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我不多嗔 > 第81章 正文完
    第81章 正文完


    舒棠的脸红得能滴血。


    偏过头不看他。


    他低头在她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疼。


    可是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


    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满意地笑了笑。


    窗外又开始飘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窗台上,很快化掉。


    客厅里很暖,暖气烘得人懒洋洋的。


    舒棠被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放在地毯上。


    地毯很厚,很软。


    毛茸茸的, 蹭着她的背。


    “沈津年……”


    她声音有些发抖。


    “嗯。”


    “你今天怎么……”


    他停下来, 看着她:“怎么?”


    舒棠咬着唇。


    说不出来。


    他今天和平常不一样。


    平时他虽然也会强势。


    可是今天, 那种强势里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舒棠,”


    他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


    声音低低的,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舒棠愣住了。


    “什么?”


    “等你穿成这样, 站在我面前。”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从你说要给我过生日的那天起, 我就在想, 你会送我什么。可是没想到。”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没想到你会送这个礼物。”


    舒棠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把他拉向自己。


    “沈津年,”


    她轻声说,“生日快乐。”


    沈津年没再讲话。


    直接低头吻住她。


    同时开始一切。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客厅里却


    很暖。


    舒棠被他抱在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感受着他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她怕他,躲他, 想逃。


    可现在,她只想待在他身边。


    “沈津年。”


    她叫他。


    “嗯?”


    “你以后每年过生日, 我都陪你。”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好。”


    舒棠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雪花纷飞。


    室内春光无限-


    求婚成功后,两人选了个黄道吉日准备先把证领了。


    说白了是沈津年想早点和舒棠成为合法夫妻。


    不然他心里不踏实。


    民政局的门不大,甚至有些旧。


    灰色的墙, 普通的玻璃门。


    和北京这座城市里无数个行政机关没什么两样。


    即便是沈津年这样的身份,在领证这天还是听从舒棠的话,和许多普通人一样排队。


    舒棠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户口本,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


    沈津年穿着深色的西装,难得系了领带,站在这儿。


    和这扇普通的玻璃门格格不入。


    却让她觉得心安。


    “紧张?”


    他问。


    舒棠摇头,又点头:“有一点。”


    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汗,他的干燥无比。


    “走吧。”


    他说。


    舒棠深吸一口气。


    跟着他走进去。


    民政局不大,领证的地方在二楼。


    走廊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抱着男孩的胳膊笑得很甜。


    看到沈津年,女孩愣了一下,凑到男孩耳边说了什么。


    男孩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舒棠觉得好笑,偷偷看了沈津年一眼。


    他面无表情,只是牵着她的手,在另一排椅子坐下。


    叫到他们号的时候,舒棠站起来,腿有些软。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面无表情。


    “身份证,户口本。”


    她说。


    舒棠把东西递过去,手指激动得发抖。


    女人接过来,翻看着,目光在沈津年的户口本上停留了一瞬。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都带齐了?”


    “带齐了。”


    沈津年说。


    女人点点头,开始录入信息。


    舒棠坐在那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


    忽然有些不真实。


    她想起在京大外见到沈津年的那个雨夜,她上错了车。


    后来在沈鸢家做家教,他把自己抵在墙上。


    还有他求婚的样子。


    这些画面一幕一幕在脑子里闪过。


    像一场很长很长的电影。


    “签字吧。”


    女人把两张表格推过来。


    舒棠拿起笔,手还在抖。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很慢。


    沈津年已经签完了,放下笔看着她。


    她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眼底有笑意。


    很淡。


    却让她想哭。


    女人把两张结婚证递过来,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国徽。


    “恭喜。”


    她语气还是平平的。


    舒棠却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


    阳光正好。


    舒棠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翻开看了又看。


    照片是上周拍的,两个人靠在一起。


    她笑得很傻,他唇角微微弯着。


    “沈津年,”


    她忽然叫了下。


    “嗯?”


    “我们结婚了。”


    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嗯。”


    “你怎么不激动?”


    “激动。”


    舒棠不信:“你哪里激动了?”


    他握住她的手,手心有些汗。


    舒棠愣了一下,随后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津年看着她笑。


    也笑了。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暖融融的。


    回到车上,舒棠还在翻那本结婚证。


    沈津年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看了一路了。”


    “我还没看够。”


    她把结婚证举起来,对着光看,“你说,这个照片是不是拍得挺好的?”


    “嗯。”


    “你都没笑。”


    “笑了。”


    舒棠凑过去看:“哪里笑了?嘴角都没动。”


    沈津年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舒棠躲开他的手,把结婚证小心地收进包里。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津年。”


    “嗯?”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沈津年没说话。


    舒棠转过头看着他:“你从来没说过。”


    他的目光还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她说,“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喜欢上我了?”


    沈津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真想知道?”


    “当然了。”


    他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


    舒棠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他想了想,问她:“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青州乡下,养过一只猫吗?”


    舒棠愣了一下。


    “什么猫?”


    “橘白色的,流浪猫,你捡到的。”


    舒棠仔细想了想,隐约有些印象。


    很小的时候,好像确实在乡下外婆家捡到过一只流浪猫。


    那猫很瘦,脏兮兮的,她抱着它想带回家,被母亲骂了一顿。


    后来那猫去哪了,她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沈津年看着前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只猫,我养了。”


    舒棠愣住了。


    “那时候,我回青州外婆家。心情不好,一个人在田埂上抽烟。你从那边跑过来,怀里抱着那只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妈出来找你,你求她让你养,她不让。你只好把猫放下,跟着她回家。你走了之后,我把猫带回去了。养在外婆家,养了好多年。”


    舒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那是。”


    她声音有些发抖,“那是哪一年?”


    沈津年报了一个年份。


    舒棠算了算,那一年,她十八岁。


    十八岁。


    她十八岁的时候。


    他就见过她了。


    “你那时候就认识我了?”


    “不认识。只是见过。”


    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十八岁那年,什么都不懂。


    每天上学放学,和同学传纸条,偷看隔壁班的男生。


    她不知道,有个少年站在田埂上。


    看着她把一只猫抱在怀里。


    “后来呢?”


    她问。


    沈津年没说话,重新发动车子。


    他们上了高速,往南走。


    舒棠看着窗外的路牌。


    忽然发现这是去青州的路。


    “我们去哪?”


    “青州。”


    舒棠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没有再问,偏头看着窗外那些树,那些山,那些田野。


    三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小路。


    路很窄,两边是田。


    冬天的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枯黄的草茬。


    路尽头是一个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灰瓦白墙,安安静静地卧在山脚下。


    沈津年把车停在村口下车。


    舒棠跟着下来,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她吸了一口,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沈津年牵着她,往村子里走。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栋老房子前。


    门是木头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纹。


    门开着,里面是个小院子。


    铺着青砖,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


    叶子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这是你外婆家?”


    舒棠问。


    “嗯。”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沈津年牵着她,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下有一块石头,磨得光滑。


    沈津年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那天,我就站在这。”


    他指了指旁边的田埂。


    舒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是一条窄窄的田埂,长满了枯草。


    “你在抽烟?”


    她问。


    “嗯。”


    “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津年沉默了一瞬。


    “家里的事。”


    舒棠没有追问。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


    一个少年,站在田埂上,指间夹着烟,眉头皱着。


    然后她出现了,抱着猫,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那时候什么样?”


    她问。


    沈津年想了想,说:“很矮,扎着马尾,穿着碎花裙子,脏兮兮的。”


    舒棠脸红了:“我那时候才十八岁!”


    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嗯。”


    “然后你就记住我了?”


    “嗯。”


    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十八岁的时候,又矮又瘦,晒得黑黑的,笑起来没心没肺。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把她记住了。


    记了这么多年。


    “那只猫呢?”


    她问。


    沈津年带她走进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很干净。


    墙角有一个猫窝,旧的,但洗得很干净。


    旁边放着两个碗,一个装水,一个空着。


    “它走了。”


    沈津年说,“三年前走的。活了十几年,算长寿了。”


    舒棠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猫窝。


    毛茸茸的,很软。


    她忽然有些想哭。


    “沈津年。”


    “嗯?”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没说话把她拉起来,牵着她往外走。


    穿过村子,来到那条田埂上。


    冬天的田埂很窄,只能走一个人。


    沈津年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风吹过来,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


    “就这里。”


    他停下来。


    舒棠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片田野。


    冬天的田野很空旷,远处是山,灰蒙蒙的。


    天空很高,有几只鸟飞过。


    “那天你从这里跑过来。”


    他指了指田埂的另一头,“怀里抱着猫,跑得很快,差点摔了。”


    舒棠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然后你站在那棵树下,等了好久。你妈来了,你求她让你养猫,她不答应。你哭了。”


    舒棠愣住了。


    “我哭了?”


    “嗯。哭得很伤心。”


    他看着远处,目光有些远,“我那时候想,这小孩,为了一只猫哭成这样。”


    舒棠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土。


    “然后你就把猫带走了?”


    “嗯。带回去,养了。”


    舒棠抬起头,看着他。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沈津年,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他没回答。


    “舒棠,”


    他说,“我等了你十年。”


    舒棠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起那些年,她在学校里读书考试兼职。


    她交了男朋友,分了手。


    她以为她的青春平淡无奇。


    她不知道。


    有一个人,在等她。


    等了十年。


    “你怎么不来找我?”


    她哭着问。


    “找了。”


    舒棠愣住了。


    “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去过你们学校。”


    舒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


    “你大一,秋天。”


    他看着远处,“你穿着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从图书馆出来。旁边有个男生,帮你拿书,你对他笑了。”


    舒棠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她大一的时候,对很多人笑过。


    “我那时候想,你过得挺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需要我。”


    舒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沈津年,你怎么这么傻?”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后来你又交了一个男朋友。我查过,叫江诀。对你还行,就是没什么出息。我想,你要是喜欢,就算了。”


    “然后呢?”


    “然后他出轨了。”


    舒棠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


    “那个女人,是你安排的。”


    他看着她。


    没说话。


    “沈津年!”


    她又气又想笑,“你怎么能这样?”


    他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我等了那么多年,总得做点什么。”


    舒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又气又心疼。


    她想起那些年,她在学校里读书兼职和谈恋爱。


    她以为她的生活平淡无奇。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她。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等了她十年。


    “沈津年。”


    她叫他。


    “嗯?”


    “你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好。”


    “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秘密,我都要知道。”


    他想了想,说:“没有秘密了。”


    舒棠不信:“真的?”


    “真的。”


    他说,“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


    舒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她,只有她。


    “沈津年,”


    她轻声说,“谢谢你等我。”


    他弯唇,扶住她脑后。


    低头吻住她。


    田埂上,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远处的山灰蒙蒙的,天很高,很蓝。


    舒棠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


    这大概就是命运。


    兜兜转转。


    最后还是他。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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