么欺负语语的。
律哥这人!
私下是不是跟表面完全不一样!
蒋延安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他看着林语,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语语,你喜欢律哥吗?”
林语正跟姜早在细细说话,姜早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链,那可是灵玉观的,说不好求,好像需要很有诚意才能拿到。
两人刚说着,蒋延安一句话冲过来。
林语看向蒋延安,耳根一下子就热了。
姜早也停下探讨手链的事情,她也看着林语。
蒋延安薄唇紧抿,道:“是不是他胁迫你的?用强硬霸道的手段逼你就范?”
林语一听,她摇头,无奈道:“你别越说越离谱,我们是正常交往。”
蒋延安一口气往下坠。
要死了。
心都死了。
他拳头按紧:“他跟李因性子应该不一样吧,这你也喜欢吗?”
他都不敢想,就律哥那样的性子,谈起恋爱应该不是像李因那般老实听话的,林语受得了么。
林语看着蒋延安像打抱不平的神色一样。
她轻声:“不一样的性格,不代表不能谈。”
蒋延安不死心地问:“那又怎么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
姜早也静静地看林语。
林语心咚咚直跳,看着他们,轻声道:“我就是确定,我喜欢他。”
蒋延安的心。
咚掉地上,碎成千万片。
姜早鼓掌。
她揽住林语的肩膀,说道:“他那天的告白可戳我了,一往情深呢,真甜。”
林语耳根微热。
姜早戳戳林语的脸颊。
也想起陈律礼朋友圈那张相片,她现在不怀疑陈律礼性冷淡了,此人身材好,肩宽腿长,林语身材玲珑有致,他们私下相处一定不太一样,嘿嘿。最重要这些年下来,陈律礼对语语是真的不错。
难保之前没有暗藏私心。
蒋延安嘴巴张了张。
想到律哥的那些告白,他在心里大吼,我也可以啊!好友上位,他也想啊!
心里叫唤着。
门口铃铛又是一响,伴随着小栗的一声:“陈总。”
三个人一起看去。
陈律礼一身黑色衬衫跟长裤,朝这儿走来,他神色仍然淡淡的,来到这边,看眼姜早,姜早咳一声起身转到对面跟蒋延安坐着。
陈律礼揉了下林语的头发,顺势坐下。
这亲昵的动作,蒋延安眼睛一阵刺痛,陈律礼抬眸看向蒋延安,问道:“回来还没跟家里联系?”
蒋延安摆烂的神色:“联系什么,又不是没钱花。”
陈律礼挑眉。
他转眸看林语:“晚上想吃什么?”
对着林语,他声音温柔很多。
林语抿唇,看向姜早,还有蒋延安,她轻声道:“你们想吃什么?”
姜早笑嘻嘻地道:“你这儿鳗鱼饭那么好吃,就在你这儿吃吧。”
蒋延安则说:“随便,我都可以。”
林语去看陈律礼:“那就在店里吃?”
陈律礼垂眸看她,点头:“好。”
姜早对面看着,啧啧两声。
他眼里有语语。
语语眼里也有他。
蒋延安靠着椅背,又喝一口咖啡,喝一口跟灌一口酒一样。
既然他们决定要在店里吃,林语就起身去叫厨师长安排,陈律礼拿起手机,点了她店里的餐,把叫的吃的账给付了,这样好平账。
姜早起初还不知道他在干嘛,一看他在付款,姜早眨眼,她捅了下蒋延安,可惜蒋延安不知其意,他独自沉浸在悲伤中。
姜早只能在心里啧啧两声。
陈律礼蛮体贴的-
夜幕降临。
进店的客人也少了,面包卖得差不多。
林语这一桌,四个人聊着天把饭吃完,其实主要是林语跟姜早在聊天,蒋延安罕见地安静。陈律礼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吃着偶尔给她夹点吃,林语那杯饮料是果汁,偶尔她会蹭他的咖啡一口。
他将咖啡挪过来,好让她能直接喝。
又见她跟姜早聊天还牵手,他轻扫一眼,忍了。
趁着姜早跟林语去看花园里的花,蒋延安对陈律礼说:“律哥,我们聊聊。”
陈律礼放下叉子,他刚刚解决了林语一块吃不完的鳗鱼,他撩眼,擦了下唇角:“行,怎么聊。”
蒋延安看了眼这店里。
到处是耳朵。
他说:“我们出去聊。”
陈律礼点头,他拆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起身,一手插裤袋,往外走。
蒋延安赶紧跟上。
这个季节,正是白天暖和晚上清凉的时候,夜风挺大,吹乱陈律礼的领口,他咬着棒棒糖跟咬着烟一样,正好落地窗外摆了一排长木椅,陈律礼坐下,拿下棒棒糖在手中把玩。
蒋延安在他身侧也坐下,前方正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陈律礼咬碎了糖果,长腿伸开,往后靠了靠。
他语调懒散:“聊什么。”
蒋延安手也插冲锋衣外套里,静了一秒,道:“律哥,你跟语语”
陈律礼转头睨他一眼:“语语?”
蒋延安喉咙梗住,在这一刻他清楚感受到律哥对语语的占有欲,他咳一声道:“其实从别墅那会儿起,你对林语就对吗?”
陈律礼舌尖压着棒棒糖,说道:“比这个更早。”
蒋延安心凉了半截。
他两手搭在膝盖上交握着,低声道:“我终究太迟了。”
陈律礼眯起眼眸,隐去不爽。
他问:“你又是什么时候?”
蒋延安顿了顿,道:“不知道,没有个确定时间,就是知道李因有点烦恼,得知你喜欢她的时候我就心慌。”
陈律礼又咬碎了一块糖。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束缚着手腕的袖口,嗓音很冷:“你可以闭嘴了。”
他不想听。
他说:“我不会放手的。”
蒋延安叹口气。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想了想,从冲锋衣里拿出一包烟,想抽吧又好久没抽了,他捏着烟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希望不要过期。
他捏着捏着。
陈律礼叼着糖棍。
两人从高中都是兄弟至今,比起江映山友谊存续时间更长,大学又在一个学校,后来开酒吧,弄茶室这些,都是玩票性质,但都一起投了钱,经营都是陈律礼在经营,陈律礼性子冷,都是蒋延安在拉组织,调和。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
陈律礼不想说难听话。
蒋延安把玩着烟盒,过了会儿,他回眸看陈律礼,说:“你对语语好点,她这个性子其实很容易受人欺负。”
陈律礼微拧眉梢,他看他,说道:“我比你清楚。”
蒋延安又梗了一下。
算起来好像是的。
语语跟律哥关系确实要比他好一点。
语语很喜欢律哥家的猫。
多次出现在律哥的相册里。
蒋延安想着,嘀咕道:“早知道我也养只猫。”
陈律礼听着不爽:“你没完没了了是吗?”
蒋延安又梗住了,他侧目去看陈律礼:“律哥,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对,这次你是”
陈律礼抱着手臂,咬着根糖棍,没动。
蒋延安安静几秒。
他低头道:“算了,律哥,我知道,我祝福你跟语语,其实想想,语语跟你在一起,比跟其他人在一起好。”
陈律礼拿下糖棍,嗓音低懒:“你知道就好。”
他说:“她只能是我的。”
蒋延安:“”
心里嗯了一声。
表面不想嗯。
后想了想,算了。
他好像也不一定能给语语幸福,就他现在这样,手无寸铁,连张信用卡都没得用,还要跟家里抗争。
他叹口气,往后靠,他说:“律哥,去喝酒不?”
“喝酒啊?好啊!”姜早拉着林语探头应道。
陈律礼看去。
林语与他视线对上,他挑眉:“你们听到多少?”
他不希望林语得知蒋延安喜欢过她,他很不爽。
林语眨眼,摇头:“我们刚来,你们在聊什么秘密?”
姜早眯眼:“就是,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聊聊聊,还不许我们听啊?”
蒋延安咳一声,他也没脸让林语知道他的心思,何况他已经决定要祝福她跟律哥了,再提他的喜欢,只会增加大家的烦恼,要是语语拿他跟律哥比,然后把他比下去,那更难受,于是他说道:“聊我这次回黎城的事情,姜早,你是能帮我解决吗?”
姜早一听,赶紧比个叉:“NO。你那个金钱窟窿我可解决不了。”
蒋延安摊手:“那就是了,你还问问问。”
第87章
决定好了要去喝酒。
那就去几个人开的那家清吧临界。
上次林语失恋去的就是这里。
林语回店里跟店长说一声, 安排好一些店里收尾的工作,随后她进休息室拿了包。再出来,他们三个人在外面等她。
陈律礼见她出来, 牵住她的手。
姜早本来想挽住林语的手臂,看到这一幕,默默收回手。
她跟蒋延安对视一眼。
蒋延安目光也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 任他们怎么算, 也都没算到,律哥最后是跟语语,确实在那之前都没想过。
林语侧目问道:“我的车呢?”
早上他把她开走了。
陈律礼垂眸看她:“在公司, 我没开车回。”
林语噢了一声, 抬眸看他:“你心情好点没?”
陈律礼点她鼻尖一下:“没事了。”
“那我们开哪辆车去?”
“我那辆。”
他说完, 回头看他们两个道:“各自开车去,临界碰面。”
“噢噢,好的。”姜早点头。
蒋延安刚刚看到律哥又是牵林语的手,又是点她鼻子的, 林语抬头跟律哥说话时眼里闪着, 宛如落了星星。
他心情复杂,吃饭的时候语语顾着跟姜早聊天,他们互动不算多,此时此刻就多了。
姜早拽了下发呆的蒋延安。
蒋延安回神, 跟着姜早去停车场。
陈律礼看他们两个人走后,把林语拉到里面靠墙走着,偏头与她细细说着话, 林语轻挽上他的手腕,抬眸听着,他指腹摩擦她的手腕上的链子, 问道:“戴得习惯吗?”
林语笑着点头:“习惯。”
她靠近他,她的手也碰了碰手链,轻声问道:“早早说灵玉观的手链不好求,你什么时候求的?”
陈律礼看她,低声道:“一个月前。”
他笑道:“我添的香油钱多。”
林语:“”
陈律礼低头亲了下她眉心。
从吃饭到现在,两个人互动可不多,她就只顾着跟姜早聊天,还得牵手。
两个人慢慢散步走回小区的地下车库,去开他那辆车,车库里还停着其他车,但陈律礼开得都少。
助理将重机开回来了,停在黑色暴徒的旁边。
两个人上车后。
陈律礼启动车子,前往临界-
姜早跟蒋延安比他们早到,经理得知几位老板要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陈律礼的黑色暴徒抵达时,经理立马就迎上来。
林语跟陈律礼下车,陈律礼牵过她的手。
蒋延安看到他们牵手,第二次已经免疫了。
经理笑道:“今天几位老板怎么有空来呀。”
姜早笑眯眯地掐腰:“来喝酒啊,开我们常开的那个包厢吧。”
“好咧。”
经理看眼陈律礼:“陈总。”
目光一看,对上林语的眼眸,他惊喜道:“陈总跟林总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林语脸微红。
陈律礼低声道:“谢谢。”
四个人进门。
其实这家清吧开了以后,他们来得不多,之前都是去茶室那边,林语跟陈律礼走上台阶,前往那间包厢。
陈律礼偏头看她。
林语触到他目光,眨眼:“?”
陈律礼轻哼:“为了李因跑来这里一个人买醉。”
林语拽他的手一下。
“别说了。”
陈律礼轻啧,没再说话。
一进包厢,蒋延安就摊开酒单,各种酒都点,尤其是最近新上的新品。
姜早跟林语一样,都喜欢玩打地鼠,一进去就开了机,把游戏遥控器递给林语,林语把包给陈律礼,她笑眯眯地跟姜早一起按。
这个小游戏是陈律礼设计的,特别解压,林语每次来都爱玩。
陈律礼把她刘海拨到耳后,拎着她的包走去那边,找个位置放下,他顺势脱了外套搭在她包包旁边的椅背上。
蒋延安跟经理一口气点了一堆酒。
陈律礼在一旁坐下,经理立即看他,向他求证,陈律礼示意他拿掉几款烈酒,经理这才放下心来。
蒋总怎么了?
疯了?
蒋延安点完酒,又点吃的。
点完后,看到林语跟姜早两个人按着遥控器,按得过瘾,他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说道:“律哥,你说我回黎城能做什么?”
陈律礼长腿交叠,按着手机,嗓音低懒:“你想做什么,取决于你怎么跟父母说。”
蒋延安侧目看他:“律哥,我不是扫兴,但你跟语”
陈律礼掀起眼眸看去。
蒋延安顿了下,立马改口:“你跟林语,按你们陈家那个情况,是不是比较艰难?”
陈律礼目光看去,落在玩得极其入迷的林语身上,她跟姜早正比赛着,他语气淡淡:“我决定的事情,谁都阻碍不了我。”
蒋延安顿了顿,他问:“你们会结婚吗?”
陈律礼目光仍在林语脸上:“会。”
蒋延安往后靠,薄唇抿着。
律哥还是比他更有底气,像他哪来的底气说娶,他连自己读顾不上,正好经理送了酒上来,他一个人可送不了,带了几个服务员进来,各种鸡尾酒、威士忌等,一一放在桌上,配着两桶冰。
酒香味四溢。
陈律礼拿起夹具,先夹了两块冰,倒了威士忌。
林语跑来,伸手要拿他手里那杯,陈律礼给她手里塞了一杯鸡尾酒,林语眨眼:“我想喝你手里那个。”
陈律礼抬眸看她:“不行。”
林语撑着桌子,她玩打地鼠玩得额头出汗,睫毛沾着水珠,她嘟囔道:“难得可以放开喝,干嘛不行。”
放在过去她是不敢的。
可是今晚跟姜早玩得开心,加上蒋延安似乎也没有觉得她跟陈律礼不合适,虽然她在乎姜早更多。
可是蒋延安她也是把他当朋友的。
他没有如明虞那样,说她一顿,林语心里是开心的。
喜欢一个人,跟他在一起,能得到朋友的祝福。
于她来说就是欣喜,何况自从公开那一刻起,她收到了无数的祝福,这种快乐暗藏在心中到现。
在蒋延安出现那一刻。
已经抵达了高峰。
所以听见他们说要来喝酒。
她特别高兴,她也想喝,想快乐,何况他在,她可以放心喝。
陈律礼看她这样撑着桌子,真想吻她,他说:“你喝酒得慢慢来,先喝鸡尾酒,后面状态好点,再喝这个。”
林语抿唇,盯他。
陈律礼轻笑,捏她鼻尖:“听话。”
林语抿唇,她不情不愿,端起那杯鸡尾酒,顺便顺了另一杯过去给姜早。
陈律礼看她过去又跟姜早窝在一起,他轻晃了下酒杯,抿一口这烈酒。
而蒋延安在一旁看到了林语似乎撒娇的一幕,他脸都红了,我的天,语语会撒娇!啊啊啊啊!律哥这个命怎么那么好!!
靠!
靠!
他是第一次见到语语这样。
难怪律哥见谁都想打,一身的醋味跟占有欲。
蒋延安猛地往杯里倒酒。
这烦闷的心情又上来了。
一口饮尽。
陈律礼喝得倒慢很多,他会喝,冰块给他玩出花样来,怎么放都好喝。
蒋延安则像牛饮。
想到林语悲伤,想到自己偷跑回来悲伤,想到要面对父母悲伤,只能借酒消愁愁更愁。
林语跟姜早打着地鼠,喝着小酒,别提多舒服,店里新上的几款,女巫、龙舌兰日落、蓝色孤岛、恋爱吧。
这几款都特别好喝,姜早品着酒,微微摇头:“酒配地鼠,实在是妙。”
林语眉眼弯弯咬走龙舌兰日落里的樱桃,咬着,说道:“难怪临界生意越来越好,这几款太好喝了。”
姜早想起这事,说道:“我就说,每个月进账都不少,看来陈律礼经营有方啊,交给他就对了。”
她搭林语的肩膀:“语语,你老公挺厉害的。”
林语本来脸就红,听见老公二字,脸更红,她抿着酒。
姜早拿过一个杯子,倒了杯爱尔兰咖啡,又分另外一半给林语,林语试了一口,不错,有点咖啡味。
但实际就是酒调出来的。
两个人依偎着喝。
其实都想到明虞,但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提。
明虞之前最喜欢喝的就是爱尔兰咖啡。
蒋延安喝上头了。
端着一杯威士忌过来,跟林语跟姜早碰杯,姜早笑道:“哟,那得祝你什么?”
蒋延安撑着桌子想了想,“祝我留在黎城吧。”
姜早跟林语对视一眼,笑道:“好,祝你留在黎城。”
蒋延安点头。
他看着林语,说:“语语也要幸福”
趁着律哥在看信息喝酒,他就叫,就叫,怎么了。
林语笑弯了眉眼,她与他酒杯一碰:“谢谢,你也会渡过难关的。”
呜呜。
语语真好。
蒋延安一口喝尽。
回了那边卡座。
陈律礼放下手机,倒酒看到蒋延安坐回沙发上,他看向那边的林语,还算乖,喝的都是微醺的鸡尾酒。
他倒想过去陪她喝。蘙瓻刑
但她非要跟姜早粘在一起,他垂眸倒了杯酒,酒液入杯,他夹了冰块,轻轻晃着。
外面传来了歌声。
有驻唱歌手在那儿唱歌。
声音嘶哑高亢,一首《没那么简单》唱得不错。吸引着大家去听,蒋延安放下酒杯出去,靠在栏杆上听着。
“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蒋延安沉默,聊得来的伴,哎——想找的那个人被截胡了啊。
姜早打地鼠输给林语,酒喝多了,需要上洗手间,她也起身出去。门半掩上,林语有点微醺,她眼眸泛着少许的水光,伸手去拿那瓶她盯了一个晚上的威士忌,刚一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挪走了那瓶酒。
林语带着少许愤怒抬眸。
陈律礼领口解开一些,喝多了酒自然是热的,他捏她鼻尖:“你醉了不能喝了。”
林语抿唇,站起身,瞪他:“我看你今晚喝不少,你能喝却不给我喝。”
陈律礼气笑,他揽住她的腰坐下,说道:“你几杯鸡尾酒下去,就成这样,要是再喝混酒,今晚不用睡了。”
林语嘀咕:“不用睡又不闹你。”
陈律礼看她:“当真不闹我?”
林语支着脸,侧看他。
彼此对视着。
她这模样让他想起之前她失恋在这儿买醉的样子,陈律礼一把按住她的腰,低眸看她:“别再这样看我,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林语眨眼,不解:“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陈律礼盯着她:“你说呢。”
林语抿唇,推他肩膀:“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难过跑到灵玉观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就在那里猜猜猜的”
她也是有小小的不满的。
陈律礼一时不察倒在椅背上,他领口微敞,露出少许的胸肌。
他嗓音低懒:“你可以发信息给我,猜什么猜,我会不告诉你吗?”
“那你呢?你很多事情就跟我说了吗?”
林语想了想。
她点了点头:“说了啊,我连我跟我妈吃什么都跟你说”
可是下一秒想到她暗恋他的惊天大秘密,她顿时就有些心虚,她眨了眨眼,而陈律礼静了一秒,却觉得似乎是这样,她确实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他握住她的手腕,嗓音很低,说道:“我说了,你已经解了你帮我解的,你很重要。”
林语一听,心跳加快,她抿唇看他。
彼此对视,她下意识地又推了他一下。
陈律礼:“没完了?”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林语正好就跌坐在他腿上,裙摆松散。陈律礼改而按住她的腰,抬眸静静看她。
视线交缠,陈律礼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低声道:“记得这里么?我们的初吻。”
林语心跳得更快。
初吻~
陈律礼抵开她的唇,压着她舌尖,轻声道,“亲一会就好。”
林语睫毛一动,上面沾着水,她搂着他脖颈,与他舌尖交缠。陈律礼将她按进怀中,吻个结实。
旁边是停顿的投影。
身后桌子上斑斓五彩的酒液。
姜早上完洗手间回来。
歌手唱完了歌,在准备第二首。
蒋延安跟着姜早回包厢,姜早门一推开,就看到在角落里,接吻的两个人,林语的腰被陈律礼大手按着,长腿抵在沙发上,陈律礼另一只手按她的脖颈,而他领口微敞,隐隐若现的线条。
包厢里酒味浓郁,却带着香甜。
那只按在林语腰上的大手跟相片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姜早看得脸红心跳。
刷地一下她关上门,蒋延安在后面还没看到,问道:“干嘛不进去?你关门干什么?”
姜早瞪蒋延安一眼,拽着他往栏杆走去:“听歌,继续听歌。”
蒋延安只觉莫名其妙。
他甩开姜早的手,非要去开门。
开了一秒,他碰地一声关上。
他呆站在原地。
律哥。
你真不是人。
啊啊啊啊!
第88章
轻轻吮着林语的唇, 陈律礼离开少许,林语喝了酒本身就热,加上有点醉, 此刻眼眸里水润润的,有着微醺醉意。
陈律礼静静看她几秒,把她往怀里按。
林语手臂也下意识地攀着他脖颈, 搂紧他, 软绵绵的。
陈律礼轻蹭她的脖颈上的肌肤,低声道:“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想到她刚刚的情绪。
林语埋在他脖颈处,轻轻摇头。
陈律礼嗓音低哑:“林语, 我很爱你。”
很爱很爱。
林语心跳加快, 呼吸都带着酒味的香甜, 就如喝了那杯恋爱吧的鸡尾酒,林语柔软地搂他,喃喃道:“我也是。”
陈律礼轻笑,扣紧她的腰。
林语才发现他领口不知何时开了, 入目可及就是那线条分明的薄肌, 她看着看着想亲一下,但是她不敢。
她虽然微醺,可她知道此刻在外面,不能撩他。
抱了会儿。
林语低声道:“我还是想尝一尝那个威士忌。”
心里的快乐让她想要放纵。
陈律礼轻啧。
“行, 给你喝。”
“想怎么喝?”他问。
林语偏头看他拎过酒瓶,挪过一个酒杯,他看她一眼:“怎么喝?”
林语眼里好奇:“有几种喝法?”
“很多种。”
林语轻声道:“喝你刚刚喝的那种。”
陈律礼轻笑, 胸膛微微震荡,他先倒了酒,再放入冰球, 随后轻轻晃着,随后递给她:“喝一点不要喝太多。”
林语接过杯子,看了一眼,沾上,喝了半口。
即使有冰球分担降低刺激,可林语在那一刻还是拧上了眉,但入喉似乎又好一些,陈律礼看她小心翼翼,雀雀欲试的模样,看得目不转睛,他问道:“好喝吗?”
林语对上他眼眸。
轻轻摇头:“一般~”
陈律礼又笑了声,亲她的唇,吮走上面的酒液,低声道:“早期你喝的,都是各种兑水的,原始喝起来就是这个味道。”
林语与他唇舌交缠,又觉得那味道没那么刺激了。
陈律礼又倒了点:“不要喝多,会难受的。”
林语离开他唇,回头就端起,又喝了一口,又刺激又想喝,虽然没有鸡尾酒那般好喝。
就这样,接会吻,喝一点。
林语从微醺到有点晕眩,但她还记得姜早他们,问道:“早早怎么还不回来?”
陈律礼轻扫一眼那全掩上的门,门是银色的密封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他知道他们在外面。
他说:“在听歌。”
“听什么歌?”林语下了他的腿,眨眼去开门。
陈律礼从她下去时,扯了扯长裤,往后靠了会儿,直到生理平复下来。
好在包厢里昏暗,并不算亮,唯一大的亮光投影也已经暗下来了,他所处的位置更是安静,他踢了一张椅子过来。
林语打开门。
探头看去。
外面歌手在唱《富士山下》。
女声低哑好听。
姜早趴在栏杆上。
蒋延安在那儿抓了几下头发。
林语笑道:“好好听。”
姜早听见她声音,刷地转头看来。
蒋延安也是,他看到林语此时微醺的模样,下意识地看进包厢里。
陈律礼长腿抵着椅子,也看来,彼此视线空中对上。
陈律礼狭长的眼眸微扬。
蒋延安:“”
靠!
脑海里又是刚刚一幕。
姜早看林语明显有点醉了,她甩去那些画面,热恋中的情侣嘛,肯定会有这种情况的,跟看电视剧一样。
只是陈律礼!
他压根就不性冷淡,所有人都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一个性冷淡的人,应该是克制的,或者是老实的。
陈律礼压根就不老实。
跟他朋友圈里发的那种感觉一样,包括他头像他说话做事的样子,只是他的性格跟脸太有欺骗性了。
“早早~”林语喊了一声。
姜早回神,上前扶住林语:“你醉了不知道呀?”
林语想了想:“没醉啊。”
姜早一下子闻到林语身上另外一股酒味,她惊讶,挽住她:“你喝威士忌?”
林语掩嘴靠在她身上,低声道:“喝了一点一点点。”
姜早刷地看去。
陈律礼轻晃酒杯,已经喝上了。
姜早:“”
不是陈律礼喂的,她不信。
她挽着林语:“走,我们进去继续打地鼠。”
“好呀。”
林语应声。
蒋延安也跟着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挪过酒瓶倒酒,又是一口喝完。
随后再倒一杯才跟陈律礼碰杯,蒋延安低声道:“你对她一定要好”
陈律礼看他一眼:“不用你操这个心,你先管好你自己。”
蒋延安又是一口酒下去。
姜早挽着林语进门,找位置坐,陈律礼让开一些,伸手握住林语的手腕,让她坐下来。
他动作随意。
姜早却品出了体贴。
她扶着林语坐下。
两个人还有比赛没打完,拿起遥控器,又打。
后来门没关,外面歌手为了热气氛,唱了一首《危险派对》,全场的人都站起来跳。
林语跟姜早抢着游戏遥控器。
抢着抢着两个人也随着节奏推来推去。
陈律礼见状,一把拉住林语的手腕把她带怀里。
林语跌进他怀中,捧他的脸:“干嘛不让我跳?”
陈律礼低眸一看:“你醉了。”
“我没醉~”林语松开他的脸,抱他脖颈,陈律礼单手按她的腰,说道:“回家吧。”
“不回!”林语答着,就松开他,要去拉姜早。
姜早赶紧靠着桌子,可不敢被拉。
“早早你过来。”林语朝她伸手,“你听到这首歌没有,好不好听,我觉得它适合跳舞,早早~”
姜早笑着摆手:“我可不会跳。”
“会跳的,你五岁就跳了。”
姜早哈哈大笑:“语语你太可爱啦,是你五岁学过,我没有啊。”
林语愣了愣。
“我五岁学过吗?”
陈律礼垂眸看她,也笑出声,“到底学没学过?”
林语拧眉:“没有啊,我记得早早学过。”
姜早摊手:“我的天,你家里还有跳舞的相片,特别可爱,扎着两个麻花辫。”
陈律礼听着抱紧怀中女友:“我也想看看相片。”
林语摇头:“我又没跳过,怎么看。”
姜早惊叹:“我的天,语语,你说了你小时候学跳舞,学得好好的,后来你爸就不让你学了,你知道吗?”
“哪有。”林语不承认。
姜早:“”
行。
醉蒙了。
陈律礼看眼姜早:“她真学过?”
姜早点头:“学过,真的,她当时不能学了,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林叔看到一则视频,有学徒因为下腰被踩断腿,他就不肯让她去了。”
“这事情还是她初中的时候告诉我的,怎么这给忘记了?”
陈律礼轻笑,看眼怀中的林语。
“喝蒙了呗。”
蒋延安也听着,觉得林语很可爱,又看到律哥看她的眼神。
蒋延安又喝一口酒。
过了会儿,酒喝得差不多,几个人退了包厢,陈律礼拦腰抱起林语,姜早帮拿着包跟外套,蒋延安喊来经理签名。
随后下楼。
出到门口,外面正下着雨,春雨绵绵。
林语挣扎着要下地,陈律礼搂着她,她伸手出外面,看着雨水落在她掌心。
陈律礼拉住她的手,擦她掌心里的水,又从姜早手里拿过外套披在林语肩膀上,等着代驾把车开来。
姜早看着绵绵细雨,又看陈律礼看林语护着林语的样子,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相片。
构图很好。
适合婚礼上放。
蒋延安站在姜早身侧,也看到相片。
姜早回头看他,问道:“他们很般配吧?”
蒋延安看眼相片,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姜早踢他一下。
“记得祝福他们。”
蒋延安心一跳看眼姜早,以为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姜早却说:“我们同学好友这么多年,从高中到现在,大学又在一个学校里,回忆都可以汇聚成河流了,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天大的缘分,至少我们以后约他们出来,都是完完整整的。”
“我嘛,应该不婚。”
“你呢?”
姜早问道。
蒋延安愣了下,他手插裤袋里,道:“我可能还是要结的,家里不允许我单着。”
姜早挑眉:“那你找一个好相处的。”
蒋延安心想语语就特别好相处。
当然他也不是喜欢她的好相处,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安静,舒适,安心,还有很多很多的优点。
蒋延安叹气:“我顺其自然吧,短期内不谈感情的问题,我现在得抗争。”
姜早:“”
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家里抗争“你也不容易。”
她感慨地说了句。
蒋延安:“你也觉得我不容易吧!”
姜早:“”
她默默走开。
这人最会顺着杆子爬。
清吧叫的代驾来了。
率先将陈律礼的车开来,经理在一旁鞍前马后,给开车门,陈律礼把林语揽着进后座,他跟着坐进去,抽了纸巾,擦拭林语湿润的手掌,指尖纤细,冰凉,他无奈。
车门关上。
他跟蒋延安跟姜早点了下头。
车窗摇上。
黑色暴徒开走。
姜早这边放下手。
她的车也来了。
蒋延安跟着她车走,他到现在都没去开自己的车,主要是他那辆跑车耗油,能省则省。
姜早也不跟他计较。
给他蹭点方便是一点。
玛莎拉蒂开走。
经理这才回店里-
回到家里。
林语后劲上来,晕得更厉害,站也站不稳。
陈律礼把她抱到沙发上,亲吻她的唇,低声:“我给你洗澡。”
林语搂着他脖颈,把他拉下去,看他,彼此对视,陈律礼按她的腰,吻她的唇:“别看,今晚你睡不好。等下吃点醒酒药,嗯?知道吗?”
林语却像没听到,她凑上前主动去亲他喉结。
陈律礼猛地掐她的腰:“”
真行。
等下别后悔。
翌日。
天色大好,出阳光,一个晚上的春雨到了早上只剩下湿润的地板,万物复苏,连路边的花都娇艳不少。
林语头疼欲裂,陈律礼拿着毛巾擦她脖颈跟头发:“药吃了还疼?”
林语窝在他怀中,蹭着他锁骨:“疼,我以后不喝烈酒了。”
陈律礼心疼。
“喝点粥,我跟你店里的员工说一声,你今天别去店里了。”
林语点头。
陈律礼抬她下巴:“让你喝,非要喝。”
“现在知道难受了?”
林语笑眯了眼。
陈律礼看她这样,一句气话都说不出了,他起身,上身没穿,喉结上有着咬痕,他出去给她端粥进来。
到了外面,他拿起她手机,给她店里的店长说一声。
店长快速回复:好的,陈总-
下午。
阳光猛烈,落在T.O咖啡厅露天的座位上,蒋延安喝一口咖啡,嗯比语语店里的差一丢丢,但也能喝。
扶梯这时缓缓上来。
明虞戴着墨镜,穿着修身的长裙,拎着个包,慢条斯理地朝这里走来。
她看到蒋延安,取下墨镜放在桌上,拉开椅子,说道:“回来不怕你妈了?”
蒋延安放下杯子,看明虞一眼问道:“喝什么?”
明虞包也放在桌子上:“随便。”
蒋延安拿起手机,点单,说道:“还是给你点卡布奇诺吧。”
明虞不可置否。
涂着浅色指甲的手按着手机。
蒋延安点完单,靠在椅背上,看着明虞:“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一定得这样吗?”
明虞按手机的手一停,她看向蒋延安。
蒋延安端起咖啡看了眼,说道:“明虞,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没那么喜欢律哥。”
明虞手机放下,靠着椅背,抱着手臂:“你是我啊?你知道?”
蒋延安看着明虞:“我是另一个你。”
明虞愣了下:“什么意思?”
蒋延安叹口气:“我喜欢语语。”
明虞眼睛微睁。
蒋延安看着她道:“可我想,我是不够喜欢,也不够勇敢,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但我从来没有行动,直到语语相亲成功,又被律哥追求,我才想着挣扎一下,回黎城来争取。”
“我昨晚在想,我这个喜欢真的有分量吗?律哥他发现自己喜欢,他就行动,可我呢?还在那里犹豫,我这样算有多喜欢?”
明虞抿唇:“那是你。”
“你不也一样?”蒋延安看着明虞,“你说你想要单身一辈子,拉着语语跟姜早一起,也要她们单身,而你心里却惦记着律哥,可是那么多年了,全世界都以为你们是一对的时候,你怎么不行动?是因为骄傲?还是不单单是因为骄傲,是因为不够喜欢?”
明虞紧握了下手机。
“他是我的,我一直这么认为。”
蒋延安耸肩:“可他很爱语语!你想他那个性子,能公开告白,能在朋友圈里发那样的相片,还有他跟家里的对抗,我想你也知道,他如果不是爱到骨子里他能做这些?而他这一面,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语语,我们可以见到吗?”
明虞指骨泛白。
蒋延安接着道:“他那么喜欢,他会放手吗?他不会,而你就算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自己得认清一个现实,不爱你就是原罪,你自己也思考一下,你对他真的是喜欢吗?其实你跟我一样罢了,都在权衡利弊,都放不下面子,不敢豁出去,却在这里妒忌敢爱敢豁出去敢对抗的好友,你觉得这样好吗?”
明虞一声不吭。
蒋延安握着杯子,轻轻搅拌咖啡:“你对语语说的那些话,我也都知道了,可你也麻烦想想,语语过去对你的帮助。”
“那些我们相聚在一起的快乐,语语是真的很好,谁跟她在一起都觉得舒服,难道你不是吗?你想想你提的那些要求,只有语语会直接听从,我跟姜早有时还怼你几句,律哥更是直接不给你面子。”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她这么好,你忍心?”
蒋延安又喝一口咖啡,再看明虞:“其实还有些事情没跟你说,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在大学的时候,律哥对语语的喜欢,早就有迹可循了。”
“至少有一点你一直不知道,就是律哥家的密码,语语一直都知道,而我们没有人知道。”
明虞刷地看着蒋延安。
蒋延安:“你不知道吧?还有律哥相册里,唯一保留的相片,只有语语那张。”
“你也不知道吧。”
“在京大的时候,律哥就挺护着语语了,我细细地回忆,发现太多太多痕迹了。”
“明虞,好友难寻。”
“你多多,好好想想我们的过去。”
明虞端起服务员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砰地放下。
她拎起包,拿起墨镜,转身就走。
蒋延安靠着椅背,也没拦。
他一夜没睡,一直在想抢不抢得过律哥。
虽然说要祝福,可是还想挣扎一下,最后发现抢不过了,认命了。
但约明虞一见这事情。
早在他计划内了。
他拿起手机付款。
一看。
发现这么贵!
两杯咖啡!
靠。
他给姜早发信息。
姜早没回。
他犹豫了下,给陈律礼发。
蒋延安:律哥,你跟语语是真般配啊。
陈律礼:要钱?
蒋延安:我没那么肤浅。
蒋延安:你要是能给也挺好。
陈律礼:【转账20000】
蒋延安:【老奴闪亮登场】
蒋延安:谢谢律哥!!!-
在家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林语才回店里,正好碰上活动期,鳗鱼饭跟芒果丝捆绑销售中,来店吃饭的客人激增,外卖也激增。
有几个博主来探店。
时间上差不多,下午的下午茶人没那么多,博主们一个个拍得起劲。
一个个都美若天仙,而且都非常专业,设备带着就往花园去,拍花园,拍蛋糕柜,姿势都很优美。
小栗跟小草激动得差点上前要签名。
连楷感冒还没好戴着口罩一杯咖啡一杯咖啡地制作出来。
林语在收银台跟店长说着话。
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推着门,要进来,林语见状,赶紧拉开门,迎接那小朋友,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修身的长裙,笑着拉住那个小朋友:“跑那么快,妈妈都跟不上了。”
小男孩长得很帅气,大概三岁左右,说话不太清,笑眯眯地看着他妈妈。
林语笑着道:“你好,要吃点什么?”
那个漂亮的女人看向林语,含笑道:“有没有椰子巴斯克?”
林语笑道:“有的,你想喝什么?”
季听看眼林语,笑着道:“拿铁吧,小朋友给他来杯果茶。”
“好的,你坐。”
林语对她一见如故,有好感。
季听也是,她抱起谭嘉硕,往里面找位置坐下。
他们一来,比店里博主还耀眼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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